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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惯了月白冷淡的模样,竟然一时之间不习惯。
而且,没有用“朕”,而是用的“我”,这便让情况变得不同了。
眼前这个人和齐明的关系,肯定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只是,为什么齐明的记忆中关于此人的记忆寥寥无几呢?
对他也像是对陌生人一样。
白晓常沉浸在齐明的记忆力寻找答案,没有回答月白的问题。
月白久久没有的得到她的回应,脸上闪过痛苦。
没有找到答案,她的心里越来越不舒服,想逃离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
她想离开。
“皇上,告辞了!”
说完,她直接转身就走,顾不得什么敬不敬。
谁知刚走没两步,手就被月白抓住。
她一惊,竟然就被拽了回去,狠狠地摔到了他的怀里。
刚想站起来离开,他又用手圈住了她,让她动弹不得,想挣扎也没办法。
她就卡在那里,往哪走都不是。
心里懊恼,正想开口询问,没想到身后那人的下巴靠到了她的肩膀上,开口时湿热的气息吐在她的脖子上,让她整个人都软了。
“明……你还不知道我的心吗?我都等你这么久了。”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痛楚,听起来是在问她,但喃喃自语似的,又像是在问自己。
白晓常听到这句话,眼眶和鼻子竟然有些发酸,眼前的画面变得模糊起来,也放下了挣扎的心。
他又说了很多,很小声,有一些甚至让她听不清。
他每说一字,就算是模糊的音调,也像打在她心上一般,让她不知所措。
突然,一道宫殿外一亮,一道闪电划过,让白晓常突然惊醒。
大雨倾盆而下,很快就把殿外的道路打湿。
她突然一使劲,挣脱了月白的桎梏,然后大步冲向殿门外。
月白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双手还保持着刚才的模样,一双眼睛愣愣地看着已经冲到门口的白晓常,脸上的痛苦之色无法掩盖。
刚走到殿门外,一道红色的身影让她不得不停下脚步。
是林斓!
她在这里多久了?
白晓常眸中闪过慌乱。
而林斓撑着伞,站在雨中,目光平淡地看着她,一动不动。
不知为何,白晓常觉得自己动不了了,林斓看着她的目光,让她心惊。
林斓撑着伞,但与自己没有撑并无区别,她火红的宫裙已经湿透了,头上漂亮的发鬓也瘫软下来,几缕发丝贴在脸上。
或许是因为大雨的缘故,白晓常觉得自己的身子越发冷,而林斓看她的目光也变了。
如同雨水一般的,彻骨的冷,还有彻骨的痛。
白晓常也顾不得什么了,落荒而逃。
没有任何工具挡雨,她就这样淋着雨,在高大的红色宫墙围成的巷子里狂奔,根本不顾及方向。
她只想赶快逃离那让人窒息的地方。 :。 。c
158。第158章 暴露()
白晓常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束着白色的束胸,上面还染了两朵红色的血花。
刚刚那该死的狮子抓破了她的衣服,现在她是衣不蔽体,右边肩膀完全露了出来,束胸也露了一半。
裹胸一出来,她的性别彻底暴露了。
那些大臣也都发现了她胸口的异样,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惊讶地下巴都掉下来了。
季能也是震惊,但很快将表情全都收了回去。
那些扶着她的侍卫眼睛也是一眨不眨,直直地看着微隆起来的胸。
问:一群人看着自己的胸是什么感觉?
她羞的脸都红了,恨不得把那狮子拖起来碎尸万段。
只是她现在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肩上的伤口血流不止,让她的脸色呈现虚弱的苍白色。
月白站的远,但明显也发现了这状况。
他皱着眉,瞪了那些失神的人一眼,让宫女把她带了下去。
白晓常有点恍惚,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因为失血过多。
她被宫女扶着转过身,眼角瞟到了站在月白不远处,一身盛装的林斓。
那狠辣不甘的目光
凤琴宫内,处理好伤口,换过衣服后,她被宫女好奇惊讶的眼神打量着,感觉脸像被火烧一样。
因为肩上的伤,她只能趴在床上,被宫女这么看着,她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大家都是女的,有什么好看的?
宫女们惊讶的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右相居然是女人。
一时之间,这个消息被传遍了整个皇宫。
不只是因为右相是女人这件事,更因为皇上把她安排到了凤琴宫!
那里可是先皇为当年太子月白的正妻,也就是现在皇后专门建的宫殿。
齐明女扮男装,不但没有被治欺君之罪,反而被月白接到了凤琴宫,这怎么能不让人震惊。
最后那使者和他的同伴被抓,月白亲自审问。
听说结果严刑拷打之后,那些人全都招了。
他们不是邻国的使者,那些使者早就在半路被杀,他们顶替前来。
询问为什么针对右相齐明,说是看不惯这个佞臣。
月白将他们交给刑部,让刑部的人自己看着办。
后来白晓常因为伤口处理不当,发炎,导致她又高烧了几天,每天都浑浑噩噩,眼皮子睁不开,连饭都吃不下去,感觉睡不睡觉都一样。
但似乎每天都有人来看她,那些宫女和太监好像很怕那个人,他一来,他们就不敢说话,害得迷迷糊糊的白晓常连唯一的娱乐项目听八卦都进行不了。
烧退后,她醒来了一次,然后又沉沉地睡过去了,甚至没有听到周围的动静。
听到她醒来的消息,月白放下手中的奏折,急急忙忙赶到凤琴宫,却被宫女告知她又睡过去了。
月白无奈地放轻脚步,生怕把她吵醒。
走到她的床边,看着她的安详的睡颜,他露出微笑。
弯腰,他把她眼上幼细的碎发轻轻扫下。
突然,她眼皮动了。
他的手僵在了半空,眼神有些慌乱。
他把她弄醒了。
可她却只是呢喃几声,扭一下身子,转过头继续睡。 :。 。c
154。第154章 发烧()
天空乌云密布,时不时有几道雷光闪过,雨点打落在积水上,激起水花。
冷萝站在宫殿的屋顶上,看着那不停在宫巷里奔跑的人影,抿唇不语。
雨水从头上滑下,模糊了视野,白晓常已经分不清方向,只知道狂奔。
不知跑了多久,她感觉有些虚,眼前的画面变暗。
突然,她脚上踩到一块凸起的东西,然后眼前一黑,倒在了水泊里。
再醒来时,她人已经回到了相府,冷萝和管家都在旁边照顾她。
身上湿漉漉的衣服早已缓下,房内点着安神的香,却难以让她平静。
她脑袋里一片混乱,不停回放着月白这些天来的奇怪行为,还有他说的话。
……
“你还不知道我的心吗?我都等你这么久了。”
……
“明……”
……
还有林斓的眼神,那其中的冰冷和痛苦,让她如坠冰窟。
冷萝在旁边轻轻唤了她一声,让她的意识清明了一些。
微微扭头,看见冷萝担忧的目光,她咧开嘴角,想要微笑。
结果却被冷萝嫌弃,让她好好休息。
白晓常整理好思绪,开始回想。
月白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喜欢原主。
可从原主的记忆来看,他应该是不知道齐明是女子身。
那齐明知道月白喜欢自己吗?
这么久,又是多久呢?
原主的记忆似乎变得不可靠了。
缺少的关于月白的那一部分记忆,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淋了雨,发烧的缘故,她毫无头绪。
想着想着,她便睡着了。
在她的呼吸平稳下来之后,冷萝突然出现在她的床边。
将被角掖好,她轻轻坐在床边,目光幽深地看着沉睡的白晓常。
墨出现在床边,亦是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儿。
“那个叫月白的,太可恶了。”
“别去找他,这事轮不到你管。”墨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说道。
冷萝不甘地哼了一声,将头扭过。
第二天,白晓常的烧还没退,甚至温度还回升了,一直迷迷糊糊地说着梦话。
管家只好让人去皇宫通报一声。
而朝堂之上,大臣们得知她又来不了的时候,心里默哀。
这次早朝,皇上和左相之间的关系明显又恶化了,两人针锋相对,让大臣们冷汗直冒。
白晓常连续五天没有上早朝,一些大臣也因为忍受不了朝堂上的气氛,纷纷请了病假。
第五天,白晓常终于痊愈。
下午,她站在院子里,倚在躺椅上晒着太阳,手上拿着账本,悠闲得不得了,完全不知道朝廷上冷凝的气氛。
冷萝坐在她旁边,吃着南方运过来的葡萄,亦是十分有限。
那天她醒来后,便让管家加大力度清理季能的产业。
如今,季能手下只剩下一些刚刚发展起来的店铺,还有一些贫瘠到种不出粮食的土地,明面上的经济来源算是基本上断了。
而暗地里的那些产业,白晓常也让人去查了,争取快点铲除。
她边晒太阳边查帐本,管家从院门外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大红色的卡片。
管家站在白晓常旁边,将手中的卡片递给她:“相爷,皇上三天之后生辰,在宫中设宴,邀请您前去。” :。 。c
159。第159章 泡茶()
月白松了一口气,脸上浮起温柔的笑,低语道:“你呀,还是这么傻。”
说完,他低低地笑了两声。
旁边的宫女看得目瞪口呆。
天啊,她们从来没有见到过皇上这么温柔的表情,更没见过他这么温柔地对一个女子!
就算是对皇贵妃林斓,他也是一脸冷然,对待大臣更是严肃。
如果说月白每天来看右相是为了在臣子面前树立好形象,那现在是什么?
完全是面对自己心爱女子时的表情好吗?
一时之间,这件事又传遍了皇宫,甚至连角落里的老鼠都在窝里讨论。
听闻这件事的,不只有宫女太监和侍卫,还有大大小小的妃子美人,以及皇贵妃林斓。
听到这件事的时候,林斓正在泡茶。
月白很喜欢喝茶,为此林斓专门去学的泡茶。
从小就陪着她的宫女红棉在她边说起这件事,她手一抖,泡茶的陶具摔到了地上,吓得红棉浑身发抖。
林斓默默地看了地上的碎片一眼,然后挥袖一扫,桌上剩下的茶具也摔了个稀巴烂。
红棉肉疼地看着那些碎片,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娘娘”
那些茶具是林斓的父亲大将军送的,将军知道她喜欢泡茶,专门让大师定制这套茶具,独此一套!
就算是单品,也是价值连城。
这么一摔,什么都没有了。
林斓站起身子,看都没看一眼地上的碎片,冷冷地说:“这一套茶具,碎了一件,剩下的的也没什么用了,不如干脆一点,别让别人捡了便宜。”
“齐明,真是人不要可貌相!”林斓站在窗口,看着外面那可已经秃掉的树,眸中闪过厌恶,“把那棵树砍了,碍眼!”
红棉应了一声,然后战战兢兢地说道:“娘娘,大将军那边传来消息。”
林斓看着她手里的信,“拿来吧。”
五天后,白晓常坐在床上,脚上盖着被子,脑袋朝着门口,两眼发空,脸上带着茫然。
“吱呀”,木门打开,一个宫女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老人。
直到宫女开口,白晓常才反应过来。
看着那老人,她突然惊讶地叫了一声:“管家?”
跟着宫女进来的人正是相府的管家。
“相爷,你怎么受伤了?”管家快步走上前,关切地问道。
白晓常淡淡地笑了一下:“人生嘛,难免会受伤。”
管家叹了一口气,看着白晓常没有血色的脸,欲言又止:“相爷,你的身份怎么”
她又笑了笑:“这事儿迟早要被发现,这是这次意外把时间提前了而已。”
管家低头不语。
宫女早已退下,现在房内一片安静,谁也没有说话。
突然,一道稚嫩的女声在门口方向响起,白晓常诧异地看着那忽然出现的女子。
“小萝?”
她看向管家,只见他也一脸惊讶,“管家,你怎么把她带来了?”
冷萝欢快地跳着进来,一下子扑到了白晓常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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