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从老石匠的口中铁心源知道了一个更为毛骨悚然的事实。
朝廷在处理食菜事魔的时候,一般都是把一家子连根拔起的。
也就是说,那三户人家没活人了。
人死了,威慑力自然是非常大的,原本还总有笑声的工地上除了干活的号子声之外,就剩下民夫们粗重的喘息声了。
巧哥因为伤风,全身疼痛,所以就赖在营地里休息,已经两天没出来了。
出于担心,铁心源在处理完上午的公事之后。就匆匆的来到巧哥的帐篷里。
帐篷里面鬼影子都没有,喊来水儿发问,水儿也一头雾水,表示自己一上午都在瓷窑看窑工们烧瓷砖。没注意。
铁心源就只好去巧哥最喜欢去的水潭边上寻找。
走了半截路,铁心源就回来了,那里的树枝上挂着半截纱衣,这表示这时候在水潭边上的是女子。
找不到巧哥,铁心源就重新回到营地应付开封府的差官。
在任何地方发现食菜事魔都是一件很大的事情。开封府都会派来差官核实一下。
招待差官的人是张巡检,铁心源不过是被叫来作为一个见证人签个字画个押就算完事。
张巡检在面对开封府下来的提刑官,换上了一张铁心源从未见过的面容。
就因为这张不会拍马溜须而强行拍马溜须的谄媚面孔,铁心源匆匆的在行状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就落荒而逃。
带着自己婆娘和妹子一起来看上官的,铁心源着实是第一次见。
老石匠说的没错,只要手下不停,打磨好的青石就源源不断的从采石场运到了工地上。
青石需要从地下一丈深的地方开始打地基,第一次见到这样打地基,铁心源看得很是认真。
层层叠叠的青石板如同搭积木一般的从地下升起。每块石头之间都对的严丝合缝,中心位置放上三合土,最后用糯米汤浇灌进去,诺大的青石地基就结成了一整块。
老石匠看着日渐抬高的地基对铁心源道:“相公,不想在房子上使用木料可是真的?”
铁心源点点头道:“木质房子虫吃鼠咬的存世难以长久,不如修建这种石头城堡来的长久。
眼前看花费大了一些,长久来看,这样的房子比木头房子便宜的太多了。“
老石匠笑道:“就现在,木头房子也比石头房子造价高很多。
只是石头房子建造好之后过于简陋,贵人们是看不上的。”
铁心源笑道:“那可不一定哦。老丈一定会新眼看着这座房子造起来,最后你恐怕说不出简陋的话来。”
石匠正打算笑眯眯的点点头,回头看见张巡检走过来了,脸上的笑意顿时就没了。拿起瓦刀走到一边叮叮当当的敲起了石头。
老石匠跑了,铁心源也想跑,能把自己老婆和妹子单独留给上官的人,铁心源觉得自己惹不起,这样的家伙将来如果不飞黄腾达实在是没天理。
张巡检朝老石匠吐了一口吐沫,恨恨的道:“该死的老东西!”
转脸又朝铁心源笑道:“小相公。本官刚才去看了,水潭那里都是女眷,能否……”。
铁心源挠着头看看张巡检道:“公主在那里,我没胆子过去。”
张巡检一听铁心源的话,就知道自己的想法落空了,在这里长公主就是天。
这么多年以来,长公主一直在修心养性从未为难过乡里,这一次还是自己掏钱盖房子,陈留地方只需要出劳役就成,相比现在盖房子,远比冬日里去修建城垣要好的太多了。
张巡检叹了口气拱拱手就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折回来道:“小相公别看不起张某,一旦张某的官职没有了,第二天就是我被屠家灭门的时候。”
铁心源看着张巡检的背影不由得笑了,这都是再给自己找麻烦啊。
原本好好地日子,一旦扣上一个可以光宗耀祖的官职,任何丢祖宗脸的事情都可以干了。
直到吃晚饭的时候,巧哥才回来,即便是回来也是魂不守舍的。
看样子伤风是好了,一声不吭的一连吃了三大碗饭,这说明这家伙连中午饭都没有吃。
今天吃饭的人少,长公主今天在紫宸观里开素宴,王柔花她们全部去品尝这难得的美餐去了,吃饭的就剩下铁心源和巧哥以及其余的六个兄弟。
火儿从山上找打的黄精和山药放火里烤一下,拔掉皮之后就是一顿很不错的美餐。
不想问巧哥到底去做了什么事,如果自己该知道,巧哥会说的。
用铁匠炉子铸造螺纹钢,这是一个很难的事情,即便是出来了,也是拿手一掰就断的脆钢。
除非让铁匠一锤锤的将脆钢里过高的碳打出去之后,它的柔韧性才会合格。
将来建造宫殿弧形顶棚的时候非常需要这些钢材。
巧哥打铁的样子很好看,炉火映红了他的臂膀和胸膛,布满汗水之后,整个人就如同一座雕塑,极具美感。
火儿,水儿,福儿都是巧哥一手带出来的好铁匠,只要巧哥的小铁锤在钢铁的某一个位置上轻轻地敲一下,他们手里的重锤就会咣咣的将烧红的钢铁改变成任何他们想要的形状。
一炉子钢铁锻炼完毕之后,巧哥端着茶壶坐在看书的铁心源身边,沉声道:“怎么才能进去紫宸观?”
“两个方法,一个是翻墙进去,另一个就是变成宦官之后,再进去。”
铁心源的眼睛没有离开书本,下意识的回答道。
“我的意思是神不知鬼不觉!”
“简单,挖地洞啊,这个事情你比较擅长,不过需要注意一下,别把紫宸观里的女人弄怀孕了,那样的话可就是真的会出人命的。”
“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铁心源把书本合起来瞅着巧哥道:“你遇见了一个心仪的女子,那个女子有着万般的风情,每一句话都能说到你心里去。
她很想与你一起共赴巫山,却因为一堵墙的缘故,有情人只能隔墙叙话。“
铁心源见巧哥沉默不语,就拍拍他的肩膀道:“那个女子我也见着了,还要我通过一个小孔看她的身子。”
“你看了没有?”巧哥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没有,我找了一根树枝把洞堵上了。”
铁心源明显听到巧哥送了一口气的声音,敲敲自己的脑袋,刚才应该说看过就对了。
巧哥这混蛋不知道从哪里沾染了多情的毛病,唯一能让他远遁八千里的女子,就是自己兄弟的女人。
至于别的女人,只要看对眼了,这混蛋绝对是荤腥不忌。(未完待续。)
PS: 第二章,郁闷的情节终于过去了……天啊,快折磨死我了。
第六十三章一夜白头()
第六十三章一夜白头
巧哥长吁了一口气之后,躺在草地上懒懒的道:“我第一次觉得当女人很可怜。”
“怎么说?”
“提刑官带着张巡检的老婆和妹子正在踏青……”
“那不关我们的事情,你情我愿的,你说什么都是错的。”
巧哥看着铁心源道:“现在天色已经半黑了,他们去松林子里散步!”
铁心源冷哼一声道:“你还不是经常带着王婆惜在草堆里散步。”
巧哥有些恼怒的道:“老子是真人,谁会像你一样活得那么假。
喜欢了我就会去找,找到了算我运气,找不到最多被抽耳光,骂一声登徒子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凡是大官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铁心源咬牙切齿的道。
“你认识很多大官人吗?”
“当然,除了你李大官人之外,我还认识一位西门大官人。”
巧哥想了一会道:“不认识啊,西门附近的大官人我基本都认识,没有一个姓西门的。”
“有,绝对有,这家伙抢了一个买炊饼的矮子的老婆,最后还伙同淫媒一起把卖炊饼的给毒死了。”
巧哥呐呐的道:“没那个必要吧?给点钱就成啊,婆惜的丈夫刘二癞子不就活的好好地?”
铁心源瞅着黑乎乎的松林道:“故事没完呢,卖炊饼的矮子,有一个能把老虎都打死的强悍弟弟,你觉得这事还有完吗?”
巧哥不在乎的道:“那就完蛋了,那个能把老虎都打死的汉子一定是闯出天大的祸事了。
我以后找女人一定会先打问好他们家有没有一个厉害的弟弟,然后再下手……”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说的就是巧哥这样的,铁心源之所以说了一大通废话,目的就是要让巧哥自己把今天的经历说一遍,结果,这家伙胡混过去了。
这就麻烦了。这是认真的表现了,如果这个女人类似王婆惜那样的,巧哥一定会说出来的,甚至可能会炫耀一下自己找女人的高超手段。
现在一句口风都不透露。麻烦就很大了,而且,铁心源不知道这样下去会有什么祸事发生。
天亮的时候,当铁心源安排了当日得进度,正在看账本的时候。张巡检进来了,整张脸惨白的如同鬼魅。
“小相公可见过马提刑?”
铁心源摇摇头道:“不曾见过。”
张巡检又问道:“可曾见过贱内和我妹子?”
铁心源的心咯噔一下,不过脸上依旧云淡风轻的笑道:“不曾得见。”
张巡检额头上黄豆大小的汗珠子顿时就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铁心源装着低头看账本,没去看张巡检的样子,等他再次抬起头之后,张巡检已经离开了帐篷。
铁心源把巧哥和自家兄弟都找来问了一遍每个人的行踪,安排了一下口径,就让他们继续去干自己的活计,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巧哥出门前就问了一句:“出事了?”
铁心源点点头,巧哥就不再问了。有铁心源把持大局,自己不该问的就不要问,免得打乱了源哥儿的计划。
张巡检如同受惊的老驴一般,带着自己的手下漫山遍野的寻找失踪的马提刑和自己的老婆和妹子。
既然这家伙想要保密,铁心源自然不会戳穿这事的。
人是过来找他对接公务的,和工地无关,和紫宸观无关。
乳山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想要在这么大的范围内找到三个人或者三具尸体,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工作。
铁心源衷心的希望张巡检能够找到他们。并且能够把这件事抹平掉,否则就会引来无数的提刑司官员下来,像狗一样的东游西荡,那样会耽误自己的工期。
大宋提刑司是一个很抱团的衙门。这个衙门里的人干的活计都是一些不受人喜欢的活计。
因此这群人自己非常的珍惜自己的同僚,一旦有一个出事,他们就会大批的出动,一定要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不可。
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大宋提刑官是一群很特殊的人群,不论是大宋言官。还是大宋地方衙门,一般都不会轻易地去招惹他们,惹了一个,出来一大群和你理论,是一件令人非常头疼的事情。
核对好了账簿之后,铁心源就去了采石场,采石场如同往日一样,大家都在有条不紊的干活,今天没有采石,大家都在整理石头。
用錾子将形状不一的石头凿成大小一致的条石,看样子进度很快,旁边已经放了很多凿好的条石,老石匠正在往上面泼水,来保证石头不会因为应力的关系而断掉。
铁心源站在一边观察了一阵子才走到老石匠的身边笑道:“这就算是开了眼界了,总担心采石场供应不上那边砌墙,想不到这边的进度这么快。”
老石匠呵呵笑道:“只要不站,活计总会干出来的。”
“您老人家总是这么说,小子算是受教了。”铁心源拱拱手,就把腰间的酒葫芦递给老石匠道:“喝一口,提提神。”
老石匠也不推辞,接过来,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用袖子擦擦壶嘴把葫芦还给了铁心源。
“小郎君拿的可是好酒啊,老汉上回喝这样香浓的酒,还是大儿子成亲的时候,那时候老汉心气高,一心想给自家老大办一场最热闹的喜事,可是咬着牙请人从东京弄来了这样的好酒啊。”
铁心源笑道:“小子可没有您家大小子那样的福气,家父故世的早,是家母把小子抚养成人的。
将来就算是娶亲,也没有您这样的老人来帮着操持。”
老石匠叹口气道:“不一样的,老汉要是有一个能进太学的儿子,就算死了都不是什么大事情。
这世上的人啊,就和地里的庄稼是一个道理,精贵的庄稼长得稀稀疏疏的,一颗就比得上别的庄稼半亩地。
小郎君就是注定要成材的金贵庄稼,老汉的三个儿子都是河渠边上的野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