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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从里面掏出一个不大的布包,打开之后发现布包里竟然有一颗拇指大小的明珠,价值不菲。
还有一些铜板和碎银子,铁心源也没有客气一扫而空,全部装进自己的背包里面去了。
干完这些之后,再四处瞅瞅依旧没有发现有人过来,就拿着那颗明珠问道:“我现在已经知道你是一个贼了,现在,告诉我这颗珠子是从哪里偷来的?
如果你什么都告诉我,我就不杀你。”
汉子已经恐惧的说不出话来了,自己正在经历的一切就像是一场荒诞诡异到了极点的噩梦。
原本看到一个流浪的俊秀孩子,只想着可以再发一笔才,没想到自己遇到的根本就不是小孩子,而是一个嘴里长满了獠牙的妖怪。
“高联升,铁狮子!”
听到这个贼人的话之后,铁心源终于笑了起来,他觉得自己到了这个时候才开始转运了,自从没有炸掉赵允让家,自己一直在走背字,不论干什么事情都会有无数的枝节横着长出来。
看样子,事情现在终于回到了原来的轨道上了。
“我不知道你还能不能活,因为刚才我用竹刺刺了你的脊椎,那里的神经很丰富,不知道竹刺上的毒会不会杀死你的神经,如果只是杀死你的神经的话,你大半是要瘫痪的。
我也不知道竹刺上的毒性会不会麻痹你的肾脏,和肝脏,如果麻痹了这两样器官,不论是肝功能没了,还是肾脏衰竭了,你都难逃一死。
你就好好的躺在这里,能不能活就看上天给不给你机会了。”
大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铁心源帮着大汉整理好乱成一团的胸口,就站起身重新来到街面上。
此时的铁心源心情好极了,刚才的那种迷茫感和郁闷感消失的一干二净,来到卖糖人的陈老汉那里,先是在木盘底下掰一下,然后随手拨动了摊子前面的一根竹针。
竹针哗哗啦啦的在画着各种各样的飞禽走兽的木盘上转了很久,最终停在那个最大的凤凰边上。
陈老汉笑的不成了,指着铁心源道:“小家伙想要凤凰说一声就是了,干嘛要把老汉的机关给卸掉?”
铁心源笑道:“不成,您硬是骗了我七年,在过去的七年里,我把您的盘子转过无数次,每次都是一只小小的麻雀,小子现在是来报仇的,以后尽拿凤凰和三只爪子的龙。”
“好好,等着,老汉这就给你浇糖人,只要你来了,就是你说的那两样,不过啊,以后不许戳破老汉的机关,三有,四有他们还等着糖人换钱吃饭呢。”
看着陈老汉熬糖,然后用勺子浇凤凰,铁心源看得很是仔细,融化的褐色糖浆落在玉石板上,很快就凝固成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陈老汉还取出两颗晶莹的红豆镶嵌在凤凰的脑袋上,这只凤凰看起来就更加的活灵活现。
丢给陈老汉两枚铜子,铁心源咔嚓一声就把凤凰的脑袋咬了下来,嚼的咯吱咯吱的。
“杀人了!捉住贼人啊。”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吓得铁心源手一哆嗦,半截子凤凰差点从手上掉了下来。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逃走的时候,却发现所有的人都在向自己过来的地方挤去。
陈老汉一把捞住铁心源把他从拥挤的街道上提到摊子里面,然后两人一起站在凳子上朝远处看热闹。
只听前面轰的一声,皇城街坊的支撑柱子就断了,巨雷般的声音从密集的人群里传了出来。
“某家没有杀人,某家不过是前来追索贼偷的,某家没有杀人啊,过来的时候贼偷就已经死了。”
“哼,狡辩,老汉刚刚出门就看见你用手勒着那人的脖子吼叫,不是你杀的,难道是老汉我杀的不成?
诸位街坊,这个杀人的就是一个武举,别看他武艺超群,可他身家性命都在官府的帖子上,在皇城根上犯案真是胆大包天。
老汉我就是这里的坊长,大家不用怕他,合力拿下贼人,官府有赏!”
里面闹得精彩,铁心源却什么都看不见,不断地往上蹦跶,也只能看见一片黑压压的脑袋。
陈老汉见铁心源一副猴急的样子,就把他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好让他看得清楚一些。
这下子看清楚了。
大吼大叫的人竟然是铁狮子,他手持熟铜棍站在人群里依旧威风凛凛的如同狮王一般,但凡吼叫一声,围拢的人群就向后倒退好多步。
干瘪瘦弱的坊长刘世峰和这头狮王对峙却丝毫不落下风,指着铁狮子尖声大叫,还不断地把竹哨含进嘴里吹得哔哔作响……(未完待续。)
第一零八章龙虎会京师(4)()
一零八章龙虎会京师(4)
坊长的权力就体现在这根竹哨上了。
按照贼来须打的民约,坊长吹响竹哨之后,坊民要是还不出来擒贼,会被官府拿去打板子的。
即便是皇城街上的豪门也需要派出家丁来协助坊长,对这些豪门大户来说,遵守乡规民约要比遵守大宋的律法要有意义的多。
围拢过来的人越来越多,铁狮子长叹一声丢下了手里的熟铜棍,他不是畏惧这些人,比这还要多,还要危险的境地他都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实在是没有被他放在眼里。
如果围过来的是西夏人或者辽人,他有信心凭借自己手里的熟铜棍杀出一条血路来。
只可惜,这里是大宋东京,想想远在长安的家眷,他什么都做不成,即便是他拥有足矣打败这些人的武力。
“别丢棍子!”铁心源忍不住大叫了一声。
然后所有的人都朝他怒目而视,发现是一个孩子喊出来的声音,就怒骂一声继续向闭着眼睛抬头看天的铁狮子冲了过去。
铁狮子想要的公平并没有到来,一根粗大的棒槌敲在他的脖子上,一下子就把他打了一个趔趄,然后就有四五个大汉张开手臂扑了过来,抓肩膀的抓肩膀,掰腿的掰腿,用绳子捆手臂的捆手臂……
等铁狮子被捆结实之后,他的噩梦才真正的到来了。
贼来须打的要义就在一个打字上。
铁心源见那些人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开始殴打铁狮子之后,就把脸扭转过去,他不喜欢看到这样一位英雄受辱的样子。
冤案已经成立了,铁狮子就算是长八十张嘴也说不清楚,据铁心源了解,坊长的证词足矣让铁狮子的人头落地。
包拯断案的本事铁心源见识过,他之所以会成为青天,唯一的原因就是他在审判罪犯的时候只看他到底违反了大宋律的哪一个条款,而不看罪犯到底是谁。
王子犯法在他眼中和庶民没有什么区别,虽说大宋有刑不上大夫的说法。但是,在包拯这里这一条基本上是不起作用的,一个连自己亲侄子都会用大枷锁着足足在衙门口跪了三天的官吏,你指望他会对谁网开一面?
如果是真正的案子。落在包拯手里无疑会落一个明镜高悬的下场,像铁狮子这样证据确凿的冤案,铁狮子只能希望审判他的是一个贪官,唯有这样他可能还有三分活命的可能。
众人殴打铁狮子殴打的极为开心,几乎每一个人都冲上去狠狠地踹了两脚才算是满意。
平日里遇到这种狮子一样的巨汉。他们会龟缩成鹌鹑一般,但是今天,鹌鹑可以正大光明的殴打狮子了,还有谁会放过?
“嗷嗷……”
当一个汉子一脚踢断了铁狮子的鼻梁骨之后,巨大的痛楚让这位好汉终于爆发了。
大吼一声竟然挣断了身上的麻绳,抬手一拳就揍在那个刚刚踢他的大汉脸上,只见那个大汉惨叫一声,满嘴的牙齿带着大蓬的鲜血就从嘴里狂飙了出来。
满脸血迹的铁狮子上前一步又捉住另外一个汉子的一条腿,倒提起来,双臂就要较劲。准备把他活活的从中间给劈开……
“你要干什么?杀了人之后还要行凶吗?”瘦弱的刘世峰竟然毫不畏惧的站在最前面,指着铁狮子大声吼叫。
两条腿扯得很开,裤裆都已经被扯破的汉子被吓得屎尿齐流,连声哀求刘叔救救他。
铁狮子冷漠的瞅了一眼刘世峰认真的道:“某家真的没有杀人。”
刘世峰咬着牙道:“老夫亲眼看见你拗断了那人的脖子,如何不是你杀掉的人?”
铁狮子摇摇头道:“当时他已经倒地了,某家只是扶他起来追问某家的财物哪里去了,并没有拗断他的脖子。”
刘世峰讥笑道:“老夫双眼还没有昏花,至于你是不是杀了人,自有官府论断,即便是为了你的爹娘妻儿。你也不该反抗,如果你真的没有杀人,那就更加的不该反抗。”
铁狮子四处张望一下,目光所及之处。众人连连后退。
铁狮子随手把抓在手里的人丢掉,回到刚才挨打的地方,盘腿坐了下来,指着刘世峰道:“你们报官吧!”
说完就闭上沾满了血迹的眼皮,也不顾鼻子里狂流的鲜血低着头一副认命的模样。
被打掉了满嘴牙的家伙歪着干瘪的嘴在那里跳着脚咒骂,想要扑上来找铁狮子算账却终究不敢。只敢站在远处怂恿别人上前。
铁心源从陈老汉的脖子上爬下来,找了一块干净的麻布钻进了稀稀疏疏的人群里,把麻布递给铁狮子道:“把鼻子塞上。”
铁狮子抬头瞅了一眼铁心源接过麻布撕扯成两片,卷起来之后塞进了鼻孔,瓮声瓮气的感谢了铁心源,然后依旧垂着脑袋不吭声了。
“那个人,可能,也许是我杀的……”
铁狮子抬起头朝铁心源看了一眼,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刘世峰一把拎起铁心源道:“源哥儿,你这年纪正是喜欢英雄好的年纪,我们不怪你,但是这个武举杀了人,你就不要往前面凑,更不要说说什么人是你杀的这种傻话,你能杀的了鸡吗?”
这也幸好铁心源有个神童的名声,如果是别的孩子,刘世峰早就一大脚给喯到一边去了。
“尸体在哪?您刚说是这个武举拗断了他的脖子,只要看看那家伙是怎么死的,不就清楚了吗?”
听到铁心源这样说,铁狮子一下子就抬起脑袋看着满眼狐疑的刘世峰,见刘世峰好像不愿意去,他就直接起身,蛮横的推开挡路的两个汉子,走进了那个小巷子。
刘世峰,铁心源带着一大群人在后面紧紧地跟着,刘世峰还嘱咐身边人快点去巷子另外一头堵截一下。
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铁狮子高大的身子站在巷子中间,地上哪来的尸体,莫说尸体。连一只死鸡都看不到。
“刚才还在这里啊!”
刘世峰和铁狮子不约而同的惊叫了出来。
铁心源冷冷的瞅着刘世峰他们举着灯笼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的四处搜寻,心中暗暗地叹了口气,那个贼人之所以会冒险偷了铁狮子身上的珍贵财物,要的就是让他找过来。
否则。在这个人来人往的东京街市上,铁狮子这个外来人如何能够准确的找到那个贼人?
铁心源其实也是贼,如果要他选择,他是绝对不会去偷铁狮子这种极端危险的人物的钱财的,钱财固然珍贵。比起自己的老命还是算不得什么的。
很明显,今天如果不是那个贼人看到自己这样白胖可爱的孩子临时起了想要抢走的念头,铁狮子定然会陷进一个阴谋里面。
想到这里,铁心源刚刚还对铁狮子满是愧疚的心,一瞬间就变得通达无比。
“有人要害你哟!”
就在铁狮子和刘世峰不知如何面对这种场面的时候,铁心源说话了,见刘世峰一脸的尴尬又道:“刘叔好运气,没有掉进别人设计的坑里,实在是可喜可贺。”
铁狮子怵然一惊,朝铁心源拱拱手之后就看着刘世峰道:“这事怎么说?”
没了尸体就没了杀人案子。地上没有血迹,就没有可疑之处,官府不会因为一个人说另外一个人杀了人,就会判这个人有罪,除非有苦主,有尸体……
“此事透着古怪,你还要参加武举,恐怕也不能多事,老夫想息事宁人你以为如何?”
铁狮子点点头道:“一场误会而已,某家这就别过。”
看着铁狮子如此的果断。铁心源越发的看好这个人了,此人并非是一个有勇无谋的武夫,杨怀玉算是有对手了。
刘世峰觉得很是失败,转身去找受伤的人去从中调解。希望能用很少的一点金钱抹平今晚的晦气事。
他之所以会放弃继续寻找铁狮子的麻烦,也是因为他嗅到了不安的讯号,他自信看的很是清楚,确实是铁狮子杀了一个人,自己在吼叫的那一瞬间,铁狮子确实有逃跑的迹象。
只是在昏暗中没有看清楚那个死人是谁。如果知道死人是谁,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