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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不知道自己的眼泪为何会流个不停,只是心中本能告诉他们,他们失去了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中心某个区域破碎了。
就连远在上亿公里之外的秦凡,都升起了一股荒唐的心塞。
他由不住感叹道:“天神永生境,真的是世界的宠儿啊!”
这场大雪整整下了三天三夜……
当三个人影出现在离函谷关千里之地时,看着空无一物的混沌,感受到两股熟悉的气息,他们满脸悲呛,心都冷了一半。
“我们的坚持错了么?”其中一个迷茫道。
另外两个人并没有回答,三人沉默着,在许久之后同时叹了口气。
他们只感觉此刻自己的心中是那样的无力,任凭自己有毁天灭地改变世界的能力,终究还是无法逆转种族的命运。
人族自古以来历尽劫难,好不容易有了数万年的喘息之机,却没想到灭族之祸会再度袭来,而且来的那么快,那么残酷。
……
函谷关之战,3亿虫群参战,人族守军2亿,在激战正酣时,天神永生境强者突然介入,他们挑动空间脉搏,让空间之力肆意践踏东隅大路。
双方大军瞬间灰飞烟灭。
而后混沌泯灭函谷关空间,大地飞雪,天地日月同泣,两名人族永生境强者陨落。
刀锋女王受到重创陷入沉睡,16级龙牙兽也受到严重的创伤,只能回到主巢修养。
双方大战从此告一段落,但是小型战争从未中断,虫群开始清理偏远地区及固守的小型城池。
也许人类天神永生境强者意识到虫族顶尖战力缺失,曾不止一次巡视华夏帝国,希望找到虫族的老巢。
但有过一次教训,秦凡高度重视虫族的隐蔽性,庞大的地下虫道以及遍布大陆的虫洞,就是虫族最好的隐蔽工具。
无数天眼领主遍布天空,一旦发现有任何动静,虫族重要人物就会停止一切活动,钻入虫道网络,甚至直接从虫洞离开。
至于在前线厮杀的虫群,秦凡已经发话,随便他们灭,分散在大陆各地的二十亿虫群,让他们杀都要杀到手软。
而一旦他们出手,就证明有某个人族集中营地的守护者离开了,那么虫群便开始试探,确定是哪一个集中营地后,直接大军压境。
收到求援信号,那些巡视的天神永生境不得不迅速回防,等他们回来的时候,虫群已经撤退了,如果没人回防,那么佯攻就会变成真正的冲击。
人族顶尖战力再次被虫群弄得疲于奔命。
一切原因都是由于他们失去了两个天神永生境,五个集中营地,本来一个人照看两个都够呛,现在再出去一个,哪能不心力交瘁。
何况虫群时不时攻击五大集中营地,如果人族抵挡不过来了,天神永生境强者还要负责帮忙擦屁_股。
……
炎热的早晨,一个穿着素白色丝绸战袍,脚下蹬着一双棕色战靴的年轻男子,出现在咸阳城玄武门前,他仰望着这座雄伟的城池,心底感慨道:“只有武者世界,才能造就这么恢弘大气的城池,要是出现在故土,定然是千古奇迹。”
此人远看浑身散发着一股侠者之气,近看却像一个略显文弱的书生。
大秦以武立国,自古以来尚武轻文,但许多年轻士子修炼天赋并不好,为了不让别人瞧不起,所以出门之时总是一副侠士的打扮。
而这种打扮,也流行于各大家族的公子爷中。
所以来来往往的路人对这位看上去文弱的男子,见怪不怪,兴许又是哪家的公子爷游玩归来了。
但要真以为此人柔弱,那就大错特错了,此人正是毁灭人族家园的罪魁祸首,秦凡。
秦凡早就有造访大秦帝国的心思,但之前由于战事频频,就搁置了。
现在左右无事,他心中重新燃起了这方面的想法。
虫族为他量身打造了这副躯体,他可毫无顾忌地深入大秦复地,去看看那些令他熟悉的场景,寻找他心中无数问题的答案。
走近咸阳城,看到宽敞的大道上有点萧条,远处出现大量崩塌的房子,不过依稀能看出这里曾经的繁华。
人们神色匆匆地穿过街道,路边的小商贩有气无力地吆喝着,大部分店面已经关闭。
这真是一个落寞的国度!
秦凡缓缓走向一个叫卖冰糖葫芦的摊位,也许看到了生意上门,摊位的老板立刻来了精神,站了起来吆喝道:“小哥,来两串冰糖葫芦?保证又香又甜,祖传秘方酿制,保证你吃了还想再吃。”
秦凡点点头,扔了两块c级能量晶石过去,那商贩双眼精光一闪,扯出两束又圆又大的冰糖葫芦,恭敬地递给了秦凡。
商贩刚要找零,秦凡便摆了摆手,道:“老板,向你打听一些事。”
碰到这么个大款,商贩心中大喜,整个脸笑得都皱成了菊_花,躬身道:“公子请问,小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秦凡指了指周围的店铺,道:“那些店家都去哪儿了?”
商贩叹了口气,道:“想必公子刚从外边游玩回来,还不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吧?”
这时他压低了声音:“不瞒公子,前段时间为了争夺帝位,三皇子、四皇子和五皇子三方势力混战在一起,咸阳城的百姓为了躲避战乱,大都出逃了。”
秦凡眉头一挑,故作惊讶道:“竟然还有这事,皇上驾鹤西去,大皇子被异族杀害,按律法不是二皇子即位么?与后边几位皇子有什么干系?”
商贩继续道:“确实如此,但小人有幸听说,当初二皇子被三个皇子联合驱逐出咸阳城,后来老祖宗们出面,立二皇子为帝,才出现了现在的景象。”
秦凡恍然大悟:“哦,既然新皇即位,咸阳城稳定了,那些离去的百姓应该也要回来了吧?”
商贩摇摇头:“咱们当今皇上的威势可不小,登基之后直接将三皇子以及半数大臣拿下问斩,四皇子和五皇子锒铛入狱,如今是风雨摇摆人心惶惶。百姓们知道情况之后,可不敢踏足咸阳城,唉,生意越来越不好做啊,养家糊口都难,不知何时才是个头。”
“在下乃巴郡人士,第一次来咸阳城,但有一个朋友姓李,他曾说自己是将相之后,不知道老板可知道朝中哪位将军姓李?”
“原来公子来自巴郡,怪不得感觉公子的口音有点怪。至于姓李的将军,尚存的就只有李兴朝李将军了,只是他现在的情形不太妙啊,小人建议公子最好别去为妙。”
秦凡微微一笑,道:“我也只是想拜访一番我的朋友,别无他意,不知李将军的府邸怎么走?”
“沿着玄武大道直走50公里左右,右转进入青龙大道,再走30公里就到了。”
看着消失在远处的秦凡,商贩喃喃道:“这人怎么怪怪的……”
第二百一十九章 再见李曦义()
坐在一座茶楼的二楼,看着萧条的街道以及眼神麻木的路人,秦凡突然想到了一句话: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不管是哪个世界的封建王朝,都是如此,只是人们忧虑的事情不一样罢了。
为了防止打斗导致房屋崩塌,咸阳城的房屋大都经过阵法加固,但面对疯狂的人类,再坚固的堡垒也没用。
“听说没有?李将军昨天早朝惹怒了皇上,被打入天牢了。”
“唉,李将军一脉忠义无双,自太祖时期就为皇族鞍前马后,从没有任何反叛的意图,没想到如今落得这般境地,真是可惜啊。”
“帝位之争最残酷,跟对了,从今往后扶摇直上,跟错了,万劫不复。”
“你们有所不知,当今陛下还是看在李将军一家对先帝的忠贞的份上,才没有在登基之后将其拿下,没想到李将军性格耿直,一身虎胆,昨天说了皇上不喜欢的话,才招来横祸。”
“唉,别妄论国事了,来来来,喝酒喝酒,今朝有酒今朝醉,不知兄弟几个离别之后,此生还能否再相见。”
“干!都是那该死的异族,要是没有它们闹事,我大秦怎会落到如此境地,待我碰到它们之后,定要将它们挫骨扬灰。”
那汉子说完之后,他朋友不断应和着,但他们眼神中偶尔闪过的一丝丝恐惧,逃过不秦凡的双眼。
虫群如今凶名在外,屠杀了数百亿人族,就连最强大的大秦帝国,也夹起尾巴当孙子,龟缩不出。
至于那汉子,不过是乱放狠话,要让他真的碰到虫族,估计还没开打,他就得缴械投降,这样的人秦凡在咸阳城中碰到许多。
他摇了摇头,短短几十公里的路,他就体_味到人类无数情绪,面对灭族危机,这里的人类并不像传说中远古人族那般坚强。
没有危机感、没有紧迫感,长期沉浸在平静祥和的生活中,他们的狠辣和决心早已消磨殆尽,遇到不可解决的事,只知道抱怨,不会尝试去分析其中的缘由。
这是一个没有上进心的民族,尽管他们很强大,但即便没有虫族,他们最终也会被其他种族淘汰掉。
每次都是异族进攻恶魔回廊,却从没听说人族会主动攻击异族的领地,从此可以看出他们安于现状,抛却了人族祖先的雄心壮志。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优胜劣汰的自然法则,是宇宙套在每个生物头上的紧箍咒,无论任何生物在任何地方,都逃不过这个枷锁。
秦凡也暗下决心,绝不能让虫族走上人族的老路,否则虫族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唯有保持强烈的危机感紧迫感,不停地谋求新的发展机遇,奋发、向上、贪婪、战争、掠夺,才能让虫族不断变强,不断进步。
品味着久违的茶香,秦凡思绪渐渐飘回了曾经的时光,他对茶道并没有太多研究,但当一个人背井离乡,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时,方能体会到故乡的珍贵,乡愁就像他手中的绿茶,略有苦涩,却始终有一股浸人的芳香。
端坐了许久,秦凡丢下几颗能量晶石,缓缓离开了茶楼。
正在角落沉默喝茶的两个人,抬头瞟了瞟秦凡的背影,对望了一眼,便再度端起手中的茶杯细细品味。
……
深夜,李兴朝将军府的后门悄然打开,一个黑影小心翼翼地伸出脑袋,望了望周围,发现没什么异样后,踩着轻步,朝远处走去。
刚走了一会儿,他便全身僵硬,停了下来,如果仔细观察,便发现他的太阳穴高高突起,隐隐摆出进攻的姿态。
一个轻松的声音在黑影身后响了起来:“曦义兄,都那么晚了,你这是去私会还是去采花啊?”
黑影转过身,只见这是一个英俊的年轻男子,面容清秀,带着浓浓的书卷气息,只是他那满是血丝的双眼,透露出一股浓浓的疲惫。
此人却是李曦义,秦凡在卡斯洛国都郁金香与他相识,相互之间关系还不错。
后来因李曦义与叛乱家族有染,被华夏帝国擒了下来,还是秦凡救了他一命。
原本紧张的李曦义看到似曾相识的面孔,楞了一下,浑身放松了下来,笑道:“原来是秦兄,许久不见,秦兄别来无恙啊。”
秦凡能感觉到他笑容中的苦涩,亦是点头笑道:“我最近挺好,只是看上去,曦义兄似乎过得不怎么如意啊。”
李曦义突然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让秦兄见笑了,秦兄千里迢迢来到大秦,我本该做东,好好招待秦兄一番,奈何……”
说着说着,他望了望周围,低声道:“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秦兄跟我来。”
这时,黑暗之中传来一阵阴笑:“呵呵,两位这么晚了要谈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啊?”
李曦义脸色一变,凝神盯着声音传来的地方。
两个蒙着面的黑衣人缓缓走了出来,看到两人左前胸的标志,李曦义眼中闪过一丝仇恨,沉声道:“黑冰台?我等非戴罪之人,去哪里干_你们何事?”
其中一个蒙面人尖声道:“咸阳城中还没有哪个贵族敢这种口气和我们黑冰台的剑士说话,小子你是第一个,冲你这句话,就算你没罪,也得有罪了。”
李曦义冷哼一声:“一群只会暗中偷袭的卑鄙小人,竟滥用职权,要不是先帝走得早,哪由得你们猖狂。”
蒙面人哈哈大笑:“先帝?你们李家还活在梦里?仗着先帝的宠信,总和我们黑冰台作对,从那时开始,就注定你们难逃一劫。一朝天子一朝臣,当今皇上是秦献帝,可不会依然让你李家胡作非为。”
李曦义轻蔑一笑:“胡作非为?到底是谁为谋夺私利而不顾国家和种族的大义?要是早听我爷爷的,就没有所谓的虫灾了。人族都到了灭亡的边缘,你们还在窝里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