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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语落泪-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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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看那人已是翻起个二白眼,一摸鼻孔一点气息都没有了。他马上想到了救人,先是压胸,他一压下去,才发现这个人是个女的,在胸脯上软绵绵的,也管不了那么多,也要试着救她一救,先压了胸,再是做人工呼吸,经过大约小半柱香的时间,只见这个女人“啊呀”一声,喷了一大口水出来,眼睛也在睁开了,陈名申又压她的胸,再对她做人工呼吸,这下她彻底的清醒了过来。陈名申才坐在一边一下子就软了下来躺在沙滩上。这回湾边本是官道,过往的人就多,早就围了很多人观看。有人说,你这个女娃儿怎么这么不小心,要不是这个小伙子你今天见阎王去了。有人说,你这人今天遇到贵人了,一般的人还不敢跳进水里去救你呢。这个天还有些热,这个女娃儿虽然一身打湿了,但在沙滩上坐了一会儿,也有些干了。陈名申稍微恢复了一下就上了马,往伏龙镇而去。陈名申到得伏龙镇,一身还是湿的,黄镇长见他怎么这样呢,是骑马不小心,掉进水里了吗?

    “陈大人,你今天辛苦了,也不要走太急了嘛,一身出这么多汗,把衣服都汗湿了。”

    “哪儿哟。”

    正在这时,有人跟黄镇长说,他千金在回湾那儿被淹倒了。

    “是在路上?”

    “是呀,我在回湾那儿下了水,救了一个女子。”

    不一会儿,黄花满身湿漉漉的来到了镇衙,陈名申已换了衣服,他一看,这不是黄镇长的千金么?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灿烂,开始救她的时候是觉得有点熟悉,真没有想到还是认识的人。他记得那年到他家帮忙割笋子的时候,他还小呢,是一个小姑娘,现在都是一枝花了。黄士堆也搞明白了,是陈名申救了他的千金,只是黄花还不知道。黄士堆把黄花带到陈名申的面前,要当面谢他。黄花换去了刚才的湿衣服,头发也干了,一看这形象,正是豆寇梢头二月初,卷上珠帘总不如。黄花站在陈名申的前面,深深地鞠了一躬。做人工呼吸时的余温似乎还在她的嘴边,突然有些脸红。在一起一伏之间,他觉得这个小伙子就是她要找的人要嫁的人。黄镇长也是千恩万谢。

    “小花,他是陈名申,在县衙做事,是红人哟,也是我们陈家沟的人呀,他家老爷子就是陈祖仁呀。”

    黄花说,“我说是看到有些熟悉,原来都是我们这儿的哟。”

    两个男人说话,黄花就往外走,要出门的时候,又回首看了一眼陈名申。

    黄花回去跟她妈说,“陈名申救了我,救我的时候还亲了我,抱了我,我就是他的人了。”

    “他救你的时候亲你做什么?”

    “我那个时候没有气了,他要跟我吹气呀。”

    “哟,这样。你说陈家那二儿子哟,我也是好久都没有看见了,快跟妈说说,长得怎么样?”黄花一五一十地说了,末了,还说,不信等爸回来,你再问他哟。半年之后,陈名申就娶了黄花。

    那天,何二毛与何花然到镇衙去领救济粮,黄士堆就在一旁监督发粮,何花然就一眼就认出来了黄士堆是那天救她的那个人,再一看这人也不是那么老嘛,原来不认识,这下认得到了,但她还不知道他就是伏龙镇的镇长,她就问她爸,那个人是谁呀,何二毛说,他就是黄镇长,她说那天他救了她。由于来领救济粮的人太多,黄士堆也没有注意,何花然也来了。

    何二毛他们领了救济粮,挤了出来走到黄士堆跟前,“大恩人呀。”黄士堆一惊,他正在看发粮,回头一看,原来是何二毛父女俩。

    “要不是你,我女儿如何做人呀,花然,还不来谢谢黄镇长。”何花然完全没有了先前的敌意,“谢谢黄叔叔救了我。”

    “那天,你叫我大哥,还是叫大哥好呀。”

    第二天,媒人再去提亲,何花然不哭也不闹,居然就同意了。黄士堆选了一个良辰吉日,八抬大轿就把何花然娶到了黄家大院,成了他的第二夫人。

17、无意成生活() 
还没有到年底,四川省宣布独立,县衙又来了一位知县大人,这时人们都不那么叫了,而是叫县长,名叫魏峥抚。正好是这天,陈名申和黄花结婚。陈祖仁说,要结到陈家沟去,陈名申不同意,这不是我在县衙做事吗?结到陈家沟还不是要走县城来,何必呢,就结在县城吧,反正商号的房间多的是,收拾几间出来不就可以了。陈祖仁也就同意了。知县大人聂柞也来吃了喜酒,与陈祖仁他们一起喝得个高高兴兴的,一回到县衙,一看,来了一位新的县官,他的手下直呼他为魏县长,魏县长叫手下念了一通文件,聂柞就去收拾东西走了。

    新县长来了过后,陈名申也就没有去县衙做事了,就在商号里帮着打点杂,他从来没有经过商,也不知道如何做,就帮陈祖德打个下手,有时候去看一下酒坊、染坊、油坊生产情况。不过,这样子一天一天,他一点都不舒畅,总觉得心中有什么梗着,他知道这儿不是他待的地方。可是,黄花却不然,她非常地喜欢县城的生活,吃了饭没得事就出去耍,这儿走一下那儿玩一下,再有空与两个嫂子摆一会儿龙门阵,再不就是去麻将馆去打麻将,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在她的眉梢前一去不复返。陈名申做了几天,干脆跟陈祖德说,以后不要叫他干这些事,他不想做,陈祖德说,你现在学一些,说不定将来那个作坊给了你,你还不知道如何整呢?陈名申说,到了那时候再说吧,你跟知毅嫂子说一声就是了。知毅是当家的,兄弟不做就不做,反正有管家的,说不定他这一去还弄出些事来,也未必然。在商号里吃与住,还愁什么呢。王知毅就给他们五十个大洋,说是给他们花着,当是零用钱,用了没有再跟她说。

    陈祖仁在二儿子给他说,他要结婚的女子是黄士堆的女儿时,他在内心中有些惊讶,但他没有在表面露出来,他也不做声,就听陈名申说话。最后,他说,既然,你们两人都愿意,我们当父母的不能不同意,为你高兴。儿子出了他的书房,他又不得不重新考虑对黄士堆的关系的定位。这个黄镇长坏事也做了不少,好事也做了不少,你说他是坏人还是好人,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他想起前些年,他跟老子的把陈家的人弄起去齐大烟就起火,明知道齐大烟会弄得家破人亡的,还要弄人去,这不是故意使坏吗?虽然成了亲家,他想,可不能与这样的人走得太近,明地里与之保持必要的关系,私心里还是与这保持一段的距离,这样最好,若即若离的样子。他各人当他的官,我各人当我的农民,他也不敢把我怎么样。就算是中国历史是当官的历史,没有几个平民被记了下来,可是没有平民那当官的就无所谓官了,看这个社会,当官的也未必是好事,说不定那一天下了,或者是犯了什么事,连老母子都被一祸端了,还说不清呢。

    新来的县长魏峥抚一看到长财县这个样子,这么好一个地方,前后两个大坝子,有若成都平原一样,却遭了附近其他县没有的灾,灾民多得不计其数。县长倒是当上了,第一件事还得考虑赈灾的事。他想现在都是十冬腊月了,难道明年还会是一个灾年吗?这样的话,长财的黎民百姓就惨了,这就怪不得哪个当官的了,是上天的定数,无话可说,无药可救。他把县府的事理顺了后,清理了那些他以为在旧政府中做事的不是好人的,又招了一些新人进去,别人又给他说起了陈名申,说这娃儿年龄不大,聪明且勤快,又是长财县大户的儿子,还说他家在长财县开了好几家作坊,魏县长想也没有想,就说,把他给我找回来。当找陈名申的人在金马儿找到他时,陈名申与他女人黄花坐在松林里发呆,两个人一言不发。找的人到南街陈氏商号一问,管家陈祖德说,陈名申两口子到金马儿耍去了,你去嘛,可能找得到他。陈祖仁不在长财县城,他也不想管这儿的事,只是有重要的事,他才来过问一下。至于陈名申,结婚了,就是大人了,做事得有自己的想法,想怎么做,是他自己的事。就好比陈名申成了土匪中的一员,陈祖仁不但没有否定,可也没有说要不得,这就是现实,不承认不得行嘛。陈名申想他两口子天天这样玩也不是个法子,年轻八轻的,什么事都不做,将来怎么样呢?

    正在想,一个人叫他,“名申,你两口子未必还要谈情说爱吗?婚都结了这么久了。”

    他回头一看,这不是灵石吗?“兄弟,你不是也到这儿来耍吗?”

    “我都不是来耍哟,我是专门来找你耍的。县长大人要你回县政府去,快跟我回去。”

    “县长为什么还要我,我都不想去了。”

    “这你还不明白吗?其他人想来,跟县长送礼都来不成,县长要你什么东西也不送,这不是好事吗?魏县长看得起你哟。”

    陈名申深思了几秒钟,“灵石兄弟,你先回去,容我考虑一下,在两天之内给你一个准确的回答,好吗?”

    灵石走了。

    陈名申想起了前几天胡为专门到县城来,问他是否跟梁老大一起下山,到重庆去投奔袍哥。他还没有来得及回陈家沟跟他爹商量呢,这儿又来了,叫他回县政府去。他想,看来不用回陈家沟去了,想当年,还不是他爹要他去县衙的吗?这次就到县政府去。不过,在到县政府去之前,他还想到尖峰山去一趟,因为他们要走了。第二天,天还没有亮,他就骑上马,直奔尖峰山而去,到半个下午到了山寨门,一看,空空如也,连看门的人也没有了,整个山寨已人去楼空。他不免有些怅然若失,这儿一百多个人知道他真名就只有三个人,一个梁道,一个胡为,一个赵范,有的人叫他小范,有的人叫他范哥,还有那樱桃,每次叫他范哥时,叫得他心里痒酥酥的,恨不得抱着她,可是,这些人都不在了,去了远方。

1、讨口回长财() 
夜色沉沉地笼罩着大地,在这灾年的末端,那些穷人们早不早地吃了一点东西就睡到床上去了,不过又在半夜的时候饿醒了,于是又喝两两口冷开水,囫囵地睡去。陈氏商号里可不是这样,他们有吃的有用的,生意照样做起走,只是按陈祖仁的说法,不要再赚以前那么多了,如果再哈起赚,那就是发县难财,对不起乡亲嘛。这天晚上,没有星星,刚刚擦黑,雾就下来了,黑不溜秋的,什么也看不见,只是偶尔从这家那家闪出的一点光,不过很快又被浓密的雾给掩盖了,长财县城还是黑不溜秋的。

    黄够菊吃了饭,也不知道做什么,在娘家时吃了饭后还要洗碗切猪草洗衣服呀,现在这些都不用做,她就到王知毅的房间去,知毅正在绣花。

    “妹妹正在绣花呀!”

    “姐姐不是也会绣花么,怎么今天晚上不绣了呢?”

    “我想找妹妹摆龙门阵,这几天晚上我又睡不着了。”

    “是不是想名蹈了?”

    “妹妹,你不想?”

    “我当然想哟,名蹈不是去做生意吗?应该在这几天要回来了,以前每次去不都是两个多月就回来了嘛,我想也该回来了。你急么子嘛。”

    “我不急么,你看你的肚子都这么大了,我还是个老样子,我多想跟陈家里生个一男半女呢。”

    “看来,你是真心实意的想了,哟,姐姐,你不要想到睡不着觉哈。哈哈哈。”

    “妹妹,你这是笑话我了。”

    够菊走过去,摸了摸知毅的大肚子,“你当然不想了,你想也是白想,是想孩子他爸早点回来看生儿子了。”

    “姐姐莫急,名蹈回来了,你以后肚子也会大起来的。”

    两个人又摆了些龙门阵,直觉着有些冷了,够菊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脱衣就寝,吹了灯之后,还是睡不着觉,就数一二三四,数了一百过后,还是没有睡着,只有闭着眼睛想她与名蹈的第一次拥抱第一次亲吻,于是,她又昏昏然。第二天起来,眼睛还是如前些日一样,微微有些肿泡肿泡的。

    一年过后的一个冬天的黄昏,刘新宁回来了,他走到陈氏商号,没有一个人认得出来,陈祖德、王知毅都是与他一起当挑二哥下了万县的,看到刘新宁很是有些陌生,当陈祖德仔细看时,才看了出来,他就是刘新宁,刘新宁说我就是刘新宁呀,这下你终于认到了。

    刘新宁衣衫滥褛,面容憔悴。外面长袍还是东一个洞西一个洞,看得到里面没有穿棉衣,就是两件单衣服,长袍像是一两个月都没有洗过,黑乎乎的,与煤炭差不多。长长的头发,像是在稀泥巴里滚过,还有杂七杂八的东西。两只手的指甲也是长长的,指甲里面也是黑东西。脚上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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