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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凝视着卓远,展颜笑道:“丈夫要出远门,妻子在家等他归来,不正该如此么?我要你知道,我绝不是你的拖累。”顿了顿,她继续说道:“我最近正在跟薛谷主学习医术,等你回来没准我就能自己治好自己了。”
“你从来不是我的拖累。”卓远眼神柔和:“我不在的时候,你要照顾好自己,等你痊愈了,我带你回华山。”
在药师谷呆了近三个月,卓远终于要辞行离去。薛紫夜倒是拍手称快:“死乞白赖这么久,剩下那么多诊金还没还,还不快去想办法赚钱?”
虽然如此,但临行的时候,她终于还是出了谷,亲手将缰绳交到卓远手里。卓远紧紧地抱了凌霜华一下,在她耳侧轻声道:“等我回来。”说罢身子一纵跨上了骏马。
策马走出几步,卓远忽然勒马转头,对薛紫夜做了一个痛饮的手势:“喂,记得埋一坛笑红尘去梅树下!”他朗笑道:“等我回来,再跟你喝酒。”
薛紫夜展颜一笑,也做了个化拳的手势,道:“一定赢你!”
看着卓远的背影隐没于苍翠的山谷,旁边的凌霜华忽然狡黠一笑,打趣道:“一定赢你?”薛紫夜调笑:“呦,怎么?莫非你也想跟我比酒?”说着吃吃的笑了起来:“你家那位可还是欠我一百万两。”
卓远策马北上,准备绕道大清国,看看是否能帮吴六奇什么忙。梅念笙已逝,传功之恩无以为报,若能助其同门师兄弟一臂之力,也算是不枉昔日一番恩情了。
西域武林,相比中原来说更显乱相,没有朝廷约束,各方势力混战不休。药师谷往东是连家堡和移花宫,往南是鼎剑阁,往西是拜月教,往北是大光明宫。而听雪楼在西北面,一直以来跟拜月教多有征战。
卓远此行正好穿过大光明宫和听雪楼势力的交界。听雪楼是由萧逝水所创立,十余年间不断壮大,虽然其常跟拜月教开战,名义上分属白道,但行事偏激不留余地,狠辣之处不在大光明宫等魔教之下。
以这样的所作所为,若在中原,早就被六扇门、神侯府围剿了,但西域乱战之地,却是无人可制。话说回来,当日出大宋边界的时候,遇到的碧血双蛇、风雷剑等人就是因为常年往返西域和中原两地,才变得行事狠辣、无所顾忌。
总之,西域乱战遍地、仇杀不断。卓远本不想管,也无力多管,只是总有些事让你不得不管。这一日,卓远正策马骑行,却见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抱着五六岁的孩童,狼狈奔逃,身后一个绯衣女子冷笑着逼上,她十四五岁年纪,手持一柄血红色的短剑,稚嫩的脸上满是残酷的笑意。
第五十三章 调教计划()
那妇人跪地苦苦哀求道:“孩子是无辜的,求求你放过他吧。”她拽着孩子跪下,不停的磕头。只是绯衣女子紧紧抿着唇,眼神之中全是冷漠:“这样地懦弱,留着也只会哭泣,还不如让我杀了一了百了。”她忽然冷笑起来,“无辜,你们当年就是没有把我也杀死,如今才会死在我手里。嘿,记着,弱小就是他的过错!”她冷笑着挥剑而下,却不防一道剑气破空而至,叮的一声将手中短剑荡了开来。
“谁?”绯衣女子刚抬头,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年轻男子已经挡在了身前。她瞳孔猛地收缩,这人好快的速度,自己竟完全没看清他是怎么到来的。
卓远还是忍不住出手了,“何必为难一个孩子,还请姑娘手下留情。”绯衣女子眯起了眼,持剑戒备,“哼,天下何人不可怜,你要多管闲事么?”卓远叹道:“姑娘的想法未免过于偏激,人生在世总有要留一份希望的。”
“天真。”绯衣女子冷笑,“既然你想救他,就用你的剑说话吧。”话音刚落,手中血色短剑一振,发出嗜血的欢鸣声。这女子剑法凌厉,招招直取要害,杀气深重让卓远都为止心惊。
‘也好,我本就不擅长用言语说服对方。’卓远心想:‘若在几个月前,自己恐怕一剑杀了她了事了。’在药师谷呆了一段时间,自己却是有所改变。
剑不出鞘,身法随风而动,对方虽然杀招频出,却奈何不了卓远分毫。看着对方从容不迫,甚至还有所走神的样子,绯衣女子又惊又怒:“我杀不了你,难道还杀不了她们么?”
剑势一变,朝那妇人刺去,卓远略一皱眉,一招‘风中劲草’又将剑踢开,冷喝道:“你们还不走?”那妇人仿佛如梦初醒,急忙抱着孩子离去,道:“多谢大侠相救,多谢。”
眼见对方即将走远,绯衣女子神情更是冷漠,一咬牙,身子纵出,置卓远攻势于不顾,手中短剑若流星般飞射而去,却是拼着重伤也要将他们格杀。
卓远一惊,忙转换身法,身子一动朝短剑追去,竟然后发先至,左手一探,便要将剑柄抓在手里。却不料这血红短剑突然冒出诡异的红光,竟自行激发剑气,将卓远的手掌逼开,然后‘咻’的一声加速,让卓远抓了个空。
一声惨叫传来,短剑将两人一起贯穿,卓远身子一动便到了他们身边,却发现对方竟然瞬间气绝。好可怕的剑,卓远脸色铁青,眼中杀机迸现。
绯衣女子一昂脖子,冷笑:“你要替他们报仇么?尽管来吧。”“好!”卓远声音冰冷,身子一动,双腿化作漫天腿影,一招‘暴雨狂风’铺天盖地落下。她没有短剑在手,左支右挡了几招终于被一脚踢在肩头,打倒在地,刚要起身的时候,雪亮的剑光闪过,长剑沿着她修长的颈项狠狠地插在地面。
绯衣女子一惊,却又一下子恢复平静,昂着脑袋冷冷地看着卓远:“要杀便杀,难道还想让我认错不成?”清丽的脸上满是倔强,卓远这才发现她也只是个孩子罢了。不知怎地,又想起薛紫夜说的话:“我就是看不起你们这些只会杀人的侠客。”
卓远心里一软,嘴里却冷冷道:“我偏要你认错。”长剑归鞘,卓远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提了上来,盯着她的眼睛道,“从现在开始,你就跟着我,一直到你认错为止。别想着逃跑,以你的武功,绝对逃不出我的手心。”
绯衣女子眼睛一眨不眨地跟卓远对视着,冷冷道:“我舒靖容既然输给了你,要杀要剐都随你处置,但想要我认错,绝无可能。”
草草地将尸首掩埋后,卓远拿着血红短剑轻弹剑身,短剑不断颤动发出尖锐的剑鸣,仿佛要挣脱卓远的掌控。“好一把杀戮之剑,它叫什么名字?”她冷冷吐出两个字:“血薇。”“血薇么?”卓远手腕一抖已将剑插在她面前道:“拿着它跟着我走吧,什么时候认错或者你能打败我,你就自由了。”
卓远跨上马,缰绳一抖催马前行,绯衣女子果然紧紧地跟在身后,神色冷漠中又透露出一股倔强。卓远纵马狂奔,绯衣女子便全力施展轻功跟着,只是她虽然武功不错但毕竟年纪幼小内力不深,跟了一段路途便气喘吁吁,再加上方才所受的伤势,再过片刻神情都有所恍惚,只是紧紧咬着牙坚持着。
这样的倔强高傲的性子,让卓远也略微动容。绯衣女子死死地咬牙跟着,有鲜血从嘴角溢出,再奔行了一会视线渐渐模糊,终于眼前一黑向前扑倒,在她倒地的瞬间,好像看到有个身影瞬间出现在面前,只是她已经昏了过去。
却是卓远在她倒地之前,身化流影,一把抓住她的肩头,然后身子一闪消失,又突兀地出现在马背上。自当日对战霍展白四人联手后,卓远终于触摸到了梦寐以求的境界,虽然浅尝辄止,但空间的奥秘在眼前徐徐展开,那日之后卓远便掌握了一门神通——强制穿越,十丈之内目光所及,便能瞬息抵达。
佛经有云:二十弹指为一罗预,二十罗预为一须臾,一日一夜有三十须臾。而强制穿越,每一弹指能发动一次。
嘚嘚的马蹄声中,绯衣女子悠悠醒来,身子随着奔马不停起伏,突然发现自己居然在那人怀里,她想也不想便要去拔剑却发现自己全身被制动弹不得。卓远拥着她,感受到她略微无力的挣扎,向下瞥了一眼,道:“你叫什么名字?”绯衣女子停止了无谓的反抗,沉默片刻,突然说道:“你比我强,我承认了。但你要是不杀我,我总有一天会杀了你的。”
卓远‘呵’的笑出声来,“真是有趣”他用手指勾起她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道:“那我便等着那一天的到来,不过,在此之前你就好好地在我身边听候吩咐吧。现在,告诉我,你的名字!”
绯衣女子丝毫不让地跟卓远对视,一字一顿道:“我叫舒靖容。”卓远嘴角一勾,‘有意思的小丫头,我非把你调教得服服帖帖不可。’
(ps:各个时代度量衡不同,本书中一丈大约一点四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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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太后()
却说吴六奇运回连城宝藏后,惊闻大清国内又出了一桩文字冤案,庄家一家三十余口全被押往京城问斩。吴六奇当年尚是丐帮一个身份低微的乞丐时,曾受庄家丫鬟双儿一饭之恩,并誓言报答,如今庄家有难,他自然要出手相助。行刑当天,他带着天地会人手去劫法场,却不料中了陷阱被鳌拜生擒,如今被关在天牢生死不知。
十日之后,大清国国都,卓远黑衣蒙面趁着夜色潜入皇宫。如今卓远神功有成,轻功身法当世无双,再加上前世对于大清大内高手的认知,便艺高人胆大的夜闯禁宫。至于舒靖容,被安排在一处客栈等候,卓远也不担心她逃走,以她的骄傲,若要走,也只会在打败卓远之后离去。
皇宫屋舍成千上万,卓远一路查看不知不觉竟来到了慈宁宫,慈宁宫内灯火通明,卓远刚想离去,却听一声通报:“皇上驾到!”卓远心念一转,好奇这个少年康熙是何模样,便停下了脚步。
却见一个清秀少年上前行礼道:“孩儿给两位太后请安。”卓远定睛看去,却发现这个少年竟是一身短打劲装。珠帘后传来一女子声音:“皇帝深夜来访又是这身打扮,想必是日间又跟那小太监比武了吧?”话音刚落,又有另一道女子慵懒的声音响起:“还用问么?皇帝这几日天天来慈宁宫,还不是看上了姐姐你的武功。怎么,今日比武是输是赢,对方又用了什么招式?”
皇帝恭声回道:“打了四场,输了一场,还请太后教我。”珠帘后走出一个气质高贵的女子,一身常服想来便是太后了,她姿态从容地在皇帝面前站定道:“那便把他的招式使给我看看。”皇帝应‘是’便摆开架子:“他这样向我扑来,孩儿向旁闪开的时候被他顺势在右腰肋骨之下一推,便跌开了”他示意太后的手放在右肩,继续说:“后来又抓着我的肩膀,按住了我的紫宫穴,我便输了一回。”
太后微一沉吟,道:“这是少林的大擒拿手,想来那小太监身后有高手指点,不过要破解他的招式倒也简单,我教你一套八八六十四式的八卦游龙掌便能赢他。”她探手一抓,气劲贯入皇帝体内,竟带动着皇帝转动,皇帝身子腾挪闪转,灵动异常,不过片刻间就施展了一遍八卦游龙掌。
这样一套掌法打下来,印象深刻,皇帝大喜道:“母后神功!”太后叹道:“我一身武艺却是进宫之前学的,得蒙先帝垂青,不介意我江湖儿女出生。只是如今也只能用它略作消遣罢了,既然皇儿感兴趣,便都教给你好了。”皇帝忙叩谢道:“多谢母后。”
片刻之后,皇帝告辞离去,珠帘后又走出一位女子道:“姐姐这一身神功,便是天下武林也少有人能及得上,若这样都只能用作消遣,也不知其他人还学武何用。”
“妹妹何尝不是如此呢?一身神龙岛武功,便连我也要退让三分,凭你的武功想必在教中地位超凡,却来假扮深宫太后,不知是何用意。”
卓远心思急转:‘怎么会是两位太后?听她们交谈,一位是神龙岛高手,另一位不知是何人,之前教康熙时显露的那一手内力,便是自己也未必能办到。’
“哼,咱们各有各的目的,井水不犯河水便是。”“妹妹说的是。”
正在这时,突然有杀喊声传来,“抓刺客!”卓远一惊,却听太后一声娇喝:“什么人?”她屈指一弹,无名指上的指套飞射而至。卓远持剑一挡,叮的一声,金光灿灿的指套被长剑格偏,击在墙上,竟然将墙面深深的洞穿。
没想到自己只是听闻刺客,情绪略微起伏,便被发现了,这太后真是绝顶高手。心中想法一闪而过,那太后却身子一转就到了卓远身前,一掌击出,掌风凛冽。
卓远长剑出鞘,剑光闪烁间直指对方掌法破绽。只听她‘咦’的一声:“好剑法。”卓远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