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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出去透透气,要一起吗?”我问;
“不!”他摇摇头,抓起地上的水壶,打开盖子仰头而尽;“对了,你不是说,让我教你游泳吗?什么时候?”
我的确说过这样的话,可是,我现在完全没有心思。
“下次吧,找个好天气!”我指了指乌云翻滚的天空说;
“我记着呢!我必须教会你!”他说。
对于我学习游泳这件事,卫广表现得无比积极。
大地暗沉一片,鸟、蝉已不见了踪影,那些乌云越压越低,仿佛再稍一用力,就会淹没整个大地似的。
我漫无目的地晃来晃去,不知不觉来到了市场。
外边虽乌云密布,一副大雨即将来临的前兆,可市场里的买卖却丝毫未受影响。
自从我凯旋归来后,镇里的人们遇到我和卫广时总是绕道而行,他们有时会在背后窃窃私语,有时会用余光偷瞄;可尽管如此,我仍然没有找到报复他们的绝佳方法。
我和卫广已经成为了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我的到来,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躁动。
“你好啊,青明……”
“你看起来很精神……”
他们有的会对我奉承几句,有的会为我递来水果零食,有的却完全不搭理我。
他们对我视而不见也好,对我溜须拍马也罢,可无论他们做什么,也无法动摇我的报复之心。
我离开市场,来到了花黄街的街口。
“不知道能不能碰到她?”
那个曾给过我馒头的雀斑姐姐就在这条街上做妓女。不知是出于好奇还是出于其他心思,我居然径直的走进了花黄街。
街道两边站在妖娆妩媚的女子们,她们个个穿着暴露、眼神魅惑,正搔首弄姿地招揽着过往的嫖客。
我凭着记忆,找到了雀斑姐姐所在的那家妓女店;我如释重负,微微抬头,却瞧见雀斑姐姐,正被提着电棍的霍千紧紧拽着长发!
“她做错了什么?!”
第24章 猖狂的霍千()
周围站满了看热闹的妓女、老鸨以及嫖客。他们只是站得远远的看着,谁也不敢上前阻拦或是劝说。
“她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她?”
我疾声力喝,快步走了上去。
霍千突然停下了手中的抓扯动作,他被我搞蒙了,像被雷劈过的木桩一样杵在原地,用犀利的眼神直视着我;
他直视着我,就像秃鹫盯着将死之人。
“请你放开她!”我把话重复了一遍。
他如梦初醒的点点头,然后撒开手,以一副不可思议却又傲慢至极的眼神看着我说:
“怎么?竹青明小姐,你认识她……”
他面露鄙夷不屑,并用他那恶心至极的手指,戳着坐在地上抽泣的雀斑姐姐的额头,她的额头被戳红了一大片。
“这该死的王八蛋!”我暗暗咒骂道。
全身的血液如千军万马般在血管里奔腾着,此时,如果我带着刀,那么我会毫不犹豫地冲过去,砍断他恶心的手指,再划开他下垂的肚子,从里面掏出五脏六腑拿去喂狗!
我强压着冲过去揍他的冲动,礼貌的反问道:
“是的,我认识,怎么?不行吗?”
他摸了摸如猪肚子般下垂的腹部,嘲讽似的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就如盛夏正午的太阳,毒辣而凶狠。
“竹青明小姐,你居然会认识妓女!”
“是的,就算我认识,你又能把我怎样呢?强奸我吗?或是打死我?抑或是拽我的头发?”
我已经控制不住即将爆发的怒火,对着该死的霍千一阵嘲弄、挑衅;事实上,我倒希望能以此激怒于他,好让他在怒不可遏的情况下揍我或是对我毒打一顿,这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去祭灵院告发他!他欺辱万众敬仰的胜利战士,王室城公民们岂能容他?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好奇!”
见我面露怒色,他的语气便由轻蔑转为平和。他不是吃素的,当然知道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
“好,那你放了她!”我直接了当的说。
他用不屑的眼神瞅了瞅坐在地上的雀斑姐姐,然后将双手一摊,恭敬的说道:
“如你所愿,竹青明小姐!”
说完,他便挥舞着电棍,抚摸着下垂的肚皮扬长而去。
不得不说,这个杀千刀的霍千也太猖狂了,他强暴了我的母亲,而面对身为胜利战士的我时,居然连一丝丝惶恐也未表现出来,他难道不怕报复吗?
“你怎么样?”
我走到雀斑姐姐身旁,然后伸手拉起了她,她的头发被霍千拉扯得凌乱不堪,肩膀上还躺着一卷被扯掉的发丝,双颊肿得就像猴屁股一样。
“他用什么东西打的你?”我从挎包掏出纸巾递给她;
“电棍!”
她颤抖着手接过纸巾,用它轻拭着脸颊的泪痕。
“他下手也太重了!他为什么打你?”我问;
“我和……一个赖账……的嫖客发生了争执……”她抽泣道;
“就因为这个?”我不可思议地问,“那个嫖客呢?被抓走了?”
“不……不……嫖客安然无恙,警务长……把气撒到了……我的头上……”
她哽咽而不能语,只能用抽泣的方式表达自己的委屈。
“呸!真他妈的可恶,专挑好欺负的下手!”我朝霍千离开的方向啐了一口唾沫。
幸好我出现的及时,不然的话,她不是被毒打一顿,就是被押着游街示众!
霍千总是以这样的方式欺压平民。
“那个嫖客不给你钱吗?”我忿忿不平的问;
“他们经常这样!”她无奈的答道。
四周看热闹的妓女、老鸨以及嫖客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他们怎么想不到,一个地位卑贱的妓女居然会和胜利战士沾上边。
我无视众人的怪异眼神,拉着雀斑姐姐走进了她所居住的店面。
店面里破烂不堪,且散发着阵阵酸臭味,生锈的铁床窝在角落里,黑黝黝的挡帘上面已经生了霉灰。
“你的家人呢?”我扫视一圈后问;
“他们已经自身难保了,我为了生计,不得不做这下贱的妓女!”她用痛苦的眼神看着我。
我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当年的恐怖场景……
她被几个身强力壮的警务员像丢垃圾一样丢出了粉刑宫的大门……鲜血顺着她的大腿向下淌……
“对了,你怎么会救我?”她可怜巴巴的望着我,并用受宠若惊般的语气问;
“当年,我在饥肠辘辘时,你曾给过我馒头,不知你可否记得?”我一字一句道;
“记得,我……”
“好了,什么也不要说了,我是来报恩的……”
我打断了她,紧接着从挎包里掏出一大叠钱币放到了她的手边;
“这些钱足够你开一个杂货摊了,别再做妓女了,你的家人肯定盼着你回去呢!”
要是放在以前,这叠钱对我来讲简直称得上“天方夜谭”,可现在,它对我来言不过是小菜一碟。
她无比惊讶的看着我,那眼神,就仿佛是看到了坠落的星星一般;
“不!我不能收,我……”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神来;
“拿着吧,这不是施舍,就像当年你给我馒头一样,你需要它,至少,你不必再受嫖客的气了!”我力劝道;
“我……”
她的眼中闪动着泪花,嘴巴一开一合,可是却吐不出一个词来。
“希望下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你会是另一番模样!”我笑着看着她。
“青明……”
忽然,卫广的声音传进了耳朵。
我立刻跑出店面,发现卫广正气喘吁吁的朝我这边跑来。
“准是发生了什么事!”我在心里嘀咕道。
“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他喘着粗气埋怨道;“我问了很多人,他们说你在这里……”
“你这样急着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我不安地问;
“是,镇长要我们立刻去政府大院,说是有急事!”他答道。
“急事?”我问;
“是,传话的人是这样说的,走吧!”他说罢便拉着我一路小跑。
我转过头看了看站在店门口的雀斑姐姐,“记住我的话!”我叫道;
她无比感激的对我笑着道:“谢谢你,我记住了!”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呢!
“我叫兰姝宛!”她大声答道。
“兰姝宛……”我在心中默念,原来雀斑姐姐的名字叫兰姝宛。
“你怎么会认识妓女?”卫广既好奇又气愤的问;“你怎么从来也没有对我讲起过?”
瞧,他又要释放敏感情绪了!他一定会责怪我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他,我认识一个妓女的事情。
“好了,以后慢慢告诉你,好吗?”我祈求着;
“好吧,那我可记着呢!”他气呼呼的说。
奇怪!他居然没有咄咄逼人的追问于我!
可正当我暗自庆幸时,他却抛来了一句威力如炸弹的话来:
“二王子明天要来我们两家拜访,祖利亚刚刚打了电话过来,现在,我家和你家正忙着打扫卫生呢!”
瞧!该来的总是会来,看来,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拉拢我们了!
可我该如何拆招?
第25章 国王的威胁()
大院里的常青松树上挂满了刺眼的粉红色丝带,那些丝带质地细腻,光滑飘逸,在风的追捧下摇来摇去,仿佛是在向我炫耀,又仿佛是在向我挑衅,就连那风,也好像倒戈相向了一般!
“就连你也来嘲笑我!”
若是心中闷闷不乐,那么,无论看到什么,也是扎眼的。
怒火已烧上了娥眉,我粗暴的拉开挎包,从里面扯出匕首,快速的冲了过去,我感觉我的脚底仿佛如踩着风火轮一般;
我气急败坏地削断了一根又一根丝带……
真是痛快!真是过瘾!这把瘾,就像在梦里时,自己用钢耙扒拉掉粉刑宫的粉红色墙面一样。
我早就想这样做了!
“青明,你这是做什么?”卫广跑过来了抢走了我手中的匕首;“别把你自己弄伤了!”
削断的丝带被风吹到了半空,慢慢的,又落到地面。
“你的无名火是从哪个地方冒出来的?”卫广伸着脖子问。
无名火?这哪里是什么无名火?
二王子明日将至的消息,就如平静冬日里的惊雷,要知道,冬天本是不会打雷的,就像高高在上的王室成员,不会委身踏入平民家中一样。
“我只是看不顺眼粉红色而已。”
我一把夺过匕首,套上皮套,然后放进了挎包里。
这把匕首是亚天赠予我的。离开王室城的那天早上,亚天神神秘秘地把我拉到一边,给了我这把匕首;他告诉我,这把匕首不仅锋利,而且非常特别,他把他赠予我,是希望我能在危险时刻化险为夷。
又冲动了!如此珍贵而特别的礼物,怎能用来摧毁那可恶至极的粉红色呢?这样做岂不是会玷污了它的本质?
“没有人会喜欢它,可也没有人会像你这样明目张胆的反抗!”
卫广一边用带着警告的口吻对我说,一边用警惕的眼神瞄着周围。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我们,他说的对,我刚才的举动犹如积压万年的火山,在顷刻之间释放了压力;我已将“反抗”二字淋漓尽致地表现了出来,如果被王室的眼线看到,那我就要倒大霉了!
我咧开嘴,对着院里的工作人员甜甜一笑,见状,他们也跟着我笑了起来。
“我刚刚是在开玩笑!”
我拍了拍卫广的粗壮手臂笑道。
卫广莫名其妙的盯着我瞅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哈哈,以后别再开这种玩笑了!”
他一边笑,一边捡起了掉在地面的丝带。
瞧,我们之间的默契并没有因为祭灵仪式的结束而结束。
“嘿,瞧瞧,我们的胜利战士来啦!”
镇长的声音从半空而至,我抬头循声望去,他那谄媚的脸便如毒辣的阳光般跳入了我的眼睛;他站在三楼的阳台上俯视着我们,洁白的牙齿在暗沉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快上来!”他招手笑道。
虽然从某种层面来讲,我与他同病相怜,但是,我却不认为自己和他是同一类人,我们都曾经历过切肤之痛,可不同的是,他是咎由自取,而我是迫于无奈。
他与该死的霍千狼狈为奸,在镇里横行霸道,他不仅强迫富人缴纳高昂的税费,还巧立名目,变着法的征收穷人家的粮食!
这些东西有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