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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二王子滔滔不绝的对我分享着他近来遇到的趣事,可我对他所谓的趣事毫无兴趣,目前,能使我感兴趣的话题,莫过于“反抗”!
当我们走到王宫正大门时,三王子和小公主突然如拦路虎一般挡住了去路。
他们是艾雨儿的堂弟、堂妹。
“泰祈,你这是要去哪里啊?”三王子用略带挑衅的口吻问道。
他居然直呼兄长的名字!
面对他们的突然出现,二王子并无任何反应,他一脸淡然地说:
“我送她回去!”
三王子看了看我,他的眼神复杂而可怕;
“竹青明小姐,泰祈他可不是一般人,你得小心了!”他似笑非笑的对我说。
我的心咯噔一下!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话里有话啊!”
三王子方才的话使二王子感到难堪,不得不说,他们兄弟之间还真是水火不容!就连话中都喷着丝丝火花,稍不注意,那火花就会成为燎原之势。
“我们哪敢啊,你有祖母撑腰啊!”
小公主阴阳怪气的说道,她的语气中带着嘲弄。
三王子和小公主虽然是艾晏王后的亲生儿女,但是,他俩却丝毫没有遗传到艾晏王后的优点,他俩面相扁平,獐头鼠目,几乎与泰天国王一模一样。
瞧,丑鄙之人的基因居然如此强大,就连天生丽质的艾晏王后也难以招架!生了两个如此貌丑的儿女,她会不会觉得悲哀可叹呢!
“我先失陪了!”
二王子阴沉着脸,快步从他们面前走了过去,当他从他们身边经过的一瞬间,我看到了三王子眼中的不屑与轻视。
第39章 暗杀(上)()
“救命……”
猛一惊醒,我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密室之中,密室里空无一物,正中间的天花板上,一盏油灯正摇摇欲坠……
我挣扎着想要挣脱,可身体却丝毫不能动弹,我想要大声呼救,可嗓子却不能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哐当……”
锈迹斑斑的铁门被人砸开,一群端着锅碗瓢盆、举着刀叉的蒙面红衣人涌了进来,他们被红色的衣服裹得严严实实,只将眼睛露在外面……
“你们要干什么!”我只能在心中焦急大喊;
“放血……”
“噢!不……”
我猛地坐了起来……
白色的窗帘被撩得曳舞翩翩,灯光射进房间,洒在了蓝色的床单之上。
“原来是梦!”
我瞄了一眼电子钟,上面显示着02:23分。
我摸了摸胸口、大腿,冷汗淋漓,一片湿漉漉,就如掉入了冷水池一样;我粗暴地脱掉睡袍,端起床头柜之上的玻璃水杯,水杯之中盛着满满一大杯冷开水;
从竞杀场出来后,我就习惯于睡前在床边放置一杯白开水,这样,夜半焦渴难耐时,也不至于无处寻水;当我焦渴难耐时,会产生身在竞杀场中的错觉。
我捧着水杯,在暗沉的微光中,赤身裸体的走到半米高的窗台之上坐下,冰凉的窗台散发而出的凉意瞬间传遍全身,使我惊魂未定的心境得以平复。
皎洁的月光和灯光遥相辉映,使整个王室城一片朦胧,这是在王室城,若是在杂物镇,这朦胧月色,一定美妙绝伦,可在这乌烟瘴气的王室城,即使是仙境,也会显得龌龊不堪。
街道上的公民们正不亦说乎的齐声高歌,由于距离太远,我听不清他们唱的是什么,我想,他们唱的也许是祭灵仪式的主题曲!
尽管祭灵仪式已经过去一月有余,可王室城公民们却没有从中清醒过来,他们在回味之中翘首来年的祭灵仪式,就如吃饱喝足的畜生,躺在窝里盼望下一顿潲水一样!
刚才的梦境使我心神不宁,红色,那些被红色衣服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也许正是王母的映射罢了,她喝人血,被煮沸的人血!
我在惧意连连的同时又百思不得其解,那些人血,是新鲜的?还是被冷藏过的?
据我所知,人在死亡后,身体中的血液会迅速凝固,那么,她要取血,就得让取血对象慢慢死去,用什么方法,可以使人慢慢死去呢?
我越想越怕,这种惧怕之感,犹如一股阴森的幽风,从后背袭来,再由双颊掠过,就像恶魔腐烂的、长满蛆的手指从脸上划过一样!
“天啦,我要怎样才能全身而退?”我捧着杯子愤愤地叹道。
客厅里传来了几声细碎的脚步声,我想,那一定是安澜澜起床找水发出的声响。
嗯,准是,因为我们的晚餐是酱牛肉!
离天亮还早着呢!于是,我便乖乖的爬上了床。
当太阳从这个如童话一般的王城升起时,我便醒了过来,我看了看电子钟,上面显示着8点30分。
我走到床边,拉开窗帘,一束刺眼的阳光立刻射了进来。此时,街道之上冷冷清清,马路之上的车辆更是屈指可数,这个点,王室城公民们还在闷头大睡呢,他们是夜猫子,专门在夜幕降临以后活动,所以,如果没有什么大事,他们根本不会这么早起床。
我揉着眼睛,睡眼惺忪地打开了卧室门。餐桌上,摆满了早餐,鲜榨凤梨汁、草莓薄饼,那是我最爱吃的;葡萄酒是祖利亚的最爱;豆浆是柳环的最爱;烤鸡、蛋挞和薯条,是卫广的最爱!
安澜澜的厨艺很棒,而她也非常喜欢呆在厨房,桑野文也是如此,他说,只有厨房才能让他的内心得到安宁,所以,每天一大早,他就会过来与安澜澜一起准备早餐。
自从他俩被接来后,几乎每天早上都会起个大早,然后为我们准备早餐,我想,他们是在用这种方式报答我们的救命之恩吧。
祖利亚和柳环若是没有特殊安排,也会同我们一起用餐,我们的团队并没有因为祭灵仪式的结束而解散,相反地,我倒是觉得我们越来越像一家人了!
我随手抓起一块薄饼放进嘴里大嚼起来,“嗯,鲜香四溢……”我竖起大拇指,对正在厨房里忙碌的安澜澜叫道。
她笑嘻嘻的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片走了出来,阳光洒在她的脸上,使她看起来明媚动人。
“谢谢夸奖!”她笑着道。
只要祖利亚不在,我和卫广便不会拿他俩当侍从,我更希望我们以好朋友的方式相处,毕竟,我几乎从来没有深交过什么朋友!
“好渴啊!”吞下薄饼后,我立刻觉得口干舌燥;
“那我帮你倒水!”
安澜澜说完便拿起水杯,转身从做工精细的饮水机中接了一大杯凉水递给了我。
“谢谢!”
我接过水,正想迫不及待的往嘴里送时,脑子中却隐约闪过一丝疑虑,可我却说不清楚这究竟是什么样的疑虑;从竞杀场出来以后,我对任何事物、任何东西都不抱百分之百的信任!
所以,直觉告诉我,这水有问题!
我将水杯举在眼前仔细看了看,然后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并无什么不妥啊!”我喃喃道。
“什么不妥?”安澜澜一边问,一边将刚接好的水凑到了嘴边;
不妥的感觉越来越明显,管不了那么多了!
“别喝!”
我大叫着跑过去,一把将水杯夺了过来,手指一滑,杯子掉进了盆栽之中,水也顺着杯口流了出来。
“怎么了?”
安澜澜被我的举动惊到,她一脸茫然的看着我,桑野文闻讯后也立刻跑了过来;
“怎么了?”桑野文问;
“没什么,我想,是我猜疑心太重了!”我窘迫的垂下眼帘,视线落在了盆栽之上。
“你们看!”
我大惊失色,指着盆栽大叫道。
原本绿意浓浓的盆栽,却在转眼之间变得枯黄不堪,底部的泥土如沸水一般狂冒着气泡,并发出“吱吱”的声音,那声音就像骨头被折裂一样!
“这是什么!”桑野文大惊失色;
“是……是毒药……”安澜澜哭着叫道……
“什么!”
我的直觉是对的,这水果然有问题!它被人做了手脚!
第40章 暗杀(中)()
“好好的水,为什么会有毒!”桑野文问;
“你们俩昨天一整天都没有离开过公寓吗?”我问;
“没有,期间也没有人来过。”
“是啊,整栋楼安保措施严密,根本没人能混得进来!”
我已心惊胆战,如果不小心喝下这水,那结局就是死路一条!
猛然间,我想起了昨晚那阵细碎的脚步声!
“昨天夜里,你有没有起床到客厅倒水喝?”我急忙问安澜澜;
“没有,我昨天晚上睡得很沉!”她非常肯定的说。
她的话犹如旱天雷!如果不是她,那阵脚步声会是谁呢?不可能是卫广或者桑野文,更不可能是祖利亚!
“你和卫广昨晚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我对桑野文问道;
按照规定,桑野文是卫广的侍奴,所以,他只能住在卫广的公寓里。
“我什么也没有听到!”桑野文大声叫道;
“不好!”
一种不好的预感突然涌了上来!
“快!快!打开门叫卫广!”我叫道;“但愿他没有喝那水!”
桑野文一把抓起桌上的钥匙夺门而出,他迅速地打开了卫广的公寓门,我冲进去后,一脚踢开了卫广的卧室门;
卫广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安然无恙。
高高悬起的心终于落地,“谢天谢地,你没事……”我喘着粗气叫道。
“发生什么事了!”
卫广一把抓起睡袍,将他裸露的上半身包了起来;
“有人要杀我!”我绝望的说,“也许,是我们!”
“杀我们!”他跳下床,瞪大眼睛,他的眼里满是惊恐;
“有人在我的饮水机里下了毒!”我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平稳一些,“安澜澜差点喝了她!”我指着站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安澜澜说。
“你喝了!?”卫广脸色煞白的对安澜澜问道;
“没有……我没喝……”安澜澜颤抖着声音答道。
卫广轻舒一口气问:“你怎么知道有人下毒?”
于是,我将昨天夜里听到动静一事,以及刚才的经过向他讲了一遍,紧接着,我们走到饮水机旁,接上一杯水,将其泼在了花盆里;
我们退后一步,静静地观察着,果然,十几秒钟后,花盆中原本盛开着的白玫瑰枯萎了!
“怎么会这样?”卫广用警惕的眼神扫视着整个客厅;“这水被人下了毒!”
是啊,昨晚上床睡觉之前,我还喝过那水,那么,毒一定是昨天半夜被投入饮水机中的!
这不禁使我头皮发麻,如果昨晚我不小心走出卧室,那就会和那下毒之人撞个正着!
可是,我并没有听到撬门发出的声响啊,难道,那人有钥匙,或者知道开门密码?抑或,那人是我们身边的亲近之人!
我的思绪飞速跳跃着,我对此做出了一番大胆的猜测:
首先,祖利亚、柳环以及亚天的嫌疑可以排除,如果我和卫广出事,他们的仕途便会止步不前;然后就是安澜澜和桑野文,可我实在想不出他们暗害我和卫广的理由!
“你们两个去把柳环和祖利亚请来,再打电话通知亚天,并把来龙去脉向他们讲明!”我对安澜澜和桑野文说。
“这件事,你怎么看?”
安澜澜和桑野文走后,我便与卫广列出了一份幕后主使人名单;
第一怀疑对象是艾雨儿,因为她误会我抢走了二王子,并视我为眼中钉;第二怀疑对象是王室成员。
瞧,就算我们活着走出了竞杀场,也同样无法避免被暗害的可能,我觉得我们四周潜藏着重重危机,他们在暗,我们在明,明斗不过暗!
祖利亚和柳环穿着睡袍,他俩还没来的及梳洗。
“天啦!怎么会有这种事?”祖利亚蹲在花盆边上,他抓扯着自己的头发,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你说,昨天半夜听到了脚步声?”柳环用警惕的眼神看着我问道;
“是的,听的很清楚,我以为是安澜澜出来找水喝!”我说;
“好了,我已经通知这栋楼的安保负责人了,他们应该快到了!”祖利亚一边说,一边朝门口张望。
不一会儿,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带着一群背着枪、提着铁箱的工作人员敲门而入。
他们用精密的仪器和发光的指纹探测笔在门把手和饮水机旁侦测着,中年负责人一边安抚我们,一边作着记录;
那群工作人员面色凝重,我想,会不会是这栋楼里的工作人员干的?他们进出是不会被阻拦的。
我惊魂未定,窝在沙发里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