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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扯开线头,拿出一个u盘一样的东西:“这是我拜托奶奶给我缝的。我爹惨死之后,家里人为他收拾东西下葬。虽然他的东西在十几年前大多都已经收拾走了,留下的不多。我在擦拭老爹给我买的变形金刚时,却意外发现,他的手臂里头有多余的东西,一看之下,居然是个u盘。我清楚的记得,这并不是我的东西。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有一份人员名单。”
闻言,我们三人都是一惊。这就是凯撒费尽心机,夜探娱乐会所想要拿到的人员名单!
原来,夏又良早就有所提防。他居然将这个东西备份在儿子的玩具里。
又听夏仲继续讲着:“我的变形金刚是可拆卸的,是我六岁那年生日,爸爸送给我的礼物。生日不久,他就出了事情,再也没有回来。我从小组装把玩了无数次,都没有看到过这个u盘,所以,应该不是十年前就在变形金刚里的。我爸爸如今惨死,变形金刚里却出现了这个东西,我想,他一定是留了什么线索给我,让我为父报仇!”
这孩子,六岁的时候,就因为车祸失去了母亲和未曾谋面的弟弟妹妹,父亲也因为杀人被通缉,从而打小不能见面。
虽然有爷爷奶奶的照顾和疼爱,但是,这些是弥补不了父母的爱的。
忽然有些心疼他。将他从冰冷的地上搀扶起来,像凯撒时常做的那样,揉了揉他的头:“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物尽其用,调查出真相的。”
他一挥手拍掉我的手,别扭道:“人家说,男孩子的头很宝贵的,女人不能摸,会变笨的!”
这熊孩子。
最后,我们把夏仲一起带回了公寓,准备第二天让警察护送他回去。
将u盘插入电脑,一份完整的名单顷刻间就跳了出来。
我替凯撒倒了一杯咖啡:“怎么样,有什么线索?”
凯撒接过:“这里面果然大有文章。你看这些用颜色来区分的。除了等级关系,怕还有其他的一种意义。夏又良、方浩、于江……你看这几个名字,目前已经确认有两个是假脸。”
“连于江等死于毒鼠强的贪官都出现在这份名单上面,说明,上面所涉及的,并不单单只有在娱乐会所里上班的人员。更有甚至,他们是一个组织,这份就是他们组织里要员的名单。”
看样子,会所和贪污案是脱不了干系了。这么说来,a市首富祁天禄从中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两次案子都涉及他,真的只是巧合?
说来也奇怪,祁天禄作为管缠万贯、富甲一方的名人,却几乎没有出现在采访杂志、节目中。
虽然说有钱人都注重自己的*,但是,他们出席重大场合,或者谈判生意的时候呢?难道也没有人看到。那些无孔不入,比超人还有毅力的狗仔队呢?他们难道也拿不到祁天禄的照片?
以前虽然也好奇过,但他是a市首富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不知道方局有没有见过祁天禄本人,他不是受邀去参观过红酒庄园吗?
我心里合计着,如果找方局要,他不知道会不会告诉我。如果见过面,难保他们没有合影。
或许出于女人的直觉,我觉得有必要调查一下祁天禄。
总之,有了这份名单,再顺藤摸瓜就方便多了。
等凯撒合上笔记本,想着刚才他紧张我的一幕,我不禁又耍起了无赖。其实我很喜欢对着凯撒撒娇:“凯撒,我刚才问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凯撒:“回答你什么?”
“就是那句你差一点什么……”我挤眉弄眼。
我也纯粹是想要调侃一下凯撒,热络一下两人之间的关系,没想到,这一次,他却回答地这么诚实:“差一点心跳都停止了。”
闻言,我才是真的要心跳停止了呢。
“你既然那么在乎我,为什么,我总感觉你最近在躲着我呢?”既然如此,我干脆把话挑开来讲,因为我真的很不明白凯撒的心思,他心里的秘密,我很怕他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却不让我知道。自己一个人在心底慢慢发酵,变酸变苦。
“你是不是觉得很自私,明明不能陪着你一辈子,却还是这样死皮赖脸的赖着你?”
他的时间很长,我的生命对他来说昙花一现。
“不是,因为我怕自己更自私。”凯撒他忽然打断我。
在我的惊讶中,他摸上我的脸:“和你相处的越久,我就越贪心。如果哪一天,一想到你会离开我……所以,我的脑袋里不自觉地就会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把你变成吸血鬼,然后陪着我生生世世。”
“可是,连我自己都厌恶的东西,我却想把它用在你的身上。女人,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这个世界上没有比长生更恐怖可怕的诅咒了。而我,却冒出了给你施加诅咒的想法……我才是真的自私!
我从来没有想过,凯撒居然是这样想的,一时间呆愣了当场。
他吻了吻我的额头:“晚安。”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其实,如果能和凯撒一起,我是愿意的。以前他是一个人,但从此以后我们是两个人了不是吗?
我有些后悔听到凯撒提起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他我现在的想法。
将夏仲带到警察局,凯撒只说了他被不良份子围攻的事情,却没有讲u盘的事情和盘托出。
虽然经过了种种,对于警察局里的人,他始终有一份提防。就像是以前他怀疑的那样,警局里的内奸隐藏的很好,上次的案件都没能让他暴露身份。自然马双杰除外。
我也不知道他们的信任建立在什么基础上,偶尔也会自恋地认为,也许我就是他们通力合作的桥梁。
现在,凯撒最信任的,除了马双杰,就是刑路。
马双杰让两个警察护送着夏仲回家,并且安插了便衣警察贴身保护。
通过那份人员名单,凯撒他们最近盯上了一个人,他和夏又良、于江一样,排在假脸的那个行列里。
这个人是个房产大亨,财大气粗,风流无度。道上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做脂粉豹。
脂粉豹和祁天禄不同,他非常好面子,而且爱献。几乎每处大楼落成,举行剪彩仪式,或者政府招标,都能够看到他出面,顶着光溜溜堪比镜子的光头,站在聚光灯下。
脂粉豹是典型的财大气粗,惹上的官司很大,但他一样横行霸道。在他那里,靠着钱能摆平的事情,都不是事情。
“这个人还挺高调的么?”马双杰拿着照片评论道。
“这个世界上,出了秀恩爱死的快,高调的人呢,一般也都是非多。”刑路补上一句。
“我们就从这个人身上下手!”
刑路面瘫着一张脸:“怎么下手?”
“投其所好啊,他不是爱现吗?我们就弄个剪裁仪式什么的,让他来。”我自以为自己想了一个不错的银蛇不动的法子。
马双杰:“靠什么理由剪裁?”
我:“呃……”我们秘密调查,配合有限,经费更有限。上次秘密调查,就是花的凯撒的积蓄。
凯撒瞧着二郎腿,依旧一派绅士风度:“不用这么麻烦。我调查脂粉豹有个固定的情人,直接抓来催眠,把想问的都问了。”
这么简单粗暴。不过,这样是最省时省力的办法了。
087信任危机()
果然如凯撒所料,我们在脂粉豹最近新收的一个红粉知己楼下堵到了脂粉豹。
等接送脂粉豹的私家车车灯彻底淡出众人的视线,众人才松开他的嘴。
看着脂粉豹拥有厚厚一层油脂的香肠嘴,再看看刑路白嫩嫩,竹节一般修长的手指,众人分分钟表示同情。
谁让他下手快呢。
脂粉豹瞪圆了眼,想要呼救,刑路趁机报复,一拳头砸在他圆滚滚的皮球肚上:“想活命,老实点。”
对方吓得忙不迭点头。
凯撒对准脂粉豹的眼睛,很快,脂粉豹的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迷离。
“说,你究竟是谁?”凯撒问出了他第一个问题。
脂粉豹已经彻底被凯撒洗脑了,有问必答:“我,是,徐,强。”他一字一顿,有板有眼的说道。
“徐强?”果然和他目前的身份不符。不过,这个徐强又是谁,为什么要靠别人的身份活着,真正的脂粉豹又去了哪里?依照他的特殊体型,他亲近的手下和家里的老婆不可能不知道换了一个人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从脂粉豹的口中得知,他原先是一起跨省列车抢劫案的凶手,其余的伙伴在数年前已经全数落网,他因为结缘巧合听到了一个小道消息。据说,任家有个医术高超的整形医生,能够让人改头换面彻底变成另外一个人。
他正好被警察通缉,苟延残喘,所以,循着门路找到了这个整形医生,任远帆。
任远帆就是a市大医院的副院长,出了医疗事故之后,被吊销了医生执照。没想到他居然还在从事医生工作。而且做得居然是整容换脸。
要不是从脂粉豹口中得知,全警察局的人都以为犯下画皮案子的是目前还失踪的任志远呢。
脂粉豹很精于社交活动,获得消息的门路也比较广泛。
他曾经听闻知情人士说,任航并不是登山失踪,而是被人杀死了。尸体送到任家的时候,任远帆看到自己的孙子惨死,也是痛心疾首。这个时候,正好有一个人找上门来要求换脸。
他为了时常见到孙子的脸在眼前出现,就剥了孙子的脸替那人换上,正是夏又良。
闻言,听得我毛骨悚然。
因为想时常见到孙子的脸,居然剥了他的皮?这爷爷实在是太恐怖了!
除此之外,还有更惊人的消息。
其实,自从任远帆被医院赶出来后,他和亲生儿子的关系就不融洽。儿子时常误解他,并以他为耻。
不仅自己搬出了家,不同任远帆来往,还让自己的儿子任航也不和他爷爷来往。
任远帆的老伴早逝,目前寡居在老家。因为医院分配给他的单位房也被有关单位收回去了。儿子也不再和他来往,更不会收留他。
这也难怪,他给人换脸,居然会不被发现。
另外,脂粉豹还交代说,其实警局里也有他们组织的人。这话彻底印证了凯撒的怀疑。
凯撒再问他是谁,脂粉豹也就不得而知了。
再问下去也是徒劳,凯撒他们解开了脂粉豹的催眠,一个手刀打晕了他。
第二天一早,马双杰亲自带人彻查任远帆的老家,在躺椅上看到了一个孤单摇着藤椅的老人。
房间里拉着窗帘,光线有点昏暗,老人的背影看起来分外孤独。
“你们还是来了。”他似乎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夏又良、于江、脂粉豹,凡是和那个神秘组织有关的名单里经过他手的人,他都一一和警方交代了。
事实上,他等了这一天很久。他不是不想要去自首,而是有人时刻瞪着眼睛监视着他,威胁着他。
甚至于现在,他的儿子都下落不明。
其实,他和儿子的关系远没有那么糟糕。他之所以让外人这么认为,纯粹只是一种保护儿子人身安全的行为。
数十年前,他认识了一个奇特的人。他的伤口不需要几分钟,就能够自行愈合。
那人时常会过来与他探讨医学方面的知识。任远帆那时候是个医痴,看到这种无法用现有医学解释的东西,几乎像是蜜蜂见到了花粉一样,自然欣然和那个年轻人来往探讨。
后来,他才发现,自己进入了这个年轻人设下的恐怖陷阱。
因为他发现,他的研究可以让活人变成僵尸。虽然开始的时候经常失败。那些*凡胎经历过非人的痛苦之后,大多短时间都死去了。
他非常恐慌,也想要寻求警察的庇护。
但是,他痴迷医学的时候,那些药物,却是他亲手改造出来的。服用药物的,也都是他接诊的病人。
他怕自己被当做杀人犯,甚至是主谋,到时候妻离子散、身败名裂,失去当时所拥有的一切。
后来,那个年轻人更以他儿子和孙子的命威胁他,他只好乖乖就范。
却不想,这是一种饲养禽兽的过程,渐渐的,他手上的血腥越来越多。甚至在平常的问诊过程中,也会因为虚心恐慌而出错,才出了那起医学事故。
他被医院吊销了医生执照,丧失了再次行医的资格。他痛心惋惜的同时,也会想。这样或许才是最好的结局。至少就此罢手或许就能减少罪恶。
但是他们并没有就此放过他。
后来才有了这次的画皮事件。
“那个年轻人,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