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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车在山道上摇摇晃晃,摇得林雨珊很快睡了,睡醒了无事可做,牛车还在山道上走,闲的发慌的她又修炼起来,怕这次修炼跟上次那样,修炼后再醒来不知猴年马月,一心二用,分出一丝神识关注外面,投入修炼中。
两长一短吐纳起来,放空心思,排除杂念,渐渐地林雨珊进入个玄妙的境界中,随着她的修炼,卷在草叶里的红水晶里红芒闪过,钻过她的身体里,没过多久又有红芒窜出钻进她的身体。
这次修炼便是三天,醒来已是了午夜,到了一个叫大瓦的城,城门口早就关了要到第二天才能开,牛车上的几人猫在木板上将就一晚,林雨珊想了想还是不进城,先在外面打听清楚再说。
幸好之前修炼时留了一丝神识,才能发现红水晶的红芒钻到她身体里,每吸收一丝红芒,她的草叶更加碧绿,仔细看可以发现上面有淡淡的莹光,她要在城外找个地方修炼将红水晶全部吸收,就她现在草叶的颜色实在打眼,万一被人当成奇珍异草抓了,看到她草叶里的红水晶,她是不给呢,还是不给?
绝对是不给啊!
跳下木板钻到路边的草丛里,又往草丛的深处钻了许久,这里灌木丛生杂草横行,一般人不会来,是个修炼的好地方,选了棵枝叶茂密的灌木钻到里面藏起来,将红水晶放进根须里,毕竟是在外面不比深山老林子,林雨珊还是留了一丝神识在外,心无旁骛修炼起来。
秋叶枯黄飘零,一阵风过纷纷飘落,灌木从里一株墨绿发黑的草,在一地枯黄的杂草里格外醒眼,还好这里常年无人踏足,因此没人发现这株异常的草,秋过冬雪来,鹅毛大雪一个晚上覆盖了大地,也覆盖了灌木丛里那株墨绿的草,千里白雪皑皑,银装素素,冰雪世界给整个大瓦城披上了一层银装。
这一修炼便是半年,根须里的红水晶终于吸收完了,林雨珊也从修炼中醒来,三月里桃花怒放,草长莺飞,绿意盎然,处处彰显着朝气蓬勃的生机。
这次修炼的效果还不错,藤蔓从原来的一尺长长到两丈长,草叶的颜色从墨绿变成了碧墨色,之前叶面上有着淡淡莹光,这次修炼后莹光内敛,叶面没有了这层莹光,林雨珊反而放心了,想想看一棵草在晚上发着光,不是告诉其他人这里有宝物出世,不是珍草也是珍草了,看看呈碧墨色的草叶,又看看了四周翠绿的杂草,林雨珊直发愁,整个鹤立鸡群,想藏都没地方藏,晚上还好,白天这颜色搁一堆草里想不打眼都不行。
要不要去城门?
林雨珊很纠结。
想来想去,富贵险中求,还是要去,总不能怕出车祸不坐车吧,前怕狼后怕虎的畏畏缩缩还不如一辈子窝在深山老林子里!
第11章 大瓦城()
三更半夜城外寂静无声,草丛里虫鸣蛙叫,大瓦城的人睡得正熟,守城门口的官兵缩在墙上的楼台上,昏黄的灯光下,粗陋的木桌上空着几个酒坛子,吃剩的几碟小菜乱七八糟地摆着,喝醉了的官兵卷缩在楼台上唯一的木板床上,嘴里喃喃呓语着,不知梦到什么,黝黑的脸上笑得猥琐。
林雨珊摇了摇草叶,摸向城门口,城门口的三丈外摆着木栅栏,尖尖的木栅栏看着心悸,越过木栅栏的缝隙,摸到城门口下挑个不起眼的角落蹲着,等到卯时城门口开。
春宵咋寒,更深露重,草叶上慢慢地凝聚着露珠,刚从修炼中醒来,一时半会儿睡不着,无聊的林雨珊有一搭没一搭地抖着叶子,芝麻大的露珠从叶尖滚到叶根,再从叶根滚到叶尖,芝麻大的露珠滚成了黄豆大小。
寅时刚过,附近村落的村民挑着箩筐,推着板车陆陆续续过来,先到的人占据着木栅栏边最有利的位置,都是乡里乡亲的,又在一个集市上,平日里都有来往,关系好的顺便替亲朋好友占个位置,扯些东加长西家短的鸡毛蒜皮的事,没多久,城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卯时三刻,城墙上楼台的官兵们陆续醒来,睁着浑浊的双眼,摇摇晃晃站起来,路过门口是捞起各自的佩刀,往城墙下来。
“吱呀”
厚重的城门慢慢打开,举着火把的官兵慢慢走了出来,点燃墙壁上的灯,木栅栏外等着的村民‘哗啦’站起来,挑箩筐的挑箩筐,推车的推车,做好进城的准备。
林雨珊挑的角落位置不错,后面跟右边有城墙挡着,形成一个直角,角落里生长着矮灌丛,阴暗阴暗的,光线难以照到,门一开,林雨珊将神识外放笼罩着整个城门口,城墙上的楼台上有四人准备下来,下来的官兵只有两人,点燃了墙壁上的灯,两人去外面的木栅栏处,城门里一个官兵都没有。
好机会!
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林雨珊从角落里溜出来,神识关注着城门的动静,飞一般冲进城去,刮起地上的尘灰,眨眼功夫消失在夜色里,没人知道这座城里溜进去一株会走路的草。
大瓦城里静悄悄的,街道上也空荡荡的,城门口的店铺门还关着,林雨珊站在大街上,左看看右看看一时不知往那里走,大街上没有灌木杂草等遮挡物,看了半响随便选了个方位靠着墙角走。
一路走的惊心动魄,刚开始还能摸着墙角走,没隔多久,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开了门,灯光一家接一家的亮起来灯火通明,无所遁形的她从街道转向后巷,没过多久,后巷里的人也起来,林雨珊又从后巷转向巷子的边缘,再到后来从城东繁华的街道转向人烟稀少的西边贫民区,到后来不分方向,只要那里有草丛往那里去。
大瓦城的城西有条河,一墩石桥横穿着河的两边,河东是繁华的街道,精致的亭台楼阁,街道店铺鳞次栉比,商品种类繁多,走在路上的人衣着绫罗绸缎,神情高傲,奴仆成群。河西是平民街道,灰色的土墙青色的瓦,身着粗布麻衣,沧桑的脸上布满岁月蹉跎的痕迹,贫富差距横旦在河面上。
石桥的桥墩下的孤儿跟乞丐占住着,旁边堆满了捡来的杂物,干草木板废铁破棉被还有一些可有的器具,堆得桥墩下满满当当的,河岸边长满了茂密的水草。
躲到河边的林雨珊,实在没地方藏,只好藏身在河边的水草里,一片暗绿的水草中,她那碧绿的草叶显得不是那么明显,一个早上过得这么心惊胆颤,简直比无间道还要危险,身心劳累疲惫不堪的她有了安全住所的地方,立即沉沉睡了过去。
醒来时到了晚上,灯火通明的河岸上人声鼎沸,过往的人群川流不息,河面上的飘荡着不少的花船,红灯笼高高挂起,莺莺语语的歌调从船上传来,亦有男女的打情骂俏声。
借着河岸边的灯光瞄了眼桥墩下,里面空荡荡的,孤儿乞丐出去乞讨还没回来,桥上三三两两的男女倚在桥廊上,望着花船轻声细语地交谈着,桥下没有什么人在,借着水草的掩护,伸展着藤蔓,透过水草的缝隙遥望了河面上的花船。
那不会是传说中的花船吧?
林雨珊心痒难耐,怕惊动桥上的行人不敢贸然行动,实在是太远,除了花船看到的还是花船,看了会抵不住心里的好奇,见桥上行人的目光都在花船上,夜色里岸边的水草影影绰绰看不分明,到是方便了她的行动,从水草里悄悄往前移动,移动几丈停顿下,见周围没什么异常接着往前移动。
靠的近了果然看得更清楚,隔岸不远处停泊着一艘大花船,船舱有两层,每层的船舱门口挂了大红的灯笼,船甲上男男女女打闹嬉笑成一团,旁边的丫鬟穿梭其中添杯赠酒。
看了会觉得没什么意思,就是唱曲弹琴之类的,比起现代的娱乐差远了,林雨珊打道回府,桥墩下的乞丐还没回来,桥上游玩的人走了不少。呆了会林雨珊觉得实在是无聊,不知干什么好,比在深山老林里还无聊,至少那会她还可以斗鸡溜蜈满山疯跑,出来后,步步谨慎行事小心翼翼,生怕弄出点声响惊动了人。
这日子过得忒憋屈了。
决定暂时留在这里,首先要熟悉大瓦城的格局,君不见那些逃命的人都当那个地方是自家花园,东一拐西一拐不见了,万一哪天她被人发现也好逃命啊,不熟悉城里的布局,逃进了别人的老窝,哭的没地方去。
第12章 救人()
河西这边的居民天黑后没什么事做,吃完饭洗完澡差不多到已时,一家老小忙了准备休息,已时一过,街道上的灯跟点了信号似的全部熄灭,街道上空荡荡的看不到行人,林雨珊沿着墙角摸,神识外放查探外面的情况,见家家户户熄灯睡觉了,从黑暗的墙角里溜出来,大摇大摆地晃。
河东这个时候的奢靡的夜生活才刚开始,河西这边寂静无声,漫步在街道上入眼所见都是土墙的房屋,深深的巷子,路过的街道上有哪些房屋店铺一一记在心里,尤其是老巷子跟死巷子。
连续逛了几天,又蹲了几天的墙角,从当地的居民那里了解到,河西分为东南西北四个街道,城里治安不好,尤其是天黑之后,四街道里南街治安最差,那里居住的都是三教九流逞凶斗狠之人。
“狗杂种,一晚上就这么点东西,说,东西你是不是藏起来了,不交出来,老子打死你。”
深沉的老巷子里突然传来暴怒声跟拳脚声,无意中逛到这里的林雨珊听到巷子里的动静驻步停留,这里应该是河西的南部,一般人要是知道自己无意中闯进了歹徒的老窝,吓得腿哆嗦命去了半条,可惜林雨珊是棵草,要钱没钱要貌没貌,自然不用顾忌这些,朝着巷子深处走。
“虎爷,这小子嘴硬,死都不拿出来,你看?”
“揍,给老子往死里揍,看是他的嘴硬,还是老子的拳头硬,呸,死杂种,在老子的地盘上就要遵守老子的规矩。”
沿着墙角摸到几人处,挑了个视线好的地方藏着,巷子里四五个大约十七八岁的人围在一起,几人中间的地上卷缩着一个人,看不出身形年纪,几人的拳脚踢打在他身上,地上的人抱着头卷缩着身体,不出声不反抗任由他们揍,看情形要不了多久一命呜呼。
不是不反抗,而是反抗不了,再说反抗的后果更惨,还不如不反抗。
林雨珊看了一会心生不忍,从阴影里窜出来藏在几人附近的草丛里,藤蔓朝着几人挥去,‘啪啪啪’一阵抽打,她的藤蔓全力一击,可以击碎八百斤一块的大石块,只用了五分之一的力气,一般人受不了,一鞭子下去,身上立见一条血痕,没抽几下抽得几人倒在地上抱头哀嚎痛哭流泪,虎爷忍着全身的痛跪在地上抱头朝四方不住地磕头。
“大侠,饶命啊,大侠,我再也不敢了。”
虎爷的跟班见虎爷的举动,全都趴地上鬼哭狼嚎地求饶,哪里还有刚刚威风凛凛的气势,林雨珊又不是真想抽死他们,见几人求饶停下抽打,她也想像大侠那样霸气一喝‘滚’,可惜她说出来的话别人听不到,别提她心里多憋屈,吐血三升啊,有木有。
一番苦苦求饶,大侠果然没再抽打,虎爷不敢停留,带着他的跟班连滚带爬地滚出了巷子,虎爷几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后,林玉珊从草丛里出来,走到地上卷缩的人旁边,地上的人大约十一二岁,乱糟糟的鸡窝头遮住了脸,破烂的粗布衣裤偏短,身子孱弱瘦不拉几,露在外面的手脚皮包骨,严重营养不良,伸出藤蔓推了推,地上的人纹丝不动。
“该不会死了吧!”说是这样说,林雨珊还是不死心推了推,听说南街这边的人行事无法无天,一向不将律法放在眼里,打架斗殴每天发生,一天不死个把人都不正常。
“喂,不要装死了,我都看到你眼皮子动了,”林雨珊戳了戳地上装死的人,见他一副要将装死进行到底,叶子拨开了遮住他脸的乱发,苍白的少年在异物摸到他脸上时,紧闭的双眼上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林雨珊笑了。
叶尖轻柔地在他脸上戳来戳去,一会在额头上爬,一会在脸上戳,见少年还是闭着眼不肯睁开,叶尖来到了他的鼻子下揉了揉,力度像羽毛划过,‘噗,咳咳咳’,少年终于忍不住了,刚开口笑又剧烈地咳嗽起来,躲闪着林雨珊的揉搓,话都说不利索:“别…别揉了。”
见他难受成这样,林雨珊收回叶子不在戏弄他,少年咳嗽了会,慢腾腾地爬起来,一动牵扯到身上的伤痕,痛得整张脸都扭曲了,四下里寻找他的救命恩人。被虎爷他们那般人堵住,躺在地上挨揍时还以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