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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石壁上碎石尘埃纷纷滚落飘散,身影由上而下缓缓落滑。
“咳咳……真他娘的要扔在这里吗?”野狗精缓缓爬起身,轻咳了两声,却咳出两口浓血,颤抖着擦了擦,艰难的抬起头,望了望石门方向,痛苦的面颊上带着几分惊恐,过了片刻,见没什么动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转身看向云海三人。苍白的脸上露出几丝恨意,“竟敢对本大王动手,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说完抬步向他们走去。
夏禹面色凝重,刚刚那一下虽然急促了些,但也是他最厉害的攻击之法,乃是得传自南海天华门的‘升龙劲’,虽然不全,只是残篇,可威力却是非凡,莫说是人,即便是块石头,如此一击,也会裂碎开来,没想到面前这只妖怪竟然没被打死。
他却忘了,妖族与人族不同,妖族到了第二步便是化骨境,化横骨,激活上古血脉。野狗已经是化骨中期,再加上已经激活了部分上古血脉,其筋骨已是坚硬如铁,早已非是普通的血肉之躯,‘升龙劲’虽然威猛,却依旧不能对他造成太大伤害,其所受的伤也都是在门内所致。
野狗向前走了两步,却停了下来,再次谨慎的看了看石门方向。
石门依旧半开启着,烟尘已落净,黝黑的门缝内流转着阵阵冷风,可那风却带着点点血腥气息。
面颊不由得抽搐了一下,野狗没再理会云海三人,而是有些心有余悸的转身向着来时的路退了出去。
“好你个妖孽,敢当着老夫的面还想逃吗?”一声高喝,将野狗欲走的身形拉了回来。
夏禹怒瞪着圆眼,自袖口内拿出一只碗,一只残边的破碗,手托破碗对着野狗高声道:“看今日老夫不收了你这个孽障!”
说完,将碗口向前,对着野狗,右手捏碗底,左手掐诀,大吼一声:“大威天龙,世尊地藏,般若诸佛,般若巴麻空”
咒音未落,手中破碗便犹如金灌,光华耀眼夺目,一道磅礴的吸附之力自碗内涌出,铺天盖地直奔野狗而来。
野狗大惊,周身四处都被这金色的怪力包围,再想逃已无可能,无奈之下一咬牙,“嚎……”一声长嚎,原本瘦小的野狗竟然化作一匹巨狼。
灰白色的短毛覆满全身,一双绿眼泛着冷光,比从前高出三倍的身躯晃了晃,露出身后半截尾巴。
“嚎……”又是一声长嚎,野狗巨躯一晃,向前冲跃而去。却不是云海三人,而是来时的通道方向。
“你给我记着,此仇不报誓不为妖!”声音飘来,身影消散。
“他竟然逃了?还是变身之后逃的。”夏禹右手捏碗底,左手掐法决,就那样摆着姿势愣愣的站着,脸上满是愕然。
夜影却笑了笑,“估计他们几个妖孽之间发生了内讧,这家伙受了些伤,怕在我们手里吃亏,便虚张声势一番趁机跑了。”
“或许吧!可惜我这宝贝没能见血。”收回手势,用手轻抚了一会儿残边破碗,夏禹摇了摇头,露出很是可惜模样。
云海却微皱着眉头,盯着下雨手中的破碗,面露沉思。
“好了,既然门已开了,就进去吧,看看几个妖孽内讧是为了什么宝贝。我们这黄雀该到收获的时候了!”夜影转身对云海和夏禹说道。
“最好都没死,也好让我这宝贝见见血腥。”夏禹舔了舔厚唇,抬步跟了过去。
“都给我滚开……”云海正要动身,却听见一句高声断喝,而夜影向前的身形也突然停了下来,不是停,而是退,被一把长剑逼退。
老狐狸浑身是血,伤口遍布,雪白的毛发已经变成了红色,嘴角、鼻孔乃至耳边都是血痕,一步、一步,缓缓的从石门内走了出来,身形漂浮,步履蹒跚。
右爪持长剑,顶着夜影前心,一股凶煞之气在脸上浮现。左爪却在怀里抱着一个黄色包裹,紧紧的抱着。
“别激动,有话好好说,你先把剑挪开,我们不拦着你就是。”夜影扫了一眼老狐狸怀中的包裹,眼角一跳,而后举起双手劝说道。
夏禹站在一旁不远处,手托破碗高声怒喝;“赶紧放下剑,不然别怪我手下无情。”说完将手中破碗向上举了举,似让老狐狸看清楚是什么东西。
“哈哈哈……倒有些意思,西漠菩提山上的降魔钵盂竟然会被人仿制,你这赝品的模样倒是真挺像。”声如破竹,由远及近,音落,人至,黑袍裹身,阴气逼人……
第二十四章 神秘黑袍人()
阴冷之气充斥着整个通道空间,让人不住打个寒颤,来人缓步而至,声音古怪,似两块瓦片互相摩擦间发出来的一般,听得头皮发麻。
夏禹扭头一看,双眼不由得微眯了起来,面色阴沉如水。
只见来人人全身都被黑袍包裹,连脑袋都未露出来,只有那宽大的帽檐下露出一个尖尖的下巴,如雪一般白的下巴。
黑袍人下巴微动,露出一片血红的下唇,“把那个包裹留下,本座给你们留个全尸。”说完,嘴角微微上扬,“嘿嘿嘿……”竟是低笑了起来。
老狐狸一听是冲着手中的包裹来的,眼角一立,紧了紧左臂,狭长的双眼凝向黑袍人。
夜影举着双手,见老狐狸神情漂移,暗道正是时机,脚下用力,急退数步。
老狐狸一愣,没想到他洞察能力如此之强,竟能看出刚刚的分神。此时夜影已经退到夏禹身旁,手中长剑对他已无威胁,无奈之下,收回了长剑,只是依旧提在手中,紧紧握着。
整个通道内突然变得沉闷了起来,无人说话,也没人移动,只是互相的看着、盯着、防着,一时之间莫名气息盘旋其间,透着令人心悸的死寂。
夏禹眼神微闪,腮边的肌肉跳了两跳,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掂了掂手中破碗,看了看老狐狸与黑袍人,眉梢一挑道:“不知阁下是何方神圣?可听过我罗刹堂?若几日道友能抬手而过,他日我派定会全力答谢。”说完,一双圆眼直盯这黑袍人,似在等待他的答复。
话已言明,若是动手,便是得罪了罗刹堂,若是放手便会得到罗刹堂的报答,夏禹相信稍有常识的人都会做出明智的选择,因为他们的门派叫做‘罗刹堂’整个北荒最强大的存在,而且党主暗月更是已经筑基中期,离巅峰只差半步,比他这个‘鬼见愁’还要高上几分。
“屁大的地方也敢称作罗刹堂!擅用罗刹二字是谁给你们的胆子?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没有如夏禹所料,黑袍人不但没有做出‘明智之选’,反而连同宗门都瞧不上眼,一脸的鄙视与不屑。
“好大的狗胆,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罗刹堂的手段。”夏禹一听暴跳如雷,将手中破碗再次举起,对着黑袍高声喝道:“大威天龙,世尊地藏,般若诸佛,般若巴麻空”金光再现,挥洒而至,顷刻便将黑袍罩在其中。
夏禹撇了撇嘴,冷哼了一声,“原来是个银枪破蜡头,熊货!”可话音未落,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浓郁的犹如实质的金光突然飞速旋转起来,在黑袍人周围不受控制的旋转,而后竟然化作一条金色河流,迎空而起,到达通道顶端后盘旋回落。
黑袍人头轻仰,雪一般的尖下巴微动,露出红唇,唇口微张,轻轻一吸,那盘旋的金河便如川流入海一般流进了他的口中。
只是片刻功夫,漫天的金光便彻底消失,全部归入黑袍人的口腹之中。
夏禹大惊,身形不住的后退了两步,脸上惊恐之色不散。“你到底是谁?”声音颤抖,语气急促。
不怪他如此,他手中的降魔钵盂虽是赝品,却也用了无数上好材料,虽不能与正品相比,却也能发出二三分的威能,而且法决、咒语都是绝对正宗的,可却被这个黑袍人一口吞了金光,破了术法。如此修为实力怎能不让他心惊?怎能不让他害怕?
黑袍转身,嘴角微扬,阴声道:“若是真正的降魔钵盂,并且由那了善秃驴亲自施为,本座倒还忌惮三分,可是……呵呵呵!”肩膀微抖,竟是又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声比之先前更加恕�
夜影轻步来到夏禹身旁,略显紧张的低声问道:“这可如何是好?”
夏禹脸色苍白之外还泛着铁青之色,看了看身边的这个小师侄,轻叹了一声,摇了摇头,却没有说话。
黑袍人却并未理会他俩,而是看向佝偻着身子的老狐狸,似有些嘲讽的笑了笑道:“把东西拿来吧!这是大人寻了无数岁月的东西,你留不住的,若不是当年那个老家伙封印了这个地宫,这东西早就到了大人手里了。哪里还会用得着你们?还好你没去攻打那个城镇,不然大人计划了那么久的事情恐怕就泡汤了,呵呵呵……”
老狐狸心底一震,当年封印地宫阻止了他们?我们?攻打城镇?猛然抬头,眼中冷光一闪,注视着黑袍人,沉声问道:“当年就是为了这个东西你们才来攻打我族?劳罚场的那场屠杀也是为了让我能下界?让我能带着你们找到这个东西?”
“不然你觉得十万天兵杀不死你们这群妖精?即便你们侥幸逃了,为何天兵没有追拿?真当自己得幸运之神眷顾了?告诉你,即便是真的有幸运之神,那也是天上的神,天神就要归天庭所管,所以,无论谁眷顾你、照顾你,大人想你死,你便活不了。”
话音未落,身形已动,身体化作一道黑光,在这本就黑暗的通道内,便如一道黑色闪电,迅疾而至,老狐狸还没反应过来,便觉灵风袭面,而后便失去了知觉。
“嘭……”烟尘再次扬起,老狐狸跌落在石门后面的角落处,身下渐渐鲜血渗出、汇聚,然后如一条小河般流淌开来。
伸手,露出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黄色包裹,掂了掂,光结的下巴向前微翘,然后回身看向云海三人,“你们是自己解决还是要本座动手?”
夜影有些慌乱的向夏禹靠了靠,紧紧握住手中的一张黄纸,那是一张符,他师傅暗月交给他的保命符。
夏禹将夜影往身后挡了挡,喉咙耸动,忍不住的吞了口唾沫,他很紧张,也很担心,紧张现在的形式,担心身后的夜影。
夜影的身份太过特殊,不由得他不紧张。
“东西你已经得到,又何必为难我们,更何况……”停顿了片刻,夏禹盯着黑袍人面容一凌沉声说道:“更何况,若是逼急了,我们也还有些手段,到时候鱼死网破对谁都不好。”
“哦?”黑袍人一愣,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阴笑道:“鱼死网破?鱼肯定是要死的,至于这网吗?那就要看你们有没有那个能耐了!”
第二十五章 云海的依仗()
“鱼肯定是要死的,至于网吗?那就看你们的本事了!”黑袍人瞥了一眼夏禹,然后将目光落在了夜影身上,应该是他的手上,手上攥着的那张黄色符篆之上。
“怎么?以为凭着一张破符就能挡得住本座?呵呵,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本座的手段,死在本座手里也算是你们的福气。”
说完,宽大的袍袖一摆,一股阴煞之气自他体内散出,磅礴、厚重,犹如实质,将周身黑袍鼓动得猎猎狂舞。
煞气如烟,缕缕汇聚,与他身后虚空之中,形成一个巨大头颅,虽是气息所化,却如同真实一般,眼、鼻、口、耳,俱全。
“受死吧……”
随着黑袍一声轻语,煞气头颅似受了什么刺激一般,空洞洞的眼窝中竟是生出几团幽火,轻轻一晃,嘶吼着袭向夏禹和夜影,张开大嘴,似要将二人吞下。
“快用符咒!”夏禹大惊,何曾遇到过如此诡异的功法,心知凭他的修为定是难以抵挡,扭头见夜影正痴呆呆的望着吞来的大嘴,顿时大声提醒。
“啊……!”夜影猛醒,方知刚才被那煞气迷了心智,若非夏禹在身边怕是凶多吉少。
已无时间多想,手中符篆一抖,口念咒语:“六丁六甲,五方揭谛,借我神威,屠魔卫道……”
随着咒音,一道七彩之光自符篆之中升腾而起,化作一条流光之龙,迎向吞天大嘴。
“轰……”流光之龙撞上了煞气头颅,黑白搅混、光暗互割,整个通道仿佛坠入阴阳两界之间,光明与幽暗不停流转、变换。
可只相持了片刻,流光便吞噬了幽暗,整个通道变得如同白昼一般。
“吼……”怒吼声乍起,交错的光线之中,一团黑云突地挣脱而出,化作一道乌光,飞到黑袍人身前钻进他的体内。
‘噔噔噔’连退数步,稳住身形,手捂胸口,连咳了起来。
一滴血,一滴暗红色的血,自他鲜红的下唇角流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