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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先后来到了王宫一处偏隅之地,四下无人,连巡逻的铁卫都很少。
“当日薛某曾跟两位提及过交换一事,二位迟迟不见回应!如今这么急着找薛某,若薛某所料不错,一定是二位练功遭到反噬,无法化解血气乱串之苦了吧!”薛长戈慌忙若定地郎朗说道。
“各取所需,薛掌门不必在这里说风凉话!”蒙哥答道。
“蒙先生所言不假,我们之间的确只是各取所需,但是薛某有一事尚不明白,还请二位实言相告!”
“何事不明?”
“依照两位的身手,之前完全有能力从我薛某手中抢夺此剑,为何如今二位宁愿以物品交换,也不用强?莫跟我说二位是什么君子爱物,取之有道的圣贤之辈吧?”薛长戈连连问道。
是时,只见蒙哥蓝嫣二人神情一顿,眉眼冷肃地说道:“你……!你是不是还知道些什么?”
言语之时,两人暗自提运内力,尽管薛长戈说得有些模棱两可,但他的这一发问,着实有些蹊跷,要知道薛长戈手中的饮血剑虽然是修炼《血影同心大法》的辅助,却也是他们在神功未能大成之前的牵制,神功未成逆天之势前,贸然与薛长戈动手抢夺饮血剑,毫无胜算暂且不说,只怕还会暴露出神功的破绽,如此得不偿失的事情,未到避无可避的形势之前,蒙哥他们自然是不会轻易去做的。
如今薛长戈言语疑问,话外带音,不得不令蒙哥他们警醒起来。
“两位不必多心,薛某只是随意问问!”薛长戈戏言说道。
听言,蒙哥蓝嫣二人戒心稍怠,随后蒙哥将怀中之物拿了出来,顺手抛给了薛长戈,之后说道:“你要的《血影神功》秘籍在此!拿去!”
见势,薛长戈赫然抬手,接过秘籍,欣喜之色甚浓,激动之余随手翻开几页,大致观摩了一番,随后说道:“这真的是《血影神功》?”
“你认为我们有必要骗你么?”
接过秘籍之后,薛长戈呆愣了片刻,随后看了看手中那把一直跟随着自己,父亲薛子翁亲手交到他手里的饮血剑,迟疑了稍许,最后双眼微闭,将剑抛给了蒙哥。
而蒙哥蓝嫣他们在接过饮血剑之后,激动之色尤胜薛长戈,当即拔剑出鞘,稀薄的月色银光照在赤红的剑身之上,剑刃上逼人的寒光映入蒙哥蓝嫣眼中,此时他们本来谦和的神情忽然之间被那道寒光照得面露杀机。
就在薛长戈正欲转身离去之时,身后的蒙哥忽然说道:“薛门主,此剑追随你薛家几代人,估计你们都不曾一睹它真正的威风!”
陡然之间被他这一声叫住,薛长戈心中不禁咯噔了一下,以为他们在得到饮血剑之后,即刻与他清算前尘恩怨,当即顿了顿身形,说道:“阁下什么意思?”
说罢,薛长戈转回身来,神情肃冷地看着蒙哥与蓝嫣,此时他虽有些父辈们传下来的《血影神功》功力,但未能习全,此前有饮血剑在手,此时他心中有种前所未有的害怕。
稍时,只见蒙哥蓝嫣二人眉眼一挑,面向而立,掌心相对,而就在他们催动内力之时,身旁的饮血剑在剑鞘之中喑嗡作响,左右摇颤,嗖咻一声,饮血剑脱鞘而出。
虽然薛长戈对饮血剑十分了解,但从此刻它离鞘而出的气势上看去,自己似乎一点都不了解这把剑的真正威力。
蒙哥蓝嫣驻足顿身,身形随着饮血剑上浮,离地尺许,稍时,只见蒙哥蓝嫣两人凌空分开,饮血剑似是受到召唤一般蹿入两人中间,此时赤红的剑身更为妖艳。
就在剑身赤红一道红光过后,自两人掌心幻化出两束如血红般的气流,汇集于剑身,而此时饮血剑剑身发出阵阵喑嗡之声,剑气暴涨,笼罩四周,薛长戈虽然离他们较远,但他此时面目之间明显感觉到剑气锥裂肌肤的隐隐之痛。
见势,薛长戈连忙运功戒备,未料到体内真气涣散,血气凝滞,完全提不起半点内力,当即心中一阵慌乱,只觉后背阵阵寒意直透全身,他,害怕了。
“世人只知将饮血剑的剑招练到毫无破绽,近乎完美,却并不知道,这剑的真正威力乃是来自于持有者体内的血气是否旺盛!”见到薛长戈一脸惊恐,蒙哥开口说道。
说罢,只见蓝嫣一手紧握剑柄,凌空一翻,随即顺势下落,嗖咻一声,饮血剑重回鞘中,而薛长戈方才的浑身不适,亦在顷刻之间消去。
“你们……!你们这是?”本以为蒙哥他们拔剑出鞘,自己难逃一场恶战,此时却见到他们将剑收回鞘中,薛长戈顿时心中有些不解,于是问道。
“薛掌门不必紧张,方才只是在用饮血剑交换血气,替我疗伤而已!”蓝嫣正声答道。
“治伤?凭二位的身手,这武林之中还有人能伤得了你们么?”
听言,蒙哥不禁冷笑了几声,随后说道:“如今饮血剑已经重新回到我们手中,也不妨再告诉薛掌门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这饮血剑虽然是我俩同修武功必不可少的利器,却也是这们功夫在未成气候之前的致命之处所在!”
“什么!”听言,薛长戈自心中暗暗悔恨自己,和合二魔百年之前威风一时,中途销声匿迹,遁出关外,原来是因为之前孤鸿涧先辈们扣下他们这把饮血剑,让他们练功受制约的原因,此番自己为求《血影神功》的秘籍,罔顾先人遗言,用这把剑做了交换,如若他们神功大成,只怕百年之前的浩劫,必将重演。
见到薛长戈脸上有些迟疑懊悔之色,蒙哥得意之余又不禁发了几声哈笑。
然而此时饮血剑已然落入他们手中,且刚刚还替蓝嫣治好了练功积下的内伤,薛长戈欲想上去将剑夺回,但他知道,如今莫说他一人,只怕就算剑圣在此,亦未必能敌得过眼前这二人。
“如今这饮血剑在你们手里,天下只怕再无人是你们的对手,你们可以为所欲为了!”稍时,薛长戈探言说道。
“为所欲为?薛门主所说的为所欲为包括龙行司么?”蒙哥答道。
饮血剑在手,蒙哥蓝嫣再无顾忌,说话起来自然狂妄了许多,而他们的这一轻蔑之举,令薛长戈后悔之意更甚。
未等薛长戈反应过来答话,蒙哥蓝嫣二人便径直暗夜踏星而去,淡薄的夜色很快便将他们的身形迷失在了朗朗乾坤之中,去也无踪。
“薛少掌门!”身后忽然传来的一声喊叫,令薛长戈猛然心口一缩,转过脸去看了看。
呼喊之人正是剑圣,见他气定神闲的样子,全然不像是方才匆匆赶来的,而是隐身在了一旁许久。
“岳先生!你……!你怎么也在这?”
“不必惊慌,方才发生的一切我都看见了!”
“悔不该……”
“不!我认为你并没做错什么!”未等薛长戈说完,剑圣连忙说道。
“为什么?”
“这个江湖安静得太久了,他们和龙行司之间的那一战在百余年前就应该有个了断了!”
“晚辈愚鲁,不懂岳先生言下何意?”
“秘密总是需要有人去解开的,龙行司一直守着这个秘密,却不叫世人猜透,若生不逢时倒也罢了,如今时机恰逢取巧,让他们去勉力一试,亦并无不可!”
是时,薛长戈瞪眼凝视着剑圣许久,眼前这个银须白发的老者,说出这番话时,全然与他今时今日的身份不符,似这般随性之言,若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的芸芸众生,亦只不过是勾栏瓦肆的戏说酒言,但此时出自武林前辈名宿之口,却着实叫薛长戈听得有些如同这薄夜的飘忽朦胧,似懂非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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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后语:是小子对每一次更新的期待)
第22章:难得消受美人意;错心如蝶黯然恩()
剑圣的一番言语,令薛长戈不禁诧然万分,这位银须老者,理应是维护龙行司的根基,独绝一切骚乱势力的侵扰,保全江湖的格局稳定。
而如今,他却对和合二魔的挑衅视而不见,有意放纵。
“先生所说的秘密,莫非就是莫白手中天行剑的秘密么?”薛长戈诧然问道。
“解铃还须系铃人!此事因你孤鸿涧与小白而起,薛少掌门如今理应放下身段,与小白一起共同面对这场浩劫!”言语之时,薛长戈听出了剑圣语气当中的万般无奈,自然也就明白了此事背后的利害关系。
“他二人当真有这么可怕吗?”薛长戈悻言问道。
“龙行司的根基是否稳固,关系到整个江湖的格局,百年之前他们的先辈们就曾差点动摇龙行司的根基,如今的他们只怕更胜前人!”
“岳先生!你如此说法,晚辈倒有些糊涂了!”
“为何?”
“您既说他俩危害甚大,却又为何说我将饮血剑成全他们之举并无过错?”
听言,只见剑圣兀自笑了笑,随后说道:“当年卧龙先生七擒孟获,本有六次可将其斩杀帐前,为何却没有杀他,反而将他放归回营,你可知道这是为何?”
“晚辈知道,其一是因为孟获在军中威望很高,若将其斩杀势必招来敌方殊死抵抗,其二是因为卧龙先生想将他收入麾下,故而采取的攻心之策!”
“然也!”
“但与此事又有何相干的?”
“薛少掌门!看来你还是缺少历练,如若是令尊当年,定能一眼看透这,个中的利害关系!”
“晚辈自知愚鲁,还请先生明言,以解心中疑惑!”
“从形式上挫败他人的诡计,化解危急只能解得一时,如若从心理上令一个人心生敬畏,甚至是害怕,便能长远久持!”
是时,只见薛长戈猛如恍然大悟,随后说道:“晚辈懂了,他们之所以如今有恃无恐,是因为他们还沉浸在当年与龙行司一战,双方难分轩轾的幻想当中,如今我将饮血剑交给他们,让他们练成气候,届时再联动龙行司将他们一举击败,如此便能彻底化解这段百年浩劫!”
“然也!孺子可教!”说罢,只见剑圣饶有心气地看着眼前的薛长戈,面露祥和。
“那接下来,晚辈应该怎么做?还请前辈加以指示!”
“既然事情因你二人而起,且他们与小白又有一年之约,眼下这一年之内,只要你和小白两个人做好应战准备,这就是你们当下最为要紧的事情!”
听言,薛长戈顿时沉寂不语,神情突兀,将刚刚到手的那本《血影神功》秘籍,把持手中,捏得紧紧得,用力过猛,手指有些发白,随后呢喃说道:“一年之内!”
观其神色,剑圣自是明白他此时犯嘀咕的原因,于是接言说道:“薛少掌门担心敌不过他们么?”
“说来不怕前辈笑话,尽管我有秘籍在手,可从未与他们正面交过手,根本不清楚他们的路数和实力,况且莫白他还……!”说起莫白,薛长戈立时顿声不语。
“唉!你对小白的担心也不无道理,这浑小子难得练成一身武功,若未自废武功之前,倒还可以与他们实力一战,如今一年之期紧迫,若想恢复之前的功力,着实困难重重!”
提及莫白被迫自废武功救人之事,薛长戈倍感惋惜,就当时的情形看来,薛长戈心中并无责怪他的意思,毕竟所救的人当中,有自己的妹妹,楚莹莹。
“岳先生,莫白所练的究竟是什么武功,看似平静叫人捉摸不透,一旦奋起出手,却竟有了罔顾一切的功力,还可与蒙哥他们对掌相持不下,究竟为何?”
“是龙行司的禁术《无极幻影》!”
“《无极幻影》?晚辈家族沿袭,又行走江湖多年,从未听过有这门武功的?”
“那是因为它只有在龙行司才有极少的几个人知道,所以江湖之中,并无传闻!”
“如此保密,难怪!”
“其实这门神功说也奇怪,它并没有字墨点注,传言只是一幅画卷,而这幅画卷却似乎有种令世人无法抗拒的魔力一般,常人见到,若动妄念,必为其所伤折!”
“依照先生所言,晚辈似乎曾经见到过有这么一幅画,如先生所言一般神奇,当初自己好在把持住了心念,没有多看……”
“在什么地方?”还未等薛长戈说完,剑圣忽然抢言问道。
“寒雁城的禁地,潇湘水榭之中!只是……!”
“只是什么?说!”
“只是这幅画后来因为寒雁城被破城,而至今下落不明!”
“潇湘水榭!他果然把这幅画留了下来!”
“他!他是谁?”薛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