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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那清澈的眼眸之中,此时也呈现两团火光,没过多久,兔肉熟了。
顾子杰挺开心,吃完香喷喷地肉,拿出水袋畅饮一翻,长出一口气,满足地道:“舒服。”
吃饱喝饱了,顾子杰睡在、摊了一些绿叶杂草、布置好的地面上,耳边传来马匹不安的来回走动声,没过多久,马也安静了下来,想必它也是吃饱了吧。
望着漫天的星辰,顾子杰舒服地躺在地上,听着不远处传来的虫鸣声,怔怔想着事儿。
这一日赶了大半天路程,明日下午应该便可到达荆州了吧?
终于来考举人了,若是莲儿在天有灵,她也会安心了。
只是没有让她亲眼看见,顾子杰心里有些失落。
本来顾子杰是可以找一家客栈休息的,下午的时候经过了一个小县城,但当时顾子杰并没有停留,这才不得不在荒野之上过上一宿了。
原因有两点:第一,他身上的钱不多了,第二,他觉得也用不了多少时间便可到达荆州,应该当初从荆州一路到达适量县,他们走着采用了三日路程。
失策了!
忽然,远处传来驴叫声。
“老贼,站住!”
此时顾子杰正想的入神,忽然传来一阵喝骂声,他登时一个激灵站了起来。
他顺着声音放眼望去,夜色下,只见两人一前一后追逐,前面的人骑着一个小毛驴,后面的人则是拿着一个锄头追打。
“驾,驾,我说你这少年郎怎就听不得实话,你命中有劫,又岂是老夫……哎呀,你别再追了,我把钱还你就是!”那骑毛驴人应该是个四十多岁的老人,他一边赶驴,一边大声说道
“这声音……很熟悉啊。”顾子杰心里这样想着,怔怔,而见着情形,急忙向前两步站在了道路中央。
夜色黑,也看不真切那二个是何人,而前面的骑着骡子的老者虽然一直赶的很快,但驴子脚力有限,而那后面之人应该是农家人。可见,骡子跑的并不快,照这样下去,那老者早晚会被后面的那人追上,那老者见着前面火光,立刻快打骡子飞奔而来,边跑边叫道:“救命啊,好汉救命。”
顾子杰忽然冲着那人大声道:“你们是何人?”
夜色下。
“好汉救命,救命啊!……”那老者骑着驴子快赶,边冲,边向着顾子杰求救。
顾子杰性子不坏,见着老者身后那人来势汹汹,自然不能不管,当下便要上前。忽然,只听追赶老者那人大声道:“别信他,快拦住那老混账,那老贼是骗子!”
那骑驴子的老者一听,登时急了,大声辩驳道:“别听他胡说,老夫乃是鬼谷子传人,与那少年郎说了实话,他却不信,不好好款待老夫倒还罢了,而且还……”他还未说完,戛然而止,此时他骑着骡子已然到了顾子杰身前,借着火光,正好看见顾子杰样子,暗呼一声苦也,撒开腿继续跑。
“是你!”顾子杰也是一怔,这人正是郑一卦。
想当初丁蓉蓉被这老贼骗的也够惨的,没想到他居然也有今日,顾子杰登时心中大悦,这就叫报应。而事到眼前,顾子杰自然也要站出来的。
“站住!”
虽然现在事情很明显了,铁定是这老贼骗了人家,人家觉察过来,这才穷追猛打,但讨厌归讨厌,在自己眼前,发生人命就不好了。
郑一卦经过顾子杰,跑的更快了。
“还想跑。”顾子杰大喝一声,追上两步,驴子低,当即一把抓着了郑一卦的衣领,猛一用力,径直将这老贼从驴子上拉了下来。
“放开,你快放开我……”郑一卦使劲挣了两下,但他哪里会是顾子杰的对手,然而尽管如此,老贼依旧不放弃。
“你别想在跑了,我不会把你怎么样?”顾子杰自然不会相信什么算命先生,但落井下石的事儿,他也做不来,眼下问清楚才是最要紧的,就算放他走,这老家伙也跑不远。
“少年郎,大家都是出来混口饭吃,不用这么玩命吧……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知道那日骗了那丫头是我不对,但你也不能落井下石啊……不好,追来了……”郑一卦回头苦着脸望着顾子杰,又转头见那人追了上来,登时大急,哀求地道:“快,快救老夫,那人疯了……呀,你别在过来了。”
郑一卦一把年纪,身子骨倒是英朗,见着那人拿着锄头追了上来,立刻躲到顾子杰身后,探头向着那少年道:“少年郎,你的钱我还你就是,你,你可不能乱来。”
那人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身横肉,生的尤其强壮,黝黑的皮肤,宽大的面门,相貌虽然不怎样,但看得出他应该是个董武艺的人。他一路追来也是气喘吁吁,毕竟他还是人,不比驴子,而如今眼见顾子杰将这老贼抓住,当下也不急了,快跑转为快走,来到二人身前,向着顾子杰道:“多谢你了,这老贼妖言惑众,看我……”
“哎这位大哥,你别急,先歇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这老家伙骗了你……”顾子杰说着,眼见少年气喘吁吁地点了点头,顾子杰回头白了一眼郑一卦,笑着向着少年道:“呵呵,说起来咱还真是大水冲到龙王庙呢,当初这老骗子也骗了我的朋友,也实在可恨的很……”
郑一卦一听就急了:“唉唉唉,少年郎,刚才你说……”
“你闭嘴……”顾子杰呵斥一句,同时一把将郑一卦拉了出来,郑一卦还想躲,但顾子杰怎会让他如愿,单手掐住他的肩头,郑一卦叫疼不止,顾子杰则是优哉游哉地向着对面那少年继续道:“消消气,没什么大不了的,有道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干嘛这么玩命。呵呵,这老贼说的也对,你别乱来,他骗了你虽然可恨,但你也不该打人是吧?这老贼一把年纪,你若一个不留神把他打死了,你也是要坐牢的啊。”
“对对对,少年说的好啊……”郑一卦赶紧符合。
顾子杰白了他一眼,他赶紧闭嘴。那少年人一怔,呼吸稳定下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顾子杰,又看了看郑一卦,忽然问道:“你们是一伙的。”
“额,”顾子杰汗了一把,赶忙澄清道:“非也,刚才我不是说了当初我也被这老贼骗过的么?”
那少年恍然:“哦,好像说过。那你干嘛护着他?”
“你千万可别误会啊,我这并不是要护着他,只是觉得你这般鲁莽,颇为不值,你把他打死了,难道你就不吃官司么?”忽然,顾子杰一转头,向着郑一卦道:“你要是真的觉得不打不解气,你就过来打吧,反正他跟我没有一点关系,只是这家伙年纪不小了,你用一力,说不定,呵呵,我看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第237章 一卦报恩()
那少年人瞪了一眼郑一卦,冷哼了一声,没好气地道:“这老贼倒是腿快,否则定吃我一锄头。”
郑一卦暗呼幸运,继而干笑道:“哎,你这少年郎真个鲁莽,老夫怎么说也是……”
顾子杰一听,这老家伙还想胡诌,登时截住:“你再说。”
郑一卦赶忙闭口。
“额,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顾子杰看了看那少年人,又回头看向郑一卦:“你骗了人家什么了?”
郑一卦刚想开口,就被那少年人截住,只听他气愤地道:“还不是这老骗子,满口胡言,骗了我家老娘,说什么他会姻缘,我娘也正是想给我找媳妇儿……”
经他这么一解释,顾子杰这才明白,原来是这郑一卦骗了这年轻人的老娘,是以骗一次还不算,最后这少年人从山上打猎回来,问清虚实后,这才一路追来。
听完,不得不说这少年人讲故事的口才不怎样,是的,顾子杰稀里糊涂地也没有听明白多少,大致就是这老骗子骗了人家老娘好几次。
“赶快把钱还给人家!”顾子杰回头看着郑一卦,呵斥道:“以后你再敢骗人,休怪我不客气!”
“是是是……”郑一卦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也小声嘟囔一句,显然是很不情愿还钱,但在顾子杰严刑逼供下,他还是把钱还给了这个年轻人。
也没多少,一共十文钱而已,不得不说乡下人就是爱斤斤计较,其实老百姓也是没地方赚钱,种地能得个温饱,其他也没什么经济上的来路,而这少年人长得粗豪,想必家里有些钱也是靠打猎。
年轻人接过钱,显然是安心了不少,继而又恨恨瞪一眼郑一卦,大声道:“你这老骗子,若非这位大哥阻拦,我定要你好看。”
郑一卦无语。
顾子杰向着那少年人道:“敢问你……”
年轻人对顾子杰还是有些兴趣的,立刻道:“我是后面张家成的人,叫张广飞。”
顾子杰顺着他所指的地方看了看,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继而回过头,向着少年一拱手:“在下顾子杰。天黑了,你还是早些回去吧,不然你娘又要为你担心了。”
张广飞点头,告辞了顾子杰,转身而去。
见着张广飞走远,郑一卦也松了口气,脱离了顾子杰身边,苦着脸道:“哎,白干了。”
“你还有脸说?”顾子杰没好气道:“你这人忒个缺德,农村人本来就没什么钱,不给你玩命才奇怪呢,骗城里人算你运气好,真要是惹到了大人物,哼哼,不死也得脱层皮。好了,你赶紧走吧。”说着,他转身走回火堆旁坐下,不料郑一卦却讪讪一笑,快步跑过去把驴子牵了回来,绑在树上,继而走到了火堆旁。
“你还不走!”顾子杰看了看他。
郑一卦干笑一声,摇手道:“这前不着村的,我能去哪?”说着,居然在顾子杰对面坐了下来。
顾子杰怔怔。
“少年……额,顾兄弟是吧,刚才实在是多谢你了。”
“谢倒是不必了,你还是赶紧走吧,跟你这人在一块,我咋就没有安全感……”
“嘿嘿,那是因为你多心了!”
“但愿是我多心了!”
看着郑一卦厚着脸皮的笑容,顾子杰不由升起一丝不详的预感,这货今儿丢了生意,难道还想在我这捞一把,我的马匹……这货半夜使坏可就完了,念及此处,顾子杰忙道:“你还是赶紧走吧,我这儿不欢迎您老。”
“哎,顾兄弟你这叫什么话,难得重逢,这不是缘分吗?”郑一卦看了看天色,又道:“都这时候了我一个老人家出去,你就放心。”
顾子杰一滞:“你还真开得了口啊?”
郑一卦嘿嘿一笑,自顾自地拿起一根木棍挑了挑火堆,火星登时飞舞,他抬头看了一眼顾子杰,笑着道:“这有什么开不了口的,额,你放心,你是恩人,我自然不会打你的注……额,不会的。”
他笑的很面善,顾子杰却很担忧,自己若是睡着了,他若想偷自己的马,可就是完了,没了马,只怕又要耽搁不少时日。
“哎,我这是自讨苦吃啊,”顾子杰登时后悔,“早知道就让那少年打死你算了。”
郑一卦一听,不悦道:“看看,这叫什么话,老夫岂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
顾子杰狐疑地望着他:“不确定!”
郑一卦也不生气,反而道:“不管怎么样,是你救了我,我怎么也得报答你一番不是。”
顾子杰哭笑不得,试探道:“报答我,你何以报答我?”
郑一卦登时意气风发,大声道:“老夫真是鬼谷子传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占卜命盘,绝对准的很,你若不信,我帮你看一看、或算上一卦如何?”
顾子杰一听,又来了,这货还真有职业精神。
“怎么!你不信?”郑一卦见着顾子杰面色,登时不悦了。
顾子杰苦着脸,这货虽有职业精神,但根本没有职业道德啊,好歹我也救了他,怎么又把矛头指我身上了。
看来下次在救人的时候得长点心,不能啥人都救。
但……眼下。
“还是算了吧,您老的好意我心领了,”顾子杰偷偷瞄了一眼自己的马匹,又郑重地向着郑一卦道:“听好了,你若想留在这儿,也可以,但要少说话,再有,不要打歪主意,否则……”
顾子杰说到这里,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郑一卦,郑一卦依旧很轻松,一摆手道:“放心放心,老夫向来童叟无欺……额,你这是去荆州城吧?”
顾子杰对这样的人不得不长点心,骗子骗不到人,难免会转行做小偷。
“额,是了,怎样!”顾子杰点头,望着火堆,也不看他。
“没什么,就是好奇,你去荆州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郑一卦殷殷献情,真情切切,说话和蔼和亲。
顾子杰道:“干嘛要告诉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