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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父母的仇,已经深深刻在了他的骨子里,其他事情也只能暂时抛开。
不过,想要报仇雪恨,灭杀云家之人,自身道行,必然不能太浅,否则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而这火云宗,说起来,还算是仇门冤家。
妹妹简芸便是被他们虏去,送给了大公子,也幸亏自己发现及时,不然,终悔一声,都不会原谅自己。
所以,对于他们,休要讲什么道理,他们的话,亦可当成放屁一般。
游德厚的身影很快,仿佛是一阵风,却不带起片叶沾身。
那手中跳跃的火苗,缥缈不定,却又问问锁定了简一似的。
高深而立的简一,忽然感到脑袋一疼,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乱窜。
灵蛊,该死!又是它。
万丈牵引,乃是一道秘术,现在虽不必以自身精血为引,却也磨炼灵魂。
也是简一自身灵魂强大,要不然,身体陡然变大,气血翻涌,灵魂必然受不过,遭到强横压迫,甚至而崩溃,也不无可能。
“怎么,现在想要求饶吗?晚了!”
游德厚狰狞的脸庞,甚是恐怖,看着简一略微痛苦的表情,心头愤怒却依旧下不来。
虽然自是甚大,可游德厚心头,却是明亮。
对方根本就不可能说出这秘术之法,最终落到实处的,还是这副看似破旧,却能抵挡住他本源之火的灼烧。
他现在只求这副盔甲,至于其他,交给他们,能问到什么东西,那是他们的本事。
简一并不知道这些,以为对方不仅觊觎他的盔甲,还有他万丈牵引之术秘法。
一旁的闽飞白皱了皱眉,手中青笛,拿起又放下,似乎在犹豫做什么决定。
在其另外一边,戈飞翼的脸色未有丝毫变化,手中短剑却始终徘徊在两寸之外,五寸之间。
而原先落败的索奇,更是目瞪口呆。
对施展‘五雷指’的游德厚的震惊。
虽早已听说过此术,但是待到真正见到的时候,却依然震惊不已。
“可笑自己还以为,拥有火灵根的自己,可以很快超越他们,原来自己才是真正的笑话。”索奇的内心是痛苦的,从踏入火云宗的第一步开始,天才的称号就没有离开过,拥有火灵根的他学起火云宗的功法,道术信手捏来,毫不似崭新弟子。
可是他这次是真的败了。
败在了名不见经传的简一手上,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对此,他对简一更加震惊,他能感受到,对方身上只是气血些许混乱,却无致命伤害。
“这灵魂,似乎强得有些过分。”隐没在一旁的灰袍男子,同样感到吃惊。
这手‘五雷指’,就是取雷火降临之意,激发本源火种,引发雷电之击,对灵魂危害极大。
只是这小子明明才真气五层的实力,血肉还未以观小凝练,虽这般秘法施展,气血充盈许多,可同时也为灵魂增加了负担。
可最终,却没有出现灵魂因为受不了气血压迫而崩溃的情况,虽受到些许痛苦,却没有崩溃的痕迹。
足以见得,简一的灵魂的强横程度。
“怪不得,他会收你为徒。”灰袍男子心中感叹,原本以为老酒子只是说笑而已,现在看来,他真是碰到了一个好苗子。
与此同时,他收了准备阻止的心,想要看看这孩子究竟还有没有其他的手段,他突然之间对简一,有一股强烈的兴趣。
游德厚的身影更加快了,几次接近简一,拳拳打在简一盔甲之上。
右手上的五道火苗,触碰到盔甲的一瞬间,便消失不见。
随即,简一便感觉到一股极为炙热的气流,从外面突袭而来,直击心灵。
刹那之间,原本诡动的灵蛊,更加的肆无忌惮,让简一痛苦不堪。
挥舞之间,想要驱逐游德厚,可是对方肥胖的身体却身轻如燕。
巨大的力量敲击在他身上,仿佛泥牛入海,毫无影响力。
这就是软骨无力,却是把承受之力,化开数十份,甚至是数百份,数千份,便再无感觉。
还有那不断轰击的拳头,虽有盔甲抵抗,可是那力道仿佛能够穿过盔甲,让简一仿若受到山体冲撞,脸色极其痛苦。
“我说过,不入筑基中期,便是有奇异法宝护你,也不得周全。”
游德厚终于停了下了,额头些许密汗,让起肥胖的脸,在阳光之下,趟过一汪油迹。
“那又怎样,护不得我周全,你夺了之后,就能护你周全?”
简一眉头紧皱,脸色虽是痛苦,嘴里去毫不妥协。
“哼!不到黄泉不死心,今日就送你一程!”
游德厚左手捏拳,全身气血凝于一拳,一股浩瀚如星辰之力,渲染而开。
片刻,简一便感觉,大脑,双手,胸腔,腹部丹田位置,双脚五处,给被一火苗所裹挟。
顿时,如同锤石敲击,震得内里骨头,仿若寺庙敲钟,富有节奏。
简一脸色一瞬间,苍白无比,颤抖着双手,嘴角噙着血迹,微微口诀,旋旋而出。
第二十九章 佛袛立影,踏虚而行!()
而此刻,简一仿佛沉浸了,沉浸在那佛门之中,身处那高德大殿一般,众生之上,佛陀之下。
游德厚脸色狰狞,道:“便有千般秘术,也让你形神俱灭!”
此刻,他真的有些慌神了,对方的手段层出不穷,原本以为施展‘五雷指’可以轻松解决掉对方,没想到对方竟然有着灵丹境界,才能修行的自身变化之道。
左手再次抬起,口中不断低语。
宛若丝线连接,控制着简一身上五道火苗。
蓦地,简一双眼一瞪。
万丈金光立显,佛音燎燎。
这一刻,身高三丈的简一,真如高庙佛僧,灵性万开。
“空!”
嘴角微吐,神色平淡,却如渺渺佛音,不绝于耳。
犹如当头喝棒,游德厚原本狰狞面容,便如佛门前下,幡然醒悟的迷途浪子,慢慢恢复常色,眼神之中的杀气也渐渐消失。
那五道雷火宛若被雨水滴下,片刻消失。
宝相庄严,映衬那身后佛袛,宛若上古圣佛。
这一刻,简一只感觉,手中力量,仿若千钧,一挥之下,便如风暴,能摧毁所有。
闽飞白和戈飞翼,停驻的身子不停的颤抖着,抵抗着那道道佛音。
一旁的一些火云宗弟子,原本神色嚣张的样子,陡然不见,全部都如同虔诚之徒,痴呆的望着场中的简一。
“这是,佛袛立影,踏虚而行!”
老酒子脑袋轻轻一晃,便隔绝那让人情不自禁陷入虔诚之情的佛音,看着佛光万丈,身后独坐莲台的佛袛,心头震惊不已。
小小年纪,仅凭一印,便能悟得佛袛,丝毫不逊于当初的达厉。
“既为恶,便抹杀!”
声音之中,那种淡然,那种凌然与万物之上的姿态,落落而显。
一息之间,便从游德厚体内钻出一道火苗。
深蓝而幽静,在简一大手之中,仿佛没有丝毫的温度,平静得如同没有风吹草动的湖面,毫无波动。
第三十章()
“为……为什么?”游德厚的脸庞深度扭曲,似乎在与什么东西做着激烈的反抗。
“为什么?”
简一神情默然,高丈之上,佛光闪闪,背后佛袛,独坐莲台,手持佛礼。
佛袛宝相,依旧被云雾所遮掩,但是游德厚却感觉,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令其不敢生出一丝动弹之力。
“没有为什么,你该杀!”
你该杀!
语气说不出的平淡,就仿佛,宣誓冤魂一日不除,一日不成佛的地藏王。
很平静,很直白。
但是却任何人都阻止不了。
“杀……杀我?”
这一刻,游德厚终于恐惧了,内心无比狰狞。
一个未踏入筑基中期,没能以观小修炼己身的小子,此刻竟然大言不惭,想要杀了自己。
如果是先前的话,自然鄙视,教训一番对方。
可是,此刻,他连动弹都动弹不了,心理和身体已经明显跟不上了。
心理明明还激烈的反抗着,但是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做着虔诚的样子。
其实,简一现在是极其痛苦的,只是背后佛袛,诵经念道,一股柔和之气,扑面而来,让其因爆开真气种子而损坏丹田的痛苦,减弱了很多。
他的灵魂好像被一股莫名的气息注入了,整个人都变得异常的冷淡。
“真真假假,终究一场空!”
简一手掌一抓,宛若抓住了无尽虚空,空间顿时凝结。
老酒子皱着眉头,眼神之中似兴奋,似不解。
佛道两家都讲究缘分,若无缘分,即便穷奇一生,也非想成为真佛,成为真仙。
仅凭一道大印,就能立显佛袛,还是独坐莲台的佛袛,其领悟能力,不同于常人。
可是这也正是让他疑惑的地方,当年达厉,可是掌握一丝仙机,虽未达仙班之列,但也非现在的简一所能比拟的。
但是,几十年前,和达厉的对决,对方也只是显出一道佛袛映像,没有那莲台之位。
传言莲台佛者,能贯音千里,令其万恶之魂,也瞬间放弃抵抗,心生向佛。
可是,如今的简一才什么境界,更没有所谓的仙机。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竟然凭借一道大印,就能背生佛袛之影,独坐莲台之位。
缘分,也看其领悟能力,诸多精髓就是一念之差而成。
“哈哈,我就知道,他们会被打得屁滚尿流的!”
这时候,如意神棍又恢复了调皮的神态,言辞之中,不免戏谑。
“你……”恭高想要身手夺得神木之躯,但是他突然发现,身体丝毫动弹不得。
踏入灵丹之境,神魂更加稳固,出窍亦无惧怕,寻常之音难迷其身。
纵然简一背后佛袛,有独坐莲台之位,但还是不能影响灵丹境界的修道者。
即便是那闽飞白和戈飞翼,不入筑基中期,闭耳拒音,其迷惑之能,也瞬间下降,只是那来自灵魂上的压迫之力,却是需要全力抵抗。
而不远处。
恭高想要动身,却发现,无论如何都动弹不了。
眼神瞟过,便看见已经老神的站在简一身后的老酒子。
猛地,瞳孔一缩,眼神之中充满着不可思议之色。
是他!临走之时,轻轻一点,起初根本没有在意,可是此刻才发现,那是画地成牢之术。
紧紧手指一点,便成牢狱,任其灵丹之身,也随意困之,这等手段,已然是踏入道秘,几近仙家的实力了。
“他真的有可能和宗内长老认识,还是他们的前辈!”
这一刻,恭高的肠子都快悔青了,他心中念道的长老可不是他们这个级别的,个个都是几百年接近上千年的老怪物,纵横时间几百载,如今都在闭关,借此突破,踏入仙家班列。
那些长老的实力,他可是真眼相见的。
抬手间,便是风云激荡,海枯石烂。渺渺万里,也是瞬间即至,诸般神通,更是无人能敌。
一个眼神,就能让你分毫不能动弹,即便是灵丹境界,亦是如此。
就如老酒子再最后离去的时候,轻轻一点。
起初也没在意,但是思细极恐,对方随意一点,便成牢狱,困住自己,这等手段,和宗内那些老妖怪不无两样。
再结合对方所说的话,很有可能,老道说的是真的。
只是这么一想,恭高便觉得全身力气仿佛都萎掉了。更何况还有一个如今气势陡然攀升,背后立显独坐莲台之位的佛袛。
即便是他,也不敢凝望那尊佛袛。
“哼!也不看看你长什么样子,想要掠我而去,老小子,你道行还不够啊!”
这时候,如意神棍也发现了恭高面临的情况,仿佛是被困住了,而且自己身上的枷锁也在慢慢松动。
所以,口中丝毫不留口德,讥讽道。
“不自量力。”
老酒子感觉到恭高在挣扎,神情变得默然。
只是最近几年,修身养性,不想妄造杀戮,不然,恭高早已变成了冤魂。
简一此刻却是面容扭曲,深处的手,颤抖着,极力的想要收回来。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似在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吞噬着,自己的意识也逐渐变得浅薄,如果任由下去的话,会彻底失去意识,灵魂亦不复存在。
只是那游德厚,也是痛苦不堪,身体不能动,心理却能结结实实的感受到对方那虚空一抓,却如抓在他心头,捏住他的五脏六腑。
每每几乎要捏碎的时候,就缓缓放开。
然而,不到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