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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枉为前辈!欺我年幼!啊!今日寒门立派,尔等心亏?当年我姑姑被你天机阁杀害,尔等可曾心亏?我寒门立派武林六大门派不容于我?尔等可是心亏?”韩亦冷不温不热的说着。挥手示意那围在校场的韩魁的手下都撤了。
这时候所有人都对眼前这个姓韩的年轻人刮目相看。而蜀中五毒此刻已然表了忠心道:“我等兄妹四人从今往后愿听韩门主差遣!”
蜀中五毒的行径自然让一众人鄙夷。
“哈哈哈~老夫也是没有归处,既然已经撕破了脸,那老夫也在寒门求个差事。还望韩门主不要嫌弃!”千面侍郎也说着。
此时韩亦冷对着这五人弯腰行礼道:“哪里。寒门此时正值用人之际,晚辈自然欢迎五位前辈!”
说着韩亦冷一步步的走向了那石姓老人面前。
“五湖四海令乃韩家安身立命之物,欧阳上邪想要尽管可以来我这寒门来拿!你这老东西真以为这武林都是天机阁的了?”韩亦冷说着。此刻他脸上的杀气让这石姓老人满腔怒火,曾几何时他是受人敬仰的天机阁长老,为何到了这里就一文不值了。
“放肆!老夫乃天机阁内阁长老,即便是六大门派都要给老夫些情面,你一个黄口小儿竟敢如此猖狂!
莫说你这寒门,即便是六大门派任何一派我天机阁也不放在眼里!”这石姓老人说着。
这话虽然没错,但此时毕竟是大庭广众之下,这里可是有六大门派其中三门在这里。
第92章 乱(六)()
此刻天空之中乌云散去,这南方的雨来的快也去的快,下一秒阳光似是迫不及待的从云缝里钻了出来。
“阿弥陀佛~这一遭贫僧见识了韩门主风采待回山禀告主持他日必有贺礼送来!老衲告辞!”说话这人便是无相寺达摩院院主。
摘下了斗篷之后,跟随在他身后的僧弥也都摘下来了斗篷。
“多谢!来人送客!”韩亦冷抱拳行礼道。
而此刻贤人堂的那老人恨恨的看着韩亦冷对着王古风行礼道:“王宗主后悔有期!”
王古风抱拳也没有言语。
随着贤人堂和无相寺的人相继离开,那天机阁石姓老人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他就不该自作主张,明明知道自己不可能拿到那五湖四海令,此刻更是惹出了这样的麻烦。
王古风此刻接过话茬看着那石姓老人道:“贤人堂同无相寺的人都走了!你这老杂毛难不成要留下来吃酒不成?”
听着王古风的话,这石姓老人正准备爆发的时候,他身后的那个蒙着面的老人上前小声对着这石姓老人道:“长老,此刻不是你意气用事的时候。贤人堂和无相寺的人都离开了,你多待无益!”
“哼!咋们走着瞧!再过一月便是天潜榜,老夫在苍梧山等着你们!”石姓老人说着。
韩亦冷依旧是平静的道:“慢走不送!”
此刻这场中剩下的便是为数不多的江湖侠客,这等人多是无门无派之流。他们能来的目的自然是想有个依靠。
就在那石姓老人走后,韩亦冷整个人跨掉了。
“河伯剩下的事交给你处理了,方才贤人堂的那八人之一有人拳脚不干净!”韩亦冷说着,已经背过了身。
韩亦冷的话令河伯还有邓介和鬼魅都心里不爽了起来。而第一时间察觉到韩亦冷的情况的却是一旁的无尾蝎葛桐。
“门主。您似乎是中毒了!”这葛桐的话声音不大却让这里的一众人警惕了起来。
庆典还没开始,身为寒门门主的韩亦冷中毒了这简直是笑话。
此刻又有一部分人离开了,原本就在这所有建筑中间的练武场上愈发的空旷了。
二话没说葛桐便查看着韩亦冷的手掌,这一看之下足以证明五毒之名名不虚传。
“哎呦!不碍事的!这是湘川的蛊毒!四妹你给门主把毒解了吧!”葛桐说着。
此时这一众人都放松了。
“这贤人堂可真是什么货色都有,若不是有剑冢山庄贤人堂又算的上哪门子的名门正派。”王古风气愤的说道。
方才韩亦冷以一敌九的实力已经让王古风对韩亦冷彻底的由怀疑变成了欣赏,而对一切运筹帷幄的这份心机却让他不得不提防又欣赏。
那花蜈蚣段碧琴从腰间的皮带上拔出了一枚别致的针刺进了韩亦冷的手腕处。
“门主,劳烦您身心放松千万不可运功。”这段碧琴说着。
手掌对着韩亦冷的手掌开始透过那针吸出那蛊毒。
只见这段碧琴双掌蒙上了一层黑色,下一秒韩亦冷发紫的双掌开始恢复正常。
韩亦冷此刻只觉得自己双臂的麻木之感在一点点消失着,而段碧琴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过了片刻,韩亦冷这才能感受到头顶的太阳的温暖。
“前辈你吸了这毒没事吧!”韩亦冷关切道。
此刻这花蜈蚣段碧琴竟然有些羞涩道:“不碍事的门主,我练的就是毒掌,这蛊毒虽然是奇毒,但对我而言便是灵丹妙药。还有人家可不是什么前辈!”
“是啊!我家四妹可还是个黄花闺女呢!”葛桐说着。此时在葛桐身后的那金蟾蜍程胖子只是嘿嘿笑了起来。
既然韩亦冷已经安然无恙。这里的事便还是他来主持。
这练武场之上一块红布幔遮着的巨石终于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上面有四个大字——肝胆相照。
这巨石的模样像极了五湖四海令。
“吉时已到!门主上香拜天地!”河伯吆喝着道。
练武场上站着将近五百多人将这练武场站的满满的。
而这便是所谓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绿林道在五洲六省的分舵解散了,但五湖四海令能够凝聚的人依旧不是六大门派亦或是武林之中任何一个势力能够比拟的。
“请门主上香!”
整齐划一的呐喊声在这岛上传开。
韩亦冷走向了那台阶,一步比一步更加的沉重。在鬼魅手中端着的盆子里吸了手,接过了铁面修罗邓介手中的手帕擦拭了手上的水渍。
终于走上了台阶最后一阶,站在那巨石前的韩亦冷从河伯手里接过了三炷已经点燃的香。
韩亦冷对着面前的香案作揖以后将手中的香插进了香炉之中,然后跪拜在蒲团上三拜九叩行大礼。
起身之后的韩亦冷面向了那练武场上的人。
“拜见门主!我等日后以门主号令为尊!”
又是整齐划一的声音。
“诸位兄弟!韩亦冷承蒙诸位厚爱!韩某指天立誓,从今往后寒门以‘肝胆相照’为志,这一拜,韩亦冷先行谢过诸位!”说着韩亦冷跪在了台阶之上。
唰~
齐刷刷的一众人全部跪下来了。
韩亦冷身为一门之主这一跪收服了多少人心且不说,在一边客座上的王古风心里道:“看来武林之中又一个百年不衰的门派出现了。真不知道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王古风虽然心里嘀咕却也佩服韩亦冷的这大家风范,那一跪换做是他他绝对不会。
“诸位起身!韩某自知武学修习不济,品德也不比先父先祖贤德,但寒门日后行事能昭于天下,以侠义为本,往诸君同我同心同德!诸君可愿?”韩亦冷用尽自己的力气喊着。这一瞬间韩亦冷心里在说着道:“爹爹,您的在天之灵看到了吗?孩儿带着绿林道踏出了这一步,姑姑您看到了吗?冷儿给你报仇的期限不远了!”
而在南阳城南宫家的南宫漱玉自然知道今日是寒门成立的日子,她欣喜之余更多的则是担心。
“我等愿为门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练武场上那众人发自肺腑的回应着韩亦冷。
韩亦冷明白这千人是他唯一能够依仗的,同时也是韩家人这百年来用行动换来的。
第93章 乱(七)()
此时蜀中五毒连同最后选择留下来的江湖人士被这练武场上的情形震撼了。
试问当今武林谁人有这等手腕,谁人又能听见这万众一心的呐喊。
随着韩亦冷从地上起来,缓缓的走下了这台阶的时候,河伯拿出了一卷书册目光注视着韩亦冷。
在韩亦冷点头示意之后,河伯开始大声的念了起来。
开始便是一些拗口的台面话,也就是绿林道变成寒门的好处如何等等。
而真正的正题便是寒门的堂口及人员分配。
“韩亦冷为寒门之主兼任天寒堂堂主。
河伯为寒门事理长老兼任地事堂堂主。
邓介为寒门掌邢长老兼任人邢堂堂主。
鬼魅为寒门掌堂长老兼任和杀堂堂主。
千面侍郎为寒门副门主。
王古风为寒门客卿长老。
两道翻江门所属尽数归河伯所属。
。。。。。。”
光是这仪式便举行到了日落西山。
比起寒门的立宗之喜,悍刀宗却是人间地狱一般
远在百里之外的悍刀宗此时已然元气大伤,纵然生还过半却再也无法立足六大门派之列。
哀嚎声漫山回荡,活着的人为死去的人收敛着尸体。
“木儿!三爷爷无能没有保护好你!你们都是好样的!悍刀宗有你们乃天大的幸事!”悍刀宗三长老此时已经麻木了,所谓不幸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大哥啊!你我兄弟都七十年了,没成想您竟然走在我的前头!”
“十娘,三叔辜负了你爹爹临终所托!竟然让你在这世上的最后时光夫君和子嗣皆不在身边。这是老夫的过错啊!”
这五长老此刻迈着步子,那每一步似乎都像是被万重大山压着一样。
数百具尸体这老人一一亲手收敛着。每一个人他都能叫的出名字。
他的眼泪哭干了,不止他悍刀宗每一个活着的人此刻都没有眼泪再流了。
即便连那不知是谁养的黄狗都撞死在了自己的主人身边。
惨无人道~
这便是武道宫四大家族之一的南宫家族同剑魔的杰作。
而武林即将要面临悍刀宗的怒火,百年底蕴绝非空口白话。
“悍刀宗众弟子听命!今日老夫已无颜苟活,待宗主回宗将我的话一字不漏的告诉他!
无论是不是剑冢山叶天赐,这仇你们一定要报,今日以后悍刀宗的人不许再流泪,让王古风将悍刀宗的威风重振!让我和我的孩子们的亡魂得以安息!”五长老扶着手里的铁拐站了起来。
“四哥,老六。我去了,大哥和二弟还有三弟都在等我呢!你们记得要保护好孩子们。悍刀宗的将来就托付给你们了!”五长老笑着说着。他眼前恍惚看见了自己的老兄弟,看见了躺在石板上已经冰冷的他熟悉的每一个孩子。
唰~
一抹血红溅在了这场上,一个悲痛欲绝的老人结束了自己不应该有却就在眼前的悲痛。
叮铃~
那铁拐顺着台阶往下滑着,五长老倒在了他亲手收敛的尸体的旁边奄奄一息。
“五长老!!!!!”
“五哥!!!!!!”
“五弟!!!!!!”
活着的人永远比已经死去的人痛苦。
“护我刀宗!扬我刀道!”
“护我刀宗!扬我刀道!”
“护我刀宗!扬我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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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南宫问天和剑魔慕容博二人已经在江南道驶往南阳城的船上温着酒。
“前辈。这下这寂静了许久的江湖又要腥风血雨了。其实我明白您心里的苦楚,若不是我结果了那姓左的老不死的,您日后不会有安生日子的!
再者说了。那悍刀宗不过就是死了个老头还有百十人么?”南宫问天虽然一把年级了可此时那让人作呕的脸上却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您想想当年武道宫下令追杀您的时候六大门派还有其他三大家族可曾对您有过丝毫的怜悯?”南宫问天见慕容博不作声便又说道。
可此时他便没有那么幸运了。
慕容博一掌拍碎了南宫问天面前的桌子,下一瞬他手中那剑已经穿过了南宫问天的肩膀。
“我的事你还没资格品头论足!这一剑全当是给你的警告!”
话罢慕容博离开了船舱,只剩下满脸阴婺的南宫问天。
“老不死的!待老夫彻底不需要你的时候便将你丢到南海喂鲨!”南宫问天咬着牙说着。
慕容老爷子的一剑只是搅碎了他肩头的肌肉,虽然伤势不重疼痛却非比寻常。
南杭城里十方客栈里顾倾城已经知晓了那让他不敢相信的消息。
“坏了!屿儿和刀儿危矣!”顾倾城脸色惨白道,不由他的眼泪已经涌出了眼眶。
“夫君!快去告知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