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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嗝儿”一声门开了。
“今天是单日,按理应该你去收拾,鬼叫什么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杨如雨一面打着哈气,一面系着衣带,没好气的道。
“我管你单日双日,你现在就去。”绿舞双手叉腰,恶狠狠的瞪着她。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欠揍模样。
泥人还有三分性子,何况脾气本就暴躁的杨如雨!
她右手揉一揉眼角,没好气的道:“看来你是欠打。”
“呵,你打啊”绿舞听见这话,似乎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整个人笑得花枝乱颤。她还真不信,只吃下三粒强体丹的杨如雨,能打过自己!她可是整整吃了十八年,还有其他能够曾强体质的丹药,身体的强健,远远不是杨如雨能够匹敌的。
然而让绿舞郁闷的是,杨如雨实在太过狡猾,让她一直找不到时机,好好教训一番。
不过现在,看你还往哪儿跑!
此时的绿舞自信满满,与面对步晴尹时小心翼翼,胆小如鼠的模样相比,完全判若两人。
“啪。”
“疼吗?你让我打的。”杨如雨甩甩发麻的手,睁着大眼,看着绿舞脸上通红的巴掌印,心内暗爽,面上却十分无辜。
愣楞的看着杨如雨还未来得及收回的右手,绿舞后知后觉的尖叫一声,脸色发青的吼道:“你竟然敢打我的脸!我今天一定要打死你!”
不等绿舞话说完,杨如雨快速出手,用力将她推到在地,紧接着提起裙摆,如风一般迅速绕过景墙,“砰”的一声,关上大门,上锁,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堪称完美。
杨如雨站在门口,耳朵紧贴门缝,听见绿舞在里边破口大骂,也不过来追,心知她定回屋换衣衫去了。她不由遥遥头,对着朱漆大门,默默翻了无数个白眼。
这绿舞真是光长力气不长脑子,这招又不是第一次用,却依然能治住她,真是让人不知道怎么说是好。
想起这两个月绿舞的所作所为,杨如雨也是颇为无语。
刚来那几天一直隐忍她的嚣张跋扈,想着让她出出气,等她气消了,说不准两人可以言归于好,以后和睦相处。毕竟谁也不希望身边有一个日日夜夜紧盯着自己的敌人。是以咬着牙忍受了她不少刁难,然而她似乎觉得自己好欺负一样,越发的变本加厉。
而且这人也实在是懒,身为丫鬟原本自己该做的事情,一概推给自己,整天不知去向,半夜才回!难怪步晴尹每每见到她,既是一顿臭骂。
步晴尹忙于修炼,早出晚归,有时甚至好些日子不见踪影。是以绿舞根本不将她的警告放在心上。
杨如雨在外溜达一圈回来,远处,梆子“铛铛。。。。。”传来四响。
“四更了,也不知道步晴尹这么早去做什么。”语气里充满好奇。
坐在晴星阁门口,杨如雨托着腮,扭头看一眼脑后紧闭着的大门,思忖半响,终是定下决心,起身往后山的方向走去。
杨如雨知道,步晴尹身上从来不会带任何钥匙,因为即便门锁上也难不到她。正因如此,她才没有多此一举,把门打开,让绿舞好乘便溜走。
步家很大,若要去后山,要穿过无数的回廊,小花园,林子,还得绕过无数房屋,楼阁。
路上的巡夜,杨如雨倒是不怕,自己是族中的仆人,即便被人看到,拿出步晴尹做幌子,也没人敢说什么,步家向来以资质与身份为尊。
一路顺当的走到后山,杨如雨方才长长舒了一口。
在她眼里步家的后山与朱家村的后山不同,步家的后山叫岑山,充满了神秘,宝物。而朱家村的后山,顶多有些野味、野菜、野果,供她打打牙祭,填填肚子,实乃天壤之别。
平常在远处看时,虽看不清,但心里向往极了,可此时她站在这儿,又不知该怎么行事了。
左右看了看静谧的树林,远处忽然驶来一排微弱的火光,上下飘动。一同伴随的,还有稀稀疏疏的脚步声,鞋子与草木摩擦而过的沙沙声。
又是巡夜!
杨如雨一惊,立即向东面跑去,挑了一丛高大茂密的杂草,双手扒开杂草,躬身躲了进去。
眼看着巡夜走远,方才站起身子退出来。
低头一看,身上的白衫,已然脏乱不堪,用袖子一扫,越加糟糕,脚下白色的布鞋俨然已成了泥鞋。
原本顺手绾得一个发髻也松散下来,木簪子不知何时也丢了。
看见自己这副邋遢的样子,杨如雨拔腿想往回走,突地步伐一顿,眉头一皱,她什么时候和绿舞一样,变得这么讲究起来?
难怪世人都说: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
看来好日子过多了,真能让人丧失斗志!
不行,好容易才上来一趟,世事难料,这次上来容易,下次就难说了!
杨如雨心里一直不能接受自己没有仙缘,今生不能成仙的事实。
这两个月,她翻遍步家的典籍,虽毫无进展,但信念犹在。不想只闲散数日,人就开始变得安于现状,乐于享受!
当下在心内把自己狠批一顿,随即一路摸黑向前。
朝上又走了半个时辰,见前面有一个小坑,以为是个陷阱,打算绕过去。走近时才发现是一处泉眼,泉底下张满青苔,衬得清澈的泉水也绿油油的,夜幕中莹洁的月光倒影在水面,说不出幽静美好。
杨如雨本已口渴的紧,忙欢喜的上前,蹲下身子,双手交叠,捧起一手泉水喝下,有些干裂的嗓子眼,顿时清润极了。
“好东西啊。”赞叹一声,又喝了好些。
第七章 闭关()
等她喝饱抬头时,感觉眼前突地闪过一个红火火的影子。
灵光一闪,一种再熟悉不过的动物,在她脑海浮现。
杨如雨摸摸怀里的东西,“嘿嘿”奸笑两声,喝饱之后再来点吃的是最好不过的了。
想着,蹑手蹑脚的上前,定睛往前看去,见果然是一只毛发红火的野鸡,杨如雨顿时眼冒金光,兴奋的舔舔双唇。
在步家什么都好,只有一样让杨如雨抓狂的不行。
那就是吃素!
杨如雨此时见到荤腥,怎能不口里流涎,精神亢奋!
找到一颗能够藏身的大树,她悄悄蹲下身子,从怀里掏出常备的弹弓,在脚下拣起几颗小石子,神情严肃的瞄准野鸡,抿一抿唇,拉满玄,“蹦”的一声,石子搜得投向野鸡。
“野鸡”没想到有人敢打它的注意,一点防备也无,乖乖倒地。
“还以为这野鸡比乡下的要厉害的多,没想到更加没用!”
当下一路小跑着捡起来,得意的在溪边拔毛破肚,见羽毛红得十分鲜艳好看,倒有些舍不得丢弃,扯下裙摆的一块布料,包裹好,放在一旁,准备带走。
片刻后,周围飘起一股异香。
杨如雨见野鸡烤得油光敞亮,不禁食指大动。
眼见烤得熟透了,她顾不得烫手,大口大口吃起来。
这肉质入口即化,一点儿也不油腻,还有些甜滋滋的,杨如雨吃得十分满足,三下五除二,整只‘鸡’就这样狼吞虎咽的被她下了肚。
“嗝~”
吃完不经意打出一个嗝儿,那气还泛着红光,杨如雨一惊,不可置信的捂住嘴,突然她感觉嘴里也有些异样。
在齿间舔了舔,舌头探到一样细细的东西。
她忙用手扯出来,垂眸一看,疑惑的皱了皱眉头。
怎么野鸡身体里还有丝线?清洗的时候明明没有看见啊!
以为就一点点长,不想这丝线是越拉越长,等到完全拉出来时,杨如雨不禁啧啧称奇,这丝线比她的身量还稍长一些,是什么时候,怎么绕在她牙齿上的?居然一直到吃完之后才发现!
杨如雨百思不得其解。
拉起一头,睁大双眼,对着月光细细查看起来。
想了想,拔下一根头发做对比,发现丝线比她的头发还略细一丝丝,看不出是什么颜色,似乎是透明的,可隐隐的有些白光在流散。
白光?莫不是什么宝物?
杨如雨忙揉揉眼睛,定睛细细看去,可在黑夜里实在看不清什么,那白光似乎也流散完了一样,不见踪影。
眼看着空欢喜一场,杨如雨依然舍不得丢弃,从怀里掏出个小荷包,小心翼翼的将丝线装好,复有装进怀里。
吃饱喝足的她抬头一看,发现再过一个时辰天就亮了。
思虑片刻,决定趁着天色尚黑,尽早下山。
若再耽搁,就要被平常那些神出鬼没的弟子们发现!他们最喜欢这个时辰出来,吸收天地灵气。
被发现后的下场,杨如雨不敢想象。
其实就算被发现,族中的处罚也不重,顶多扣除半年的丹药和兽丹。
可不是每个弟子都如步晴尹一般,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修心中仙。
步晴尹性子虽如火药桶般,一点就着,但对她和绿舞倒是没做出过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相反有些弟子就是喜欢捉弄族中的仆人,来给平淡的修炼生活找些乐子。
从前就有一个仆人,不知道什么原因上了后山,紧接着被一个亲传弟子发现。那人受尽亲传弟子各种折磨人的毒辣手段,最终半死不活,还要被扣除族中半年的份例。硬生生给逼疯了。。。。。
杨如雨不想被扣份例,更不想被人折磨,于是一路迈着大步,狂奔下山。
可是这一跑,让杨如雨惊呆了,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跑得这么快,回头一看,背后似乎还留有自己白色的倩影,可她的身子明明已经跑到前面老远。。。。。。并且这具身躯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一迈腿,便是原先的三四步远,速度快得令她的长发四处飞扬!头皮盯着狂风,隐隐发麻。
可她忽视头顶的疼痛,反而欣喜的仰头哈哈大笑,这疯魔的笑声惊得林间的鸟儿,一群群飞起,以为谁又疯了!
待到山下,杨如雨粗粗估算了一翻,发现自己下山只用了一炷香的功夫,左右瞅了瞅,发现无人发现她的踪影,忙偷笑着溜回晴星阁。
杨如雨知道,自己去的那个地方只是后山的山脚而已,连后山的边缘都没够到。可再往前走就真的危险了,没准就会遇到普通弟子!
想起普通弟子的行径,杨如雨猛地打了个冷颤,那是一群比仆人怨念还重的群体,最好不要招惹!
她小小年级,不会仙法,虽然莽撞,但不代表她想去送死。族规是厚道,可若被族中弟子弄死是没有人敢管的!
回到晴星阁,杨如雨见大门上的铜锁完好无损,猜到步晴尹估计是没有回来,她掏出钥匙,打开大门,走了进去。
站在绿舞门前,透过穿上的薄纱,可以隐约瞧见里面空无一人。
杨如雨退后几步,翻了个白眼。
打开自己的房门,找出衣服,转身去了洗浴室。
当她梳洗完,神情气爽走出来时,正好步晴尹提溜着绿舞大步走进来。
杨如雨看见这情景,微微一愣,颇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上前行礼问安。
步晴尹点点头,放下绿舞,扳着脸道:“我要闭关,在这期间,你们不要上楼打搅我,也不要放外人进来。”两人点头应是。
“绿舞,我再和你郑重交代一声,等我出关,再被我发现一次,你和薛锡那小子的仆人在勾勾搭搭,我就一掌劈死你,省得整天在外面给我丢人现眼。”见绿舞一副莫不在意的样子,大大的杏仁眼猛地一睁,呲着牙,大声吼道:“听见了吗?”
这一吼声如狮吼一般,震得整个院子似乎都在微微颤抖,杨如雨忙闭上眼,捂住耳朵,免得自己给震聋了。
绿舞自然也吓得一哆嗦,缩着身子,低着头,结结巴巴道:“知,知道了。”
杨如雨冷眼瞧着,默默摇一摇头,她才不信绿舞会听!
步晴尹自然也不信,然而她现在抽不出空来教训绿舞,只好留待以后,反正也不怕她跑了!
“如雨跟我来。”步晴尹说着,走到池塘溪边的柳树下,杨如雨自然跟上。
步晴尹启唇正要交代些事情,不妨闻到她身上有一股异香,不动声色的贴近两步,越发闻的清透,想起这股异香的来源,大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将原本的话咽了下去,转而说了些别的。
两人说了些什么绿舞没有听到,也不敢上去偷听,只好咬着唇,气愤的在原地跺脚。
一刻钟后,步晴尹一挥衣袖,浮空飞上楼阁,接着整个阁楼猛然一阵白光闪烁,一眨眼又恢复平静。
在这里住了两个月,杨如雨还是第一次见步晴尹开启晴星阁的阵法。
想起步晴尹的话,杨如雨疑惑不已,步晴尹对她比对绿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