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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只见下方年轻一代的羽蛇族人中,几近所有人的目光都是聚集在前方为首的黑衣少年身上,也无怪她们会这般,从小到今她们这些盈盈少女何曾见过一个男人呢?如今,面对这所谓的男人,还是一位风流倜傥、身份尊贵的蛮刹至子,多少少女都是暗动春心,落花浮意。
“他就是蛮刹至子?真是没想到竟会长得这般英俊!”此刻,就连主位上的飘絮都不禁花色动容,其他少女没有见过男人,她亦何曾见过呢?从小她在羽蛇族的古籍中便以为男人不是面色狰狞、就是如狼似虎吗?何故今日一会当真是天差地别?!
携手穿花,忽已渐远,地老天荒,此恨绵绵
然而,那蛮刹至子黎熏默对此似乎早已习惯,神态自若,面对那主位上的飘絮也不过面无表情,冷若冰霜,并未有过多神情,一切都显得格外风轻云淡,置身事外。
“参加族长!”黎熏默与棉老等作礼喊道。
“呵呵,至子实在客气,请坐上席吧!”族长热切的颔首笑道。
黎熏默等人旋即也是笑着点了点头,也不矫情,径直走上,在首位靠旁的位置坐了下来,然而他刚一坐下,目光便是不由自主地转动起来,左顾右盼,似乎在寻找什么。
见状,一旁的三巫祝此时有些殷切的说道,“好,宾客已至,祭祀典礼开始!”
话罢,台下顿时响起一连片的掌声,紧接着一行身着五颜六色的少女们开始从祭坛下方的擂台两侧缓缓入场,每个少女的脸上都洋溢着优雅之色,举手投足所掌握的舞姿步伐也都是一等一的完美,再配上周遭的丝竹之声更是显得出尘飘逸,令得不少蛮刹族的黑衣武士纷纷为之侧目。
“至子,今日乃是你与小女的初会,不如就让她为你敬酒一杯,以作他日地久天长之意,如何?”族长轻笑说道,然而未等前者应允却已使了个眼色给飘絮,后者心领神会美眸流转,立即将桌案上的一壶美酒端了起来。
“还望至子赏脸,小女三生有幸!”
“呵呵!尊女当真不愧为大家闺秀,真是识大体、明分寸,至子,你可别辜负了人家的一番好意啊。”棉老笑着道。
闻言,黎熏默顿时没好气地瞪了棉老一眼,旋即略显尴尬道:“有劳尊女了!”
“至子客气了。”飘絮秋水美眸微微眨动,那股轻柔的声音令得许多黑衣武士也都不禁动容,只见她上前几步,弯身躬下,那倒酒时作出的一股清雅可人的姿态更是令得周遭武士感到些许把持不住。
然而,在他人眼中这般风姿超凡的飘絮却令黎熏默感到一阵头疼,究竟为何?或他明了。
半个时辰后,众人皆是酒至半酣,这时,钟鸣陡然鼎盛,仙乐飘飘,六名身着彩色霓裳、面带轻纱的乐姬竟是徐徐从半空飘落而来,风吹银铃,叮当不休,裙角翻飞,轻纱如梦,说来这六位乐姬的舞姿个个也可谓是炉火纯青,妩媚倾城,顿时将场中的气氛挥舞到了极致!
见状,黎熏默身子轻晃了晃,不知为何,虽其这些女子皆是面带轻纱但他竟感觉要找的那个人似乎会在其中,那从心底翻涌而上的微微****一直掠到头顶,他也不知这般莫名滋味儿戏耍了他究竟多久,但他感觉痴傻了一生一世那般长久
终于!
只见,一袭羽化霓裳仿若从清冷月宫一路走来,三千青丝随风飞舞,凸显其飘逸出尘,秋水眉目点缀红印,更显冷若冰霜,腰间悬系流苏,另显船过摇痕,那一个清冷眼神更藏着前世漫天花火的相思,一世的缘分,如湮没在岁月里的那枝桃花,天可怜见,不再错过
“我醉了吗?我真的醉了吗?醉了好醉了好啊,若如此我宁愿永不醒来!”黎熏默无端的嘀咕起来,大口的呼吸着,双目凝视着,未曾眨过,只怕错过一个舞姿,只怕错过一丝良机。
万籁俱静
风起明月,繁华渐影,醉魅不愿醒
丝竹清曲,徐风妙影,情意爬网觉
痛饮的酒,已变血液流淌,伤痛欢笑,已变掌纹生长,然而今生记忆却早已定格,那条遮天绿林的幽径路上,你嘴角轻扬,转身离去
“至子!至子!你”一旁的飘絮见状,全身陡然一阵哆嗦,她望着黎熏默的目光终于也找到了那道身影,那道令她这一生都不安的身影,然而这一次的不安却比以往所有的失败更觉恐怖不已!
“莫不是至子对夜羽?”
一个念头悄然而生,但瞬间却是被她硬生生的掐断了!
“云牙夜羽,我连羽魁和祭祀之舞都一并给你了,你当真不能怜我三分吗?这次我再也不能放手了,若没有蛮刹至子,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就算事事真的可以随你的心,如你的愿,这次我也偏偏让你力不从心!”
黎熏默根本不知道,令他朝思暮想的人究竟何时退去,也根本不知自己是何时回到房中,慵懒地睁开双眼,他愕然看到的只有上方一片片花瓣图案的天花板和一眼望到头的木屋!
“岂有此理!究竟是谁?究竟是谁将我带回来的,来人啊!”黎熏默猛地翻起身子,破口喊道。
“吱嘎”
话罢,只闻一声开启门屋的咔嚓声,几位黑衣武士瞬间从门外忽地走了进来,当下单膝跪地恭声喝道:“至子有何吩咐!”
“说!昨日是哪个不开眼的竟将我带了回来?!可知我还想罢了,你们随我一起出去!”黎熏默脸色微沉,但意识到自己口快失误还是不禁哽咽了一下方才将之后的话咽了回去。
“这这个嘛”闻言,那些黑衣武士不禁面面相觑,半晌支支吾吾,不肯起身。
“你们好大的狗胆,连我的命令也不肯听了?莫不是想叫自己死无葬身之地吗?!”见状,黎熏默不禁大怒,猛然斥道,右手稍稍抬起,一股凌厉气势顿时扑面袭去!
“至子息怒,小的们不敢隐瞒,昨日您酩酊大醉是棉长老送你回来,但棉长老说了要是至子醒来就在房中休息,不可让您出去!”那为首的一个武士害怕极了,终于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什么?师父为何不能让我出去呢?真是笑话!”撇了撇嘴,黎熏默讪笑了一声,旋即脚尖一顿,闪身来到门外,豁然间眼瞳一缩,赫然看到棉老正在门外恶狠狠地瞪视着自己!
“师父!”
音由入耳,棉老并未有任何神情,只是淡淡地对着那群黑衣武士道:“这里没你们的事了,都出去守着,我与至子有话要说!”
“遵命!”说罢,那群武士顿时个个起身,连忙退了出去。
一瞬间,整个木屋再度寂静下来,黎熏默呆呆地望着棉老,而棉老与此同时也是些许慵懒地看着他,两人都是闭口不言,气氛顿时冷场!
“至子啊!你拜老夫门下已有多少年头了?”沉默持续了许久,棉老终于是淡淡出身。
闻言,黎熏默脸色微微一变,有些迟疑道:“额差不多十年了。”
“既然如此,这十年你自问我待你如何?”
“师父对我恩重如山,熏默今有如此修为皆拜师父所赐。”
“那我的话你是听还是不听?”
“自然。”
“好!那你今日就在此休息一日,明早随我一同回族复命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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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宿命()
黎熏默怔了一下,忍不住忽然道:“师父,这是为何?长路漫漫,在此歇息几日亦无妨啊?”
“呵呵,你究竟是想歇息还是想为了某个人啊?”棉老冷笑道。
闻言,黎熏默脸色陡然一变,迟疑道:“师父,你”
“是不是想问我是如何知道的?可知此事并非我故意探究,而是昨日送你回来途中,你竟酒后露真言,怎么?你那个口口念叨的女子竟不是羽蛇族的尊女啊?”深吸了一口气,棉老阴测测地说道。
“师父,我与那羽蛇族尊女不过一面之缘,何谈什么念叨,更何况此次婚事皆是爹娘做主,我本就不喜联姻啊!”一语道破心思,黎熏默也不遮遮掩掩,直接便是爽快脱口。
“胡闹!此事事关两族颜面与地位,岂容你喜与不喜便好,倘若你不想娶羽蛇族尊女,那你想娶何人?昨日之事若被族长知晓,你至子之位想都不要想了!”棉老眼眸一眯,袖袍中的拳头也是逐渐紧握起来。
“师父!她也是羽蛇族族人啊,我们跟她交过手,她修为不低、昨日更是主演祭祀之舞,想来族中地位也是不低。”
“什么?”棉老眼中光芒一闪,似乎也是终于记起了前几日刚进入羽蛇族的画面,脸上划过一道惊愕,“原来是她,难怪我当初寻你不得,竟然被一个小女子给勾去魂魄了,如此看来,这女子更是祸水,要不得!!”
“师父啊!”黎熏默苦苦哀求道。
棉老摆了摆手,脸庞之上充斥着暴怒,低声怒吼道:“你不必再说了,你今生妻子已是注定非那飘絮不可,也唯有飘絮那尊女的身份才可以助你巩固至子之位,若换寻常女子又有何用?!”
“熏默啊,师父苦心栽培你十年就是希望你能够坐稳至子之位他日接管蛮刹族,你大哥虎视眈眈,巴不得欲将你杀之而后快,你唯有娶到飘絮,借助羽蛇族举族之力才能没有后顾之忧,更何况他日你若当上蛮刹族族长,何愁再无女子可言,倒不如眼下先忍一时,若有来日,共效凤凰于飞也不迟啊!”棉老苦口婆心道。
“可我对那飘絮并未有半点儿女私情,娶她不等于害她吗?若为了我自己的至子之位,这对她公平吗?”缓缓地吸了一口气,黎熏默突然语出惊人地说道。
“公平?这世间不公平的事还少吗?你是至子,她是尊女,你有你的宿命,她有她的使命,你们生来都是为了各族的利益。”棉老无奈的苦笑道。
“既然如此,我师徒二人各退一步,我愿意与飘絮订婚,但请师父容我多留几日。”
“这也罢。”
竹屋内,床榻之上,夜羽闭目盘腿而坐,双手在胸前结印,周遭灵气缓缓流动,将她包裹其中。
“真无聊,你这么努力修炼干什么?快到午时爷爷又饿了啦!滋啦滋啦!”一旁,一页书一边埋怨着前者,一边手上正举着一串鲜艳饱满的玲珑葡萄,只见他张开小嘴,那串葡萄瞬间从手上滑落下去,紧接着便是连皮带核吞了下去,那般作为,竟也不怕噎死?
“呼”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夜羽美眸乍然睁开,原先还因修为再度提高的一丝喜悦在见到一页书将桌上果盘一番狼藉之后,脸庞陡然发怒没好气道:“你这个饭桶!那么多的鲜水杂果你全吃了?!亏你口口声声说什么不食人间烟火,全是鬼话,要知道这里还有玉雪梅子、白凤干果一些难得的佳品,我存有数年都不舍得吃一口,你倒好才一会儿工夫就全给我吃完了,最可恨的你居然都不给我留点?!”
“姐姐!你还说他是什么日品元宝呢,我看是日品饭桶还差不多,最无耻的就是他还把我的百花霜浆都给抠走了!!”这时,小伊都忍不住地怒骂道。
闻言,一页书不禁大怒,且无辜地说道:“我被困了千年,一时看到新鲜的东西难免心动,你们一个个怒目圆睁意欲何为啊?再说我可是日品元宝,被我所吃已是极大面子!”
“你真不要脸,仔细我的黄蜂尾后针!”小伊撇了撇嘴,不屑道。
“你敢?”一页书冷笑一声道:“就你这么丁大小的蜜蜂,爷爷我一指头都能将你弹死!”
“岂有此理,好歹我统治清岚灵蜂一族,今日不将你打得半身不残,我还有何脸面?!”话罢,小伊嘴中顿时露出真的獠牙,那些獠牙之上,竟是有着淡淡的鲜血滴落下来。
见状,一页书讪笑一声,刚撩起云袖,突然眉间一皱,冷喝道:“有人来了!”
话罢,一页书更不迟疑身形一闪,慌慌张张地化为一张白纸飘向夜羽床头,见状,小伊不禁捧腹大笑,只听说了一句:“软蛋。”
紧接着,房间外传来淡淡的声音:“夜羽,是娘亲,我有要事与你相告。”
“进来吧。”夜羽回头望了一眼一页书眼见安好方才说道。
“这两日,睡得还好吗?”
“挺香的,嘿嘿,我还做了不少美梦呢。”
“那倒是,此次“羽魁”你可谓给我们云牙族长脸了,不过娘这次来是要告诉你这几****要与族长一起准备飘絮订婚之礼,恐怕要出岛一次。”
闻言,夜羽皱起眉头,面色瞬间犹如寒冰,冷笑道:“出岛吗?”
见状,大巫祝面色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