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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玉这时仿佛又恢复了她原先的样子,刚才变化的神色已经消失不见。她大大咧咧的扛着春雷刀叫道:“对啊,你个不开窍的呆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没听说过吗?再说了,你真正的仇人不是陈百弓和黑山六怪他们么,你要是死在了他们的走狗手里,岂不是成了冤大头,白白丢了性命有什么好?”
玲珑玉一刀插在地上,拄着刀柄道:“你要是想这么白白死的话,那就赶紧让他杀了你,别在那里碍着我看戏。你要是不想死,就忍辱负重赶紧让开吧,让我侄女和那老头好好打打一场,好歹让我看一场戏嘛。”
艳如火神色也恢复如初,抱着双手人畜无害的笑道:“对啊,小俊哥你来我这边站着,别站在那里碍着了。”
李凤凌面色挣扎,他自是知道他不是黑鸠的对手,若是继续与黑鸠交手,必然是死路一条。
张素素过来拉着李凤凌的手劝道:“凤公子,你先回去养伤吧,替李太公报仇的事情,不急的。这黑鸠不过是陈百弓的走狗,你犯不着要跟他拼命啊。”
李凤凌闻言心中一怒:“我……我好恨!”噗的一声喷出了一口鲜血,竟是愤怒交加和内心挣扎下,再加上鹰远山的混元掌所伤,让他这个时候伤势猛的爆发开来,气血翻涌的喷出了口鲜血,竟是晕了过去。
张素素见此一慌,玲珑玉倒是嗤笑着道:“江湖哪是这么好混的,以为学了点三脚猫的功夫,再拿把大刀就能报仇啦,这样的话还有武林高手做什么,都给一刀砍死算了。”
姬如胭这时取出一粒红色丹药,散着淡淡药香,交到了张素素手里道:“给他喂下,带回去休息几天,就会痊愈。”
张素素依言给李凤凌喂了下去,这时石刚和石木赶紧过来,石刚抱拳道:“多谢姬姑娘了。”
姬如胭道:“嗯,带他回去休息吧。”
石刚点了点头,对石木道:“二弟,你先带凤公子回去,这里有我守着。”
石木依言点了点头,就喊了两名军士扛起李凤凌,在张素素和刘文生陪伴下,几人带着李凤凌往府衙而回。
艳如火这时盯着黑鸠大笑着道:“喂,你还打不打,还磨磨蹭蹭的做什么?”
黑鸠心底犯起了嘀咕,一时犹豫了起来。倘若有个好歹,他今天是没法活下去。可被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挑衅,他不敢接下的话,那他也没面子再混下去了。
黑鸠硬着头皮道:“两位高人,倘若在下与姑娘一战,无论出了何事,两位可答应不为难在下?”黑鸠打算先搞定这两人,再收拾姬如胭。
艳如火和玲珑玉相互看了一眼,都大声笑了起来:“哈哈哈,你放心放心,我们不会的。”
艳如火道:“你们陈家的厨子拿老鼠肉充作孔雀肉来蒙骗老娘,本来老娘是打算亲手追究你们的。可如今看来嘛,我出手的话实在是有失高人风范,就不打算了。”黑鸠听她说起这事,顿时就心惊肉跳,又听她说不追究了,这才放下心来。可艳如火却是接着道:“不过我不出手,可不代表我不能叫人帮忙不是?这样吧,如胭,一会打的时候你就帮师叔在他身上刺一剑,师叔大人有大量,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姬如胭点头道:“嗯,听师叔的。”
黑鸠心底冷冷一笑,黄毛丫头还敢口出狂言,一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哼,你小心些了。”黑鸠冷哼一声,左掌渐渐的化成了暗红色,抬手一掌向姬如胭抓了过来。
姬如胭不慌不忙提起一剑,往黑鸠掌心刺去。黑鸠眼神一厉,手掌又变了方向,暗红色的掌心在空中打出一道红芒,打向姬如胭小腹而去。也不见姬如胭如何出剑,手中剑身已往下刺了下去,黑鸠又急忙抽掌而回,怪叫了一声快速出掌,打出了一道道残影,往姬如胭覆盖而落。
石刚在一旁看着,暗暗比较着他若是与其中一人交手的的话,会有几分胜算。这时见到黑鸠出掌如暴雨一般,道道掌印覆盖而落。石刚目光一凝,暗想以他的实力,对上黑鸠,也只能是处于平分状态。尤其黑鸠的红砂铁掌,对于他炼的铁壁锻体,有克制作用,在与黑鸠交手要想取胜的话,看来得需要付出代价才行。
反观姬如胭这里,却是只处于防守状态,想来是她功力不行,根本不是黑鸠对手。也是,一个不过是十七八岁的姑娘,就算从小习武,功力也不过有十年而已,很难超越的了天位功力。
鹰远山远远看着,他本来想跟出去在路上杀掉李凤凌,可是见到石刚投来的目光,他只好作罢,于是在此观摩这一战起来。黑鸠的掌势让鹰远山对此刮目相看,如今黑鸠掌势如暴雨一般打出,姬如胭一个小小姑娘,定然承受不了。
可这时,即便在黑鸠暴风雨般的出掌下,姬如胭却是依旧立于不败之地,她一直都站在原地,从没挪开过一步,只是站在那里抬手出剑,剑招看起来朴实无华,也就平时练剑时的刺和劈而已,简单的就跟小孩子都能使得出来。可就是这些平平淡淡的剑招,却是能连连逼退黑鸠这位小天位高手,让他半点都近不得身。
连续出手的黑鸠也是倍感吃力起来,这时他不但觉得脸面丢尽,就连继续相斗下去的耐心都渐渐没有了。他没想到姬如胭至今一步都没有动过,而且用的还是简单的刺和劈这两式,就能轻松化解他的招式,让他一招都使不出来,简直让他感到羞耻。
况且,连续交手下,黑鸠也发现了姬如胭的功力,简直是深不可测,就跟滔滔不绝的海水一样,汹涌而出。一招都没有得手的黑鸠愈发感到吃力,他相信再继续交手下去,他不被姬如胭杀死,自己也会活活累死。姬如胭如今只防不攻,简直把人当猴耍,要是一出手她就真的想击败自己,那恐怕只在一招之内就完事了。
玲珑玉和艳如火在那大声的笑着:“瞧瞧啊,那老头子还想教训我的侄女呢,哈哈哈。”随着时间推移,石刚和鹰远山两人脸色也都变了起来,看向姬如胭的方向,心底愈发的震惊了。
“朝阳一字!”
忽然姬如胭一声娇喝,只见剑身径直刺出,剑光如匹练激射,一个刹那就已刺中黑鸠身上,令他痛喝一声,急速抽身而退。
ps:大章节……
第二十九回:凤凌身份()
黑鸠怪叫着连连退开数丈,回到鹰远山旁边时,鹰远山急忙在他伤口处,连续轻点了几个穴道,方才止住了鲜血流出。不过伤口传出的痛楚,依旧令黑鸠疼的额头冒汗。
黑鸠捂着肩膀处的伤口,脸色苍白,他看向姬如胭时又惊又怒,像他这种与陈百弓为伍的卑鄙小人,心里哪会有半点愿赌服输。这时若非他功力不及姬如胭,恐怕早就打算杀人了。
他一个前辈败在了一个晚辈手中,自觉得丢人,可却不敢出言不逊,而是故作一副很敬重的样子道:“姬姑娘功力深厚,老夫输得心服口服,刚才姬姑娘能对在下手下留情,在下感激不尽。”
姬如胭剑尖朝下两手交叉握住剑柄,抱拳道:“承让了。”一句话应付了黑鸠了事,姬如胭也没跟他客套,就径直走向玲珑玉和艳如火走了过去。
玲珑玉和艳如火大笑着,两人脸上满是得意洋洋的表情:“瞧见了没,我侄女是那么好欺负的!”
黑鸠神情不悦的看着她们三人,鹰远山这时说道:“她们三人如今身份不明,而且又是玄位境界的高手,咱们小不忍则乱大谋,先不要招惹她们,等陈帮主和黑山前辈他们办完事回来,再从长计议吧。”
黑鸠点点头道:“嗯,目前也只能是这样了。”
姬如胭把碧绿长剑插回了剑鞘里面,玲珑玉瞧了眼道:“你这把秋雨剑,也是鬼剑子心血之作的一把神兵利器,名声虽不能及春雷刀,但其剑锋和剑胎,倒是与春雷相差无二了。”玲珑玉忽然面带异色,两眼在秋雨剑和春雷刀之间徘徊,道:“大师姐,据说秋雨剑是当年鬼剑子专为克制春雷刀而铸造,你说要是用这把剑和这把刀来打一架的话,那会是什么光彩?”
玲珑玉脸上露出了向往的表情,艳如火也听了喜道:“老娘活了大半辈子,一生所见各种神兵利器之争无数,还未见过春雷刀与秋雨剑相争其锋。自打春雷刀失踪二十多年,我差不多都将其忘了,今日一见,我还真想让两把神兵,试试谁最锋芒。”
两人都带着异样的眼神看向了姬如胭,这个时候姬如胭哪里还不清楚她俩的心思,立即把秋雨剑揽在了怀里,往后退开了道:“哼,两位师叔又要欺负侄女么,秋雨剑如论如何,我都不会给你们的。要是敢抢的话,回去我就告诉我师父,让她惩罚你们两个为老不尊。”
玲珑玉哪里像个冰清玉洁的小孩子,这时活脱脱跟个老谋深算的老人没啥区别。
她嘿嘿笑了两声道:“侄女,你先别拒绝啊,咱俩先商量个事怎么样啊?”
姬如胭警惕着道:“什么事?”
玲珑玉看了眼艳如火,笑道:“你想不想知道你师父年轻时与一个男人之间的故事啊,哈哈哈,这件事情也就四个人知道,你要是知道的话,那就是为数不多的第五个人了,这么隐秘的事情,你想不想知道嘛?”
姬如胭一听俏脸露出一抹异色:“哼,师父不愿意告诉我的事情,我自是不会去私下里打听的。”话虽如此,可她心底也在泛着嘀咕,师父平日都是不与男子来往,视男人如豺狼虎豹,避而远之,态度也是冷漠如冰,怎么还会有与别的男人有故事?
玲珑玉见到没戏了,没好气的道:“罢了罢了,你就跟你师父一样无趣,真是讨厌死了。”
艳如火摊了摊手:“这侄女没法救了,咱们走吧,边走边说吧……”
府衙内,李凤凌躺在床上,一位欧阳居请来的徽州名医窦春,给李凤凌的断手上了石膏,又用竹板将其固定了起来,才起身道:“钦差大人,这位凤公子体内伤势无碍,倒是这右手可得要休息大半年时间了,甚至还要更长时间。”
张素素和张厚闻言都叹息一声,欧阳居叹声道:“他一个习武之人,若是让他的右手休息大半年,不得要他的命啊。”
窦春想了想道:“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何况还是把手给弄断了。以在下的能力,也只能是做到这样了,实在有心无力,除非凤公子能寻到江湖上流传的鬼手神刀秘制的黑玉断续膏,那么恢复时间将更为缩短。”
石木在一旁道:“这可难办了,黑玉断续膏是神医妙手神刀的主打名药,这人来无影去无踪,在江湖上根本寻不到他的踪迹,一般人又没他消息,想要找到他,实在是太难了。对了大人,刚才在陈府里面,凤公子曾说他是李铁心之子李凤凌!”
“对啊大人,凤公子是说过的。”张素素面带笑意道:“爹爹,那凤公子就是李太公之子李凤凌,是女儿亲耳所听到的,爹爹这时知道了,心里可高兴了吧。”
欧阳居和张厚闻言皆是面色震惊,窦春吃了一惊道:“他……他就是李凤凌啊?哎哟,这么一说,他还真是跟李太公有几分相像,可我刚才怎么就没看出来呢,真是的。”
张厚激动的颤抖道:“我也没看出来啊,亏我还跟了李太公大半辈子呢,原来……原来这凤公子就是李凤凌啊。当年他失踪以后,我还以为他……哎。”张厚叹了一声,没有再说下去了。
欧阳居叹道:“本官当年也曾听闻了李太公一家不幸之事,甚是惋惜,对那江湖之人的做法,也更是深恶痛绝,恨不得将他们一并绳之以法,以报李太公之不幸。可当时中原内乱,战火纷飞,江湖又是腥风血雨,本官也是无能为力啊。如今见到他后人尚在,也是心宽了。”
张素素这时急切道:“大人如今领钦差之责,何不替李太公一家沉冤昭雪?”
“对啊钦差大人,还请您替李太公一家昭雪啊。”张厚弯身一拜,就要跪了下去。窦春也站出来道:“李太公于我窦春有恩情,若没李太公的帮助,恐怕我窦春也没能当得了徽州名医。如今钦差大人在此,小民斗胆请大人为李太公一家报仇。”
欧阳居一把扶住张厚,看着他和窦春道:“张伯何至于此,就算两位不请求本官,本官也自是要为李太公做主的,两位可放心就是。”
张厚和窦春见此道:“那多谢大人了,小民等感激不尽。”
第三十回:魔教踪迹()
徽州街上,玲珑玉大大咧咧的扛着春雷刀走在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