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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河惊涛-第1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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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领命!”

    “凌远声在碧莲洲,君和在水路,我会去黑石崖顶,那儿应是有游侠接应。”

    “我呢,汪叔?”末儿不知何时靠拢过来。

    “你随我一起,上黑石崖。”

    “领命!”

    他向渐黑的星天望去,暗暗攥紧手中紫玉令:“少主,汪鸿领命:此生此地,一命相系,守土拒敌,虽死无悔。”

    他回屋细读着墙上地图里密密麻麻的标注,一点一滴地回忆楚涛交托给他的布置,努力地试图接近原有的意图,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但他必须在有限的时间,读透楚涛留下的每一点讯息。

    直到夜阑,人定。

    整个黑石崖都睡了,剑客们也已安眠。只有几个守夜人掌着灯,踱着步,听着风声和虫鸣。

    忽然,从黑石崖顶冒出一星火光。那微光在高处摇曳了几下,继而燃成了火球,又迅速地蔓延开来,顷刻间便浓烟滚滚,烈焰成火海。只要抬头,即可见彤红的天色——就像天都烧起来似的。火光勾画出了整个黑石崖的轮廓。

    “当!当!当!”嘈杂的锣声忽而响彻天际——不是一处,而是多处守夜人同时敲响了警报,仿佛是整个大地都随锣鼓而震动起来,以至于长河之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汪鸿推门而出,竹苑场地上已长剑出鞘,列队齐整。

    有人点燃了黑石崖顶的烽火。

    是谁?楚涛吗?汪鸿万般惊疑。不然还能有谁呢?

    剑客们可不想那么多,他们只知道一件事:号令一旦响起,就意味着白衣圣使只与他们隔了一道山脊。

    刘思仁已站在队前,与汪鸿交换了眼色。一骑飞马便绝尘而去。

    “噌”地一声,细长的修罗刀出鞘。沧桑的声音坚定地立在夜空:“只在今日!”

    只在今日!余下正正好好六十四剑客,飞奔往山谷东口就位。

    沉默的山谷,只听风穿竹林,呜呜作响。黑暗中,幽灵一般的白影自极远处掠空而过,一道,又是一道,呼啸着,缥缈着,自竹林中来,又投身竹林。

    刘思仁嘘声警戒,剑客们便如磐石般,蜷身于石后或是灌木中。

    白影渐近,一声长长的唿哨向长空而响。竹林的那头,细碎的脚步声窸窸窣窣地碾过草叶。是有几十个,不止,那声音逐渐变大,仿佛有数百人同时踏过。还有,自山中飞跃而来的长影们,轻盈地,宽袍一展,雁群一般,纷纷扬扬地落地,汇入其间。

    细流汇成江河一般,不多时,怪笑重重,兵器森然,充盈了整个山谷。

    “谁在这儿做的窝?真是会享福啊哈哈!”

    “这地方可比那穷山恶水的烽火岭舒坦多了哈!”

    他们似乎闯进了竹苑:“人都跑了吗?”

    “老大都没命了,能不跑吗?哈哈……”

    “那就放火烧!”

    火把立刻点燃了茅草,竹屋里冒出呛人的浓烟,一霎时,烈焰直窜,把整个竹苑包围吞噬。火光中,白影闪烁,一张张狰狞的面目叫嚣着或笑或跳,前仰后合,前呼后拥,似乎把这片竹屋当作了篝火。

    烈焰照亮了剑客们的脸庞。眼见着十倍于己的敌人集聚起来,书生惊恐地狠一哆嗦。刘思仁在身侧按了按他的肩膀。既然是楚涛留下的布置,唯有信他!

    就听轰然的巨响,遥远的竹林那头,山崩地裂,巨石从天而降,隆隆地砸在谷口,封住了山路。那些白影立刻骚动不安起来。

    修罗刀忽然破风一惊,毫无防备地,最近的一道白影竟一裂为二。白衣圣使尚不及觉察。血色映照火光,修罗刀闪闪发亮,仿佛来自地狱的魔翳:“杀!”

    杀声立刻淹没了山谷。书生狠狠闭了一下眼睛,随即列阵冲上前去。

    空气里凝结起越来越重的血腥味。

四六〇 执念于心(上)() 
黑石崖烽火连天的时候,楚家的院落里却是空落落的萧瑟。

    薇兰没有睡。

    驭风在马厩里嘶鸣不止,声音大得连芝兰苑都可闻见。这是她嫁入楚家多年来从未遇见过的。她循声而去,向从未涉足的马厩。

    就只见此马焦躁地来回兜着圈子,鼻子里哼哧哼哧地出着气。时而向着门口昂首嘶鸣一声。看马的老师傅倒是认得她,向她躬身行礼。驭风的声音也惊动了段诗雨,她已先一步到了。“李师傅,驭风怎么了?病了吗?”

    李师傅直摇头:“此马素来灵巧解人意,少主甚爱之,然而竟连续两日草料未进,今日嘶鸣不止,甚是怪异。”

    “驭风,驭风!”诗雨连唤它两声。它好像认得诗雨,探出头来,呜呜地向她蹭过来,好似有话要说。诗雨轻抚过它灰色的鬃毛,冲着它默默耳语了几句,它就渐渐安静下来,许久,那双大眼睛里竟充盈起泪水。

    “它哭了?”薇兰惊奇。

    李师傅说道:“怪了,这几日都不让我近它身。前日少主往黑石崖巡防,本欲乘马,不料驭风偏偏蜷在马厩里不出来,马鞭也赶不出它,少主便与黎医师步行出门。没多久这厮便闹起了脾气。”

    “楚掌门告诉过我,此马通灵性。与它说话,好像都听得懂。”诗雨轻抚着驭风的头,它渐渐蜷起腿低下头,像个发完脾气讨要安抚的孩子,与她撒着娇。

    若是它能言说,会说些什么呢?薇兰不安起来。黑石崖顶的烽火历历在目,逐羽剑派几乎全员出动,她也知晓,如此紧要的时刻,驭风应该也是懂得的吧。它怎能忍受主人此刻居然弃它于马厩?

    “我去书房看看。书房里有他的琴和剑。”薇兰想,“他应是会回来取的吧,最不济,龙冥剑总要随他一战的。这个宁死不肯服输的人,岂会错过今夜?”她痴痴地等着,总以为他下一刻就会出现。

    书房里居然亮着灯!还有一个人影在书桌前晃动!薇兰只觉心快要从嗓子里蹦出来。

    “夫君!”她兴冲冲地推门而入。

    却是一张方阔的脸,棱角如削,亵意地瞟着她。“少夫人,见谁都是夫君可不好!我们见过了。”

    薇兰的肢体立刻僵硬在了原地:这恐怖的面容,恐怖的声音,分明是数月前早已领教。那日死神临近的压迫感,此刻正极为不客气地逼迫着她,使得她连呼吸都忘记了。那日里,唯一的一抹亮色就是那股把她从死神手中生生拽回来的力量——那日她以为他不会在意的,可是他却决然地挡在她身前。

    今日呢……恍惚里她居然希冀起来。驭风在唤他,她在等他,他可知晓?

    “方夕!休得无礼!”跟进来的段诗雨径直将她挡在身后。

    仿佛,是有那么些不一样。

    可是寒光一凛,诗雨便悄无声息地倒了下去。梨花剑太快了,快得段诗雨根本来不及抽出剑。

    薇兰一瞬间害怕得几乎僵成石像。没来得及呼喊,也没来得及反抗,方夕已一跃而起堵着门,顺便一把环住她,从背后卡住了她的脖子,封住了她的口。

    相同的恐惧,相同的绝望——她又落在了他手里。忽然想起汪鸿曾经催她离开此处——他应是最清楚此地的危险吧,他又怎会忍心……越是战栗,居然让她越是期冀。

    够了。她默默闭上眼。她或许只是实在太想他了……好傻……

    “楚涛后院的女人,都是有几分姿色的!”他沉重的鼻息喷在她的脖间,使她一阵阵干呕。“拿你去换楚雪海,总好过空手而回。再不济,楚涛的女人,卖给他的仇人,自然有人出价。”薇兰只觉一阵窒息,眼前眩晕不止。

    突然,余光瞟见剑架上居然空空如也!龙冥剑呢?心中狠狠一惊。

    难道,他?

    脑海中浮现出那翩然而至的长影,还有拥她入怀的温厚。然而此刻,只有凛凛杀意包裹着她。脖颈的每一个骨节都在作响,意识就要被抽离开。她得活着,不能做他的俘虏!她拼命想要掰开脖间那铁钳,却又怎生拗得过他?无意间触及他胳膊上一条蚯蚓一样的伤痕,似乎激起了他翻江倒海般的仇恨。

    他抓着她的头发就往门框撞过去。咚地一响,只觉眼前漆黑一片,耳边嗡嗡炸开,便如失翼的雁,栽向了地面。脸上似有热流淌过,应是她的血。然而痛感都已被剥夺。方夕抓起她的头发,掰过她的脸,强迫她看着他,恶狠狠道:“皆是因你,才有那伤,你忘了?看来我该在你漂亮的脸上也留个纪念!”

    她不再动弹,满目是空洞的凄伤。

    方夕会对她做什么?此刻她才真正惊恐起来:她想活着等他回来,可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受辱的样子……她想活着,却怕失了容颜……可笑,又有什么好在意呢,他几时认为过她漂亮了?又几时正眼瞧过她了?不过胡思乱想,一厢情愿。

    “放心,漂亮的女人才有人肯出价!我怎么会坏自己的生意?”他亵意地用食指勾起她的下巴,带着血的指尖在她脸上勾动着,擦出一抹凄艳。

    她痛苦地闭了眼。

    “这可老实了!还等楚涛救你?他早已在黑石崖顶自尽,江湖人尽皆知,是为了他的冷美人,做了对不起齐家的龌龊事,自觉无颜面对世人,只好自我了断。”

    怎会呢?心中一阵绞痛。她嗫嚅着双唇,似有所语。

    “不信?尝够了苦头,自然会信——话说这楚涛真是薄情寡义,鏖战之夜,连个像样的侍卫都不舍得给你留,就这么拱手把你送给自己的强敌——放眼江湖哪个要点面子的掌门人会这么对待自己的女人!你还死心塌地惦念他?蠢女人!”方夕张狂地喋喋不休着,“我看最好让你那老父亲给楚家施压,看他们还能藏得住楚雪海吗!”

    她的意识模糊着,只知自己的身体被拖到了院中,扔在石板地面上—彻骨地冷。但是方夕突然定住了身子不动了,一点声息也没有地僵在原地。

    继而,她听到了一声金属的脆响。

    龙冥剑!

    她吓醒过来,眼前看得真真切切:剑首似龙吟于祥云之间,剑刃在月色下泛着刺目的银光,绑在剑柄上的流苏正随风而舞,剑锋牢牢地插在石缝之间,直立在庭院里,杀气腾腾地警告一切来犯者。

    咚地一声,方夕的身子重重地栽倒在她面前,惊恐的眼珠外凸,还在瞪着她,依然透着可怕的邪气,要置她于死地。这情状吓得她惊跳着起身,却发现这生龙活虎的壮汉已没有了气息。后颈上不知何时有了道可怕的断裂刀痕,直入骨节深处,喷溅了满地的血依然还在汩汩地涌出。

    噩梦般的一幕让她作呕。先前忘记的疼痛、泪水、血水此刻混杂着来找她。她忽然意识到什么,抬头仰望苍穹,可是黑漆漆的夜里,只有风呜咽着刮过,还有不知从何处起的虫鸣。“夫君!”她泪眼朦胧地冲着夜色里大喊。此刻方知依恋已无可救药。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空荡荡的回音。他若归来,何必藏身不见?或者,他还有别的事要做吧。心空自地悬着,已是惯了。只是,仿佛伤过之处又添一道伤痕,痛到无以复加。

    诗雨呢?她无暇顾及更多,挣扎着奔进屋里寻找段诗雨。诗雨缓缓睁眼,见她安好,心定地一笑:“无事,我穿了软甲……”却在急痛中一阵发抖。

    薇兰大声疾呼:“来人!快来人!”

    成队的侍卫姗姗来迟,从各处奔涌进来。

    恍惚间,她似乎觉得有人正注视着她,好像就在檐角上,一抹紫色的身影闪烁而过,一纵身便消失无踪。后院里的驭风仰天一阵凄厉的长嘶,让整个庭院里的人一阵惊骇。月华迷离,幻影叠现,她却深信,那不是梦。

    小舟一叶,随波逐流。缓缓地,向太阳升起的地方航行。

    小小的船舱里,冷凤仪双目红肿着,靠着舱壁,漠然地坐着。黎照临默默陪在她的身边。船舷外的世界已是红光漫天,血色浸染。黑石崖整个笼罩在发亮的红云里。可是冷凤仪毫无知觉似的,麻木着表情。

    原本昨夜就要起航的大商船尚未出港,船上就来了几个目光凶悍的商客,在船舱各处探寻不止。船老大暗暗把他们从舷梯带到仓底,从狭小的货道气口离开,告知他,只要紫玉令在身,就会有人帮他。他们就躲在货仓里,听着各种杂乱的脚步过了一夜。第二天天亮,货仓门口似有船家新至。紫玉令一显,船家惊而拱手行礼,就把他们带去角落里停泊的一艘小客船,除了掌船的艄公,没有别人。

    许久,那船家亲自背来些瓜果干粮,供他们食用,还吩咐艄公,白日人杂,港口有人专盯着小客船,夜里再出发。精瘦的艄公双目如炬:“楚掌门的吩咐,你放心便是。”

四六一 执念于心(下)() 
船家走了没多久,那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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