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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扬点了点头,深吸了口气,走上前,把手贴在了觉醒晶石上。
“放松,别紧张。”
柳扬轻轻点了点头,足足凝视了这个图案五分钟的时间,才闭上了眼睛。
意念沉入丹田,在觉醒石的作用下,柳扬看见了丹田内突然闪烁了一下,是一个树根,然后又消失不见。
这个现象顿时让柳扬心中一慌,这若有若无的闪烁,我根本无法描摹出来这么复杂的图案……
不行!我一定要画出来!
把自己想象成一张白纸,放松!放松……再放松……
我的手,就是我的笔,很简单的,只要顺着觉醒石上的纹路画起来,一定很简单的……
我要记住所有纹理,一气呵成,不能急,千万不能急……
外界,美女主考官已经在心中叹息了一声,十分钟过去了,还没有任何光芒亮起,心中已然有了定论,可是看这人还在坚持,便不忍心打扰。
胖子已经微微张开了嘴,眼神充满了担忧。
扬哥,加油啊……
十五分钟过去了,武场上的人已经退散的差不多了,就剩他们这一批还有两个人没有完成考试。
美女主考官终于不打算再等了,刚要出言中断,却没想到觉醒石突然亮起了一道白色弧线,当她再次定睛之时,赫然发现觉醒石上的图案全部亮了起来!
与此同时,柳扬丹田内赫然亮起了白色的灵根,从丹田扎根,须干散布体内。
“哈哈!扬哥!你做到了!呃……”
听到声音,柳扬猛然睁开了眼睛,看到了图案亮起,面色终于忍不住变得狂喜,他睁开眼的时候,只看到了白光闪了一息不到,心中激动又急不可耐的问道:“老师,我是几品?”
然而,看到美女主考官的目光,柳扬的心突然沉入了谷底。
他转过头看向胖子,抱着心中最后一丝幻想,他多么希望胖子能给他一个答案。
却在这时,背后响起了美女主考官的声音:“九品……不到的白灵根,原本你是没有机会觉醒的,但是你靠着自己的努力,和惊人的记忆力,勉强达到了觉醒,你做到了。刚才你也看到了,你比一些人其实幸运的多。”
听到答案,内心突然被无尽的失落感填满,就好像那种得而复失的感觉,从高空坠入了深渊。
柳扬呆立了许久,这个结果,根本不是他想要的。
他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眼中倔强,“考试还没有结束!既然我觉醒了,就有笔试的资格,我不会放弃!”
柳扬不理会胖子身后的呼唤,也不管这主考官同不同意,直接大步迈向笔试考场。
柳扬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后,胖子觉醒了三品暗影灵根。
美女主考官幽幽一叹:“他这种情况,可能连第一个灵涡都无法凝聚……你是为了不刺激他才等到最后一个吧,其实你早就自然觉醒了,根本不需要通过觉醒石,你这朋友当的倒是挺细心。”
“我们不是朋友……”胖子怔怔的望着柳扬消失的方向,眼神逐渐化作了无与伦比的坚定,“是兄弟!”
有些事哪怕明知道困难重重,但也必须去搏一回,为了兄弟!
第004章 都是命()
武学悟性划分为绝顶、灵慧、小聪、中庸、愚钝五个层次。
柳扬笔试的成绩很惊人,被评定为绝顶悟性。
再看比例图,愚钝占比5%,中庸和小聪占比85%,灵慧占比9。98%,绝顶占比0。02%。
美女主考官雪月看着这一批的成绩单,一眼就看到了柳扬的成绩,排在第一位,“绝顶”!
“这一批,绝顶的武学悟性竟有两人,柳扬和萨拉?”她惊叹道。
一旁的男考官田光也惊叹道:“萨拉我倒是不觉得奇怪,米兰家的小明珠,从小就展露出了惊人的武学天赋,没想到这次还觉醒了三品白灵根。反倒是这个柳扬,哪冒出来的?等等,这个灵根……九品?”
雪月的碧眼秋眸轻轻一凝,心中也为他感到惋惜,笔试成绩只占30%,灵根品质占据70%,柳扬想通过这一门来拉分,简直难如登天。
就好比古时候的武林高人,收徒弟首先看中的就是根骨,然后才是悟性。
她突然想起了之前柳扬的那个眼神,神色一正,迅速找到了柳扬的排名。
柳扬,九品白灵根,绝顶,第3199名。
柳布鲁,三品暗影灵根,灵慧,第59名。
显而易见,一切不言而喻。
“这一次学院招生1135人,柳扬差得太多了……”
田光老师不禁感叹天命弄人,突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说道:“帝国最近不是成立了一个新的研究项目吗,以他如此惊人的武学悟性,如果让他……”
雪月面色一变,直接否定道:“这个项目的技术目前还不成熟,成功率还在1%…3%浮动,而且我们北燕这一块还在召开研究讨论会,确定项目可行性,没等拍案定决是不能声张的!”
“我明白,我只是这么提一下。”
然而就在这时,两人腕带上的灵通同时滴滴了一声。
田光老师面色古怪:“北燕的兽血沸腾项目确定了,雪山院长在这一块建树最高,没有意外的被确立为项目执行院长,学院里也成立了帝国第十一所兽血研究院。”
不用他说,雪月也已经看到了。
这个项目最开始就引起了人道方面的极大争议,如今,终于开始普及了吗……
考生们还在外面等候,她必须出去公布成绩了。
帝国新项目兽血沸腾的消息传得极其迅速,北燕城市民一下就收到了一个消息,还在不断扩散。
…。
那是一个寒冬雪夜,鹅毛大雪簌簌落落。
白茫茫的视野里,忽然出现了一个白衣男子,一头黑发,长袍飘飘,在他出现后,周围的雪花突然像是有了畏惧,纷纷避开。
他立于雪中,身上不染一丝雪花,走过的雪地没有留下任何脚印。
背影萧索,他手里似乎抱着一个婴孩,婴孩正不断的哭啼,他走到了一个积雪的院落前,院内传出了悲痛的哭喊声,他伫立许久,最终人影一闪,消失不见,雪夜突然回响起一声叹息。
蓦然,院落内传出了欢喜的叫声。
“孩子又活了,孩子又活了!”
……
柳扬猛然惊坐起身,额头冷汗直冒,大口的喘息着。
他穿着背心短裤,起床推开房门,夏季凉风舒爽,天色蒙蒙亮,已经五点了,这个时间正是进山打猎的好时辰。
柳家的猎队整装待发,有十多辆摩托车和一辆运货的皮卡车。
看到柳扬出现,为首的一个光膀中年大汉从摩托车上翻身下来,手里提着猎枪,走到了柳扬面前。
“二叔。”
这个大汉正是他的二叔,柳毅。
大汉面相凶煞阴鸷,斜眼一看,往边上吐了口唾沫,几乎是一个悍匪的模样,“我听小凯说了,你这次没有考进天武院,资质也是差的可以。”
柳扬低下了头,拳头却是猛然捏紧。
柳毅撇了他一眼,这个侄子已经完全没有利用价值了,继续道:“你身为叛族柳坚的儿子,本应被流放,但那时二叔顾念你还小,不懂事,也就给你考取功名的机会,还赐给你一亩灵地,现在既然你没有做到,那灵地收回,以后该去哪就去哪。”
柳扬低着头,紧紧咬着牙,身体悄然颤抖着,最终狠狠的吐出了几个字:“那就多谢二叔这些年的照顾!”
多谢和照顾这两个字眼,像是被他咬出来的,其中意味也只有明眼人知晓了。
柳扬背过身向一间小屋子走去,那里住着一直卧病在床的爷爷。
小屋的光线很昏暗,只点着油灯,爷爷的眼睛不好,受不得灯泡的强光。
屋内很简陋,角落的床榻上,静静侧卧着一个瘦弱的身影。油灯闪烁的微弱火光打在了一张苍老的面孔上,枯败憔悴,时不时传来的咳嗽更是让柳扬心中一颤。
“咳咳……是……小扬吗?”沙哑的声音传来,老人伸出手不断摸着,柳扬急忙走到了床边坐下。
“爷爷,是我。”
爷爷紧紧抓着他的手,面容露出的期盼之色,身子微微颤抖,开口就是问道:“考上了吗?”
柳扬抿了抿嘴,不知该如何回答。
察觉到了异样,爷爷身体突然不再颤抖,还变得有些僵硬,最终深深叹了口气,好像一下子就被抽空了力气。
“小扬……这都是命啊!咳咳……”
命吗……为何心里这么难受……
柳扬眼神一暗,心中苦涩,见爷爷又咳嗽了,还不断加剧,急忙轻拍他的后背道:“爷爷,您误会了,我觉醒了三品白灵根呢,怎么可能考不上,刚才只是一时激动,不知道怎么说。”
“真……真的?”
“嘿,当然是真的,您的孙儿怎么会让您失望。”
“好好好!”爷爷抓着他的手有开始颤抖起来,“小扬,门关上了吗?”
“关了。”
“转眼十八年了,小扬长大了,还出息了,有些事情也必须告诉你了。”
柳扬心中一颤。
“爷爷,你是不是想告诉我,爸爸的死和二叔有关?”
爷爷的手猛然一颤,最终摇头叹息了一声。
爷爷为什么摇头?
“这个畜生,杀兄毒嫂毒父,猪狗不如!咳咳……”
爷爷的情绪也变得激动起来,浑身颤抖,可他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怒火的侵蚀,瞬间又萎靡了下来,不断咳嗽着。
杀兄毒嫂毒父?柳扬面色猛然一变。
“十八年前,这畜生就在我们饭菜里下了慢性毒药,而你妈妈当时怀了个婴孩,刚一出生,其实就夭折了。”
听到这,柳扬悄然一颤,心中有了可怕的猜想,急忙问道:“那天是不是下了大雪?”
“咳咳……对……那天下着大雪,当时我站在屋外等喜,突然看到雪中有一个白衣男子,怀里抱着一个婴孩,哪知这时候,屋内突然传来了哭喊声,说是孩子夭折了……”
“爷爷……那个人是不是一头黑色的长发,穿着白色的长袍?”
“诶,对,但是面容我记不大清了,我只看到一阵怪风刮开了门窗,突然就停电了,再开灯的时候,那个夭折的孩子就活了。”
柳扬默然,这个梦他这些年一直都在脑海中回荡着,一切都在说明着,他并不是柳家的人,可这一切让他根本无法接受。
“其实我知道,孩子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孩子了,这件事只有我和那个接生婆知道,被我严令压下了,然而没过多久,那个接生婆就病死了,整件事情只剩下我一人知道。”
爷爷抓紧了他的手,说道:“原本我不打算告诉你这些的,但是受人之托,咳咳……小扬,你去把桌子挪开,桌角压着的一块地板掀开来。”
柳扬照做后,从地板下翻出了一个信封。
“打开这封信,是那个人留给你的,对了,你脖子上挂的葫芦吊坠,其实也是在你的襁褓中发现的。”
柳扬拆开信件,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却又带着一丝秀气,秀气之中又带着淡然洒脱的意味,拆开信就铺面而来。
“孩子,当你看到这封信,肯定会在猜想自己的身世,在想我是谁。你可以叫我义父,也可以叫我叔叔,至于你的亲身父母,他们都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你能拿到这封信,说明你已经可以越过荆棘看到远方巍峨的高山,但是,你需要爬上那座山,才能看清更远处的风景。
如果你有一天能站在帝都萧家的天龙殿顶,再拿出信封,就能知道你想明白的一切。”
这信中所说暗示的很明显,自己需要站在某种高度,才能知道一切。可前提是,自己根本就是在骗爷爷,自己根本就是个废柴,又怎能再往上爬?
他仔细端详起这个信封,上面只写着一个字“琴”,平凡无奇的一个字,比起信中的字来说毫无特点。
站在天龙殿顶?那是个什么地方,他心中苦涩。
信中的义父又为何隐瞒这一切?一切似乎都被迷雾笼罩。
还有信中连亲生父母的姓名都没有透露,如果不是他骗了爷爷,恐怕连着一切都不会知道……
应该是没有资格知道,为什么!
他猛然攥紧了拳头,他不甘,不甘!
他突然用力抓住胸口的葫芦挂坠,这是亲身父母留给自己唯一的东西,朴实无华。
凭什么!凭什么我要承受这一切!凭什么我就得去知道!既然把我抛弃,我凭什么管你们是谁!
“爷爷,你怎么站起来了,快躺下。”
爷爷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