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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娘要上街去了,你要什么,我们给你买回来。”北辰琉聿试探性的问道。
“不要不要,什么都不要,你高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被子里传来龙亭玉闷闷的声音。
龙亭玉本来早兴奋的醒了,就差没直接说:快点滚蛋!
北辰流聿见龙亭玉这态度,刚刚还觉得她可怜呢,顿时又觉得火冒三丈。
忍住掀床的冲动,北辰流聿直挺挺的立在床边捏住拳头,深呼吸了三次后才开口:“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现在求我,跟我服个软,并且至少三天不和我唱反调,我就答应带你一起进城。”
北辰流聿话音刚落,龙亭玉突然掀了被子一下爬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却眼眸亮晶晶的忙问:“你说只要我听话三天啊?”
北辰流聿见龙亭玉被捂的红粉绯绯的脸,一副还稚嫩的模样,不禁火气也消了一点。
顿了一下,心底暗呼一声胜利,便点头道:“这看你态度了!”
说罢,昂着头,居高临下的看着龙亭玉,一副“你快来求我啊”的驾驶。
“哈哈!”谁知,龙亭玉盘腿坐起,突然欢快的拍了几下手,“你之前说要好好从小调教我,这几天从要求我不许出门天天看书,到现在只要我顺从三天,哈哈哈”
北辰流聿听着龙亭玉的话,刚刚缓和的脸色顿时又黑如锅底。
“你这是屈服了吗?成啊,现在跟我说软化,说不定我还能不计前嫌陪你一起去逛街亭玉不怕死的又火上浇油道。
“龙亭玉!”北辰流聿气的直呼龙亭玉的名讳,“你不要得寸进尺!”
龙亭玉则是朝北辰流聿吐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仿佛不气死北辰流聿不罢休似得:“我就,你咬我啊?哎呦,吓死我喽!”
还没有察觉到,刚才北辰流聿那一声呵斥有何异样。
“你够本事!”北辰流聿觉得自己不能再继续在这屋子待了,否则真就下重手狠揍她了。于是直接拿了外袍,头发也不梳理,就那么气呼呼的拉门出去了。
没有多久,外面传来李氏和北辰流聿的谈话。
龙亭玉清楚听见李氏说要来劝她,却被北辰流聿制止住。
没有多久,君家夫妇带着君婷雅和君廷云也来了。
龙亭玉听见动静就往被子一钻,装出一副虚弱的模样。
并且对外喊道:“娘啊,我有点不大舒服,我就不跟你们去了,你们去吧。”
本来已经气的没有多少理智的北辰流聿听得这话更是气的脑袋里嗡嗡直响!
虽然他刚才是被气出来了,但是至少还有点清醒,毕竟快过年,他哪里不想带她出去走走?
可是,一开始的调教进行无果后,北辰流聿已经累觉不爱的决定不管这事情。
虽然嘴里说不让李氏叫,但君家总会来人,想着,等会儿君家一来,依着龙亭玉以往无赖的性格,随便耍个心计硬跟着上车,他还能当众不给她面子踢她下车不成?
可是,她现在是什么意思?
难道还真要他掉过头去跟她服软求她?
“怎么不舒服了,昨个不还好好的吗?”蒋氏一听就急了,看了一眼李氏也忙进屋去看龙亭玉。
“没事,没事,我就是感觉好像有点拉肚子,可能是昨夜蹬被子着凉了,怕半路找不着茅厕所以我今个就不跟你们去了。”龙亭玉赶紧跟蒋氏解释。
而后一通习惯性的编剧,蒋氏信了龙亭玉不方便出门的话。
李氏大约知道龙亭玉根本就没病,但也不好当着蒋氏提北辰流聿与龙亭玉闹脾气的事情。也只问了龙亭玉想要什么。
“小话册自带几本就可以了!”龙亭玉提出自己的要求。
李氏张了张嘴,最终也只得在心底叹了口气,两家人上街去了。
本来君婷雅想留下了陪龙亭玉,被龙亭玉嫌吵着她睡觉,硬是给一并赶走。
北辰流聿当时一张脸气的又黑又红,君家夫妻也不禁关切的问了几句。
北辰流聿也以一句“夜里没有盖好被子着凉了,不过怕娘一个人不方便置办年货所以随着一起去,顺便买点药回来熬给龙亭玉喝”给打发了。
君家人还因此夸赞北辰流聿有担当,又孝顺母亲疼宠龙亭玉。
北辰流聿唇瓣抽了抽,没有说话。
龙亭玉在屋里则是翻了个白眼,低声骂道:“分明是个执拗狂,哪里关心我了?”
很快,两家人就离开了。
龙亭玉立即就兴奋的从床上跳下来,但是只因为支走北辰流聿开心了片刻,就又因为即将到来的离别产生一些伤感。
其实,大年夜就是她的生辰了。
上一个大年夜的时候,她还在古曜面对四面楚歌的情况愁眉不展。
没有想到,一晃眼,已经过去一年。
而她也已经在莲花村安静的过了大半年,还有几天她就十二了!
可是不论怎么样,龙亭玉还是要走。
所以,只心里难过着,步履没有半步犹豫。
起来收拾好自己,龙亭玉从柜子里挑出一件最朴素的灰色衣服穿上身。
待看见满柜子属于自己型号的各色衣衫,龙亭玉的手犹豫了一下。
按理说,村里媳妇能有一身她身上这件灰布的衣衫两三件,条件就已经算不错的了。而花衣裳,估计很少有人敢想。
可是,成亲的时候李家却准备了一柜子。
花色虽然看起来都很简单,但是龙亭玉知道这些布料虽不说珍贵,都不是普通村妇可以穿得起的。
随便一件拿出来,就能够一户普通的农家过上一年有鱼有肉的日子。
这期间,属于北辰流聿的也就三四件。
她和北辰流聿吵架吵的最凶的时候,李氏告诉她,这些是北辰流聿特意吩咐的,说不能在这些事情上委屈了她。
如今要走了,回想北辰流聿这个人,其实并不坏。
不过,很快龙亭玉摇了摇头。
知道,此后一别,两人将再无交集。
只希望,他能够再找到一个让他称心如意的好媳妇吧。
看看柜子里的衣服,最终一件也没有带上――毕竟吗,哪有“跳崖”带衣服跳的?
最后,龙亭玉从抽屉里拿出上次北辰流聿给她防身的匕首往怀里一揣,便到院子里拎着一个篮子出门了。
走的时候,龙亭玉依依不舍的又看了眼君家的院子才转身离开。
第64章 让她快跑()
龙亭玉一路往山上走去,路上看见不少欢天喜地的村民。
因为桥首次通路,又近年关,所以大家伙都很高兴。
看着这平静祥和的世态,龙亭玉只能在心底说一声:再见!
“小玉,小玉!”才走到半山腰上,龙亭玉就听见有人在身后急切的呼唤。
心底一时紧张又纳闷,下意识就停了脚步回头看去。
却见是舒敏在身后,一见她停下脚步,舒敏立即就紧赶几步跑上前。
“小玉,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是不是我爹娘发生什么事了?”龙亭玉心头又是一惊,顿时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否则的话,舒敏也不会这么说。
“不不是,你爹娘没事,是你你家大玉!”舒敏犹豫了一下,深色有些黯淡的说道。
原来不是君家夫妇,龙亭玉便松了口气。
至于北辰流聿么,她倒不觉得以他的本事会被谁欺负了去。
但是,舒敏都追上来了,她也不得不意思意思问道:“他怎么了?”
“刚才你们家的马车才过桥没有多久,他就被官府的人抓去了,说他涉嫌杀人,你赶紧去看看吧。”舒敏忙说。
“杀人?”一听这话,龙亭玉不免也多了几分担心。
舒敏喘了几口气点头道:“是的,官府将大玉和你婆婆都抓去了。大玉趁乱的时候告诉我,让我转告你,赶紧找个地方避开,别再露面。如果他回来就会去君家找你,如果他不回来,让你也别在村子里待着了。”
龙亭玉听得这里不禁又是一番诧异惊讶,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官府有说他是杀了什么人吗?”龙亭玉赶紧问道,想是不是周树的事情被发现了,然后被推在了北辰流聿的身上。热门
“官府的人说,他们原本是大户人家的逃奴,是杀了主人家逃出来的。并不是之前说的,他们是落拓的商户。”舒敏一五一十的说道。
龙亭玉听得这个原因更是惊讶无比,逃奴?
虽然这个“刘玉”的底她就算嫁给他,也因为没有打算和他常驻下去做真夫妻,所以并没有探过。
但是也感觉得到,他举手投足分明投着贵气,以及他那脾气――哪家的奴才有这么大的架子和矜贵?
而且他就算是逃奴杀人,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她是在他犯案之后才认识的他,所以这事情怎么也牵扯不到她吧!
可是,他为什么让舒敏带这样的话给她?
“那我爹娘呢?”龙亭玉忙又问。
“当时大玉就说事情和其他人没有关系,都不让你爹娘开口说话,直接就跟官府走了。看那样子,似乎要一力承担所有,不欲连累你们一家。”舒敏语气里带着赞服的说道。
龙亭玉听得这里,哪里还有心上山遁死?“对了,还有这个球也是他让我交给你的。”
说着,舒敏又拿出一个蜡球递给龙亭玉。
龙亭玉接那蜡球,仔细看了一眼便抬手捏开,便从碎裂的蜡后见得一张折起的字条。
龙亭玉赶紧打开,却见一行字入目:若我有难,速离,自己珍重。
龙亭玉顿时觉得心口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敲了一下,这些时日的斗气互掐以及心墙前的壁垒就那么生生被敲的粉碎。
电光石闪之间,龙亭玉突然想起什么。
龙亭玉?今天早晨,北辰流聿生气的时候喊了自己龙亭玉!
而这蜡丸分明是早就预备好,以防出事的时候留给她的。
“刘玉?”龙亭玉忍不住轻喃这个名字,心底却喊:北辰流聿?!
一时间,龙亭玉都被自己的认知惊到。
她反应极快,突然就想起北辰流聿来的第一天,故意试探她时说的那些关于北滨宫廷发生的政变。
彼时她并不关心北滨的人,也以为和北辰流聿没有了瓜葛,自然也不管那无缘的未婚夫死活!
她以为,彼此早就已经说清楚了。
可是,如今短暂理出的事实却告诉她,她真的太没心没肺了!
北辰流聿从一开始试探,到后来维护,再来娶她然后强迫的教她规矩,全部是因为他认出了自己。
为的是一份她不放在心上的婚约,也是为了她有一天随他回朝后有本事在北滨皇室有资本立足。
这样看来,他当时好像无意识的拿出妹妹的匕首来,也不过是试探她罢了。
原来啊原来,她一直都被耍的团团转。
龙亭玉心底一时间五味杂然,都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感动他的“痴心”。
到如今被抓走,什么逃奴?
怕是争斗输了,要被抓回去,送去东楚当质子。
而他知道如今护不住她,不欲连累她,所以就让她自己跑路吧。
“谢谢你了,舒敏哥哥!”龙亭玉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转而便往山下走去。
龙亭玉一路小跑回君家,一进门蒋氏就哭着迎了上来。
“玉儿,你可回来了――是娘,是娘对不起你啊!”蒋氏说着一把抱住龙亭玉。
“娘,您哭什么啊?”龙亭玉赶紧安慰。
“娘一开始指望你过的好,却没有想到找一个这样的人家,呜呜”蒋氏满目愧疚的说道,“是娘错了啊!”
“娘这不怪你,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呀!”龙亭玉劝说道,“你快别哭了!”
好一番安慰,蒋氏才止了哭。
君有福这时开口凝重的问道:“玉儿,这李氏母子当真是逃奴吗?”
“这个我也不清楚,但我感觉不大像!爹娘,你们先别急。”龙亭玉说。
“姐夫他们一定是被冤枉的吧,大姐,光看他们给咱们家的聘礼就知道啦。直接一百两礼金,就这个钱就能买好多奴婢了,他们也都可以给自己赎身了,为什么要逃呀?”君婷雅也红着眼睛说。
龙亭玉点点头,跟着道:“爹、娘,你们其他地方有亲戚吗?如果有的话,就先带弟弟妹妹们去避一避。”
君家人闻言诧异的看龙亭玉:“玉儿,这是为什么?”
“我感觉这件事不简单,所以你们还是避免给牵连其中。所以,你们赶紧收拾一下子为妙,我晚些就进城打听一下。”
君家人一听这话,吃惊不已:“玉儿,你要进城,却让爹娘自己避难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