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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往复几次,黑洞的平视已经看不到余庆的头颅。
“这个可以吗?”
一个弱弱的声音从黑洞里传来,纪希伸着头颅向下一看。
只看见一个瘦弱的孩童,抬张着干巴巴的手掌,手掌中一个细小的石珠孤零零的躺在手掌里,神色迟疑。站立在凸点的双腿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纪希的声音依旧生硬:“你手中的石珠太小,阴气不够,鬼神不需要这种祭品。”
“那我再往下?”带着一丝颤音的童声。
“嗯!”
纪希生硬的回答道。
黑洞里,止不住的颤抖伴随着阴风肆虐,余庆双手死死的抓住凸点,双脚向下攀垫。左右摇晃的视线里全是石珠的身影。
在他看不到的视线里,纪希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轻松,他得到了余庆给他的答案。
虽然不是最好。
但是,他很满意!
第18章 阴神()
手上紧握着黑洞两旁的凸点,双脚颤抖的攀垫着。身周的阴风呼呼的吹着。
让本就艰难的攀爬再添几分难度。
视线里,一个拳头大小的石珠出现在余庆下方。
它的距离就差余庆两个身位。
伸出脚试图直接攀跃到另外那个凸点上。双手使劲抓着,双脚够着。
“噗”
一个身子不稳,就在即将要跌入黑洞之时。
一个宽大的手紧紧的握住余庆。把他放在一个位置上。
“站好!”
待余庆站好,的同时,动作矫健的来到余庆想要去的地方,随后用手一抄,直接把两颗石珠拽入手中后,回到余庆身边。
“能产出石珠,说明这个洞底里面有一头阴神。”
“不过也不要担心,这种阴神还太弱小,没有成型,所以离它成为鬼神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但是,记住,千万不要太过深入黑洞,即使在弱的阴神也不是我们这些没有修为的人所能抵抗,而且,更关键的是越是往里洞里阴气会越过重,光是狂劲的阴风都足以让人吹落,掉落无尽的黑洞。”
听着纪希的警示,余庆郑重的点了点头。
沿着石壁的小石台一个一个的攀岩上去,十分钟后,两人同时从黑洞爬了出来。
此刻的余庆接过纪希手中的石珠,仔细的观察。
它并不光滑,甚至有些坑洼,也没有任何光彩内蕴,它就跟任何石头的颜色一样,用肉眼能分辨的最大区别就是它的形状非常圆。
用手靠了上去,瞬间,一股凉意从石珠上传了上来,随后这股凉意就像电流一般,在身体的四处乱窜。
一个冷颤在余庆的身上打出。
余庆强忍着这股持续不断的凉意,右手继续紧抓着石珠,试图想要知道这石珠的凉意到底是从哪里传来。
“石珠不宜长时间接触,不然阴气过重入体,会很麻烦。”
“快,放进来!”
纪希大声说着的同时,一个木盒从后背拿出,余庆赶紧把圆珠递给纪希,被放入石珠,然后快速的把它放入木盒里。
就这么短短的接触石珠,纪希与余庆的脸已经变得苍白。然后抖动了身子,脸色才有一丝红润出现。
看着余庆收拾好,两人再次回到符蜂群前,纪希同时在两人身上点了几滴草液后,快速离开。
在他们两看不到的风口。
一股幻灭的虚像从风口显现而出,面容模糊,但是双眼与嘴唇却极为清晰。盯着余庆两人消失的地方,张牙舞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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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走在树林里,两人没有任何休息,两人的身体开始不同程度的作冷,即使此刻高挂在他们头顶的太阳是如此的光耀。
“不要停留,这股阴气会让我们的阳气丢失,跑回符佣院。”
说着的同时,纪希已经率先跑去,大半个小时的连续奔跑,饶是以纪希的体魄都气喘吁吁,更何况余庆。
待再次回到符院的时刻,余庆已经直不起身子。但是让人感到奇怪的是,他们两人的身上却没有一滴汗水,反而隐隐作冷。
带着余庆往前走,路过住所,却依旧不停留。
“跟我走!”
看着余庆不解的面容。成年才解释道。
“这种符珠不宜留在身边,要赶快处理!”
说完,就带头向前跑去。符佣院,总共就五套房子。而最边缘处的木屋,被一颗颗树木给围绕住。
当进来的时候,常年不见阳光的地域,一股阴沉的气氛从房子由内而外的散发而出。
荡荡。
拍门的声音响起。
“进!”
一声阴沉的声音从屋内响起。
纪希率先进入,跟着他身后的余庆不禁打量起屋内。屋内铺满了兽皮,正中心处,空白的墙壁悬挂着一个诡异的头像。
眉头轻切薄,眼皮浓厚,双眼巨大,眼白里满是浑浊,裂开的大嘴合着形状诡异的脸庞,满是金黄。
一种诡异的陌生感扑面而来。
而它的下方是一台木桌。熏香点燃,一股奇怪的香味弥漫在整个房间内。
“这是黎阳上师供奉的祭台,能更加有效的沟通鬼神,让符的力量得到更好的加成。”
就在说着的同时,一个枯瘦的身影从里屋走出,他的手掌正握着一颗荒兽的心脏,另一只手握着的符笔在其勾勒,心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缩小,可怕的是,即使如此,荒兽心脏此刻还在跳动。
余庆整个人都看的目瞪口呆。
“不要怕,那是上师在处理符料!”
纪希的安慰恰如其时的缓解了余庆的恐惧。随着话语完毕,阴影处一个瘦的只剩皮包骨的上师,已经从里屋走出,展露在空气里的是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四目相对,老人的眼睛凸起,在昏黄的灯光下散着诡异的光芒。
余庆被吓的赶紧低下头颅。
“你来的正好,正好祭品被用完了。”
看到纪希,老人的声音传出,纪希适时的拿出木盒,放在桌台上。老人接过,翻开,看了一眼。
“品质还是很好!”
满意的点了点头,老人抬起头,视线却盯着余庆,这种表情看的余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就是那个刚来符佣院的荒童?”
“是的,上师!”余庆学着纪希的称呼回答道。
“有时间可以过来玩!”
对着余庆笑道。不知为何当老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余庆总感觉他的神情有种难以言喻的抽离感。
十枚符钱从老人的手中递给纪希,纪希立即恭敬的躬身接过,在老人摆手后,两人从阴沉的房间走出。
“你不要怕黎阳上师,他也是近百年从蛮荒走出来为修成符士的几个人之一。”
“我能不修行却依旧待在符俑院靠得就是他老人家,就连那片石珠的产地都是他率先发现的。”
纪希很尊重黎阳,所以并不希望有人对他产生误解。
听到此,余庆点了点头。
就在纪希还要向余庆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道惨烈的女声从隔壁的院落传来。
听到这个声音,纪希的脸色大变。
“咱们快走!”
一边拽着余庆的手臂,纪希一边叮嘱。
“往后那片区域你不要去,即使要去,也要尽量避开,那里住着一个性情乖张的咒术修士。”
看着纪希一脸畏惧且戒备的神情,余庆郑重的点了点头。
自从听道女声的惨叫后,纪希的脸色变得有些沉重,一路无言。
当两人真正从院落走出来的时候,远远的就能看见站在院子中央的女子。
面相温婉,或许是常年不用劳作的关系,肤色偏白,在阳光照耀下,更添一丝母性。
纪希看着站在院落外的女子,身子疾走几步来到她的身边。
“你身子本就不好,怎么跑出来了?”
女子却不答纪希,反而走到余庆的身边,用手摸着他的脑袋。
露出笑容看着。
在蛮荒一年一度的篝火节里,长辈时常会这样用他们的手按着幼小族人的脑袋。
那是无言的祝福。
希望他强壮,希望他健康,希望他平安…
在这么一个远离蛮荒的院落里,一个荒女对着一个刚见面荒童,用着蛮荒的方式,进行着蛮荒的祝福。在这个符修的世界里。
看着女子摸着余庆的头,送出的祝福,纪希脸上露出一丝隐晦的笑容,然后拉着女子走向屋内。
而在这之间,余庆原本空空的手掌里,多了五枚颜色黝黑的小符钱。
木屋,风雪,阳光,还有那个久久站立在院落的孩童。
这是一幅春意生机图。
第19章 学堂()
衡山部镇,符佣院学堂,侧门。风雪依旧的苦寒天气里,旭日升起。
几个青壮牵着荒马,守在荒车前,一个十岁的孩童刚从其探出一个脑袋。
青壮中,一个被青色兽皮裹得严实的,二十七八岁,身强体壮,看着像众人的头,快速向前,靠近着荒车。
“小主子,奴才抱您下车!”
十岁的孩童也不言语,微微点了点头,俯身将他抱下荒车。
当入得侧门,青壮守在门外。
在青壮肉眼可见的视线中,当八岁的小主子进入侧门时,早有守在两边的留守七年的荒童,奔上去五六个,围绕着小主子,阿谀之色漫步。
早已见怪不怪的青壮只是无聊的撇了撇嘴,戏谑后,转过头去,不再关注。
当旭日冲破第一朵云彩,射下一缕不暖微凉的阳光,侧门前已经有驻留了七八辆荒牛马车。
学堂所在地,在符佣院的最中间,一座俩进的院子。
前面是学堂,后面则是夫子的住处。
学堂的夫子,名字叫桃李,年纪有四十多岁,桃李亦属荒民出身,早年没被夺气运,进入学堂,也有一番修行的凌云志,奈何世事艰险,又不敢拼命,没有运道,蹉跎到三十岁依旧无望,就绝了修行的心思,在学堂老老实实的当起了夫子。
学堂的大厅里,横摆七十多个座位。也不知什么原因,房梁修筑的特别高,高与低的台阶,除了七处隔绝,六十多个座位在着高粱的房屋里,显得特别的寒冷。
此时,学堂里,座位都已坐满,大的有十三四岁,小的有六七岁。
先前那个被称为小主子的十岁的孩童,此刻正悠悠的坐在第一排。
同他一排的还有其余六个穿着厚实又整洁的兽衣。他们的两边,持续不断的火盆在燃烧,火热又温暖的光芒围绕着他们的身周。
低台下的寒冷与高台上的温暖,天然的把他们分为两个世界。
当余庆来时,课还未开始。径直向着最后的空位走去。穿梭于过道间,一个个面熟的脸孔出现,赫然是在下符院的众人。
他们不需要缴纳符钱,就可以免费学习文字,只是用七年不准修行的代价。
而与此同时,低台下的孩童见到余庆,同样惊疑不定,谁也没有想到余庆居然会再次出现在他们身边。
一群小声的议论声中,桃李迈着方步走了进来。他率先向着坐在七位孩童微笑示意后,开始了第一天的上课。
学堂的功课很是单调,先是桃李领着大家诵读了三遍《符语》第一卷,然后指了指第二排的稍大荒童带着大家诵读。整整两个小时,没做其他的。
第一排的孩童有着火盆的温暖,倒是能无忧的诵读,但是除他们之外,低台下的荒童被高空的冷风吹袭,只觉刻骨的寒冷,哪里还能凝聚心神学习。
除了无意识的张嘴,只剩下上下最齿相撞。不过他们并没有提出意见,即使跟不上,他们也没有任何不满。
他们在桃李耷拉的眼皮子底下交流着什么。
“学堂免费,与那群将要入符门修行的人打好关系,成为长随,才是正道。”
“他们在这修行了一年的时间后!就会被安排到山上开始修行!而我们要在这学堂待上七年。”
“符音律咒在哪都可以读,抓住机会,成为那七个天骄任一的长随,对我们来说,那才是真正的凤凰于飞。”
“那就看谁运气好了!”
抑扬顿挫的诵读声遮盖住几个交流的荒童,忍着寒流的微分,他们都向着自己的目标努力着。
到了午时,就是午休的时刻,桃李回了内宅,荒童们开始进食,一个个荒童此刻一个个的开始聚集在第一排七个人的身边。或逗或侍或奉,不一而足。
午休半个小时后,荒童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