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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领命!”听了段震天的话,阵印长老像是吃了定心丸,不但没了先前的担忧,还多了几分志气,信心满满地拍着胸脯道,“请宗主放心,只要这空乏阵不失效,我布下的阵法定叫她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段震天知道阵印长老布阵的本事。对他办事很放心,于是捧着“骨感脸”的下巴笑了笑,这一笑,狰狞如魔鬼。恐怖如鬼怪,看得阵印长老眉头跳了跳,老脸皮抽了抽。这神情看在段震天的眼里,让他对那使他破相断臂的“白骨怪物”更是恨之入骨。他双眼往空乏阵里凝望了一阵。冷冷道:“里面还有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年轻怪物,看到他——杀!”
一个“杀”字。被段震天的牙齿咬的吱吱作响,听得阵印长老打了个大大的寒战——他跟随宗主近百年,从未见过他如此痛恨一个人,那眼神中的杀气浓郁的似能凝结成实质的剑尖,直接刺出眼眸,深入空乏阵中……
“属下定当不辱使命!”阵印长老屈膝抱拳,拳头握的咯咯作响,似是被段震天的杀气感染了一般,回首望向其他剑宗宗徒的刹那,面色也是阴沉如夜,杀气腾腾!
“包围空乏阵,集结五绝音壁阵!”
阵印长老一声大喝,所有剑宗宗徒如豆子一般散了出去,却极为有秩序地每隔十米站定一人,围着空乏阵的边缘,密密地站了一圈,手里的长剑往地上一插,体内真元鼓荡,指尖撩拨着剑刃,如弹琴一般,拨出铮铮金属之音,或急或缓地弥散开来,震荡着空乏阵中的一切,犹如润物细无声地春雨,簌簌钻入空乏阵中,激荡出微不可闻的隆隆之音,令人心神迷乱……
阵中奔跑的古钧突然一个踉跄,险些栽倒,他惊疑不定地四下里张望了一番,什么异常都没有,只觉说不清的烦躁突然从心底里涌出,身体里的真元似乎要挣脱开自己的压制,想要释放出来,尤其是体内的煞气,已然蒸腾在体表,浮现出一股黑韵,好像一块磁铁一般,在散发磁力,似乎在吸引着什么,或是被什么吸引……
南宫子颖追在古钧的身后,也突然感到身体里突然出现一股莫名冲动,似乎要把自己体内的血液喷涌出来,让她浑身打了一个大大的寒战——自己修炼的功法乃是熔炼能量于血液之中的奇异路数,怎地自己全身的血液会突然流速变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这里有人识得自己的真身?不然何以用鬼蜮伎俩偏偏搅动自己的血液?!
自己潜藏在剑宗虽然日久,却从不曾暴露分毫,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被人识破身份,这是在逼我在空乏阵中动用真元?这是要逼死我的节奏啊!
难道是他?!
南宫子颖凝望前方转身回眸望着她的古钧,电光火石间,脑中有个答案呼之欲出——在剑宗潜藏时,只有在夜探武阁的时候遇到过一个偷书贼,再有就是盗取剑阵图谱前追踪过齐王世子赵诹,难道是这两个人中的一个识破了我的身份?而这两人中的一个便是眼前的这个白骨怪物?!
一定是这样,不然这个白骨怪物为何会突然出现在皇家猎苑?又怎么会跟段震天为敌?看他与猎卫队的关系,分明又不是一伙的,那便不是青周国皇帝的人,那他到底是何来头?意欲为何?
齐王世子赵诹我试探过,没眼前这怪物这般本事。眼前这个怪物定然是我那夜在武阁遇见的偷书贼,搞不好也是盯上了剑宗的剑阵图谱!
“哼。居然想仗着自己是个力大无穷的怪物在这空乏阵对我下手从而夺得剑阵图谱,好阴险的野心。我还道他刚刚救我于段震天手中是想与我结盟呢!该死!居然差点相信他!”
古钧猛然回身凝望南宫子颖,正好瞧见南宫子颖愤恨怨毒的眼神,于是刹那间,双眼中的惊疑尽数释放在那火红的身影上,似乎在怀疑这个“赤炎令令主”在暗中使坏。
“难道是对云蛟兽的魂灵和血诏贼心不死?想要杀人越货,对我开膛破肚夺回去?”
四目相对,彼此怀疑,刹那间,两相奔袭。厮杀一处。
完全没有真元的缠斗,一个力量重如泰山,一个轻盈犹如鸿羽,红衣舞动犹如绽放的花火,白骨森森犹如利刺獠牙根根直插花蕊火心,红白相间之中,两人你来我往,杀的不亦乐乎,打的酣畅淋漓。久久难分高下,招招都在胜负之间……
南宫子颖身轻如燕,游走于古钧的周身各处要害,指南打北。声东击西,灵动异常,面对古钧虎虎生风的拳头和山海呼啸的力量。端的是泰山压顶不弯腰,踏浪而来射九阳。
本以为“赤炎令令主”一介女流。身骄肉贵,不能动用真元的她不会是自己一身硬骨头的对手。却没想到她的身法如此诡异莫测,让人难以击中皮毛,古钧若非有着预示攻击的能力,怕是要被这“赤炎令令主”东一下西一下地一招一招给缠斗致死。
南宫子颖也没想到自己如此快的速度,如此诡异莫测的身形变幻,居然没弄打到这白骨怪物一下,这白骨怪物看似体形巨大,动作迟缓,却居然能刚好躲过她的每一招奇袭,而且躲的是分毫不差,多一分都嫌浪费力气,实在诡异地让人难以理解他是怎么办到的。
激战趋于白热化,却也陷入了僵局,谁也战胜不了谁。
一阵悠然清香弥散开来,让古钧心神一阵迷惘,却也安稳了一些,体内的煞气似乎也因激战时久而散出去一些,这种感觉很奇异,古钧寻着这股香气嗅去,居然嗅到了“赤炎令令主”的脊背和前胸……
“原来是对方打出汗来了,这香气是她的香汗啊!”古钧心中嗤笑过后,便是惊疑,“这香气似曾相识……好似在哪里闻到过……这不是那夜武阁中的偷书贼身上的香气吗?难道他们是一伙儿的?还是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想到这里,古钧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困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于是下意识地靠近“赤炎令令主”起伏剧烈的前胸和曲线优美的脊背去嗅那香汗的味道,想要确认到底和那夜闻到的是不是一模一样的香气……
如此轻薄之举让南宫子颖霞飞双频,她美目中尽是羞愤,朱唇紧紧咬在贝齿之间,呼吸凌乱了起来,出手越发凌厉,却是乱了些章法,险些被古钧搂住纤细的腰肢闻个透彻……
有一种气息,是生生死死难以忘怀,是转世投胎依然记得,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和亲切,有种莫名的吸引力……
缠斗越深,彼此越近,呼吸相闻间,白骨怪物看起来也不恐怖了,只是威武;赤炎令令主看起来也不让人敬畏了,只是亲切……
这种感觉太奇异,奇异到让人生疑,生疑这份奇异的出处是否就是对方的招数。
正当而然迷惘迷茫之际,周遭的暴躁兽吼围拢住了他们,接着是庞大的阴影层层叠叠地笼罩过来,淹没了他们的影子。
二人的第一反应都是以为兽群围拢过来是对方的奸计,可看到彼此相同的眼神,便才发现这些兽群是被他二人的打斗吸引而来……
究竟是怎么回事?!一场肉搏战而已,怎么会吸引来这么多巨型生物?!
没有犹豫,没有停滞,刹那间,二人背向而驰,想要从围拢过来的巨型生物群中撕开一条口子,冲开一条路,逃生!(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五章 浴血而生()
阵印长老指挥剑宗宗徒布下的的五绝音壁阵,是通过音波震动搅乱阵中生物的五感,从而使得阵中生物出现幻觉,从而互相厮杀致死,从而达到肃清阵中敌手的目的,可谓阴险绝妙。
可是他的五绝音壁阵是紧贴着空乏阵布置的,有空乏阵的阵壁隔绝,效果没那么明显,但却因空乏阵本身的特点,使得阵中的生物呈现出新的特点——狂躁。
空乏阵中的生物无法动用真元,而五绝音壁阵所产生的波动虽然未能影响阵中生物的五感,却影响了它们对体内能量的压制,比如古钧和南宫子颖,他俩一个感觉体内煞气不由自主地散发出去,一个感觉血液里的能量不受控制地要冲出束缚,二人这才怀疑起对方意图不轨从而大打出手。
而空乏阵中的那些巨型生物,都不知不觉间被五绝音壁阵的音波搅动起体内多的无处使的力量,它们开始变的躁动不安,而此刻古钧与南宫子颖的激战给了它们一个宣泄的机会。
人类爱看热闹,兽类亦然。只是,人类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兽类却是兽血沸腾摩拳擦掌。
摩拳擦掌之后就是跃跃欲试,跃跃欲试之后就是彻底的宣泄。
宣泄通常是疯狂的,而兽类的宣泄却是汹涌的,汹涌到让有意解救古钧的白虎和墨蛙望而怯步。即便白虎是曾经的兽王,有神兽之威,而今也不敢探出一只爪子去拨拉一下那汹涌如潮水的兽潮。
白虎很无奈,走到哪里都以傲人身躯威慑兽群的他。而今这个体形,在这群巨型生物面前,真的很渺小,连当人家小弟弟都不配。
墨蛙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伸出舌头添了一口天诛黑蚓那长而扭曲的黝黑身体,馋得它直流口水,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用舌头把天诛黑蚓给卷起来往那兽群里一抛,大喊一声:“好好放臭气,否则必死无疑!我的美食。祝你好运!”
天诛黑蚓吓得身体卷成了一个黝黑的球,其后拖出一根长长的灰黑尾巴,好像天空中的“扫把星”一般划过天际,咻地一下,一头扎进了汹涌围攻古钧和南宫子颖的兽群之中,随即炸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爆出无与伦比的臭气,随即便听到山摇地动的砰砰声,那是巨型生物被熏晕后倒地的声音,震得地面上的小生物全都晕了过去……
古钧灵觉超绝。自天诛黑蚓的身体自空中划过便已察觉,见识过天诛黑蚓的臭气威力,自然不敢怠慢,连忙躲闪,无奈巨型生物数量太多,任古钧左突右闯。还是难以脱离开巨型生物的包围圈。
眼看天诛黑蚓释放的臭气弥散过来,古钧连忙驱使千机血甲护住自己的口鼻,不让自己喘气,就这么一分神,一头巨猿的大爪子便抓住了古钧,好在古钧的反映够快,骨头也够硬,巨猿的大爪子被古钧身上长长的骨刺刚好刺穿了骨节处,巨猿吃痛,松开了爪子。古钧就势一扭身子,身上的骨刺便破开了刺穿的骨节,当即便废了这头巨猿的爪子,痛的巨猿疯吼,连连捶打胸脯。一双大脚连蹦带跳,鲜血喷涌而出,如小溪一般汩汩流出,染红一片青草地……
南宫子颖可没古钧这两下子,她既没有古钧的预示能力,也没有古钧那一身白森森的硬骨头,更没有超强的灵觉能早一步躲避开天诛黑蚓那无与伦比的臭气,自然而然就被天诛黑蚓的臭气给熏倒在地,下一秒就是被巨型生物踏成肉泥的悲惨命运!
“唧~!”翼莽嘶鸣的极为尖锐,想要奋不顾身地去救南宫子颖,却又对巨型生物组成的兽潮畏惧不前,此刻想要把南宫子颖救出巨型生物的巨爪之下,无论如何也是来不及,除了尖声尖气地痛苦鸣叫,也没别的法子了。
莫明就不想“赤炎令令主”死掉——也许是因为围攻自己的兽类,而“赤炎令令主”是人类,古钧下意识地想要保护同类,也许是因为古钧眷恋这“赤炎令令主”身上那丝让他难以自拔的香气,也许是因为空乏阵的内外都还有强敌在侧,出于战略的考虑不想让“赤炎令令主”死掉。
总之,南宫子颖命丧顷刻之时,古钧奋不顾身地扑了过去,一把抱住南宫子颖娇弱的身躯,往侧边一滚,滚出一只巨爪的覆盖范围,随即紧紧地裹着南宫子颖的身子在无数个巨爪大蹄下摸爬滚打……
那景象,看得白虎胆战心惊,身上的肌肉一跳一跳的,脸上的虎须一抖一抖的,心头那块肉像是躺在刀尖下面似的,动一动就被刮出血——“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还管那骚娘们干啥?要是因为救她死在这里,本王非把你的转世找出来当球踢!”
墨蛙看着古钧抱着“赤炎令令主”也很气恼,愤愤道:“怎么跟了这么个好色的主子,都什么时候了,还玩英雄救美!逞什么能啊!小心赔了夫人又折了自己!”
可是翼莽却看得清楚,看得镇定,看得它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静悄悄地游弋到战团边缘,哧溜一下钻到了土里,没了踪影……
白虎瞥见了翼莽的动作,心里一阵狐疑,正要追过去看个究竟,却听耳边传来震天震地的声响,寻声望去竟然是成片的巨型生物倒地的声音——天诛黑蚓的臭气终于起作用了!
可是古钧的境况却更糟糕了!
巨型生物体形何其巨大,一旦倒地所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