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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羽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说:“什么事儿不是说别人容易自己干着难?”顿了顿,他严肃道:“我不会这么王八蛋就是了。我弄清楚自己的心意之前,绝对不承诺,绝对不瞎说。”
吴央也不看他,只是淡淡道:“无论如何,你不能伤到沁儿。否则,我就像你揍这个人一般,把你狠狠揍一顿。”
楚羽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不还手就是了。”
……
宋彤站直身体,忽然狠狠地踢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章行之一脚。
然后她很认真地说:“我真的很喜欢你。”
“但是从现在开始,我不喜欢了。”
宋彤转过身来,眼泪还在脸上流淌,却已经笑了起来:“楚羽哥哥,你以后做我亲哥哥好不好。”
楚羽一怔,而后笑道:“好啊。”
“那么以后,谁要是再像这个家伙一样,欺负你妹妹,你怎么办?”
楚羽咧嘴一笑,道:“打呗。往死里打。”
宋彤用力地点了点头,笑道:“好,往死里打!”
楚羽瞳孔一缩,正欲动作,身边一阵清风飘起,吴央已经稳稳地接住了晕倒了的宋彤。他说:“虽然你认了她做妹妹,也不是出于什么流氓的想法,但保险起见,你弄清楚自己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之前,最好别再跟其他女的太过亲密。”
楚羽又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走吧,”吴央背起宋彤,抬头道:“你妹妹不是已经说过她在哪里住了么?咱们快把人送回去。你瞧,天都要亮了。”
远处蒙蒙雾气,晓色渐破,生机再次降临。
第84章 打就是了()
日头高悬,第三天的擂台之战已经开始了。相比于前两日的小鱼小虾的小打小闹,从这一日开始,上擂台挑战之人的实力可谓是完完全全的提高了不止一个台阶。而且自此日始,各大门派、帮派、城池之人也开始逐渐进场,彰显与自己江湖地位相匹配的底气与资本。
只是哪怕是长安城的气氛再热烈再火爆,对于有些年轻人而言,这江湖大会已经变得清汤寡水、乏善可陈。想见的人已经见到,想完成的心愿却无法完成,个中滋味唯有自己才能知。孰对孰错、孰轻孰重,天晓得。
李彦则看着蔫不拉几的楚羽,皱了皱眉,道:“成何体统。”
楚羽眉毛都不抬一下,眼神中充满着忧伤:“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情之一字,实难勘破,实难勘破啊……”
李彦则嗤之以鼻:“就你这个破样子还算英雄?你爹听了恐怕都要气得从坟里爬出来。我告诉你,你那位名叫吴央的兄弟可已经是一名名副其实的宗师了,昨日与成名已久的长安城张白衣一战,竟然打了个平手,顿时声名远扬。再看看你,大家八层楼……这样的境界,我都替你觉得丢人。还进什么前五百,趁早回你的洛阳城陪你娘亲过日子去吧!”
楚羽被憋得满脸通红。
李彦则朝台上努了努嘴,道:“今日是第三天,现在上台跟吕清扬相斗的是金刚门的三代弟子,就已经让吕清扬开始认真对待了。你身为长青门二代弟子,扪心自问一下,能做到哪一步?长青门和金刚门同样位列四门之一,多少年来长青门始终稳压金刚门一头。再瞧瞧你现在这个样子,倘若上场之后被人得知你是长青门弟子,你说你到底是给柳青林那老儿长脸,还是丢人!”
“看看你背上的铁条!你有什么资格懈怠神伤!?”
楚羽悚然。默不作声地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来。
“知道了。我这就准备上场。”
……
风池擂台,白衣负剑男子飘然而上。
江一白微微一怔,旋即苦笑道:“怎么是你?”
“怎么,你很惊讶么?”王渊微微一笑,道:“三年前我来中原长安告知家师之事,你我二人切磋,便得了个平手。如今我再站到你的面前,却不知胜负如何了。”
“你身为剑宗首徒,自然要比我更加在修为上用心了。我当个统领,每天杂事多的心烦,想来该是不如你了。”
王渊摇了摇头,笑道:“你还是和当年一样,从来不说满话。不知道等我这斩龙一剑下去,你还敢不敢再这么随意?”
“你倒也还和当年一样锋锐,不是当年就告诉过你,过刚则易折吗?”江一白站直了身体,微微一笑,拱手作辑,道:“在下长安城风池擂主江一白,请指教!”
“蜀山剑宗王渊,请指教!”
这一瞬间,江湖大会三日里第一次高潮,就此袭来。
王渊缓缓抽出那柄名震江湖的斩龙剑,一边轻松写意的向江一白走去,一边轻抖手腕,仿佛泼墨书画一般,说不出的风流潇洒。
每挥出一剑,便有一道无形剑气划破空气,凛然向江一白激射而去。
江一白脸上依旧带着微笑,双手负在身后,动也不动。剑气每进入江一白身前半尺之地,便有一阵阵水波似的皱纹泛了起来。劲风吹动江一白两鬓的发丝,江一白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赞道:“好一式云巅起手!王渊,这剑宗的入门功夫落在你手里,也能如此惊心动魄,你还真不愧是剑宗三百年来第一人啊!
王渊道:“江一白,有这些拍马屁的力气,不如再拆我这一招来?”
剑势一变,悠然写意荡然无存,一股股肃杀之气由那修长的剑身之上释放而来,剑意振荡,整个擂台仿佛变成了一座修罗场。血腥气十足。
再联想一下这把剑的名字,或许叫做斩龙台更为合适。
江一白眼神越发的凝重,脸上的笑意却越发粲然。他喝道:“我就说嘛!这才应该是你王渊该有的样子!刚才扭扭捏捏地像个书生算是怎么回事?!”
一闪而逝!
刹那之间江一白身体已高高跃在空中,看着剑势越发厚重与凌厉的王渊,他哈哈大笑,右手中指与食指并在一起,莹莹光芒在其指尖凝聚,愈来愈亮。
“我这全力蓄势的洞天指,你且吃上一记罢!”
指芒如落雨,王渊瞳孔一缩,没有选择躲闪,而是挥开手中斩龙,直迎而上!
轰然作响!
……
“师兄加油!”
“师兄去把这擂主抢过来!”
“师兄小心,不要受伤了。”
袁路点点头,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师兄弟们纷纷让开一条道路,袁路深吸了一口气,提起手中的长枪,向擂台上走了过去。
擂台之上的那个威严的胖子看着他一步步行来,反手握刀,抱拳行礼,道:“洛阳城委中擂主,李博!请指教!”
袁路深吸一口气,拱手抱拳道:“长青门弟子袁路,请指教!”
第二场夺人眼球的战斗,就此开始!
李博当仁不让,举起手中的巨大战刀,像一座移动的城堡一般,向袁路狠狠砸来!
一声巨响!
隔着战刀和铁枪,李博看着面容严峻的袁路,开口道:“长青门果然名不虚传!你年龄不大便能有此实力,着实不易。可惜柳门主的两位弟子都已经不幸罹难,否则十年之后,你们长青门,就大可改为‘长青宗’了!”
袁路手上用力,浓浓青气包裹住了手中长枪,眼神一凛,便与李博霎时分开。他依然面色不变,口中答道:“两位师兄待我如亲兄弟一般,他们的仇,我定会亲自了结!”
李博眼中掠过一丝赞赏,道:“好!男儿便当如此!”只是手中不歇,一柄战刀像是轻若无物一般挟裹着干冽的劲气向袁路不断砸落。而袁路却也并不示弱,青气越发的浓郁,枪法也越发凌厉。
乒乒乓乓的金铁交击之音之下,两人的身形在众人的眼中仿佛化成了两道幻影在这擂台之上飞速转移。不多时,只听李博豪迈的笑声如雷一般在擂台之上响起:
“哈哈哈哈!痛快!袁路,你这性子,对我脾气!不过我一个江湖前辈,要是输在你这么一个后辈手上,可就太丢人啦!接下来我便不再留手,你可接好了!”
袁路抹去嘴角一丝血迹,眼中也是有着一抹快意隐没,他沉声道:“李统领何必藏私?!就让袁路来领教一下当今洛阳第一战将的实力!”
金风玉露,天雷地火。
……
楚羽手持不老林送与自己的那杆乌黑木枪,正正地站在了吕清扬身前。
吕清扬刚刚与金刚门的三代弟子第一人交完手,没能干净利落地将对方撂倒,肩头还挨了一杵,正自恼火,看见楚羽便没什么好气,开口道:“你又是哪里来的小鱼小虾?”
台下观众从没见过楚羽的面孔,听到吕清扬的如此言语,都哄堂大笑起来。
楚羽忽然道:“吕清扬,我看你也不过二十五六,比我也大不了太多。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倘若我今天输给了你,我今后见你一次,给你磕头一次;倘如是你输给了我,也不用你磕头,你就见我一次,请我吃饭喝酒一次,如何?”
吕清扬脸色沉了下来,道:“哥们儿,江湖上讲究打人不打脸,你说这种话,可是明着跟我吕清扬叫板了啊?我可告诉你,第一天的时候,咱们少城主便杀了一个出言不逊的倒霉蛋,你今天要是自寻死路,可没人拦着你!”
“你们少城主?”楚羽一愣,道:“刘琮琤吗?她杀人了?”
“得了,敢直呼我们少城主的名字,你今天可是活不了了。”吕清扬摇了摇头,伸手从身边挂着各种武器的架子上取过了一对金轮。
台下顿时一阵惊呼。
吕清扬比较满意看客们的反应,抖了抖屁股,道:“刚刚老子对付金刚门的那家伙都没用兵器,你就是死了,也能知足了吧?”
楚羽扭头看向站在一边负责记录的人员,道:“我可以开始打他了吗?”
李彦则在台下轻轻一笑。
破风声响起,楚羽瞳孔一缩,扭头挥动木枪。只听一声脆响,金轮回旋再次飞到了吕清扬的手中。
“既然你那么着急,那我这便送你上路!”
金轮套在吕清扬的双手之上飞速旋转,而他的身影如同鬼魅,霎时来到了楚羽的面前。
楚羽挥开木枪,顿时剧烈的冲击感从手臂上传来,他闷哼一声,拼命止住后退的欲望,青气在脸上一闪而逝。
他咧嘴一笑,道:“来!”
吕清扬瞳孔一缩。
“当空!”
白芒在一瞬间充斥了所有人的眼眶。在众人看不到的时间里,木枪仿佛化身为一条黑色的游龙,重重击在了吕清扬的身上。
一口鲜血。
两声轻噫。
剑法变枪法。
楚羽前所未有的战意盎然。
“来!”
第85章 峥嵘如狼()
在很久以后,有一位很出名的人说过一句话,被江湖中人广为流传。不论是真正身怀绝技的怀才不遇之士,还是根本就无甚长处的厚颜无耻之徒,都会将这一句话挂在嘴边聊以**。
“有才之人永远不会被埋没。因为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时机。一个在世人面前发光甚至耀眼的时机。而这样的时机绝不会不来,那些人也不会把握不住。”
当然,这个时候说这句话的人尚还籍籍无名,不在世人的视线之中。所以就算他说过再多的金玉良言妙文佳句,也不会被视为多么伟大。话语权,向来是人们所追求的地位、权利与底蕴的一个代表性指标。
楚羽从来不是一个功利之人,与沽名钓誉也绝不沾边儿。对于所谓的“出名”的机会,他向来没什么概念。他只是有必须要做的事情,有喜欢做的事情,有想要竭尽全力的事情,所以他的每一场战斗、每一次打坐、每一个内力运转的周天,都会想要做到最好。
从这个意义上来讲,有什么机会,他会抓不住呢?
……
“小子,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一座城池,明明武道高手的数量远远不及一个相同江湖地位的宗门帮派的数量,但还依然能屹立一方,丝毫不露怯吗?”
两道金轮仿佛化成了两只翩然飞舞的蝴蝶,在吕清扬的手中旋转翻飞。吕清扬的眼神已经完全沉静了下来,不再有一丝一毫的浮躁。
“宗门帮派里的人,大都是修炼的祖宗们留下来的心法秘籍。根骨高低天赋优劣看爹娘生的好不好,进境快慢看秘籍领悟的深不深。大部分人一辈子也就在这一步一步循规蹈矩的安逸之中度了过去,实在是没意思的紧。”
吕清扬弯身蓄势,整个身体崩成了一张硬弓。于某一时刻弓弦既断,伴着周身盘旋的两只“蝴蝶”,再一次凶猛的向楚羽冲了过来。
楚羽咬牙提起手中乌木长枪横在身前,挡住了吕清扬一拳的千钧之势。两道金光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