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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叔父。”王富对王金还是很尊敬,闻言马上住口不说。
嘴是停住了,可是那眼光却不停往青儿的身上瞟,那感觉,恨不得扑上去一样。
嘉靖封他是采药使,可是民间称他为采花使。这外可不是浪得虚名。
王金笑着对朱希忠说:“国公大人,你是皇上身边的重臣,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你这次屈尊降贵到贫道这个小观,有何吩咐?”
寒暄说得差不多,茶也喝了,有什么事也该说了。
“爽快”朱希忠笑着说:“本官与虞府丞有几分交情,听说他与令侄有些误会,特来了解一下,还请道长能高抬贵手。卖本官一个面子。”
堂堂一国公,亲自充当说客,这已经很不易,能说出卖面子的话。更是难得,王金听了,有些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点头:“既然国公大人都开口了,那就。。。。。”
听到自家叔父要松口,王富忙打断道:“国公大人。不是不卖你面子,而是虞府丞的体质特别,可以替皇上炼药,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可不能因私废公。”
刚才都把话挑明,二人都已经势成水火,从虞进所显现的人脉来看,放了他,无疑是放虎归山。
“呵呵,呵呵。”朱希忠没有说话,而是端起茶,自顾喝了起来。
王金感到脸都些红了,朱希忠那一串呵呵,分明是嘲讽。
像炼丹这种事,要是骗别人还可以,朱希忠是锦衣卫指挥使,知道很多东西,估计自己身边有他的人也一点也不奇怪。
结合虞进和王家叔侄交恶的历史,这话就是老百姓都不相信,想用这个说服朱希忠,那不是自己闹笑话吗?
“富儿,凡事没有绝对,就没有折中的法子吗?”王金有些头痛地说。
朱希忠的脸面要给,可是自家侄儿也要维护,夹在中间的王金显得有些为难。
这话有很强烈的暗示,锦衣卫指挥使的脸面要给,因为王金现在还不能把控局面,原因很简单,嘉靖很聪明且很强势,就算有天道丹,也要摸着他的“脉”行事,手执锦衣卫的朱希忠是个变数。
说这句话,相当于给王富找台阶下。
王富眼前一亮,有些为难地说:“下官与虞府丞是有些误会。。。。。。”
“本官保证他不会找你麻烦。”朱希忠斩钉截铁地说。
有了朱希忠的保证,王富心里一松,眼睛的余光又瞄了一下面无表情的青儿,转而开口道:“叔父倒是提醒了我,其实也不是没有折中的方法,只要找一个合适的药人替代虞府丞,这样皇上方面可以交差,而国公大人方面也可以照顾到。”
朱希忠来了兴趣,放下茶杯,开口问道:“哦,找什么人替代?”
王富嘿嘿一笑,这才开口说道:“下官算过,虞府的婢女青儿,倒也是不错的人选,只要青儿姑娘肯自愿入替虞府丞,虞府丞一家三口,马上就可以安全归家。”
朱希忠没有说话,一旁的青儿有些不满地说:“采药使大人,你说哪个有助皇上炼药就哪个,这会不会随意了一些,不知有什么依据?”
这王富真是肆无忌惮,当着朱希忠的面也敢信口开河。
而他也用这个方法,不知祸害了多少良家女子。
王富打了个哈哈,扭头对青儿说:“不满青儿姑娘,本官会看相,一个人什么样的命、什么样的运,一看便知,至于要证据,可是道法无边,玄之又玄,很难拿出来给青儿姑娘察看。”
这样说,分明是耍无赖。
青儿眼珠子一转,突然指着站在一旁的下人说:“既然采药使大人说得这么厉害,不如让我等开开眼界,说说这个下人的命运怎么样。”
眼前这个人,正是跟在王富身边的家奴,去虞家抓人时他也在场,抄家时就他最卖力,还动手打了想阻止沐儿。
王富心中暗喜,指一个自己人,要看他面相还不容易吗,自己可是对他知根知底。
“看此人命格,应是五行欠金,天庭略显饱满,不过眉毛稀,鼻梁直而不挺。。。。”
“采药使大人”青儿打断王富的话说:“像你所说,这些话玄之又玄,像我等小女子听不明白,大人不如说他过得好不好?以后会不会飞黄腾达?”
说那么多没用,因为根本不明白他说什么,青儿也懒得和这种人罗嗦。
本来还想在朱希忠面前卖弄一下,以示自己有几分真本事,到时信服自己自己给他看卦批命什么的,取得信任后,有机会再用天道丹控制,这样大可高枕无忧,没想到被青儿给打断。
这个贱人。
王富心头一怒,心里已经盘算好,弄到手后,等自己玩腻了,再卖到窑子里青儿天天跟那些贩夫走卒睡,看她到时还哪里找骄傲。
想归想,可是他表面还是不动声色地说:“简单来说,此人命格虽薄,不过胜在有贵人扶持,大富大贵说不上,不过锦衣玉食还是少不了,是个有福之人。”
自己的手下,卖身契就在自己手里,想他怎么样就怎么样,说有贵人扶持也没错。
因为,自己就是贵人。
青儿闻言,嘴边露出一丝玩味的冷笑,突然间,她手一缩,当她的手再次伸出来时,指间已经扣了一颗尖钉,只见她猛地伸手一弹,那铁珠猛地飞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飞那名手下的眼帘。
“啊”的一声惨叫,本来挺起腰杆的那名手下,突然捂着眼眼在地上打滚,只见他打滚几下,很快就躺着不动,整个人在不自觉的抽搐着。
青儿出手很快,大家只见她的手一伸,眼前一花,王富的那名心腹手下就躺在地上打滚了。
可以用电光火石来形容。
看到那名手下像条死鱼一样倒在地上,其中右眼一团模糊,还有一些红白相间的东西流出来,吓得王富一跳,马上拉一名下人挡在身前,有些失控地道:“你,你,你干什么?”
太吓人了,谁也没想到,一个娇滴滴的女子,竟然会突然翻脸,而一翻脸,举手之间就放倒了一个人。
“老爷,侄少爷,阿虎没气了。”一名王家的手下摸了摸地上那人的鼻息,然后一脸气愤地说。
王金也吓得一个激灵,连忙问道“国公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小小的婢女,竟敢突然杀人,肯定有人给他撑腰,王金第一时间就怀疑到朱希忠身上。
此时王家的护卫、保护王家叔侄的虎贲卫马上把王家叔侄围在身后,跟在朱希忠身后的锦衣卫也不甘示弱,宋晨曦第一时间率人站在朱希忠和青儿身前,虎视眈眈看着对面。
现场一触即发。
这时青儿懒洋洋地说:“采药使大人说他能锦衣玉食,现在看来算得不准啊,什么有福之人,分明就是一短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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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6 谈判()
活生生的一个人,转眼就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谁也没想到,一个娇滴滴的,竟然有这样的身手,而出手也这般果断、狠辣,还是在如日中天的天道观中动手。
原来双方一直努力营造的和谐气氛,马上变得紧张,特别是王富,脸色惨白,躲在下人的身后,半天也不敢露面。
谁知这妞会不会突然再发飚,要知道,自己可一直在调戏她,真把自己放倒,就是叔父替自己报仇,又有什么用?
打脸啊,自己刚说手下阿虎遇到贵人,能锦衣玉食,现在可好,一转眼的功夫,就一命呜呼。
本以为是一个,没想到惹到一头老虎。
“你,你。。。。。。”王富张嘴想说些什么,可什么也说不出。
碰上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王富只能自认倒霉。
王富没话说,不过王金有话说。
宝贝侄子不能受委屈,再说天道观的脸面也要维护,要不然,以后个个都跑到天道观闹事,那天道观好不容易才得到的超然地位怎么保持?
“国公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王金寒着脸问道。
一个小婢女,竟然如强势,这让人很震惊,而这个过程中,朱希忠的态度,更是耐人寻味。
无论如何,这件事肯定的与朱希忠有关系。
要是没有朱希忠撑腰,一个小婢女,肯定没有这个胆子。
朱希忠还是一脸云淡风清地说:“停手,把刀放下,多大的事,至于这般大动干戈吗?”
宋晨曦等人闻言,马上收起武器,退到一边,不过,他们依然虎视眈眈地看着王家的护卫和虎贲卫。很明显,只要一有异动,那按着剑柄的手马上就会作出反应。
王金看到,挥挥手。示意护卫把武器放下,退到一边,这才皱着眉头说:“国公大人的意思是?”
“这样不是挺好吗?”朱希忠笑容可掬地说:“这算是一个测试,区区一个家奴,就能验证一个有趣的游戏。不过青儿也是,动手也提示一下,这一惊一咋的,弄出这气氛多不好。”
没等王金说话,朱希忠大方地补充道:“这样吧,要是天道观缺人,国公府的下人,国师可以任意挑选,不过本官得说一声,国师道术高深。是世外高人,至于王公子,呵呵,还是有待修炼。”
这分明是包庇,把这件事揽在身上。
当着自己的面杀了一个人,轻描淡写地说成是一个游戏,明显有故意挑衅的成份。
王金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两眼快要喷火,可朱希忠越是淡定。他内心反而越是无底,明明是在自己的地盘,可他硬是按捺住自己的脾气。
“什么游戏”惊魂未定的王富暴跳如雷地吼道:“叔,他们分明是故意挑衅。什么随便挑,我们去国公府随便杀个人,现在再陪他们几个仆人行不行?抓起他们,不,去禀告皇上,就说他们妨碍炼药。让皇上治他们的罪。”
朱希忠眉毛一扬,眼里闪过一丝杀气,转而淡淡地说:“王公子不妨试试。”
就在王富还想再说一些什么的时候,王金突然一脸沉气地说:“富儿,住口。”
开玩笑,像朱希忠这些世袭国公,根深叶茂,哪里这么容易撼动,特别是成国公朱希忠,手权重权,又深得嘉靖的信任,要不然就不会在军界有那么庞大的影响力,现在又被嘉靖委以重任,分明把他看成托孤之臣。
一个饱受争议、并得不到朝野认同的新贵,说出到国公爷杀人的话,简直就是没脑子。
以朱希忠的地位和宠信,王金深信,只要他没密谋造反,嘉靖都不会拿他怎么办。
昔日陶仲文、邵元节那样得到嘉靖的信任,也是止步于尚书一职而己。
王富看到自家叔父一脸暴怒的样子,咬了咬嘴唇,最后什么也没说。
“好了,人都退下,我要与国公大人好好谈一下。”王金突然下令道。
看到王家的下人和虎贲卫退下,朱希忠没有犹豫,挥挥手宋晨曦把带人撒退。
最后,偌大的会客厅,只王金、王富叔侄,外加朱希忠和青儿四个人。
退的时候,自有人把尸体抬走,把地上的血迹弄干净。
前面都是客套和试探,现在才主题。
等人都退下去后,王金长长吸了一口气,感觉空气中还有一股血腥的味道,眼中出现一抹复杂的神色,最后还是主动开口道:“国公大人,像你说的,刚才不过是一场游戏,游戏完了,这事也就完了,不知国公大人此行,到底有何目的?”
一个仆人,可有可无,以王金现在的权势,要多少仆人就有多少仆人,明知这种小事没法对朱希忠造成有效的打击,还不如大方一点,揭过这页再谈条件。
这样也显得自己比较真诚。
朱希忠干咳一下,很是淡定地说:“没什么目的,就是希望国师能高抬贵手本官把虞府丞一家带走。”
“不行”王金还没说话,王富在一旁说道:“我与此人已结下仇怨,现在放了他,等于放虎归山,凭什么要放他?”
青儿冷冷地说:“笑话,你夺人家离岛在先,虞少爷都没和你计较,开设天道观,还奉上三万两作香油钱,这已经很大方了,没想到你还跑到虞府闹事,搬空库房,还把人抓走,这天下无耻的人见多了,就没见过你这种。”
“大胆”王富在一旁骂道:“你只是一个小小的贱婢,这里什么时候论得到你说话,滚一边去。”
“王公子,不急”朱希忠懒洋洋地说:“青儿姑娘的话,你可以当成朱某的话。”
什么,这个青儿竟能代表朱希忠?
王富和王金闻言大吃一惊,一时都反应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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