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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无私道:“难道她是在提醒你,叫你去那个房间找她们?”
沈寒竹摇了摇头道:“不可能的事!天山发生过雪崩,那房间估计早没了。再说即便现在动身去天山,时间也不够了。”
阎无私也想不出一个好的解释,但是他总在琢磨这句话定有深层次的意思在里面。傲雪这句话的含义到底是什么呢?
阎无私长叹一口气,问道:“你告诉我这件往事,想要我帮你什么?”
沈寒竹认真地道:“师父要我追查当年太师父古松柏的死因。他说太师父是被人所害,但却由他背了黑锅。”
阎无私道:“你师父陈大侠现居何处?”
沈寒竹道:“在他应该在的地方,我这样说,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阎无私点了点头,道:“相当明白。”
沈寒竹突然道:“我觉得现在不要把思维老停留在我的身上。”
阎无私居然也奇怪地看着沈寒竹问道:“然后?”
沈寒竹道;“然后不要忘记,在这个地方,还有一个我们的朋友在!”
阎无私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你是在说那个‘用手走路的人’。”
沈寒竹问道:“你为什么不直接说他的名字?”
阎无私道:“等你有江湖经验了,你也会这样说!”
沈寒竹一愣,马上体会到阎无私话中的含义,心中又添几分敬佩。
他想了想,问道:“我们是不是过去看看他?”
阎无私不加思索地道:“好!”
“现在吗?”沈寒竹追问。
“现在!”
两人小心地穿梭在“威震镖局”,转了好几圈,却怎么也找不到余沛晓下榻的地方。
沈寒竹悄悄地问道:“要不要抓个值勤的问问?”
阎无私摇了摇头道;“不可以!洪朝晖是个相当严谨的人,我们断不可以打草惊蛇,不然会前功尽弃。”
沈寒竹点头称是。
正在这时,有一个人影匆匆地朝这个方向行来,还不时地东张西望。
阎无私朝沈寒竹使了一个眼色,沈寒竹立马心领神会,两人身子几乎同时跃起,跃到了屋檐上。
那个人走到阎无私和沈寒竹刚刚驻足的地方,稍稍逗留了一下,突然转了个弯,径直地去了。
等她一走,两人马上跃了下来,落地无声。
“看出是谁了吗?”阎无私问道。
“嗯,看长相应该是洪雨露。”沈寒竹答道。
“肯定是她!不过三更半夜的,她在睡觉,却慌慌张张地跑出来干什么呢?”阎无私道。
“跟上去看看?”沈寒竹征询阎无私的意见。
“好!”
于是两人尾随而去。
洪雨露快步来到了一个低矮的房子面前。那个房子看上去是整个“威震镖局”最差的房子了。
这原本是给伙夫住的房子。
堂堂的总镖头夫人,三更半夜的来到这么一个房子面前是来干什么呢?
沈寒竹心里一直在纳闷。
正在这时,洪雨露突然回过头来察看。
沈寒竹和阎无私赶紧身子一缩,靠墙贴住,幸好洪雨露只是匆匆回头瞥了一眼,又把头转了过去。
这时,他们贴住的墙的另一面传来了“啪”的一声声响,随即又是“古咚”一声。
沈寒竹看了看阎无私。阎无私分明也听到了。两人都在心里猜测,那会是什么声音?
过了一会,墙那边再也没有动静了。
两人赶紧跃上墙头,向墙另一侧望去。
这一望,沈寒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墙角的地上居然一动不动地躺着一个男人。
两人纵身跃下。
阎无私伸手一探他的鼻孔,已是气若游丝,显然活不成了。
第七十六章 不是当初的我()
借着微弱的光线仔细一看,竟发现这男人居然就是那个镖师钟达明。
奇怪的是,现在他的脸上不仅只有一边的脸肿着,而是两边的脸都肿着。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阎无私把他上半身抱了起来。
“是谁杀害你的?”阎无私问道。
“。。。。。。”他的嘴唇努力地在抖动,但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死了?”沈寒竹轻声地问。
“死了!”
“虽然他左边的脸是余大侠打肿的,但这不可能是余沛晓干的。”沈寒竹道。
“先是打肿了右脸,后是掐了脖子窒息而死。”阎无私道。
“你觉得谁最可能出手害他?”沈寒竹问道。
“他!”
“他是谁?”
“洪朝晖!”
“啊?”沈寒竹不可思议地看着阎无私道,“洪总镖头不是放了他七天的假吗?怎么又会出手伤他?”
“因为只有他才有这个杀人的动机。”阎无私面无表情地道。
“为什么?”
“因为钟达明让他失了面子。”阎无私道。
“那他当时为什么不教训钟达明?”沈寒竹满脸疑问。
“因为我们在。”
“你是说洪总镖头不想让外人看到他丑恶的一面?”沈寒竹道。
“谁都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阴暗的一面。”阎无私道。
“这么说来,他是一个伪君子?”沈寒竹若有所思地道。
“一个看起来完美的人,必定有着人所看不到的不完美的一面!”
“你是说太完美了就是不完美了?”沈寒竹道。
“没有缺点也就是他最大的缺点!”阎无私道,“当然我们只是从一个人杀人的动机来分析,不能百分百确定。”
“那倒是的。”
“只是他当时一句批评的话也没有,而且还准了他七天的假,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阎无私道。
“难怪你当时一直在沉默,原来你早就担心这一点了。”沈寒竹佩服地道。
“也是也不是。”
“不是是指?”
“我们跟他初次交往,并不真正地了解他的为人,所以一切都只是推测而已。”阎无私道。
沈寒竹点了点头。
“如果你跟钟达明有仇,当你杀他的时候,你会怎么选择?”阎无私问道。
“杀人的方法有一千三百八十六种,每一种都有可能。”
“但会在杀人前先打肿他另一半脸的人,只有一种。”阎无私道。
沈寒竹服了。
“走,我们先去看看洪雨露在干什么?”阎无私道。
“嗯!”沈寒竹说完,跟着阎无私站了起来。
两人迅速贴近那间低矮的房子。
房内有声音传出。
窗户虽然有纸糊着,但却有不少破损的地方。
阎无私和沈寒竹各找了一个空隙处向内望去。
只见屋内有一张相当陈旧的床,洪雨露站在离床三四步远的地方,床上坐有一人,正是失了双腿的余沛晓。洪雨露一直看着他,而他却始终低着头。
在旧恋人面前,难道他连抬头的勇气也没有?
两个人一直在沉默。
屋内静得似乎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
还是洪雨露先开了口,但听她哀伤地道:“这些年,你还好吗?”
问这样的话,确实够伤心。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问这样的话?她明明看到余沛晓连双腿也没有了。一个连双腿都没有的人,能过得好吗?
余沛晓的声音有些抖,他居然答道:“对不起,总镖头夫人,我想你认错人了。”一个铁血的男子此时此刻却不敢承认自己就是那个当初深爱着她和她深爱着的男人!
洪雨露流泪了,她抽泣着道:“晓哥,即便你化成了灰,我也认得你。”
又是一阵沉默。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过了一会,余沛晓黯然道:“你的晓哥在十年前就死了。”
“不!”洪雨露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哭出了声,“晓哥,虽然我也一直以为你不在人世了,但是你知道吗,你的影子每天都把我心里的位置占据得满满的。”
余沛晓突然冷笑了一声,道:“你都已经嫁为人妻了,夫人请自重!”
洪雨露全身都开始颤抖。
她在悲伤?还是气愤?
她突然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抱住了余沛晓的身子。余沛晓两只手撑住床板,身子挺得笔直,仿佛像是一根没有生命的木桩。
洪雨露把脸贴在余沛晓的脸上,她脸上的泪水沾湿了余沛晓的脸。她幽幽地道:“晓哥,看到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余沛晓还是面无表情地道:“其实一点都不好。我是一个倒霉的人。碰到我这样一个总是倒霉的人,你也会倒霉的。”
洪雨露哭着道:“求求你不要这样说,在我的心里,晓哥你就是一个最关心最体贴我的男人。”
余沛晓冷冷地道:“那是以前,以前那个关心你体贴你的余沛晓已经死了,现在是个身残志残的废物而已。”
洪雨露一听这话,更觉悲痛,她把余沛晓抱得更紧了。
余沛晓突然推了她一下,道:“夫人,你现在应该去陪你的夫君才对。良宵难求,别落得被人背后指点的不检点的淫妇!”
一听到这样的话,洪雨露脸色变了,余沛晓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利剑刺进了她的心脏。她的心一直在滴血。
她悲伤地道:“别人说什么,我可以不在乎。但是你说的话,我每一句都在乎。你知道吗?我跟他虽然是夫妻,但却从未同过床。我们是一对假夫妻啊!”
一听这话,门外的阎无私和沈寒竹都在心里一惊。
如果事实如洪雨露所说,那洪朝晖的儿子洪子豪又是谁所生呢?
余沛晓的脸上闪过一丝不信任的表情。他的语气依然冰冷:“你觉得我会信你的话?”
洪雨露摇着头道:“晓哥,你不会不信我的,你一直都很信我的。”
说完,她的手从余沛晓的肩上滑了下去,她伸手过去摸余沛晓的断腿处。
余沛晓警觉地问道:“你要干什么?”
洪雨露的脸颊已满是泪水,她哭得更伤悲了:“让我看一下你的腿,让我看一下你的腿。”
余沛晓突然重重地推开了她,伸出食指点着她骂道:“你给我滚!滚啊!”
他骂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睛已变得通红。
洪雨露吓呆了,她不敢相信地望着余沛晓。她的指甲已经嵌入了她的手臂细嫩的肉中。她已经不再感到疼痛。
余沛晓又大声骂了一句:“滚啊!”
洪雨露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她突然一个转身,用袖掩面,推开门,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余沛晓见洪雨露走了,突然抓过被子,捂着脸,嘴中发出“呜呜”的响声。
“我为什么这么没用?”
“我为什么是一个失去双腿的人?”
“我为什么要对着心爱的人这么冷漠?”
“因为你不知道,我并不是真的不爱你了,而是我给不了你的幸福!再也给不了!所以我要让你死心,让你去寻找属于你的真正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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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镖局仓库()
阎无私和沈寒竹走了进去。
“你最好不要回来,最好不要再让我见到你!”余沛晓的头还蒙在被子中。
阎无私叹了口气,道:“如果你不欢迎我们,那我们走了。”
余沛晓这才把头从被子中伸出来,他的脸上留有泪痕,他见到阎无私和沈寒竹,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怎么让你们找到这里的?”余沛晓问道。
“有只蜜蜂一直在替我们引路,我们想不找到你都比较困难。”阎无私笑道。
“你们都听到了?”余沛晓问道。
“是的,都听到了。”沈寒竹坦诚地道。
“让两位见笑了。”余沛晓尴尬地道。
“不。”阎无私道,“只有感动!”
“其实我真不应该再进入‘威震镖局’。”余沛晓道。
阎无私道:“错了,你进来的太及时了。”
“为什么这么说?”余沛晓不解地问道。
“因为这里有个很重要的人。”阎无私道。
“你是说洪雨露?”余沛晓道。
“没错,照刚才的发生的情况来看,她是一个相当重要的棋子。”阎无私仿佛已经胸有成竹。
“你想利用她?”余沛晓似乎有种顾虑。
“我只想查明事实。”阎无私道。
“我也想查明真相,但我不希望洪雨露成为我们破案的工具。”余沛晓道。
“从目前情况来看,她是最合适也是最关键的突破口。不过你放心,我可以答应你,不伤害她。”阎无私道。
余沛晓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一下头。
沈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