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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寒竹额头汗也冒出来了。
阎无私见状忙道:“天山瑶池宫托‘威震镖局’把袁柏辰、肖柯和费三娘三个人送往江南‘钱宅’,不想在半路逃脱,请问这三个人在什么地方?”
高瞎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嘴巴里缓缓地吐出两个字:“青城!”
沈寒竹看了一眼阎无私,似还有问题要问:“高先生,那他们。。。。。。”
高瞎子突然打断他的话,道:“我说过了,只回答三个问题,我累了,要睡觉了,你们请出去。别忘记三十两银子放到风铃下边的钱袋中。
沈寒竹抬头一看,果然门边上吊着一只钱袋,钱袋上方系着风铃。
阎无私从怀中取出三只银元宝,投入钱袋中,风铃发出一连串脆响。
沈寒竹心想:没想到风铃还有这么好的作用。
再回头看一眼高瞎子,竟发现他倦着身子靠在椅背上,似乎真的睡了过去。
两人轻轻出门,将门虚掩好。
沈寒竹拿起门边上的包袱,背到肩上,望了一眼阎无私道:“你觉得消息可靠吗?”
阎无私道:“绝对可靠。”
“为什么?”
“到目前为止,还没听到过从高瞎子这里出去的消息会有假的。一个人的信誉要比其他的重要得多。”阎无私一本正经地道。
“我还真忘记问了他这么多消息都是从哪里得到的,毕竟他足不出户啊。”沈寒竹似有点懊丧自己刚才问了两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阎无私摸了一下他的头,道:“后悔什么?即便你问了,他也不会回答你。”
“他不是说可以随便问吗?”沈寒竹道。
“可以随便问,但没说他都会答!”阎无私笑着道。
“我们现在回‘威震镖局’?”沈寒竹问道。
“是的,回‘威震镖局’,好戏马上可以开始了。”阎无私道。
第八十一章 运酒()
黄昏。
太阳即将西沉。
离“威震镖局”五百米处,停着一辆马车。车上装着十箱酒,一箱一大坛,正如阎无私要求的那样,不多,也不少。
齐龙和鲁志一左一右站在马车边上。
他们自然不是来卖酒的,他们当然是在等人。
他们看上去一点也不焦虑。他们的脸部表情自然而平静。
因为他们知道,阎无私说过在日落前来,那他一定会在日落前来。
果然,马蹄声传来。
来的正是阎无私和沈寒竹。
两人赶紧迎上前去。
阎无私满意地望了一下马车,问道:“都备齐了?”
“备齐了!”他们抱拳恭敬地答道。
“很好!”阎无私赞道。
有这两个字就已经足够。两人异口同声地道:“属下告退!”
阎无私点了点头,齐龙和鲁志就转身而去。
沈寒竹看着他们的背影道:“就不问问他们这酒是怎么弄来的?”
阎无私笑道:“天是不是常要下雨?”
沈寒竹一愣,道:“天当然常要下雨。”
阎无私道:“那你怎么不问问天为什么常要下雨?”
沈寒竹无语。
阎无私道:“有些事情,有了一个好的结果,你何必去知道它的过程。”
沈寒竹看了看马车,望着阎无私道:“其实结果还不够好。”
阎无私问道:“为什么说结果还不够好?”
沈寒竹道:“你让他们走得太快,现在连个赶马车的车夫都没有。”
阎无私道:“你来!”
“我?”沈寒竹点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怎么了?不乐意?”阎无私笑着问道。
“我不会!”沈寒竹有点无奈地道。
“谁天生会?”阎无私反驳。
“一定非得是我?”沈寒竹装出一副一脸无辜的模样。
“一定非得是你!”阎无私的话语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给我一个理由?”沈寒竹不服气地道。
“一定想要理由?”阎无私看着他问。
“一定!”沈寒竹坚决地道。
阎无私又笑了,他点着车上的酒道:“车上装的是不是酒?”
“是的!”阎无私问的是一句废话,沈寒竹答的是一句实话。
阎无私正色地问道:“你知道这酒是几年陈的?”
“你知道?”沈寒竹自然不知道。
“我知道,十五年陈的!”阎无私悠然地道。
“十五年陈的‘绍兴花雕’并不多见。”沈寒竹道。
“是的,这酒烈不烈?”
“绝对烈。”
“这样的酒你能喝几坛?”阎无私目不转睛地看着沈寒竹。
“我一坛也喝不了。”沈寒竹这话并不是谦虚。他心里相当清楚这酒的浓烈程度。
“如果你能喝上三坛,那这马车就由我来驾。”阎无私一本正经地道。
沈寒竹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你要留着力气去喝酒?”
阎无私又看了看这一马车的酒,道:“也许不是喝酒,而是拼酒。”
沈寒竹不再说话,直接跳到了马车上。
他驾马车的样子果然好笑,马车行走的路线居然是“s”型的。
能把马车驾成这副模样的,估计真的不多。看上去不是车夫醉了就是马儿醉了。
沈寒竹歪歪扭扭地驾着马车进了“威震镖局”。
洪朝晖立刻迎了出来。
阎无私故意大声地对沈寒竹道:“你帮洪总镖头一起把酒搬进去,我先去换套衣衫。”说完,朝里走去。
他见身后没人注意,一个拐弯,直接找余沛晓去了。
余沛晓一直在那间低矮的房子中等着。
阎无私一见余沛晓,就迫不及待地问道:“都安排好了?”
余沛晓道:“已妥!”
阎无私满意地点了点头,道:“一切按原计划行事。”
余沛晓道:“酒搞到了?”
阎无私道:“搞到酒不是难事。”
余沛晓问道:“你是说?”
阎无私道:“寒竹答应人家找人的事,也有了眉目。”
余沛晓似有些担心地问道:“那三个人在哪里?”
阎无私把高瞎子那里问来的答案告诉给了余沛晓:“青城!”
余沛晓道:“如果傲雪说的是实话的话,留给他只有九天的时间了,九天之内,他肯定抓不回那三个人。”
阎无私道:“肯定!”
余沛晓一脸奇怪地问阎无私:“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他的生死?”
“为什么?”
“如果你担心他的生死的话,我想你现在立马要做的就是带着他去找救治的办法,而不是还那么淡定地处理其他事情。”余沛晓分析道。
“你觉得无论什么事,他的生死应该排在首位对不对?”阎无私道。
“一定是!”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朋友!”余沛晓动情地道。
“这句话你说得很对!”阎无私一脸诚意地赞道。
“只有这句说的是对的?”余沛晓问道。
“也许全对。”
“那你为什么还那么淡定他的生死?”余沛晓不解地问道。
“那只能说明一点。”
“哪一点?”
“说明他死不了。”阎无私笑道。
“你有把握?”
“没把握我敢这样说?”
“傲雪说的不对?”余沛晓问道。
“傲雪说的很对!”
“那你为什么还那么自信?”
“我一向很自信!”
“你有解药?”
“我没有!”
“没有解药你还那么自信?”
“我没有,但别人有。”
“谁有?”余沛晓惊奇地问道。
“傲雪有!”阎无私居然给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答案。
“你怎么知道她有?”余沛晓反问
“她在离开前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阎无私道。
“什么话?”
“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阎无私吟道。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
余沛晓似乎有点恼火:“说了半天你在耍我?”
阎无私忙道:“我没有耍你,这十天之内,傲雪必来救寒竹。”
余沛晓道:“如果她不来呢?”
阎无私笑道:“她不会不来。”
“这么肯定?”
“是的。”
“为什么?”
“因为,她给了寒竹十天时间。”
“那十天时间只是为了让寒竹去替她抓人。”
“没错,寒竹不管有没有抓到人,她总得要回来问个结果吧?”
余沛晓似乎有点懂了:“原来如此。”
“不仅仅!”阎无私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还有其他原因?”余沛晓倒是听出了他话中有话。
“有!”
“什么原因?”
“知道当时在天山那三人是谁抓的吗?”
“自然是天山瑶池宫的人。”
“不全对!”阎无私道。
“为什么?”
“抓那三人,是在寒竹帮忙下抓的。”阎无私道。
“这么说来,即使寒竹抓不回来那三人,瑶池宫的人也没话可说?”余沛晓开了窍。
“是的,还有!”阎无私的理由居然很多。
“还有什么?”
“还有寒竹是‘钱宅’的人。”
“这个全天下都知道。”
“这三人本来就是要送往‘钱宅’去的,送去的目的是为了去跟钱财旺示威,那么如果寒竹把这消息亲自带给钱老爷,效果也差不了多少。”阎无私道。
“你是说抓不抓回来无所谓了?”余沛晓道。
“抓不抓回来倒是有所谓,但送不送过去,意义已经不大。”阎无私道。
“明白了,我们能够想到的,傲雪一定也会想到。”余沛晓道。
“是的,在这样的前提下,傲雪还给寒竹十天的时间,说明,她绝对有救治寒竹的办法?”
“不是很明白。”余沛晓道。
“还不明白?很明显的一个道理,假如抓不抓那三个人对傲雪来说不是特别有意义的话,那么傲雪一定会告诉寒竹,十天内先去解毒救命,而不是先去抓那三个人。而且十天内她必定会再来找寒竹。只是我实在想不出傲雪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阎无私道。
“寒竹自己知道吗?”余沛晓问道。
“他应该不知道。”阎无私道。
“他不知道却还能那么淡定地将生死置之度外,真是一个奇葩。”余沛晓啧啧称赞。
“很多地方我也服他。”阎无私一样赞道。
正在这时,沈寒竹从外面急急而来,一进门就道:“洪总镖头有请!”
第八十二章 斗酒()
绍兴花雕,是黄酒的一种。以其酒坛外面的五彩雕塑而得名。
酒很香,越陈越香。
这种酒,不容易醉,醉了却也不容易醒。
现在这十坛酒就摆在桌上。
桌子是八仙桌,五张八仙桌拼成了一张长桌。每桌上并排放了两坛酒。
酒坛已被启盖,酒香弥漫整个房间。
洪朝晖站在长桌的这一端,这一端靠墙。阎无私和沈寒竹站在长桌的那一端,那一端靠门。
洪朝晖道:“酒逢知己千杯少。”
阎无私点了点头,表示默认。
洪朝晖道:“如此佳酿,唯有对饮方显诚意。你们两位谁喝?”
沈寒竹拍了拍胸脯。
洪朝晖问道:“你喝?”
沈寒竹指着阎无私道:“不,他喝!”
洪朝晖奇怪地问道:“那你拍胸脯干什么?”
沈寒竹道:“我有点紧张。”
“喝酒是件非常享受的事,为什么要紧张?”洪朝晖不解地问。
“我怕他醉。”沈寒竹又点了点阎无私。
“人生难得几回醉,无须担心。”洪朝晖满不在乎地道。
“我担心我自己。”沈寒竹道。
“你不喝,担心自己干什么?”洪朝晖被他说得一愣。
“你知道么?他一醉就会发酒疯,一发酒疯,就会手舞足蹈。他可能会一个晚上都不睡。”沈寒竹还真打算捅到底了。
“这倒是一件比较麻烦的事。”洪朝晖也若有所思。
“确实比较麻烦,所以如果他醉了,我宁可跟那个用手走路的人一起住那间破屋,也不想跟他住在一起。”沈寒竹这话听上去比较情绪化,但说的也不无道理。
“如果你愿意去住那间房间,我没意见。”洪朝晖打趣道。
“如果他真的醉了,我真会去住的。”沈寒竹似有点赌气的成份。
阎无私一直很安静地听他们两个人交谈着,交谈的内容还是他自己。这时候阎无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