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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魏长老面色一僵,脸就沉了下去,冷冷道:“吴帮主要想飞蛾扑火,带着双刀会一起去死,老夫也没办法,到时候山穷水复之时可不要后悔今天所做的决定,好自为之吧。”说完衣袖一甩就往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到其他几个长老还在发愣,冷笑道:“还愣着做什么,想留在这等着看双刀会被毁么?”
那几个长老相互看了看,一起跟着出门去了,竟然一个没留。
吴焕之刚才一直没有说话,等到几个长老走完才怒道:“岂有此理!”
看到几个堂主低着头不说话,他又转口道:“这几个老匹夫留着也没用,平白浪费帮里的资源。现在走了才好,以后帮里面的事务还是要你们几个撑起来。”
几个堂主听到这话,都拱手道:“愿为双刀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口号整齐划一,声音洪亮,只是有几个是真心就不得而知了。
……
躺在床上的张牧野有些失眠,他还是有些放不下今天白天的事,还是过不去自己杀了人的那一道坎。
难道在这个世界就一定是你杀我、我杀你么?大家修炼武功就只是为了争夺资源,凌驾别人之上,然后想杀谁就杀谁么?
武功的存在使得一个人可以凌驾在几十上百个普通人之上,个体之间的差距变得无比巨大。这种情况下,所谓的律法和秩序对于武林高手来说简直是形同虚设,遵不遵守,全在一念之间。
这样,约束人的就不将是律法秩序,而是道德了。但是凡事只能讲道德的社会,终将会沦为道德沦丧的社会。侠者,以武犯禁,每个人都有心中属于自己的道德标准,谁对谁错,最后似乎也只能用武力来解决了。
摆了摆头,张牧野有些发晕,这些东西他不应该去想,想了也解决不了。还不如好好想想去遗忘宫的路上到底该怎么办,自己的空气炮到底要怎么改进。
如果遗忘宫宫主不记得自己,自己又该怎么办,自己的空气炮能突施奇招,但是一直这样却不是办法。
摆在自己面前的,只有两件事须要做好,一件是要不停练功,首先保命要紧。第二件就是杀人,谁要杀我,我就杀谁。
但是,或许,张牧野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因为其他一些事杀人。
只是说到杀人,自己还欠缺点技术手段,白天的那记空气炮放出之后,丹田处的内力已经全部放了出去,现在经过丹田自己慢慢恢复,只充了十分之二三而已。
限制真是太多了,现在空气炮需要改进的地方主要有两点。
第一个问题是充放,也就是弹药上膛的问题,不能迅速给空气炮上膛,那就永远是神仙指,一指或能生,一指或能死,而且死的还是自己。
第二个问题是弹药控制,现在的空气炮是有多少内力一次放多少,一出手只能生死相搏,要是能控制每次出炮的气量,自己完全能做到自动步枪的效果。
可是这两天的打坐冥想已经慢慢地不能让自己进步,气球也已经好几天没有变大了,每次充放的时间也没有缩短的迹象。
张牧野感觉自己似乎进入了一个瓶颈,但是自己却摸不到门路,说到底自己这个空气炮还是机缘巧合摸索出来的,完全不像平常的武功心法一样,可以观察到自己的境界。
想到冥想,张牧野从包袱里掏出来一本书,借着烛光能看到书上的几个大字,正是——洞玄子三十六散手。
这本很有可能跟他穿越有莫大关系的书,这次出门,他也没有忘记带在身上。
但是翻来翻去,张牧野还是只能看到诸如山羊对树、昆鸡临场这样的动作,小黄书还是以前的那本小黄书,翻烂了都翻不出花来。
张牧野也想过这或许是一门双修的武功,才导致前身练得不得其法,最终走火入魔,让自己占了便宜。但是双修嘛,现在条件不足,还是以后有了条件再去研究吧。
又翻了几遍,还是没有新的发现,图上的两个小人虽然惟妙惟肖,但是看惯了日语八级教程的张牧野却不为所动,看得无聊,闭着眼睛慢慢睡去了。
梦里面的张牧野发现自己的空气炮变得完善,能量弹可大可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忽然从旁边跳出来好多青衣的汉子,长得还都一样。
张牧野凑近了一看,这些青衣汉子都长着王月半的模样,胸口还有一个小洞,汩汩地流着血,举着一把片刀向自己涌过来,张牧野举着手指疯狂地射着能量弹,像机关枪一样扫射。
不一会画面一转,又发现自己到了一座山上,山上有座仙宫,上面写着“遗忘宫”三个大字。自己被人拉进了房间,红罗帐暖,灯火摇曳。一个女子半坐在床上,隔着红纱帐,那女子的脸看不分明,只是一身白衣服慢慢从身上滑落。
张牧野慢慢走近,掀开红罗帐,去看那女子的脸,却忽然听见女子开口,“少爷,你快醒醒。”
“小兰?”张牧野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发现自己还在屋里,天已经亮了。
外面小兰又敲了敲门:“少爷,你醒了么,我端了稀饭给你。”
原来是梦,张牧野揉了揉眼睛,回道:“稀饭放你们屋里吧,我一会梳洗好了去吃。”
等小兰脚步声远了,张牧野才自嘲地笑了笑,“自己难道看着上古时代的小人书都能做春梦?这意志力是越来越薄弱了啊。”
第十四章 吴狗何在()
去小兰她们房间吃早饭的时候,张牧野有些不敢看小兰,之前做梦被小兰叫醒时,他差点就以为红纱帐后面半坐着的女子就是小兰,他感觉自己像做了亏心事一样。
吃完早饭的众人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了,遗忘山还有一千多里地,即使这个世界的马普遍比前世的马要能跑,这个距离也要跑上十来天。
而且安阳城也不能多逗留,铁剑门跟双刀会蝇营狗苟,暗自勾结,谁知道现在双刀会是不是会突然出现拦住自己去路。
虽然双刀会门派很小,门众多是些市井流氓一样的人物,但是双拳难敌四手,对方人多势众,自己也不能轻易招惹。
城里不给骑马,这是器宗当年定下的规矩,当然也是由安阳县衙出面颁布的。几个人牵着马一路往安阳城西门走去,小莲小方两个活宝在前面蹦蹦跳跳地打着闹,手上牵着的马看起来随时都会脱缰跑掉。
小兰一直跟在张牧野旁边,就是静静地不说话,连她牵着的马都轻易不吭声,不像小莲的马,不时地打着响鼻。看着小兰一身的白衣裙,张牧野脑海中又闪过红罗帐里的那个女子。
自己想的会是小兰么?但是除了她又会是谁呢?小兰为什么会在遗忘宫里,自己又为什么看不清楚她的模样?
唉,都是那本小人书害的,自己被日语八级教程洗礼过的钢铁之心,也渐渐薄弱了啊。
忽然手上的马停了下来,张牧野才把注意力从小兰身上移到前面,却见一个红衣女子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红衣女子穿的贴身,胸前和腰身的曲线被勾勒地清清楚楚,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把火,烧得旺旺的。她身后还跟着两个灰衣男子,倒像是她的保镖。
张牧野以为自己一行挡了对方的去路,礼貌地往旁边让了让,对着那女子笑笑,示意让他们先过。
只是红衣女子却是没有动弹,指着张牧野手上的马道:“这马是你的?”
张牧野有些莫名其妙,拱手道:“这马正是在下的,不知小姐有何贵干。”
红光女子上下打量着张牧野,策着马在张牧野身边转了转。一旁的张大力看着不对劲,慢慢往张牧野身边靠了过来,一旦有什么异动,他能立马保护张牧野的安全。
女子在张牧野身边转了一圈,面露不屑道:“就你,你也配骑这马?我看你书生打扮,这样的烈马你只能牵着,骑上去,别不小心把自己弄伤,这马我要了,你只管开价。”
原来是打的这主意,看这小妞长得不错,眼睛弯得跟个月牙似的,想不到这么跋扈。马是无论如何不能卖的,他笑了笑道:“这马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要是平时,赠与小姐也不是不可,只是如今我还指着它赶路,怕是不能让给小姐了。”
“除了银子,我再给你一匹马,你可以卖给我了。”
“还是不能,还请小姐恕罪。”张牧野说完就牵着马往前走去,不再管那红衣女子。
“我要是不恕罪呢?”红衣女子话没说完,手上的鞭子就朝张牧野抽了过去。
啪!
鞭子还没抽到张牧野面前就被另一个鞭子缠住拽了回去,原来是跟在红衣女子后面的一个灰衣男子出手拦下了她的鞭子。
出手被人拦住,女子回头狠狠瞪着拦他的那男子,怒道:“项煜,你为何拦我,不让我教训教训这不知好歹的小子。”
那叫做项煜的男子大概二十岁出头的样子,虽然一身灰衣普普通通,但是剑眉星目,倒是玉树临风的翩翩美男子,此时面对女子的怒气,不恼不惧,提醒道:“师妹,我们此行还有任务在身,何必在这浪费时间。”
红衣女子依旧不想放过张牧野,但是显然也意识到任务要紧,瞪了项煜一眼,咬着牙对张牧野道:“你这小子是往西去,回头我办完事就去找你,你最好走快点,不然被我赶上,没你好果子吃。”
说完红衣女子就打马走了,留下项煜和另一个灰衣男子,项煜对着张牧野他们拱手笑了笑,也打马跟了上去。
那女子刚走,小方就跑了回来,叫道:“少爷你们怎么才到这里,我和小莲刚才都快到城门口了。少爷你刚才看到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了么?他们都骑着马呢?我们也骑马走吧。”
看到小方没心没肺地说着话,张牧野就一阵气结,拿手中的缰绳砸了砸他的木头脑袋,道:“我这马也叫你来牵,滚吧。”
小兰在旁边也嗔了一眼他道:“你这小子,狗嘴吐不出象牙,什么女人女人的,跟谁学会的。”
小方把头一缩,快步地又跑到了前面,这少爷跟小兰两个人生的哪门子邪气,就往我头上撒。
……
城南双刀会帮主府,吴焕之还在给手下的几个堂主分派任务。前面一个月,安阳城大小商铺已经给他们刮了个干干净净,泼皮无赖各方势力也被也被整合起来,现在已经到了收网的时候。
几个堂主现在的任务就是以城南码头这一块向外辐射,尽可能地在三天之内扫平障碍,把器宗在安阳城安排的小势力连根拔除,到那时候整个安阳城就真正的落在了双刀会的手里。
或许底下的几个堂主心里还有些发虚,吴焕之心里却是胜券在握,只要把安阳城暂时控制住,消除器宗的影响,到时候依靠着铁剑门的帮助,安阳城就会被他牢牢地攥在手里。
任务分派完,吴焕之挥了挥手让堂主们出去完成任务。这时从内堂闪出一个人来,那人尖嘴猴腮,下巴留着山羊胡和一撮指胡,眯着小眼睛对吴焕之笑道:“恭喜吴帮主,此役若成,今日之后,你吴帮主就是这安阳国主了。”
吴焕之脸上掩不住的得意,嘴上却还谦道:“秦长老莫要说什么安阳国主,让人惭愧,双刀会有此一日,还是仰仗铁剑门助力啊。”
秦长老还没说话,二人就听外面门人喊道:“帮主,外面有个红衣女子来砸场子,快打进来了。
那秦长老听到“红衣女子”四个字,眼睛一闪,沉声道:“吴盟主既然有客人来,老夫就不打扰了,先告辞了。”
吴焕之被他这番举动弄得莫名其妙,感觉哪里不对劲,但是现在不由得他多想,外面有人到双刀捣乱,他必须立即出去。
吴焕之刚出去,就看到一个红衣女子骑在马上叫道:“吴狗何在,快快出来受死。”
第十五章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吴狗何在,快快出来受死。”那红衣女子执着一条鞭子骑在马上,旁边七八个人躺在地上呻吟,都是双刀会的人。
吴焕之看得睚眦欲裂,抽出刀指着她喝道:“哪里来的小娘皮,敢到双刀会门前撒野,不要命了么!?”
红衣女子拉了拉手上的缰绳,嫣然一笑:“你就是菜刀会帮主吴老狗?”
吴焕之一窒,这个问题有点难啊,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去,辩解道:“我是吴焕之,不是吴老狗。”但他转念一想,自己为什么要解释,抬了抬手上的刀厉声道:“再逞嘴上功夫,休怪我刀下无情。”
“呵,我倒要看看你这吴老狗怎么个无情法。”说罢那女子手腕一甩,手上的长鞭就像一杆箭一样向吴焕之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