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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逍遥今天的气性明显的暴躁,此时自己歪了楼都不知道,只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数落着赵阳和郝仁,一时间大家好像都忘了前一刻郝仁还是个被审问的“叛徒”。。。
“别人家不说,就说那个什么史南池家,老子在太原都特么知道他整天欺男霸女为祸乡里。。。你俩就不知道给他上上眼药?就这种败类,随便查他一个案子,还不得够你们这帮穷鬼吃上几年的!?”
任逍遥越说越来劲儿,扳着指头挨个数着榆次县里可供下手又无后顾之忧的“狗大户”“还有,城东的张家,开青楼的能有什么好人?城西的王家。。呃。。。王家不行,没祸害百姓,还是王义那小子的亲戚。。。对了,还有城北贺家!他家老五那不也是个败类纨绔?更何况他家还是给晋王府办事儿的。。。。呃。。。”
说到晋王府。。。任逍遥也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跑偏了。。。
话头戛然而止。。。任逍遥有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眼睛撒摸着屋里其他三人。。。一副谁特么出来给老子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啊的表情。。
可屋里数他最大,他可以想说就说,不想说就停,另外那仨可不能像他这么随便。。。。尴尬了半天,还是六子这个亲兵百户反应最快。。。只见六子两个蒲扇大的巴掌啪啪啪拍的震天响,大嗓门也震的其他几人耳朵生疼“大人说的对!就该让这帮狗大户把他们挣的昧心钱吐出来!”
任逍遥心中大慰,到底是常在身边的人,关键时刻就是靠得住。。。。
赵阳和郝仁一脑门子黑线的看着六子,尤其是赵阳,他一点都不觉得六子在这个时候拍千户大人的马屁是什么正确的选择。
“咳,咳。大人。”赵阳假咳两声,想把帐内几人的注意力转移一下。。嗯,他成功了,至少任逍遥已经飞速收起了自己刚才尴尬的神情,改而注视着赵阳。
“大人,榆次县的事儿,我有情况要禀告。”赵阳一本正经的说着,好像刚才的尴尬氛围自始至终就没存在过一样。
“哦?你说说看。”任逍遥一听赵阳这么说也很好奇,这个被关了两个月多的家伙会跟自己说些什么呢?只是两人都似乎是很默契的选择性遗忘了郝仁还在一边不尴不尬的跪着。。。
“是,属下要说的是关于郝仁背后那个人的事。属下已经查到了一些情况。”赵阳拱手说着,低头时瞥了郝仁一眼。
任逍遥听了也是饶有兴趣的瞥了一眼郝仁,嘴角玩味的微微一翘,一手摩挲着下巴上的虬髯。“你继续说。”
郝仁听见赵阳说的也是一惊,瞪大了眼睛看着一脸严肃表情跟任逍遥回话的赵阳。他不相信自己十几二十年的都不知道背后主人的真正身份,赵阳又怎么可能查的到?
赵阳对郝仁诧异的眼神视而不见,自顾自的依旧严肃着。“属下是五月二十的时候察觉郝仁的反常,本来也没太在意,因为他每个月的月末总会跟他婆娘吵架后来找我喝酒。不过这一次,他好像特别的不对劲儿,喝酒的时候总提起以前在边军时候的事儿。”
赵阳这儿刚开了个头,外面离营地不远处的六道沟村刚买回来没两天的几只公鸡打鸣的声音就已经传了过来。任逍遥听见鸡鸣声,不知为何皱了皱眉,好像有事情需要赶时间的样子,立时摆了摆手打断赵阳的话说道:“废话略去,说重点。”
“呃。。是。。”赵阳回忆被打断,刚勾起来点的情怀一下子无处放置,只能硬憋了回去。。。
“属下在被郝仁关起来之前,曾经查到过给郝仁下命令的人和他们沟通消息方式。郝仁每七天就会去一趟城北的城隍庙上香。他就是在哪里的香炉底下得到那人给他的密信。属下最终也查出那些密信都是出自那个庙祝之手。”
“嗯?”
“大人不必着急,那庙祝也只是一个听命行事的人而已。在我找上门的时候他就已经自尽了。不过我还是从他的尸体上查到了蛛丝马迹。那个庙祝,曾经是晋王殿下的贴身内侍。”
赵阳此话一出,对郝仁无异于是一个晴天霹雳,就在前不久他还信誓旦旦的跟任逍遥说自己背后的主人不是晋王,可赵阳所说分明就是狠狠的打了他的脸。。可偏偏自己关了他两个月他居然什么都没跟自己说过!
任逍遥冷笑着看向郝仁,并指如剑的点着他:“傻子。”
郝仁无言以对。。。而赵阳则继续说道:“就我发现的那庙祝给郝仁的密信一共有三封。第一封让他查贺寿以及贺家。第二封是让他杀了我,因为我还查到了贺寿作为榆次县主簿却为晋王世子私设营房匠作工坊打造兵器铠甲的事。第三封密信,内容我暂时还不知道,发现有这封信的同时我就被郝仁发现了。后来的事儿,大人你应该都知道了。”
“恩,不错。不亏是当初在边军里的斥候头子。转了锦衣卫还是比别人强。”任逍遥夸了一句赵阳。转头却好像自言自语,又好像在问其他人一样说道:“如果说那庙祝是晋王的人,可他让郝仁查他儿子的人是几个意思呢?这个晋王,有点意思。”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六十八章 俩没出息的东西()
任逍遥对晋王的评价或许有点僭越,不过帐中几人都没心思去在意这点细节。
六子已经被眼前所知的一大堆信息搞的头都大了,头脑风暴什么的。。。太勉强他了。。
赵阳还是那副严肃的脸,只是刚被救出来的他现在还很虚弱,强挺着跟任逍遥说了这么一大堆话的他此时已经是被虚汗给浸透了全身,但他依旧咬牙死撑着,低着头的目光始终游走在郝仁和任逍遥之间。
郝仁现在的状态用失魂落魄来形容也差不多了,年少时把他从乞丐堆里带出来的神秘主人他确实从没见到过,从始至终养活他,把他安排进边军,到后来给他下令的都是一个叫忠叔的人,也就是那个城隍庙的庙祝。。这么多年来,自己竟然没有发觉忠叔是个太监!?忠叔怎么可能是太监呢?他明明有一儿一女的啊!
“不对,忠叔他有一儿一女!他不可能是太监!更不可能是晋王身边的内侍!阳子,你杀了忠叔我已经不跟你计较了,你为什么还要污蔑一个死人!?”郝仁觉得赵阳肯定是搞错了,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大家,自己已经犯了错,至少不能再让大人被人误导。。
说实话赵阳这会儿已经快撑不住了,郝仁这个节骨眼儿上又来添乱真的让他很蛋疼。不过该说的话必须要说完,赵阳站不住了干脆就坐在地上继续说:“你那个忠叔有儿女不假,不过他那个儿子其实跟你一样,都是他捡回来的,女儿嘛倒还真是他亲生的。”
“那你还说他是太监!?”郝仁到现在还没察觉赵阳不太对劲儿,他太在意忠叔的“清白?”了。
任逍遥看他俩抬杠一样的状态,好像都无视了自己的存在,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心态的嘬着牙花子开的口:“先别吵,六子,去弄碗粥来。赵阳再不吃点东西估计一会儿就不行了。”说完又用指头点着郝仁:“你也闭嘴,让他把话说完。”最后才对赵阳说:“简短点说,不知道你非得死撑个什么劲儿。”
赵阳拱拱手算是谢过任逍遥:“大人,他的那个忠叔原名陈发忠,浙江人士。洪武十二年入的宫,洪武十四年被宫中发给了晋王后被晋王赐姓朱,改名朱忠。他入宫的时候已经成过亲,但是妻子难产死了,他家乡又糟了水灾,他一个人带着女儿逃难到了南京,入宫的原因暂时不清楚。属下从北镇抚司得到的信息就是这些。”
赵阳说到这里已经开始喘上粗气了,不过他还是强挺着把气息喘匀实后继续说道:“他那个捡来的儿子现在就在晋王世子的卫队中任职。朱忠临死前曾跟我说,不管晋王世子在做什么,都与晋王无关。还有。。”赵阳似乎快要把话说完了,讲到这里时停下来死死地盯着郝仁的眼睛说道:“他不是我杀的,我那天赶到城隍庙的时候他已经快不行了,可你根本就不听我解释。还把我关了这么久。。。”
赵阳不说话了,任逍遥现在是需要思考不想说话,郝仁却是又愣住了,似乎是在回忆什么。。帐内这会儿陡然间变得十分安静。。。直到六子端了碗粥回来才打破这份短暂的安静。。。
赵阳小口嘬着六子递给他的热粥,眼睛撇着还在发呆的郝仁。兴许是喝了两口粥恢复了点力气的赵阳叹了口气打断了任逍遥的沉思和郝仁的发呆:“唉别想了,我估计应该是贺寿那边找人下的手。老太监让你在榆次查他,你觉得这事儿能瞒得过他?”
郝仁似是被赵阳这句话给点醒一般,猛地抬头看向赵阳。“忠叔临死前都跟你说了什么?”
“啧。。现在想听了?当初我要说的时候你怎么不想听呢?还有啊,就算我说了,你肯信么?”赵阳这会儿却不瞧他了,回话时也低着头对付着那碗热粥,仿佛那就是全天下最好的美食。
那边沉思了半天的任逍遥手指敲打着几案,一开口就打断了刚张嘴要说话的郝仁:“阳子,你别理他。捡有用的说给我听听。”
咽下最后一口粥的赵阳拱手应是,只是接下来的话是说给任逍遥听的还是说给郝仁听的恐怕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老太监临死前跟我说,贺家谋反,晋王无辜。还有。。。”赵阳说到最后的时候又停顿了一下,低着头不去看任逍遥,而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郝仁。“放过郝仁。”
“哼、最后那句话才是你真正想说的吧?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合着你是来给他求情的?这话是你说的还是哪个老太监说的?啊?”任逍遥看似不满的冷哼着,嘴角却莫名的一边翘起,赵阳和郝仁没看见,不过六子瞧得清清楚楚,他知道任逍遥其实也是愿意给郝仁一条生路的,不管怎么说,都是曾经一起在边军里同生共死过的袍泽。况且郝仁虽然做了糊涂事,不过总算没有耽误了大人的正事儿。
赵阳听了任逍遥的“质问”还是那副认真严肃的表情:“大人,你知道的。我不会在公事上说谎。”
“哼、老子懒得跟你计较。”任逍遥也不评价赵阳的话,只是甩了这么一句就站起身来,六子见状赶紧将一旁架子上的绣春刀递给他。
任逍遥接过刀挂在腰侧,一边往外走一边头也不回的的说:“老子不想管你俩的破事了,他怎么处置,你看着办。”
赵阳和郝仁听他这么说都有点愣,赵阳心说大人你这么搞太不靠谱了吧?于是慌忙起身叫道:“大人,这,这不合规矩啊。”
已经一只脚迈出帐外的任逍遥闻声转过头来斜着眼看他:“按规矩他可就得死了!他老婆孩子你养啊?”
赵阳被他这句话噎得够呛,只觉得这话有问题,可又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任逍遥只能用“呃。。。。”这种语气词来表示不满和控诉任逍遥的不靠谱。。。
任逍遥知道以赵阳的性子自己要是不给个合理的指示恐怕他还真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于是在离开前一边装作整理着衣裳一边说:“行了,一对儿没出息的。。这样,你要是挺得住今天就带他回太原,到了太原你带他去见见晋王,晋王愿意认他这个奴才就让他留在晋王府。晋王要是不愿意认,他这个试百户就算是试到头了,让他从力士重新做起吧。”
“是,属下领命。”赵阳得了任逍遥的指示,立马明白了任逍遥的心思。躬身领命之余瞥见郝仁又是一副惊呆的样子,赶紧拿脚踢了他一下“还不赶紧谢过大人。”
郝仁这才反应过来,慌忙一咕噜翻过身来又给任逍遥磕了三个响头,感泣涕零的喊道:“谢,谢大人不杀之恩。”
“哼、”任逍遥今天似乎是哼上瘾了,也不管身后那俩现在是什么模样,领着六子甩着大步就走了。嘴中说出来的话也就只有他身边的六子才能听见:“俩没出息的东西。。。”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六十九章 我的宝刀已经饥渴难耐了()
东边泛起的鱼肚白已经差不多要消失了,初生的日头带来的光辉照耀着人们脚下的土地。任逍遥这次走的很急,他甚至都没去跟陶桃道别,只留了张字条让六子转交给陶桃。不过他给陶桃留下了黄图和二十名缇骑,自己则带着一干手下和刘温的一百八十缇骑匆匆忙忙的上了路。
陶桃起床后看见的就是六子灿灿的苦笑和黄图的一脸幽怨。。。
“桃子姐,逍遥哥说让我护送你到南京去,顺便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