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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叉林主等人听到此处,都惊道:“火焰巨拳!”此招不但杀伤力巨大,而且有一定机率让对方濒死!
糊口儿摇头道:“不不。那火焰不是形成拳状,是盘成网状。”
曼殊哀叹:“盘根错节!”
这是火焰巨拳与蒸骨术合成的合击技,濒死机率大大提高,甚至可以造成直接死亡。
“不不。”糊口儿仍然坚持,“我没有死。我看到一根箭射来。但射得这么远,其力已衰,对我造不成什么伤害。”
所谓强弩之末,力不能穿缟素,大概也就造成一两点的伤害,对他们这种妖魔来说,不过像在皮上搔了一记。无伤大雅。但是假设糊口儿当时已经被搞到濒死,那么再小的伤害,都能造成直接死亡。
是天哭救了它,把它封到瓶中。其实它早就该死了。那瓶子封住了时间。于是它才能苛活。如果把瓶子打开,它分分钟立刻死亡,神仙无救。
这个小瓶子,等于是一个人间意畛,里头的时间法则独立计算。
奇是奇在瓶中兽跟瓶外世界仍能沟通。天哭妖力无边。远在曼殊之上。
连天哭都无法救回糊口儿的性命,只能用瓶子为它延命。曼殊能做什么?她如果打开瓶子,糊口儿当时就灰飞烟灭。看来也只能让它继续在瓶子里呆着了。
曼殊且向大家交代疄品郡的事情。
七娘子已经打探出素云的始末。原来当年的疄品郡王也曾经很爱声色,花重金聘了一位很著名的心光素云,为他侍妾。那傅宰辅当时没有发达,只是个傅生。他不请自来,投了名片在门口,求见疄品郡王。看门的根本不认识他是谁,看了名片也没觉得应该请他进去,就把他挡在了外面。傅生遗憾道:“面目污浊。为人所拒,是我的错。”就把手杖在地上一摔,当时地上就冒出了清泉。他在泉中净了手脸,道:“现在游尘已洗,敢请足下为我通名?”
那清泉已经消失了,大地复拢如初。看门的看傅生洗了脸,仪表堂堂,看起来不同凡响,就为他通名姓。疄品郡王也真的把他请了进去。
见面之后,傅生也没说什么别的。刚寒暄完,坐都没坐下,就直奔主题,自我介绍了籍贯和名姓。就道:“闻王侍姬中有素云者,艳倾宇内,愿一平视。王其许之否乎?”
疄品郡王不愿意!你谁啊,我就要把我重金聘来的侍妾给你看?他没有当场发飙,已经算是很有教养。这也是傅生仪表堂堂,看起来的确不是普通人。疄品郡王想交他这个朋友。但又不知道他实在适不适合交往,只好先推托:“劳君远涉,兹请少休,得徐议。”他用的是很文绉绉的官场话,如果是一般的白丁,听都听不懂。疄品郡王在这里,已经暗暗试探傅生了。
哪知道傅生脾气还很大,道:“某数千里徒步而来,无他务也。公幸许我,诚当少俟,否则,无过留也。”用的居然也是官场话,话还说得这么硬。疄品郡王看他的确很有前途,牙一咬:肯了!
他答应了,傅生这才就座。当时已经是傍晚。疄品郡王叫上了酒菜,一边传信进去,问素云意见。酒过三巡,素云来了。当时灯烛辉映,环佩铿锵,素云在十几个婢女的环侍下款款出席。灯光越发照得她肤光如雪,玉环正衬她的美质温润,十几个姿态各异的婢女也夺不去她的丽容。傅生凝视很久,才叹息道:“名不虚也,此来不负。”于是向素云欠身致谢。素云还礼,欠身告辞。
素云回去了。傅生向疄品郡王致谢,并告辞。疄品郡王看他还真是一睹美色就满足,别无他求,并且在与素云面对面时也能守住正色。这样的人,以后一定有前途。疄品郡王坚持留他再住几天。
傅生却道:“得睹倾城,私愿已遂,岂为饮食哉?”竟然不顾疄品郡王的挽留,掉头而去。
疄品郡王怏怏若失。还是素云又转了出来,问他道:“郡王看此人是个人才?”
疄品郡王道:“不凡。”
素云又道:“跟我比起来,谁更珍稀呢?”
疄品郡王难以回答。
素云道:“咱们说真的。这些日子,素云也看得出郡王雄才大略,兴趣不在儿女情长上了。”
疄品郡王汗颜。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在灵道上越来越精进。于是也就越来越对床第之事淡然,轻易已经提不起兴趣。对素云,他也越来越冷淡了。
然而素云此生之乐趣,却还在儿女私情上。受疄品郡王之聘,除了他的出资确实慷慨,还在于他本人也让素云喜欢。这阵子,他越来越淡然,素云也快守不住了。两个都是聪明人,一下子就知道怎样对彼此最好。
于是疄品郡王去追傅生回来,把他引入静室,陈设精良,锦帘绮帐,香氛暗吐。疄品郡王揖礼傅生道:“君来虽出无心,此中殆有天意。今吾以素云赠君,此室即洞房,今晚即七夕也。”
若要搁在别人身上,准是嘴巴都笑歪。傅生倒是很识大义,先前求见佳人时固然不害臊,此时受意外之赠,却是坚持不可夺人所爱。疄品郡王挽他手,徐徐道:“君何疑?赠姬事,自古有之。念君力不能致佳丽,以吾粉黛盈侧,岂少此女?且以君为丈夫,故有是举,乃效书生羞涩态耶?”
话还没有说完,素云已经在侍女的服侍下出来了,朝傅生欠身致意,那眼波一转,教傅生惊喜过望:呀,佳人对我也有意思!
本来人家要送他,他不一定肯要。但佳人本人对他有好感,他就不能不要了。他又怕疄品郡王吃醋,看过去一眼,疄品郡王笑容如常,道:“两位好好休息。”就出去了。
傅生在疄品郡王的招待下,与美人儿住了有一个月,然后起行。疄品郡王更为他治理行装、另外还送了他几千两金子。傅生腰资充沛,以此发家,本来也是不凡的人,借力上青云,在州府谋了职位,最后终于位列宰辅要职。
及至疄品郡被曼殊一步步攻陷,郡王四处求援,应者寥寥,只有素云接信,惊得一怔,眼泪都掉了下来。等傅生上班回来,素云就对他道:“我这个人记性越来越不好了,竟不知跟你多久了。”
傅生屈指一算,道:这若干年,若干月,若干日,你怎么会不记得了呢?
说着很怕她大限将至,忙用灵力探扣她身体情况。
素云把他手挥落,笑嗔:“我何至于就死了!”
傅生不解,问道:“那怎么说?”(。)
第四十章()
傅宰辅听说疄品郡王的处境之后,静了一静。
是的,他也知道疄品郡有战事,但没有想到立刻就到了这般地步。州府得到的还不过是表面情报,似乎疄品郡还可以支持,不过损失些地盘。州府是希望下头的王者们力量都越削弱越好。一盘散沙才好!但根据疄品郡王自己报上来的信息,他随时要崩盘。有凭有据,不由得傅生不信。
但为什么疄品郡王不直接通过正当途径申报?呵,他在州府朝廷上有敌人。他说敌人按下了这些信息。
其实傅生在朝廷里也正好有些敌人。疄品郡王的敌人,正好跟傅生的敌人有重合。
这么巧?或许也不至于。或许疄品郡王动了手脚。即使在危难之中,这种阴谋他还是有余力施展的。
疄品郡王施展阴谋,傅宰辅又怎么会看不出?然而他好像就是看不出。身为宰辅,是要有这种本事。必要时,明察秋毫;更必要的时候,你把一根柴捅到他面前,他说看不见,也就是看不见。你奈他何?
他去州府中掀起追究此案。询司推事的法箭放了又放,酿成十几人下狱、几十人离职的大案件,说是他们收受好处,有意堵塞州府视听。
碎琴山寨与黄钟军竟然要干扰混淆州府的情报源,那就不可容忍了。州府有了理由出兵。
黑叉林主决定激流勇退、见好就收。他报给曼殊,曼殊同意,并且亲自去把他接了来,且留晨風在那里协助姜良。
彼时姜璇与苏柯也已经回来,都长袖善舞,反借州府势力,把凤翔郡的排挤了出去。凤翔郡偷鸡不成蚀把米。
碎琴山寨尊重州府的意思,略退了一步,放疄品郡王在一角喘息。疄品郡王经此大难,觉得龟缩一隅。也已经是万幸。然而他的大儿子不愿意,对他父亲道:“父王,其实凤翔郡可以袭击。”
疄品郡王道:“凤翔郡不能袭击我们啦。”
“不不,父王。我们现在可以袭击凤翔郡!”
疄品郡王视之为天方夜谭。然而他大儿子一意孤行,果然带了一支军队,穿过一片小沙漠,去奇袭凤翔郡的腹地。
沙漠中听说有一支军队,是破落的王族。在这里抢夺,被称为“沙漠鬣狗”。疄品郡大王子知道他们以前是凤翔郡的王族,地位被现在的凤翔郡王所夺,这才沦为强盗的。他觉得,如果遇上,倒是件好事。他可以请求这些人帮助他一起打凤翔郡。毕竟大家的仇人是一样的。不过这次,他没有遇上这伙传说中的盗贼。有几次,他觉得好像有人在窥视他,不过一回头,只见到沙漠中的大蜥蜴。用那特有的苍黄冷漠的眼珠子瞪着他。
在头一天的两段路程里,他们这支队伍在这片沙地的中心,碰到的只有长着长长叶子的、当地人称之为“德里斯”的、骆驼很爱吃的瘦弱的禾本科植物。就靠这种植物,他们补充了生命所需,到达凤翔郡鑫城。
经过认真研究,疄品大王子决定将兵力分为三支,第一支由他自己率领,担任主攻,攻击鑫城之东门;第二支攻击南门和北门,以配合第1营的行动;第三支埋伏在西门外。利用开阔地形,待机歼灭溃逃的敌军,同时密切监视其他方向可能来援的敌军。
那日深夜,大地沉睡。四周异常寂静。疄品大王子所有人马已经做好充分准备,分三路向鑫城奔去,到达鑫城脚下,按照原定的部署,各部队进入指定位置,俟机进攻。第二支军队佯攻南北两门。吸引鑫城守军的火力,然后疄品大王子率领第一支兵力突袭东门,打破缺口,迫使鑫城守军全线崩溃。接着,南门和北门也相继被攻下,鑫城守军被迫溃逃,发现西门外火力较弱,便产生错觉,误以为西门外鑫城守军兵力不多,于是便打开西门,妄图向外逃窜。其实,在西门外埋伏起来的第三支队伍,早已布置好了一张严密的大网。溃逃的鑫城守军进入包围圈后,第三队会同追过来的其他弟兄,向鑫城守军猛烈攻击,把逃跑的鑫城守军打得死伤遍地,很快结束战斗,胜利地占领了鑫城。附近的凤翔军队曾经试图赶来救援,但是疄品大王子率领他的队员们,从这个山头转到另一个山头,把大旗插得漫山遍野,同时大声擂鼓呐喊,搞出几万人的声势,把这些援军吓回去了。
疄品大王子就此为疄品郡取得了一块飞地。照理说他应该接父王来执政。不过当中隔了个沙漠,有所不便。哎呀!还是他自己终于通过自己的战斗取得了一块地盘,看作是自己的,舍不得送出去。哪怕是自己的父亲都舍不得送。
他得到消息,说疄品郡王病重。
大家都看得出疄品郡王气数将尽,本以为会死在战斗里,没想到傅宰辅拉了他一把,他免于死在战火中,却到底是王者五衰,病重了。
这一来,疄品大王子还是要赶回去。因为要争遗产哪!虽然疄品郡被打得七七八八了,但是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疄品郡王手里还是有不少好东西的,大王子生怕他会留给二王子。因为疄品郡王本来就偏爱小儿子,如果大儿子不在身边,那更要全都留给小儿子了!
大王子要赶回他父王身边。
但这次,他在沙漠中,被马队截住了。
“沙漠鬣狗?”大王子问。
所有强盗都用黑巾裹住口鼻。打头的那个戴着银盔,符合别人对沙漠鬣狗的描述。这支队伍本来属于王族,王姓为明。如果大王子没有记错的话,现在这个戴银盔的,就是明王室第N世孙,明敬希。
黄沙滚滚,明敬希眼睛乌溜溜的像一双野葡萄:“留下吧。”声似鸟鸣,是比较好听的那种鸟。
“我不留呢?”大王子觉得很好笑。
“那我们就打一场。打完了,你还是耽搁了时间。”明敬希道,“何必多事呢?你在这里坐一坐,我们也坐一坐。我们完成了任务,赚到了钱。你也没有更多的损失。”
“留住我是你们的任务?”大王子敏锐的抓住了这一点。
明敬希笑起来:“不错。”
“谁给你们的任务?”大王子诘问。
明敬希觉得更好笑了:“打下鑫城的你应该更英明神武才对吧?谁知其蠢如牛!你从我们地盘前往鑫城时,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