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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刀传承-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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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兴许对于钱轰鸣,这一顿饭不算什么,可是对他,这怕是爹娘过世,吃过最好的一顿,想着就是把命卖给了钱轰鸣,也无所谓了,心里钱轰鸣的地位提了几分,远远高于张东恩,超过了自己,快要追上爹娘。

    “平云,我以后就叫你平云吧”,吃完早饭,钱轰鸣就带着他上了街:“我现在就带你去我部队看看吧,你现在也算是我部队里的一员了。”

    钱轰鸣的部队住在县南边,所有的瓦屋连成一片,正好把中间的一间大宅院围了起来,就连练兵场,也是和此处大宅院毗连,占地不大,但也正好够用,钱轰鸣手下八百余名兄弟每日便在此处训练。

    见钱轰鸣来到了训练场,一个精瘦的男子走了过来,穿的却不是军服,而是一套无袖麻衣:“钱军长,你怎么来啦”,话是对钱轰鸣说的不错,但是眼睛却向着百里平云处乱扫。

    “别乱看了”,钱轰鸣越过男子,走到了一众军士前,拍起手来:“大家听好了,今天我来是介绍一位新加入的兄弟,叫百里平云。”

    钱轰鸣话一出口,就马上能看出他这军队是支野路子,而且也不加以严格训练,所有人一回答,场面就哄乱起来,可钱轰鸣也没在意,而是转向刚走到自己身前的精瘦男子处:“张二娃。”

    “到”,男子人是站直了,眼睛却不老实。

    钱轰鸣笑骂了一句:“就你小子最不老实,而且名字喊得也不带劲,整支队伍里面估计就你名字最丢份。”

    所有人都笑了,连男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等场面稍是安静,钱轰鸣接着对男子说:“我老听你说你祖上是少林俗家弟子,传下了一套开山拳和少林气功,今天我带来的这小兄弟可不简单,是个练刀的好手,我见过他出刀,实话说,我根本看不清他出刀轨迹,但是却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一听这百里平云是个练刀好手,男子收起了乱扫的目光,看向百里平云,打量了一番,行家见到行家确实有着不同于普通人的感应,就一眼,男子便明白百里平云不简单,而且还是名高手。

    “铳子,把平时训练的木刀拿把过来,让二娃和平云比试一场。”

    叫铳子的军士很快取来木刀,木刀经由钱轰鸣的手,交给了百里平云。

    接过刀的百里平云掂量一番,虽然轻了,但手感不错,可以看出制作这把木刀的人用了不少心。

    张二娃对着百里平云行了个抱拳礼,便是一句:“请赐教。”

    百里平云哪里知道这些礼仪,愣了几秒后,才慌忙的学着张二娃行那抱拳礼:“请”,可这一慌,握在右手的木刀刺中了自己,惹得围观的军士又是大笑。

    张二娃没太在意,抢先便是一拳攻来,直取百里平云上路。在百里平云眼里,此时的张二娃这一拳都是破绽,提刀封住拳势的同时,还想顺手留了后招,只待张二娃入套。

    哪知这张二娃一拳却是虚招,凝神提气运于全身,身形居然胀大了一倍,肌肉隆起,彷如精钢,另一拳向百里平云太阳穴擂去,但留了七分力道,若是全力擂下,怕是不死,也得重伤。

    百里平云也是此刻知道,这实战不同于当年父亲对自己喂招,招法还分虚招、实招,灵活多变。此刻明白过来,向后一仰便是一个铁板桥,躲过了一拳,手里的刀也不停。

    一刀使出,全场的喧闹都停下,就连对战的张二娃也停住了身形,眼里就只有这一刀。这一刀太美了,美得不似人间物,就连看了数遍的钱轰鸣,这一刻也是屏住了呼吸,连眼睛也忘了眨。

    百里平云略一提气,右脚画圆,左脚后撤,一个旋步就离开了张二娃。

    张二娃这时回过神来,想要攻向百里平云,钱轰鸣却摆了下右手:“二娃,你输了,看看你衣服吧。”

    张二娃低头看向自己衣服,额头惊出冷汗,没想到百里平云方才一刀,居然把衣服上六颗扣子上的线全部挑断,而且只有线断了,衣服上没有一丝划痕,张二娃捡起一颗扣子看了眼,发现连扣子上也没留下痕迹。

    一刀眨眼功夫都不到,却已是六下,而且能把木刀用得如利兵般,把线挑断,这般控制力,这般速度,若是要杀张二娃,怕是他毫无还手之力。更可怕的是这一刀居然产生了势,让张二娃一时愣了神,只觉得这一刀美,美得死在刀下也满足了,不禁脱口:“居然是宗师。”

第三章 伪县长() 
“宗师?”听了张二娃唤出的词,钱轰鸣也是一惊,要知道这个词可不是能乱用的,成为宗师的人,哪个不是一方人物,看这百里平云年纪,最多二十出头,要是真是宗师,那就骇人了。

    全场听了这个词以后,怕是只有百里平云一人没有反应,看着手中的断刀,原来不知何时,他手中的刀断了,怕是承受不住那一刀的威力,以及百里平云一身的内力。

    兴许是看到百里平云手中刀断成两截,张二娃不由松了口气:“刀断成了两截,说明不能很好控制力道、招式与内力,看来我那一声宗师是叫错了,这刀的刀意,怕是刀式本身就有的吧,其实光是能把这种刀式练成,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了。”

    虽然看向百里平云的目光没有了刚才那般惊骇,却也多出几分敬意,张二娃虽然武功在江湖中算是稀疏,连九流都算不上,但眼光独到,很少看错,能让他说一般人难以做到,就说明了百里平云刀法上的成就。

    见场面似乎变得有些压抑,钱轰鸣觉得浑身不太舒服,一把搂住百里平云,把他带到众人面前:“管他什么宗师,什么不是一般人做到的,我只说一句,百里平云和你们一样,都是我的兄弟。”

    一句话,别说在场的众多军士,就是生性有些木讷的百里平云的情绪,也被调动了起来。

    和军士们再说了几句,钱轰鸣把头转回百里平云,看得心里都欢喜起来,只觉得自己这双慧眼确实善于识人,一年前见到张二娃,给了他一口饭,讲出了自己决定这次乱世争天下的决心,把他收编入队,这段时间里,就把新日县守得不错,当然,其中也少不了另一个人的功劳。

    “平云,我再带你见一个人”,钱轰鸣这里指的另一个人就是与张二娃一起,助守着新日县的韩参谋。

    “张军长,你们是去见谁呢,捎上我一个呗”,张二娃恢复了本来的样子,听钱轰鸣要去见人,就赖了上来。

    钱轰鸣没拒绝,答应了张二娃:“可以,我要去韩参谋那里,既然你想去,那就带路吧。“

    一听韩参谋这名字,张二娃的脸就垮了,拉耸下来。有道是自古文人武将不相容,张二娃是武将,而韩参谋就是部队里的文人,两人不对头,也是正常的。

    虽然不情愿,但张二娃还是带了路。

    韩参谋和军士们都是住在训练场附近,其实钱轰鸣也是已住在这边为主,那处钱府,是他的办公处,也没下人,就一空宅子,看起来大,但疏于打理,也就百里平云这种住惯了柴房,以及钱轰鸣、手下军士这些大老粗才不会觉得有问题。

    现在带百里平云见韩参谋,一来是和韩参谋混个熟脸,拉近关系;二来就是给他在这片住宿区安排间房子。

    来到了韩参谋的屋子外,虽说韩参谋这房子和钱府比起来差远了,但进去以后,就是另一番景象。说是这韩参谋在加入钱轰鸣部队前,是和他同村的教书先生,但后来,村里人连饭都吃不上,自然也就没那闲粮拿来养活这么个教书先生,可钱轰鸣却不认为他没用,把自家的粮与韩参谋分着吃,算是让他不至于饿死。

    后来钱轰鸣与韩参谋说出了自己的梦想,那是趁着这乱世,出来闯荡一番,打下一片自己的天下,留名千古,可惜到最后也没实现,当然,此乃后话。

    韩参谋的房内有着一股子书生气,墙上挂着几幅他自己的得意笔墨,书体自成一系,有着自己的风味,空气内还有着浓郁的墨香。可张二娃舞刀弄枪在行,这文人的东西对他来说,那就是不知所谓,进了房,张二娃便对着里屋大喊一声:“寒书生,军长找你来了。”

    里屋的人尚未出来,声音却已先至:“你这张蛮子,一来我屋里就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你以为我想来吗”,张二娃低声嘟囔了句,许是钱轰鸣跟了来,才不敢与韩参谋多做争辩。

    韩参谋出了来,穿的虽是钱轰鸣军里统一制式的服装,却透着一股子儒气,身子骨偏小,也不显得瘦弱,反倒是一身的气质让人不自觉的欣赏起来。至于长相,这韩参谋生的清秀,与张二娃的浓眉大眼倒是两个极端。

    “老韩”,见这韩参谋一出来,钱轰鸣便是迎了上去:“让你小子多出去走走,在这房里憋久了,可是会弄出个病来,你这么好的参谋,我可是找不到第二个了。”

    “钱军长过来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钱轰鸣上前一把搂住韩参谋,一旁的百里平云都怕这一膀子下来,韩参谋的身子骨都给挤坏。

    韩参谋却不在意,话也未说一句。

    钱轰鸣对其性格也是颇为无奈,只能说:“我们去酒馆罢,边吃酒边说如何。”

    韩参谋取出一旁茶壶。口中说着:“钱军长知道,酒我只喝取那清晨竹林的朝露,用竹筒子装着,酿酒的米也只要穗头阳光最足的几颗,采上几朵梅树顶端的梅花,经过处理,用官窑的坛子装着,再用细柔的缎子封上几层,这缎子不比粗布,酿出来的酒口感细腻,再待上那么段时日就好。”

    一段话,硬是把一旁的百里平云说楞,钱轰鸣则是苦笑,唯有张二娃伸手指向韩参谋:“你这寒书生,不就是梅花酿吗,哪来这么多名堂。”

    “你这粗人怎么懂,我这法子出的酒,除了梅花香外,还带着竹子的清香,哪是你那野蛮的豪饮能品出来的,当嘬上一小口,让酒流入喉间,再让那酒气盈满鼻腔,那才叫享受。”

    “这样子喝酒还不憋死,算了,还是云客酒馆的老酒好,大口入肚,酒气上头后,来上一大片肉,才叫做享受,哪像你,喝个酒都像个娘们样别扭。”

    “是你这蛮子不懂享受,也是这样,我们才不是一路人”,说话间,韩参谋一壶茶已经泡好,倒上三杯,茶香四溢。

    这屋子共有四人,而韩参谋却只倒了三杯,显然暗示给了张二娃也是糟蹋,不给也罢。

    “还没问这小兄弟是什么人,不过能让钱军长带来的,怕也不是常人吧。”

    百里平云看了眼韩参谋,不知该如何回答,就把目光投向了钱轰鸣。

    钱轰鸣抿了小口茶,眼睛一眯,才说:“这是我昨日在酒馆见到的小兄弟,使了一手好刀,两招就赢了二娃,带来是让你安排个住处,再给上一套军装。”

    韩参谋略一颌首,也拿起一杯茶:“小兄弟多大了?”

    “十六”,声音很小,不过张二娃这般的练家子还是听见了,就对着韩参谋说:“我小兄弟说了,今年十六。”

    “是不”,张二娃把手放在百里平云头上,而百里平云只是一个劲傻笑,显然是不太善于交谈。

    韩参谋没太在意这些,返回里屋翻找了一阵,才拿着一套军装走了出来,正和自己身上一套一样,递予钱轰鸣,再经由钱轰鸣交给了百里平云。

    衣服是军队里制式的,钱轰鸣军里的人都比百里平云要大,尽管百里平云打小练武,身子骨算不得瘦弱,可这衣服套到身上,还是大了点。百里平云全然没在意,但眼泪却是流了下来。

    这一下,一旁的张二娃就是急了:“你这孩子怎么就哭了呢。”

    “打小就爹娘疼我,后来他们一日醒来走了,就留我一人,到了新日县,那掌柜收留了我,给我吃的住的,还给我钱,可没想到,钱军长不止给我吃的住的,还给我新衣裳,我都有好多年没穿过新衣裳了。”

    众人这时候才开始打量起百里平云一身衣服,衣服洗得发白不说,到处都是洞,也没补上,这大冬天的,也不知道是怎么过的,钱轰鸣听了他的话,再看他这一身衣服,心里就是一酸:“这样,你看我就一个人,正好却那么个弟弟,你若是愿意,当我弟弟怎样”,其实钱轰鸣收了这弟弟也不奇怪,他本就有那么个弟弟,算起来和百里平云一般年纪,只是死去,加上钱轰鸣对弟弟疼爱有加,见了和弟弟年纪相仿的百里平云打心里就喜欢,便认了下来。

    百里平云一听,心里那是一个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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