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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昊满脸黑线,这小丫头竟然还惦记着那至宝,点了点头便吩咐他收拾东西,好快些离开此处。
天灵儿倒是机灵,乌亮眼睛一转,似乎明白了什么,也不收拾,拉着秦昊便朝外跑道:“爷爷,我们赶紧逃!”
“可惜不能给那个瞧不起我们的小伙计炫耀了。”走出客栈,天灵儿冷不及防的冒出一句话,只见摇头她叹息道。
“得了宝贝,哪那么多废话。”秦昊屈指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也不管她抗议,抓起她便走。
将天灵儿接出,两人立刻马不停蹄的朝镇外而去,不多时便消失在茫茫群山之中。
一晃数月过去,这一日阳光明媚,和风徐来,温暖宜人,秦昊和天灵儿坐在一个小舟上,呆呆的望着平静的江面。
“爷爷,这几个月了,都抢到宝贝了,你怎么还一直闷闷不乐。”天灵儿晃了晃背后的马尾辫,一脸不解的问道。
秦昊老脸一沉,恶狠狠瞪了眼天灵儿道:“多嘴,不该你问的别问。”
天灵儿立刻嘟着嘴,瞥了他一眼,摇头晃脑道:“受了委屈还不跟人说,真是自讨苦吃。”
秦昊苦笑了一声,躺在舟中叹息道:“你不知道,那宝贝本来有三个,可惜有个老太婆抢走了两个,哎。”
秦昊对当初抛给老妪那两块神碑一直耿耿于怀,那是自己现的秘密,本来都装进自己口袋里了,可最后还是扔了出去,仿佛从他心头上割下了一块肉,让他心痛不已。
“原来如此。”天灵儿一脸恍然的点着脑袋,脸上怒气不忿的脆声道:“哼,
我们再抢回来不就得了。”
“抢回来?”
秦昊嗤笑一声,接着道:“那老太婆境界太高,爷爷不是对手。”
“切,我什么时候说让你抢过来,我是说本小姐去抢!”天灵儿不屑的看了秦昊一眼,挺胸昂头,嘴角浮现两个酒窝笑嘻嘻道。
“就你。”秦昊突然坐起来,上下打量天灵儿,突然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你不信?”
天灵儿怒了,起身两手掐腰大声道:“本姑娘天资不凡,混入那老太婆手底下当徒弟,不难吧,然后,哼哼,将那老太婆的宝贝全都抢过来,一个不剩,到时候我再拿回来和爷爷平分。”
秦昊顿时瞠目结舌,不敢相信的打量着天灵儿,目光有些古怪道:“人小鬼大,古灵精怪,这种阴损的办法你也能想出来,枉费爷爷我的一番栽培。”
“嘻嘻,还不是爷爷教导的好,别人的就是我们的,我们的还是我们的,那老太婆敢抢我的宝贝,我要把她抢干净。”天灵儿蹬蹬蹬跑到秦昊后面,为他垂着背,一口理直气壮的语气说道。
秦昊闭目,感受肩膀的舒服,道:“说的好听,不过不行,等你将神碑上炼化了再说。”
“嘻嘻,那神碑灵儿已经快炼化好了,现在只有一丈高了,哼,还有妖兽妖晶,我知道爷爷最喜欢妖晶了,我要她给我杀好多好多妖兽。”天灵儿咯咯一笑,美滋滋望向天空,那一双明亮的眸子里似乎飘满了妖晶。
秦昊听到她的话,眼前一黑,想不到自己数十年养成的癖好,几年时间彻底传给了天灵儿。
这数月研究神碑,现此碑竟然真是至宝,秦昊没有自己炼化,而是交给了天灵儿当做防身之用。而他自己也将筑元篇道经记的七七八八了,无需神碑。
……
一年后,秦昊和天灵儿双双站在距离丹鼎宗山门不远的密林中,这山门隐藏在阵法之内,凡人难以看清,但秦昊却知道,古宗阵法绝对非同小可。
秦昊打量着丹鼎宗外,他隐隐有些熟悉感,但又不知道这感觉从何而来,他沉思良久,将脑海里的杂念抛开。
“灵儿去吧,以后做事不要莽撞,遇到危险立刻逃跑,不可逞能,所谓人在宝贝在,人无宝贝无,你要切记!”秦昊对着他千叮万嘱,淳淳教导道。
“爷爷,我记住了,灵儿以后去哪找你。”灵儿眼中流下一滴滴泪水,满含不舍哽咽道。
秦昊微微一笑,抹着她的脑袋,道:“以后爷爷回来这里找你。”
“呜呜,我等着爷爷,我要将这宗门中的所有妖晶宝贝都抢干净,然后孝敬爷爷。”灵儿扑向秦昊,搂着他略微弯曲的腰,大声哭道。
“好了灵儿,不要哭了,你有这么大的志向爷爷很欣慰,妖晶不用多,够用就行,最重要的是抢回那两座神碑,炼化后,想必威力还可大增,以后你就有了防身之术。”秦昊拍着她颤抖的背,安慰道。
“唔,我要抢妖晶,因为爷爷最喜欢!”灵儿一把挣脱他,睁着大眼睛,泪眼婆娑的盯着秦昊,一字一字说道。
“乖灵儿,记住爷爷的话,去吧。”秦昊深深望了她一眼,似乎要将灵儿那面容深深刻在心中一样,然后慢慢转身,一步步朝远处走去。
天灵儿看着那背影消失,蹲在地上大哭不止,过儿许久,擦干泪痕,朝丹鼎宗山门走去。
当天灵儿身影消失在林中,秦昊又出现在原地,悄然无声的跟着天灵儿,看着她走到阵法弥漫的丹鼎宗山门前,摇摇注视。
天灵儿一声不吭,只是坐在一处岩石上,静静等待,那依旧噙着泪水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空中。
直到傍晚,有一名弟子踏剑飞过,天灵儿忽然站起来,大声喊道:“你,给本小姐下来。”
那名丹鼎宗弟子一个踤躐差点从天上跌落,他调转飞剑落地,看向天灵儿一脸不善道:“你是哪里来的丫头?”
“哼,本小姐是丹鼎宗大名鼎鼎曲长老的弟子,还不快带本小姐入宗。”天灵儿丝毫不惧,两手环抱,仰挺胸,气势昂扬,颐指气使道。
“曲长老,哪位曲长老!”那弟子明显露出一丝狐疑,他修为太低,却是不知道曲音殇,但既然是长老,认不认识也无所谓了。
“哼,你管哪位曲长老,你只知道本小姐师尊是个长老就行了。”天灵儿昂望着他,一脸傲然。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依旧犹豫着问道:“你骗我怎么办?”
“哼,这荒山野岭我能来这里不是师尊弟子,难不成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成,你再啰里啰嗦,师姐我到时候在曲长老那里告你一状,到时候,嘿嘿。”天灵儿斜着眼看他,冷笑道,
那弟子眼中闪过一抹惧色,沉思了片刻便道:“好吧,不过若是你骗了我,我可有的是手段。”
在他看来,到了宗门,这小丫头若说的是假话,自然逃不出自己手掌心,若是真话还能攀上长老,怎么都不吃亏,何乐而不为?
天灵儿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轻轻在他肩膀上拍了拍道:“放心吧师弟,等见了师尊,师姐不会亏待你的。”
“是是是,还请师姐多关照师弟。”
这弟子被天灵儿唬的一惊一乍,也忘记问她为何不能自己进去,御剑带着天灵儿便朝宗门内飞了进去。
秦昊看到这里,露出一个微笑,更有一丝欣慰,低声道:“小丫头果真冰雪聪明,不愧是天赐九灵根天赋,哎,在宗门内想来只有欺负别人的份,如此我便放心了。”
“终有一日,我会回来这里。”
秦昊凝视了丹鼎宗半响,喃喃说了句,转身消失在林中,山中只剩下小丫头天灵儿喋喋不休的脆喝声。
第七十二章 南柯一梦?()
这一年,秦昊一百一十岁,天灵儿离去,他孤身一人徒步走在大地上,感受大地的脉络,观摩天地留下的痕迹,体会岁月从他身上带走的光阴,沉淀下来的却是那永恒不褪思索。??火然文???。
年年岁岁,岁岁年年。
他独自一身,走在这南疆,不拘于一山一地,而是走过山川河流,穿过城池村庄,看人间百态,走到了一处又一处的国度。
转眼三年已去,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秦昊看起来更加老迈,但他却精神矍铄,浑浊昏黄的眸子里闪烁着让人不敢正视的智慧之光。
虽然他依旧还是凝气巅峰,但整个人宛如脱胎换骨了一样,不再执着于对境界的追求,而是如结丹期那般,明悟道,铭刻纹,体会天地。
但这种对天地至理的感悟并不能转换成他的修为,因为他无丹,只能印入那思想之内,让他意识去升华,去脱变。每一次顿悟,都让他对这片天地产生更多的疑惑,更多的不解。
……
“吴楚东南坼,乾坤日夜浮!”
这一年暮冬腊月,寒风呼啸,天地苍茫。吴楚交界洞庭湖上,波平浪静,一叶扁舟浮于湖面,随风漂泊。
舟中央高高隆起,以箬竹之叶为蓬,四根翠竹为柱,搭建成一个简陋的船舱。船头有座火炉,清火徐燃,炉上放置了一个紫色精致的酒壶,白雾自壶中飘出,袅袅升起,酒香四溢。
炉前坐着一名头花白的老者,目光深沉的望着江面,吐出那句气势雄浑的诗句。
“我曾梦见那年寒霜初降,秦府蒙难,一人独活!”
“我曾梦见七月酷暑,云河谷外,仙门难入。”
……
“我曾梦见被人废去根基,碎裂灵根,一身修为化为水!”
“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弄扁舟!”
“或许,我散去了失意,欲寻找那份弄扁舟的感觉吧。”秦昊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辣酒,仰喝进肚中,火啦啦的酒水划过喉咙,燃气一团炽热,让他有种昏昏欲睡之感。
秦昊躺在舟中,任由扁舟荡漾,飘向远方。
沉睡中,他梦到自己进了古宗,却被人斩碎了一切修为,断了仙路,成了阶下囚……那坛灵酒被他仰喝下,酒意化为无尽的仇恨将他淹没……
“睁眼是生,闭目为死……”
“醒来,醒来……”
秦昊突然睁开眼,原本明亮的眸子化为一团迷惑,他冷汗淋淋的喘着气,低头看着四周,湖水翻翻,一轮明月洒在水中,宛如整个天地被倒挂了起来一般。
“或许这只是一场梦而已。”秦昊如此安慰自己。
展眼望了眼西方,此处之东是吴国,南面是楚国,西面则是泱泱大秦帝朝,背面则是茫茫古星海,海之北则是传说中的中洲。
“大秦帝朝!”秦昊目光迷茫,似乎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告诉自己,大秦,是他人生中的一站,总归要走一遭。
“我是怎么了!”秦昊突然惊醒,随着对天地感悟的越来越深,那种冥冥之中的声音便挥之不去,缠绕着他无法消去。
“我自西方来,寻求我佛长生路!”
“西方!”秦昊双目一亮,忽然想到那个肥头大耳的和尚,此人能算出朱国之劫,或许能为自己解惑。
他带着茫然,带着疑惑,跟着心中的声音,慢慢走下扁舟,一步步踩着湖水,朝着西方而去。
……
一年之后,秦昊来到的大秦帝国皇城,远远望向那气势威严的高楼殿宇,悬于半空之上的大秦皇宫,内心深处产生一丝冲动,似乎驱使他进皇宫,在那里似乎有些事情有些人等待自己。
但最终他停下了脚步,以他现在的修为,莫说要进帝宫,恐怕连内城都进不去。
摇了摇头,走出皇城,继续朝西而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一日他来到一处茫茫大海前。
古星海,天古大6五大区域都由此海相隔,凡人无法企及,唯有修士才可乘坐法舟而行,但茫茫海域有着各种危险,甚至修士都极少能够成功达到彼岸。
到了海边,坐着一艘来往两片疆域之间修士商团的法船,去往了海的另一边,寻找西方的天地。
海面无边无际,波澜壮阔,更有风浪呼啸,卷起海水,起伏着法船,站在船上,闻着海风的味道,带着腥气和咸意。秦昊一头白飘动,一滴滴海水落在脸上,流入那深深刻着的褶皱中,凉意逼人。
如今他已经一百一十七岁了,在那西天大6,他不知能否寻找到自己心中的迷,也不知可否踏出凝气期,让这几近枯萎的寿元多上几百年,但他不能放弃。
“长生、长生!世人谁不渴望长生,但太远了,远到难以企及的地步。”秦昊脸上浮现一丝落寞,他忽然间明白了无涯子内心之感,那种面对天数的彷徨,对长生的渴望,对修道的持之以恒,让他走上一个弑弟子的道路。
“此路未通,但并无过错!”秦昊喃喃自语,神色中带着释然。
海上的日升日落,别有一番滋味。清晨,万里无云,无边天际升起一团火球,带给大海一丝温热。暮色,流云飘荡,那火球黯淡无光,似乎燃烧到了尽头,徐徐消失在云中,只剩下一缕明亮的线条,宣告它存在的幻影。
白天那海上的天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