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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情仙使-第4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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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师什么的,他是不会叫的,但是对方可能有些独到的技巧,交流一下是无妨的——我真的非常和善的,也是善于听取意见的。

    李永生微微一笑,“高压之下激起民变,可能性是存在的,但是不具备普遍性。”

    “咦?”丁相实这一下,是彻底地吃惊了,“那你的意思是,一般性的高压,激不起民变?”

    “没错,”李永生笑着点点头,“尤其此处是中土国的疆土,可能性更低。”

    “荒谬,”丁相实冷哼一声,他很想做个和善的真君,但是对方说的这些东西,真的很挑衅他的认知,他有必要指出对方的谬误,这跟好好先生无关,“知道官逼民反四个字怎么写吗?”

    朱尔寰见势不妙,马上出声,“相实真君,李大师在世情认知上,是很有一套的,您这个……何妨姑且一听?”

    尼玛,这是观风使啊,是视七宝宗如癣疥的观风使啊,真君您这么吊,您祖上知道吗?

    当然,这是他心里想的话,不能说出来,否则不但观风使不爽,也会有人抢夺机缘的,但是他还要冒死暗示一下——这是“大师”!

    呼延书生见状,马上也出声附和,“相实真君,李大师对本源的认知,超乎寻常,对人心的把握,也是我等要仰望其项背的。”

    这个真的是大实话,撇开他从李永生这里得到的好处不提,只说对西疆这些家伙制定的围剿计划上,李永生也是算无遗策。

    “咦?”丁相实不怒反喜,“果真如此吗?”

    “果真如此,”杜晶晶出声发话了,“天机殿无心真君,就很欣赏李永生的世情之道。”

    “那家伙心都凉了,也懂世情?”丁相实不屑地哼一声,然后一抬手,就裹住了李永生。

    想一想之后,他又将杜晶晶、朱尔寰、呼延书生、丁青莲和栗娘裹了进来,“寻一个地方,咱们坐而论道。”

    嗖地一声,他带着人就飞走了。

    丁青瑶气得咬牙切齿,左右看一看,也跟着飞了过去,“你们注意戒备!”

    她前脚才飞走,后脚何苦和杭首座也跟着飞了过去——真君论道啊,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

    丁相实没有裹着大家飞很远,也就十来里地,不让一般的人窥探便是了。

    至于后面跟来的人,他也没有在意——敢跟来的,那都是有渊源的,没有渊源的,也不敢跟来挑衅真君,他有这个自信。

    所以他看都不看后面的人,寻一个平坦的地方,将人放下,然后发问,“你不认可官逼民反吗?”

    李永生一抬手,放出一个座椅来,舒舒服服地坐下,才笑眯眯地回答,“活不下去了,才叫官逼民反,现在……是活不下去吗?”

    “现在不是活不下去,”朱尔寰很热情地献上了他的狗腿,“其实二十多年前,西疆比现在惨多了,现在起码饿不死人。”

    丁相实讶异地看他一眼,丁家可是二郎庙的护法,非常明白朱主持是什么人,你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巴结对方呢?

    相实真君终究是真君,没有纠结于这些细节,而是直接从储物袋里放出了桌椅,招呼人坐下,又摸出了一些瓶瓶罐罐,轻声吩咐一句,“青莲……泡茶。”

    丁青莲苦着脸走了过来,他可是堂堂的准证,在丁家的地位都非常超然,现在竟然……成了端茶倒水的小厮?

    不过来的人里,除了李大师,也都是准证的级别,不算玄女宫杜晶晶的话,也只有二郎庙的朱主持,会让他觉得有点耻辱。

    在他烧水之际,丁相实盯着李永生,出声发问了,“饿不死人,就不会官逼民反?”

    “没错,”李永生点点头,“这是中土的国民特性,感染了其他族群。”

    “感染”之类的词,丁相实是第一次听说,但这并不妨碍他理解其中的意思。

    细想一想,他认为小家伙说的,还是有些道理的,二十多年前,中土出现了大饥荒,甚至还有人饿死,但是大家都知道,那是跟新月国一战,耗尽了国力,所以竟然没有出什么乱子。

    要知道,当时也正值先皇大清洗的高、潮,若是有人别有用心地发动,肯定会从者云集。

    中土的国族,确实都是忍受力极强的,有活下去的希望,就不会造反。

    丁相实忍不住点点头,“也是,现在条件好了,反而有亲王兴风作浪。”

    “所以说,民变需要个契机,”李永生淡淡地发话,“除非物质极度匮乏,导致民不聊生,否则的话,必须要有心怀叵测的人来主使,得有一个核心势力。”

    “嗯,”相实真君点点头,“你的意思是说,有吃的就不会造反,不过,胡畏族之类的家伙,可不是那么好满足的,而且……他们身后还隐藏着邪教势力。”

    “事实上,高压政策一般不会激起民变,”李永生面无表情地回答,“恰恰相反,当高阶政策开始放松、环境开始好转的时候,才更容易出现民变。”

    这话一出,何苦的眉头就是一扬,他不认可这个说法。

    但是令人奇怪的,他居然硬生生地按捺住了发言的欲望,眼中满是思索。

    “永生这话,似乎有些道理,”难得地,栗化主居然出声了,“西南边陲诸多小国,灭佛日久,人们只敢忍气吞声,一旦放开佛禁,直接推翻了王室。”

    这是百余年前的事,玄青位面也是有佛教的,不过影响力很小,就局限在中土国西南的几个小国——要不然李永生也不会笑话何苦是和尚。

    这佛教修的不仅仅是香火成神,也修自身,甚至灵修和苦修的意味更浓一些,而且那些修香火成神的,也是不修今生修来世,对道宫的影响有限。

    所以中土道宫对佛修,相对宽容一些,不过也是不准他们入中土,就将他们限制下西南边境之外。

    后来这些小国兴起了灭佛的行动,还有些佛修逃到了中土。

    中土官府是最擅长以夷制夷了,别人家乱,总比自家乱强,所以他们收留了那些佛修,但也不让他们传道,只是将他们圈定在一个区域里活动。

    后来有西南小国觉得,佛修并非一无是处,其实劝人行善和忍受磨难修来世,都是朝廷需要的,对国家有益,于是尝试放开佛禁。

    这一放开就不得了啦,仅仅十余年的时间,佛修就强势崛起,最后直接推翻了王室,建立了佛国。

    搞佛禁的时候,佛修和信徒们都咬牙忍着,再多的屈辱,也安慰自己一句修来生。

    但是一旦放开佛禁,佛修和信徒成为合法的存在,他们就想起了以前的屈辱,自然会要求更多的权益,一来二去,战争就爆发了,然后……建立了佛国。

    人们对苦难的忍受能力,是相当高的,但是一旦有了希望,忍耐力会变得极为脆弱。

    就连号称与人为善的佛修,都不例外,十几年前西南边陲的摩擦,充分地证明了这一点——连鹰成名后高升,就因为这个局部小摩擦。

    而摩擦的起因是什么呢?是佛修想要争夺中土国几小块地方的管理权——当初西南灭佛,他们逃到中土来,就被限制在这几块地方生活。

    等到佛修建立佛国,有了基业之后,就来跟中土国说,这些都是我佛修的地盘,不能归你来管理——我们可以奉中土为主,但是这管理权得给我们。

    先皇肯定不会答应,双方就此发生了摩擦,西南几个小国,组成联军讨伐中土。

    小国讨伐大国,那真是玩笑,中土随便拉出一个郡来,都可以完爆这几个小国。

    所以,就算连鹰等人不学无术,把好好的一手牌,打得跟shi似的,多死了很多人,但是也成功地打消了那些小国不切实际的想法。

    玄女宫位居南方,对这场战争再清楚不过了。

    栗化主话音刚落,呼延书生忍不住出声,“咦?果然是如此啊,重压未必会生出民变,反倒是释放压力的过程,非常危险……李大师对世情的观察,果然通透。”

    相实真君皱着眉头,也是一脸的若有所思。(未完待续。)

第五百六十二章 事无绝对(三更求月票)() 
面对栗化主和呼延准证的附和,李永生微微一笑,心说地球界两极的苏联,在重压之下穷兵黩武,也没有垮掉,反倒是改革开放之后,一夜之间崩溃。

    什么迈瑞肯的中情局,什么华尔街的陷阱,那都是小说家言,真正的原因就是,在突如其来的改革中,压力被彻底释放了出来,很多人又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不出问题才怪。

    压迫,忍着忍着就习惯了,爆发,总是在希望到来的时候。

    相实真君沉默良久,才站起身来,冲着李永生重重一揖,“多谢了,原来世情之道,本该如此去体会。”

    丁青瑶虽然已经脱离了丁家,但是见到自家真君如此郑重其事地行礼,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相实真君……你?”

    丁相实今天执意做个好好先生,但是身为有见地的真君,他不得不承认,今天自己确实有所收获,“谦虚使人进步,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推崇你为大师了。”

    丁青莲却是一脸的斯巴达,真君,您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他也听懂了李永生的话,承认此人说得确实在理,但是相实真君……您好歹也是真君,这么客气真的好吗?

    李永生对他们的反应,并不奇怪,信息爆炸不是吹出来的,虽然相对玄青位面,地球界算是个低武甚至是科技位面,可是那里的信息量,完爆玄青位面好几条街。

    朱尔寰却是听得心花怒放,对嘛,这才是观风使该有的风采嘛,“那现在看来,咱们对这些真神教徒,还是太良善了呢。”

    杜晶晶却是愁眉紧皱,“有没有搞错,那以后岂不是只能严不能松了?”

    “这个倒是无妨,”呼延书生摇摇头,“打算放松的时候,有所提防、准备好章法便是了……李大师,我说得可对?”

    天可怜见,想当年呼延书生意气风发的时候,也是睥睨西疆目无余子,现在虽然修为回来了,心境也依旧,但是对上李永生的见解,竟然不敢确定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

    李永生微微一笑,“这就是另一个话题了,其实很多时候,你并不知道自己打算做什么。”

    他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因为这个话题,一点都不比刚才的话题小,甚至更大。

    丁相实看他一眼,想了半天才发问,“照你这么说,顺应本心,其实也是未必正确的?”

    这个问题听起来有点突兀,跨越度极大,实则不然,这是一个很有代表性的问题。

    大多数修者,讲的就是顺应本心,想要追求大道,那就是认定目标之后,遵循自己的本心去修行。

    这就是相实真君问题的根源所在了:你说修者连自己的本心都不知道,还说什么顺应,说什么修行,这不是扯淡吗?

    咱不带这么狡辩的,李永生苦恼地皱一皱眉头,“相实真君,这是截然不同的两个问题,您不会体会不到吧?”

    丁相实哈哈一笑,“我当然知道是有区别的,不过,咱们不是坐而论道吗?你只管说。”

    李永生苦恼地摇一摇头,“这个问题说起来,就太大了。”

    “没事,”众人齐齐出声,“你只管说,我们有耐心听。”

    何苦和丁青莲,是唯二没有出声的修者,但是他俩也绝对不反对听李永生论道。

    李大师之类的称呼,他们不怎么常说,可是他们非常确定,李永生说起事情来,绝对有独到的见解——哪怕是大家未必认可,但是听一听,肯定会有收获。

    “啧,”李永生苦恼地咂巴一下嘴巴,这个话题实在太大了,三天三夜未必讲得完。

    再加上可能遇到的辩论——其实是肯定会遇到,他估计半个月都未必讲得完。

    于是他索性别出机杼,“这么说吧,我问你们一句,修者顺应本心,就该是无拘无束的吗?”

    “那当然了,”就在别人还在思索的时候,公孙未明就想也不想地回答了,“若是有所制约,何来本心一说?”

    说完之后,他冲李永生挤一下眼睛:怎么样,我这个配合不错吧?

    李永生并不相信,这厮纯粹是配合,倒是夹带私货的嫌疑很大,未明准证行事,一直就比较肆无忌惮。

    不过有这个回答,他的话题就可以展开了,“话是这么说,但是我认为,顺应本心并不是无所顾忌,比如说我们不能肆无忌惮地不敬尊长,不能心安理得地欺师灭祖。”

    “李大师,这话却是不对了,”公孙未明似乎跟他飙上了,他正色发话,“人之所以为人,这些基本的道德准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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