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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名已经坐下的乘客,每排坐了两个,李永生和公孙未明也占了一排。
初阶司修的少妇扫一眼,待看到李永生和公孙未明这一排,眼睛微微一亮——有两名俊俏的少年郎,旅途不会很寂寞了。
公孙家的三长老和四长老,相貌真的是有点过分,不但显得年轻,还特别英俊,哪像人家二长老?仅仅是中阶真人,就规规矩矩地弄个中年人的相貌。
不过,人工的终究比不上自然美,少妇左右看一下,抬腿走到李永生身边,一屁股坐了下来。
中阶司修明显是保镖之类的类型,见状有点犹豫,看向了那名少女。
那少女却是冲着少妇发话,“妈,我要坐你那儿!”
“你坐这个哥哥的旁边吧,”少妇一指公孙未明,笑眯眯地发话。
公孙未明哈哈一笑,“行啊妹子,坐过来吧,哥哥给你讲故事。”
这货就是个老不修,明明是高阶真人,岁数能当少女的爷爷了,偏偏喜欢沾花惹草,这么嫩的小苗也下得了口。
然而,少女也不是一般人,她眼皮一翻,“妈,你让开,这个哥哥更俊俏。”
坐在前面的四个运修,齐齐扭头看过来,看着这对奇葩母女。
不过……这俩年轻人,长得真的是俊俏啊。
下一刻,他们就将头扭了回去——两名年轻人身上气息不详,应该不是好惹的。
少妇犹豫一下,还是起身坐到了公孙未明旁边,嘴里轻声嘀咕,“这个小浪蹄子,就见不得俊俏后生,小英,你也坐。”
中阶司修见到少女坐到李永生旁边,自己才选了一个座位坐下。
少女看起来青涩,一坐下之后,就主动冲李永生发话,“哥哥,你去会稽,有什么公干?”
李永生看她一眼,想一想之后回答,“听说金陵有水军操演,阵势非凡,弄死了不少鱼儿,我去那儿捡点死鱼,卖了好赚钱。”
“扑哧,”少女笑出了声,她的笑点还不是一般的低,“你怎么也是坐飞舟的人,怎么可能去捡死鱼卖钱?”
“怎么不可能?”李永生看她一眼,又冲公孙未明一扬下巴,“我是跟着我家掌柜的,蹭飞舟坐呢,他做的买卖大。”
“是吗?”少女的眼睛里,冒出了小星星,却是不看公孙未明,继续盯着李永生,“你们做什么生意的?”
“环玉,你可别被他骗了,”旁边的少妇出声了,“这里的位置,就不是生意人能坐的,前面的客舱,坐的才是生意人。”
原来这会稽郡的飞舟大,不是没有原因的,这一郡和隔壁的江淮郡,都是商业非常发达的地方,商人跑来跑去,总是很忙的,对时间也很重视,所以官府让他们有偿乘坐飞舟。
能上了飞舟的,就算会稽郡顶尖的商家了,但是他们也只能挤在前面。
这个飞舟跟地球界的飞机,还是有所不同的,因为前面比较危险,所以商务舱在后面。
挤在前面的,除了商家,还有会稽郡官府里,司修以下的官员——不到司修,没资格坐到后面的商务舱。
李永生和公孙未明的身份,显然不可能是行商——起码不可能仅仅是商人。
但是这三个女人,肯定也不是普通人,那青涩的少女,也就是十六七岁,已经是制修了,更难得的是,制修居然能坐进商务舱。
公孙未明嘴角上翘,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不知道两位美女,去会稽有何公干?”
不得不承认,有些人的撩妹技能,是天生的。
少妇心里一暖,捂嘴轻笑,“我们?回家啊……你们此去会稽,有落脚的地方吗?”
“有啊,”公孙未明一本正经地点点头,“玉带路的秦淮客栈,嗯,很不错的。”
“那也能住人?”少妇的声音大了一点点,嘴角泛起一丝不屑,“一帮做皮肉生意的聚居之地,俊哥儿你不会口味这么差吧?”
公孙未明邪邪一笑,“那我总不好住到你家里,你说是吧?”
“那又有何妨?”少妇的眼中,简直要滴出水来了,“我家可是大得很。”
必须承认,花痴女是存在的,少妇和她女儿环玉,就是其中之二。
待到傍晚下飞舟的时候,李永生二人,已经将对方的底细摸清楚了,原来是会稽钟家的人。
钟家是会稽数得着的商贾之家,曾有“钟半城”的说法,意为金陵一城,钟家占一半。
少妇曾经嫁于吴家,夫死之后回了娘家,心思也野了,尽情地放纵自己后半生。
她的女儿吴环玉,看着青涩,但其实也是老司机了。
只看商务舱里其他四人的反应,就知道他们都识得这对母女,而且没人敢招惹。
下了飞舟之后,公孙未明就有点蠢蠢欲动,想去钟家住宿。
所幸的是,公孙家已经派了人来接应,说住的地方已经安排好了。
住处还真是秦淮客栈,其实这里也是金陵有名的销金窟,只不过在钟家这种地方豪强面前,有点上不得台面。
钟家母女实在有点舍不得这俩俊俏后生——必须指出的是,俊俏后生其实多了,但是有资格坐在飞舟商务舱里的,还真的不多。
公孙未明的牺牲色相,也不是一无所获,起码两人知道了,金陵城的百姓,对于发生在扬子江上的摩擦,似乎没什么反应。
公孙家的子弟将两人引到玉带路,转了一圈之后,悄然地来到了金陵城外的一个小镇上,那里才是两人真正歇脚的地方。
同时他们也得到了最新消息,因为会稽水军的步步紧逼,公孙家的船队已经撤到了扬子江入海口,随着战马的日益疲惫,公孙家有意在附近找一块地方,先将战马放到岸上休养一下,恢复元气。
公孙未明斜睥一眼李永生,“不行的话,找曲阿杜家帮个忙?”
他将杜晶晶对李永生的情意,看得一清二楚,而曲阿杜家离金陵和入海口也不远,正合适战马休整。
李永生却是听得头皮发麻,他一点都不想再跟曲阿杜家挂上钩,永馨对杜晶晶,还是很有怨念的。
所以他迟疑一下,缓缓发话,“不着急,咱们先详细了解一下情况,这么说吧……我先问个问题,既然水军扣马的意念很坚决,为什么会稽郡的黎庶,对此不是很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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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四章 准证好污()
对于李永生这个问题,公孙家的子弟有点哭笑不得,“水军扣马,是为了自家的腰包,不会纳入军中,正是因为如此,会稽军役使才会支持博灵军役使。”
水军是个很特殊的军种,会稽水军归会稽军役使辖制,但是事实上,他们直接归军役部水军司管理,器械直接出自军役部,但是粮米由会稽军役房供应。
李永生听到这里,眼睛一眯,“也就是说,这可能是水军司的意思?”
“水军司哪里管得到会稽水军?”公孙家子弟苦笑着回答,“有事征调,无事归地方管理,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那种。”
李永生听得越发地奇怪了,“既然水军是这样的地位,哪里来的胆子,硬顶军役部?”
“应该是财帛动人心吧,”公孙家子弟回答,“荆王和襄王势大,这个时候,朝廷也不敢动会稽,他们才有这么大的胆子。”
其实公孙家在会稽的存在感极差,虽然他们也能在当地找到关系帮忙,但是不在他们势力范围之内,很多事情也仅仅是一知半解。
这名子弟的回答,就充分地显示出了这一点,“据我们了解,水军截下战马之后,可能便宜转卖给军役房,所以军役房对水军施加的压力,其实并不大。”
看来王志云找会稽军役房帮忙,也不算是选对人了。
可是李永生还有所不解,“真要把公孙家逼退了,他们岂不是什么也得不到?再说了,僵持这么久,战马的损耗越来越严重,这对他们划算吗?”
这样的问题,问得就太尖锐了,公孙家的子弟张口结舌,无法回答,好半天才叹口气,“大约……大约他们看到了,博灵郡非常渴望这批战马,不怕我家的船只撤退?”
“哪里来的那么多大约?”公孙未明哼一声,他非常不满意自家子弟的办事效率,“试过没有,给水军交点钱,买通道路?”
公孙家的子弟欲言又止,最后才悻悻地回答,“试过了,小钱人家看不上,大钱的话……公孙家凭啥给他们?咱是在捐赠啊。”
公孙家的傲气,也是没谁了,不过公孙未明倒是不在意,他沉吟一下再次发问,“他们有没有可能酝酿着明抢的计划?”
“应该是有,”这个问题倒还好回答,“水军的强者不多,听说最近在征集强者和好的水手……他们一直在把咱们往海上逼,明显是不怀好意。”
会稽水军按说是内河水军,但是事实上,他们的防区还包括了扬子江的入海口,所以也有部分海防任务,拥有海船六七艘。
公孙家运送战马,是从海上而来,自然也是海船,但是一旦发生水战,货船肯定不能奈何战船,公孙家的子弟不擅水战,一旦掉进海里,比掉进扬子江要糟糕得多。
李永生和公孙未明听了半天,总是听不到比较靠谱的消息,当然,公孙家也尽力了,这个毫无疑问,但是明显地……信息量不够啊。
这点消息,令李永生有些犹豫,一时间难以决定取舍:是去海上汇合公孙家的船呢,还是在金陵再打探点消息?
就在此刻,传音海螺里,出现一个声音,是金陵本地口音,“孙家哥哥,有钟家的人来秦淮客栈,打探哥哥带走的两名客人。”
公孙家这子弟在金陵活动,为了隐秘起见,自称姓孙,也跟地方上的游侠儿有点交集,托了一些人帮忙传递和打探消息——当然,不是特别重要的那种。
原来是李永生二人在飞舟上遇到的母女,前来秦淮客栈找人。
吴钟氏是丧偶之后回娘家,没人管得了她,吴环玉虽然姓吴,但她是女孩子,吴家也不如何看重,跟着母亲回了娘家,那也是放了羊。
母女俩今天见了两名俊俏的小后生,不但有点身份,能坐商务舱,人还是外地的,发生点什么事情,也不用担心坏了名声。
她俩心里实在瘙痒难耐,回去简单梳洗一下,就前来找人。
李永生他们所在的小镇,离秦淮客栈并不远——传音海螺的有效传音距离,就是三十里。
他俩选择住在这里,纯粹是因为方便赶路,水路陆路都很方便,但是为了遮人耳目,也没有退了秦淮客栈的房间。
听说这个消息之后,两人对视一眼,公孙未明有点跃跃欲试,“这些日子在西疆憋惨了,找的女娘,身上都是一股子羊膻味儿,要不咱们回去?”
你不找女人会死吗?李永生无奈地翻个白眼,看向公孙家的子弟,“钟家的消息,算不算得灵通?”
“钟家很厉害的,在金陵,只要是他们想要的情报,没有得不到的,”这位很干脆地回答,“找你们的这两人,吴钟氏和她女儿,也算金陵的红人……上一任通判就是被她俩逼走的。”
金陵的通判,这可是相当于副市长的存在,竟然被两个女人逼走了?
原来,这名通判在玉带路附近喝酒,见到这母女俩气场惊人,长得又可人,就着人前去相请,哪曾想陪着她俩的男人不干了,当场将他暴打一顿,脸上也划花了。
惹事的男人跑了,通判就要拿她俩是问,可是钟家在金陵的地位,不是他一个外来的通判能撼动的,母女俩根本不理他。
反倒是通判的好多公务,做不下去了,又有巡荐房弹劾,说他的诸多不是。
本来脸上就装了幌子,又被人如此刁难,通判羞愧难当,只能活动一下调走了。
“还是回去看一看吧,”公孙未明本来是食指大动,却要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托她俩打探一下消息,想必比较容易。”
李永生想一想,这母女俩此前不知道扬子江上的事情,应该是因为在京师待得太久了,没准请托一下,人家就打听出内幕了呢。
于是他斜睥公孙未明一眼,似笑非笑地发话,“这深入敌穴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未明准证,我看好你。”
“深入敌穴……你能说得更yin秽一点吗?”公孙未明哈哈大笑了起来,挤眉弄眼地回答,“先说好了,大的归我,小的归你,咱俩比一比,谁本钱更足。”
李永生无奈地翻个白眼,“能有个准证的样子吗?”
“比长短粗细,你肯定不是个儿,”未明准证还真不是一般的污,他笑眯眯地发话,“看咱俩谁先掏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