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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吃肉,也得给低等人一点汤喝不是?反正升级我们是升定了,你们迟早都要走人的,何必要为了这么一点消息而耿耿于怀呢?”连耀说得很是冲,他仰仗的就是自己身后的穆承佑,这一回这伙人一共来了五人。
袁镇和邬成挺之前并未和这些人打过交道,此时看着他们嚣张的模样,邬成挺心里说不出的别扭,而袁镇则直接出言互怼“升级?凭什么升级?凭你的嘴么?你要是愿意过来跪舔一下我的靴子,那么兴许还有在这次战纪中获得积分的机会!”
“口气不小啊!”一名个头超过连耀一个头有余的人轻蔑的说道:“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我们,尤其是对承佑这么说话!够胆量的报上名来!”
“袁镇!”
“好,我记住你了,我叫张魁,我来教教你怎么做人!”
“不必了,只要你踏进战纪之中便再也没有机会活着出来了,教我?你还是留到黄泉路上去教别人吧!”
“哈哈哈,小子,你的命我是要定了!”张魁脸似圆盘、宽肩窄臀、裸露出纹着麒麟纹的双臂,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邬成挺拍拍袁镇,示意他不要再抬杠了,可袁镇反而转身安慰,说是安慰更像是进一步激怒张魁。
“越是长得五大三粗的人,越是不堪一击,以为纹点麒麟就能唬人了?我看啊,连自己的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不仅是在场的所有人,就连袁镇自己都没有料到竟然会是一语成谶,为自己日后埋下恶果。
“哟哟,这说好的赏景的,怎么都把时间花费在嘴巴上了?”陆令走过来招呼道“赶紧的,要是再不跟上,可就别怪我们化州人不好客了!”
一行人在柯琅的带领下来到了平凉渡,两艘装饰一新的游船已经在等候了,柯琅介绍道:“这平凉渡可是从水路上山的唯一渡口,曾经要是名噪一时,当化州牵机府未建立之前,这里也是游人如织的繁忙渡口。如今,有了牵机府在,这里受到了管辖,平常百姓已经不能随意前来了,因而变得冷清了,可这样一来倒是能让大家更加闲适的游览三山映湖了。”
游船在湖中缓缓前行,柯琅站在船头扯着嗓子吼道“这卦阴山最重要的名胜就属香积寺了,多少年来一直都是香火鼎盛、善男信女交织如流,每到深秋,寺中那棵千年银杏便会洒下一地金黄,仅仅看上一眼便足以神游千年!”
“我说这柯师傅最合适的就是当风景讲解了,不然还真难以发挥他这大嗓门的作用。”唐砚的一句话逗乐了半船的人。
“再看前头的扶阳山,它的独特之处便是山顶的那一片茶园,化州名茶佛清便是出产自扶阳山山顶。这佛清越是喜阳,这三山之中别的地儿都长不了,只能在扶阳山顶才能生长,尤其是在每年的春雨之后,这佛清便开始长出嫩叶,几乎是一天长出一截,若是来不及采摘,在短短数日之后便会老化,这口感便会差之千里。”
傅时归抬头望向那座山顶,满眼所见的不过是绿色,对他来说吃饱饭是第一位的,至于品茶这种事向来都是文人骚客的爱好。
两船的异人们都沉浸在美景之中,唯独袁镇偷偷和傅时归说“我总觉得这赏景不是简单的赏景。”
“难不成和战纪有关?”
“哟,两年不见,你倒是变得聪明了!我只是隐约感觉而已,找我们来是为了战纪的,这赏景我总觉得不一般。”
听了袁镇的话,傅时归也开始疑惑起来。
第66章 合 桐花糕()
第三日兴庆殿
兴庆殿营造的古朴自然,同这骖章山的风景相处融洽,殿内四周都是木格移门,光线从格栅之间射入将大殿映照得亮堂堂的;白纱帷幔此刻已经全部束扎起来,整座大殿只有两种颜色:一种是白色,一种是原木的本色。
偌大的殿中正面摆放三条长案,剩下的都是按照竖行排列的一张一张短案,足足有七十八张,每一张短案之上都摆放着一面签牌,签牌之上镌刻着人名。
所有的异人进入大殿之后便按照签牌上的名字一一落座,最前方的三条长案上则是化州牵机府上师、南诏皇子和同源行罗当家。
当傅时归找到属于自己的签牌的位置的时候,他留意到自己周边的人:前面是一名女子,背对着自己,看不见容貌;左手边是一名年轻的,看着很面生的男子;右手边则是陆令;后面是颜璃。
这大殿之内的众人看着像是全部分开随意排列,可傅时归总觉得这样的安排是别有居心的。
化州牵机府上师是一名胡子花白的老者,他看上去慈眉善目的,说话也是温吞吞的,傅时归倒是有些意外如此一位慢悠悠的老者怎么会培养出来大嗓门柯琅和嘴贱的陆令。
“各位异人能来我化州参战实乃化州牵机府的荣幸。此次战纪多亏了同源行罗当家出面主持,这一应的安排都是罗当家的手笔,老夫也是佩服至极!”
老者说着朝着身边的罗当家欠了欠身,傅时归看着他的举动,心里却有一种异味,总觉得这致谢只是表面,其中的意思像是在告诉众人,接下去的战纪若是有超出常理之处,那便是这位罗当家干的。这叫什么?这叫甩锅啊!
“老夫还要感谢南诏鲜于皇子能亲临,更是足见南诏对此次战纪的重视,老夫也先行谢过!”
老者说着又朝着另一侧的鲜于崇俨欠了欠身,傅时归看见鲜于崇俨在同样向老者致意之后朝着大殿方向看来急忙低下头去。不知道是因为尴尬还是因为害怕,傅时归总觉得这个皇子是个心胸狭窄之人,放当初对他的戏弄,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想到此,傅时归想要看看自己的那几位同伴,他没有找到唐砚和阮瞳,只看见在自己前方位置的袁镇,可袁镇端坐在位置上,一点害怕之意都没有。
“今日便是战纪开战之日,不过各位都已经熟悉了之前战纪的打打杀杀,你追我赶的紧张,今日啊,化州战纪也回让你们体会一下不一样的风格!”老者笑着招招手。
立刻一群童子端着膳板就有序的进入殿中,在每人的短案之上摆放上一小个碟子,上面盛放着一团透明的胶质状物体,晶莹剔透,整个物体呈现一朵花的模样,在最上端镶嵌有两瓣粉色花瓣,十足十的秀色可餐。
傅时归偷偷用嘴吹了吹这点心,花朵微微晃动了一下,这么一动就让光线在它的身上折射出不一样的光彩,那两瓣花瓣似乎是飘起来一般,待点心重新回归原位,花瓣也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像是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各位啊,这眼前的点心乃是化州的特色,名叫桐花糕,可是化州人在夏秋季节最爱吃的甜点,它性平、味凉、度夏、败火,既然来了化州,可不能不尝尝这桐花糕!”
老者都这么说了,大家就没必要端着了,纷纷拿起手边的木勺子开始品尝。傅时归将木勺子轻轻的划入桐花糕中,动作轻柔,感觉像是桐花糕有生命的一样,若是力道大了就怕弄疼了它。
木勺划开一小块,切口平整,当桐花糕的整体性遭到破坏之后,封存在它体内的香味立刻从中释放出来,这香甜的味道如糖似蜜,又像是春日里的百花丛中,还未入口就足以让人垂涎三尺。
当真正将桐花糕放入嘴中,原本胶冻状的膏体立刻融化成为了一滩甜水,灌溉滋润了整个口腔,让香甜的味道从口腔开始弥漫到了全身,即便此时秋意依旧浓重,带着点夏末的暑气,自从品尝了这桐花糕之后,燥热的感觉一扫而空,四肢百骸清爽无比。
这是傅时归第一次品尝如此美味又独特的点心,他从来不知道世上竟然会有这样的美食存在。这一刻他只想闭上眼,好好享受桐花糕带来的阵阵凉意。
不止是傅时归,这大殿之内的绝大多数的人都和傅时归一样沉醉在其中,穆承佑算是少数几个见过世面的人。他早就听说过桐花糕,在入宫觐见国后的时候也曾经品尝过这种独特的美食,此次再次吃到的确有些回味但是还不至于惊喜。穆承佑看看周边人那陶醉的模样,不禁心里鄙夷,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人,区区一点点心就能让他们如此难忘!
老者也不着急,就端坐着看着大伙儿或是快速或是慢悠悠的吃着点心,等到所有人品尝的差不多了,他才开口道:“各位,化州战纪并不是单人战,而是双人战。”
此言一出就让那些依旧沉醉在桐花糕中的众人立刻打了一个激灵,纷纷看向老者,等着老者解释这双人作战是个什么意思。
“各位可曾留意到短案之上摆放的签牌?那些签牌上镌刻着你们的名字,但是签牌并不仅仅是让你们按照签牌落座的,它们更重要的功能就是用于你们的战纪。”
听到老者这么说,傅时归有点摸清了战纪的套路了,难不成又是按照签牌来抽签?
“是用来抽签的!”老者说道:“此次战纪一共有七十八人,因而按照了两人一组的规制制定了三十九组签牌,也许你们觉得眼前的签牌上只有自己的名字而已,那就不妨翻转过来再看看。”
签牌的反面果然是有猫腻在的,背面镌刻着数字,傅时归签牌背后的数字是4,那么也就是说另一个签牌背面也是数字4的人将会和自己组成一对。一想到此,他立刻伸长了脖子开始盲目的寻找,这个伙伴可是太重要了,战绩如何很有可能取决于两人之间配合的默契度。
“背后数字相同的两人将会成为一组,我想你们都应该猜出来了,我这里再补充一下关于战绩的说明:两人一组,那就是说两人配合的好那么两人的积分都会高,若是配合不利,那两人的积分都低。化州战纪对组队好的两人来说可以认为是彼此依靠、生死攸关!”
第67章 合 搭档?弃权!()
彼此依靠,生死攸关?傅时归同众人一样,到此刻依旧不明白老者说的这话的意思。
“两人必须一同闯过重重关卡,若是有一人在这过程中被人抢夺了签牌,那么这一组便一同淘汰。这也就是说大家互相竞争的时候,只要能够淘汰一人便能淘汰一组。”
原来如此!众人大悟,说好的不再是打打杀杀、相互竞争的呢?说好的体会一下不一样的风格呢?傅时归只想狠狠抽自己几个耳光,年纪不小了,竟然这么轻易就相信了,连脑子都没有好好思考一下!这是战纪,战纪本就是需要竞争、需要对立,更需要血腥的,不然怎么会被称作战纪?
“好了,各位先去寻找你们的队友吧!”
老者一声令下,在场的异人们立刻起身手里拿着签牌、嘴里念叨着数字、眼里找寻着队友,既有希望找到队友的期望,也有害怕找到那个不合适的队友的担心。
傅时归喊着“四号!四号!”
袁镇走上前来,微笑着举着手中的签牌展示在傅时归面前。
“是你啊,袁镇!”傅时归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下了,一时间有些激动的上前拥抱袁镇,“我刚才真的是担心,担心和其他不着调的人组队!”
“我也是啊,若是和昨日那些嘴贱之人组队,那我真的就一点斗志都没有了!”袁镇此刻也是轻松不少。
再看看别的组队情况:阮瞳和来自云澜的卢锡烈一组;颜璃和邬成挺一组;穆承佑和来自南诏的申屠焱一组;陆令和玉以熏一组;来自南诏的金重吾和云澜的郭可一组;南诏的宗鸣和张魁一组;唐砚和连耀一组;南诏的烟罗和穆承佑带来的梁铭一组。
傅时归是放心了,可是再看看其他人真的是几家欢乐几家愁。邬成挺能和颜璃一起是非常满意的;阮瞳面对的是一个陌生人,无悲无喜;陆令则是只能吐舌头了,之前他曾经戏耍过玉以熏,没想到报应这么快就来了;当然最苦的要算唐砚了,竟然和最最讨厌的连耀分在了一组,简直想立马放弃了。
“上师啊,我能现在就弃权么?”唐砚对着老者,脸上的不满丝毫没有掩藏。
“如何,对搭档不满意?”
“没错,他不是我的搭档,根本就是冤家!”
“嘿,你以为我想和你一组啊,我真是倒了血霉了!”
“好啊,那就放弃啊,我们是根本不可能配合的!”
“弃权就弃权,和你这种低等人搭配简直侮辱了我的出身!”
“贵人,出门右拐,慢走不送!”
两人再也不想多看对方哪怕一眼,同时别过脸去,算是对这场战纪给了交待。
傅时归可不想唐砚这般意气用事,花了这么多时间赶过来的,怎么可以说放弃就放弃呢!
“唐砚,别耍脾气了!毕竟战纪要紧,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