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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冲力强劲,直接将傅时归从三尺木上给冲了下来,他成了湿透最彻底的人。
欣赏完弟子们的表现,沈幼柏平淡的说道:“方才你们仅仅是站立着不动,日后需要增加在三尺木上翻转、腾挪、打拳的内容,接下去的半月我会专门训练你们的平衡力。”
傅时归捋了捋脸上的水,朗声道:“师傅,我们会好好训练的,只要您能不吝啬将一身本事都教给我们!”
沈幼柏眼珠一转就知道这是话里有话,说道:“如何?觉得我会有所保留?”
“那倒不是!我们就是想让您知道虽然我们人数最少,但是我们会用实际行动证明您的眼光没有错,更不会有损您作为牵机师统领的威严!”
“统领?”
“呃。。。。。。。我也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就是看您手臂的纹路是几位牵机师中最多的,而且方才他们都推举您来分配训练任务,那我想您应该是有些品阶之类的吧?”
沈幼柏朗声一笑,眼中不乏赞许之色“观察力尚算不错,牵机师分为三个等级,用袖子上的流波纹来显示,只有二级和三级的牵机师才能担任执教师傅之位,在训练之中以高品阶的牵机师为尊,若是品阶相同则已先入府的为尊。”
这么一解释,少年们恍然大悟,对沈幼柏更多了几分崇拜的同时也对傅时归的细心多了一份了解。
“关于我的已经说完,接下来轮到你们了。别傻站着了,站在平地上单脚翘起开始训练!”一旦换上执教师傅的面具,沈幼柏立刻变得严苛,溯涧院内时不时传出师傅的呵斥声和弟子的哀嚎声,转眼一日悄然而逝。
在用膳之前,沈幼柏强调道:“明日起,卯时三刻我需要你们在溯涧院前列队等我,每日需要绕着擂场跑十圈。有迟到的、偷懒的,每一次所有人加罚一圈!”
晚膳之后少年们回到勤勉房,颜璃单独一间房,剩下的少年们在同一间房,虽然住在一起,但是每人都拥有各自的卧榻和衣橱、书桌,条件尚算不错。经过一天的训练,几人已经抬不起胳膊、扭不动腰、迈不开腿了。
“哎哟。。。。。。。”秦啸在床榻上呻吟着,薛和见状抓住机会挖苦道:“也不知道当初是谁夸下海口料我们这些小郡来的吃不了苦,现在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秦啸翻身盯着薛和,惹得薛和紧张不已,连忙道:“盯着我干嘛?我有说错么?”
“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说完秦啸颇不服气的翻身面壁休息了,不再发出一点声响,身子也一动不动。薛和朝傅时归靠了靠,吐了吐舌头,邬成挺也靠过来小声说道:“大家如今是一条船上了,我们还是不要起内讧了。”
傅时归拉住邬成挺轻声问道:“你说他虽是大户人家的子弟可有着自己的不幸,究竟怎么回事?”
邬成挺说了“庶出”两字后便做了噤声的手势自己休憩去了。傅时归若有所悟同薛和交换了眼神后便吹灭了桌上的蜡烛。
接下去的十日如同沈幼柏所说每日便是集中训练平衡力,在最近的一次平衡机尝试中,五人均有不同程度的进步,让沈幼柏宽心一些也给了少年们信心。转眼一月过去,来到了五月末,沈幼柏决意让少年们在平衡机上打一套拳同时避开水柱攻击。
这一回傅时归第一个上,脚掌紧紧贴住半尺木,照例降低重心,一边打拳一边躲避水柱,虽然身上的衣衫依旧被打湿,可至少在摔下之前完成了一套拳。随后的四名少年,除了薛和未能完全拳路,其余人都顺利打完,惹得薛和很是失落。
看着秦啸趾高气昂的从面前走过,薛和更是懊悔不已,傅时归只好安慰道:“也不是正式比试,偶尔失误难免的,不必太往心上去。”
“你们都完成了啊,只有我。。。。。。。你没看到秦啸刚才的表情么?”
“别老和他抬杠了,如今我们是一个战团了。过去的就不要再想了,明日可是要学习新的内容了,打起精神来!”
六月初,博陵道同会宁道做了交换,沈幼柏带着少年们来到了溯涧院的二层,这一层的设置同一层别无二致,唯一不同的就是偌大的楼层之内一马平川,唯有一侧竖立着十面靶子,靶子的对面放置着一排的弩、弓、镖。
“第二课需要你们学习的准头。”沈幼柏指着远处的靶子说道:“器物由你们各自选择,觉得哪一样用得称手就选哪一样,目标都是命中靶心。”
“站在哪里呢?”颜璃问道。
“没有界限,这所有的区域之中,你们随意选择,还是那句话能命中靶心就可以。”
“嘿,那还不简单了!”薛和觉得这简直是在玩儿。
傅时归已经有些吃透了套路,始终觉得事儿绝对没有这么简单,果然不出所料,沈幼柏笑笑走到了一个角落上,那里孤零零的树立着一柄扶手,若不是仔细查找初入这里的人是很难发现的。
“看好了!”沈幼柏摇动扶手,听见一阵阵机括声,原本平坦的地面霎时间裂开来,一面接着一面的人形靶从地上嗖的挺立起来,挺立的时间很短立刻躺倒,接着其他方位再次冒出同样的人形靶,金属撞击的声音此起彼伏,少年只觉得眼花,人形靶挺立、倒下、挺立、倒下。。。。。。。根本看不清究竟有多少面人形靶。
秦啸揉揉眼,颜璃则是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薛和是彻底焉了,傅时归算是明白了,一定是要求他们穿梭其中然后命中这些靶子。
“我想不用我再多解释,你们也明白了吧?”沈幼柏将扶手归位,指着长桌上的兵刃说道:“今天我不会要求你们打靶的,饭一口一口吃,技能也得一点一点练,你们首先要挑选适合自己的兵刃。”
少年们走至长桌边缘仔细看着,长桌上有三类兵刃,但细细区分种类更多,例如弩就有臂弩、平弩、袖弩;镖也有柳叶镖、银针镖、环刃镖。。。。。。。
傅时归拿起一柄臂弩,背面前后两个搭扣正好能够固定在小臂之上,悬刀口在中指之上,铜郭之上牙和望山连成一线,甩了甩了手臂,傅时归觉得挺称手。再看看另外几人也分别做了选择:颜璃选柳叶镖、薛和选弓箭、邬成挺选平弩、秦啸选了最大的一柄弓。
“你们选的未必就是最合适的,现在你们自由选择距离,射击对面的十面靶子。”
五人分别试了试手,邬成挺和薛和命中在五面以下,秦啸为六面,傅时归为七面,最令人意外的是颜璃命中了九面。
“颜璃,你站的多近啊?”薛和有些不服气,秦啸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人家瞄的准你就说是站的近,心眼也忒小了些!”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狡辩!”
“秦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根本就是打击报复!”
“对于一个很快就会被淘汰的人我没必要花精力来报复。”
“你!”
傅时归卡在两人中间说道:“好啦!都少说一句,互相挖苦何必呢?”说完还不忘偷看沈幼柏一眼,发现他站在远处似乎没有发现争端,傅时归也松了口气。
“你们俩有这力气吵架不如多花点在功课上,瞧瞧你们的成绩还不如我这个女孩子,若不想被别的道的异人给比下去,那就拿出点男儿气概来!”颜璃板着脸一同训斥,出乎所有人意料,秦啸同薛和不约而同的闭嘴了,这下让傅时归对眼前这个和自己同龄的女孩刮目相看。
啪啪啪,沈幼柏鼓着掌从少年们身边走过,轻飘飘的扔下一句话:“颜璃算是你们当中最识大体、最懂事的了,别忘了距离第一次比试考校不到五个月了。”
没有疾言厉色、少了耳提面命,沈幼柏的激将法还是起到了效果,少年们抓紧一切机会在溯涧院练习打靶,从完全手生到手半生,从弄不清靶子弹起的位置到摸清楚每一个有效的靶位,少年们也确定了自己最拿手的射击兵刃。
鸣叫的分外起劲的夏蝉将时光拉入了七月初,到了博陵道少年们考校射击的日子。这一日风和日丽,每一个人都胸有成竹,面对溯涧院二层的宽阔地面,他们自认这些时日的汗水不会白费。沈幼柏在简单介绍了规则之后,便准备触发机括,考校的规则也简单:每人选自己最拿手的兵刃,每人共有十次机会,在一炷香时间于靶场中悉数射出,以射中的环数总和计,最高者为胜。
暗暗堵着气的薛和第一个上场,选的是磨合得尚算让自己满意的平弩,朝着傅时归等人扬了扬下巴,做好了十足的准备。沈幼柏摇下把手,机括立时运转起来,薛和一个箭步冲入场中,一出手便射出一支箭,正中了八环的位置。还没来得及得意,一面靶子在他的脚底下豁然竖起,吓得薛和差点摔倒,刚后退几步想要站稳迎面又打来了一面新的靶子,事发突然,薛和根本来不及出手。
不对啊?!薛和这会子终于发现了靶子并不是按照平时训练的位置弹起的,而是在完全陌生的位置胡乱的跳出来。这一下薛和是阵脚大乱,眼看着一炷香就要烧完,只能仓促出手,自然成绩不甚理想。待薛和灰头土脸的下场来,沈幼柏催促道:“下一个接上!”剩下的四个少年依次上场,即便有了前面人的经验可毕竟时间太短来不及摸清所有靶面的位置,成绩自然也没比薛和好到哪里去,可是让少年们意外的颜璃依旧是成绩最为出色的。
看着有些颓唐的弟子们,沈幼柏发言了:“你们在一月的时间内训练的很是刻苦,我在一旁观察的时候隔三差五的就会提醒你们要注意战场的变化,显然你们没有人听进去,至少是没有人真正体会我的提醒的含义。这个靶场下的机括可以衍生出九种不同的靶面排列,而日后你们要面对的只会比这里更为复杂,凡事不能以停滞的眼光来看待,一味埋头准备固有模式的人是注定走不远的。记住:世上的事一直都处于变化之中,你们一定要摒弃一成不变的思维!”看着眼前这些不过十三、四岁少年们懵懂的脸,沈幼柏笑着摇摇头:“现在你们要记住我说的话,日后终会有所感悟。明日起,你们将要去丹栖谷学习骑术!”
第7章 合 初次考校()
“腰又弯曲了,站直了!”岳无垢疾言厉色指出缺点。云青尘单脚站立在一块椭圆形的石头之上,双手平伸,手腕处如鹰爪一般垂下,昂首挺胸的迎风而立。汗水从额头不断的淌下,云青尘的后背已经湿了一大片了,身体因为疲惫而止不住的抖动着,几次看着就要摔倒硬是凭着韧劲支撑到了现在,算算时间也近半个时辰了。
岳无垢丝毫没有觉得身为皇子的云青尘能做到这个份儿上有多不容易,在他看来距离自己的目标还差得远!师徒二人处于一座山的山巅之上,面积不大,从一头走到另一头不过一炷香时间,山巅青草茵茵唯有一棵苍松枝丫繁茂、松针青翠,为一半的山巅遮住了炽热的阳光,可这师徒二人偏偏选择烈日下修炼。
“左腿都快点到地儿了。。。。。。。”没等岳无垢训斥完,云青尘已经从圆石上跌落下来。来不及揉搓僵硬的四肢,云青尘咬着牙站起自责道:“是青尘不力,还请师傅责罚!”甫一抬头,一个水壶飞到了跟前,云青尘出手接住,看着岳无垢。
“反应可以,出手也快,喝水吧。”
“谢过师傅!”
清水涌入干涸的喉咙,所过之处将原本皲裂的土地好生浇灌了一番,立时一股子清凉的感觉从喉咙深处开始快速向着全身蔓延开来,云青尘只感觉身心舒畅。
“这里面添加了木香、淮明子、刺槐花,在这暑热的日子饮用最是消暑。”
“那师傅您也喝一口吧。”
“我自己有,这壶是专程带给你的。”
云青尘心生感激,仰头将一壶水一饮而尽,这份畅快的感觉逼得他想要大声喊出来,可是终究还是忍住了。
“两月来,你的每一日训练我都看在眼里,你很努力,不过缺了一些天赋。。。。。。。”
“天赋源自天生,这点无法强求,徒儿能做的就是在后天尽力弥补,而且徒儿相信勤能补拙!”
岳无垢点点头“下月末便是你们第一次竞技,这第一回的成绩对每一名异人来说都是至关重要。你已经修习了驭术、射击术,接下去我还要你掌握平衡术,再将这三者糅合在一起。”
“一切听凭师傅!徒儿愿意每日再提早一个时辰开始,推迟一个时辰结束。”
“决心可嘉,可身子也要保重的。身为异人,有一副完整、健康的身子才是你日后夺取战绩的基础,记住了?”
“徒儿谨记!”
云澜国较之凤麟上国更靠北,夏日不及凤麟上国的炎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