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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酥小�
此时,突见剑光冲霄而起,随后磅礴无匹的剑气化作一般巨大剑刃狠狠斩落,正是应飞扬施展斩字诀挺剑相助,这一剑无论时机或是角度都是巅峰妙绝,怪物六招同使,看似威势骇人,但过于繁杂的招式,使得彼此无法配合完美,而这一剑干脆利落,威凌霸道,正合一剑破万法,无物不可斩的精要!
怪物瞬间由守株待兔变成陷入两面夹攻,怪物两边灵魂都想先保住自己半边的身子,此时急急变招,六手分袭两方,但这一变反而力分则弱,竟是右边的手臂被斩断一根,左边的脑袋被烧去半边。可那怪物只本能的后退几步,却不见丝毫伤痛的样子,显然此尸肉堆聚成的肉躯不具备痛觉。
而应飞扬却不停手,方退眼前之敌,又是一剑斜挥,划开了苗淼和谢灵烟的两处战局。
谢灵烟此时气息微喘,道:“吐够了吗,那就快来帮手,四对四,一人一个!”
却听应飞扬面色凝重道:“一对四,你们退下,我一人,对他们全部!”
应飞扬横剑一划,一道笔直剑痕清晰的出现在地上,划定楚河汉界一般,将四人四怪分离,道:“越此线者,必死无疑!”应飞扬面色沉稳,语态虽狂,面上却一片平静,如同只是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那几鬼各怀鬼胎,一时竟也被他惊人气势所慑,谁也不敢率先向前。
苗淼和明烨心头一惊,但谢灵烟与他相交甚久,只晓应飞扬虽也是心性高傲之人,却也知晓分寸,他的实力比自己高出有限,以一敌一都难保能胜,何况以一敌四,此时既然说出此话,定然另有图谋,面色一变,配合的演道:“你打算使用那一招?”
“不错,以剑为魂,燃魂化剑,正是我师傅剑冠顾剑声所授以命换命之招——魂杀剑殛!”,应飞扬目光凄绝,面上却带着壮士一去不复还的决然之意,
“可是——那样你也会死!”谢灵烟做出双眼通红的模样,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意已绝,你应看得出来这几个家伙越战越强,此战必败,再拖下去,四人都走不了,你我自幼便在同一学堂长大,当知晓我的脾气比村前石牛更倔更硬,所做决定绝不更改,你若心头惦念我,日后供奉三清之余,别忘祷我魂魄安息便可。”应飞扬凄然道。
谢灵烟眸中光彩一闪,已觉察他几分心意。
却见应飞扬抽手甩出一方叠好的符纸给谢灵烟,深情款款道:“这是你为我祈的平安符,看来今后是用不上了,不过能换你今日安然,就是对我最大的平安;。”说罢,气机一震,喊道:“快走!”
谢灵烟一跺足,挥泪转头对明烨,苗淼道:“走!”说着,三人同时离去。
四怪正欲追上,却听应飞扬再度挥剑划地,加深地上沟痕道:“越此线者,必死无疑,当我开玩笑吗?”
四怪同时停步,应飞扬脑海却突然多了一个声音,“小子装神弄鬼,当我们第一天出入江湖吗?什么魂杀剑殛,闻所未闻,”四个怪物做得粗糙,并无声带这精细物件,所以方才一直没有开口,此时则是借“魔音传脑”之术,将话语传入应飞扬脑识之中。
“四位,不,八位前辈皆是狡猾无耻的鼻祖,晚辈这点能耐,岂敢在你们面前卖弄,八位若是不信,何不上前一试?”应飞扬回应道。
“你既然知道我们这有八个,那凭你一人,便算燃尽魂魄,也只能拖一人赔命罢了,如何挡得住我们其他人?”又是一道声音传入他脑子。
应飞扬轻笑道:“这倒没错,我只能拖第一个人赔命,你们谁先上?”说罢,剑尖横划一圈,扫向那八个脑袋,被剑尖指到的脑袋,皆是向后一缩。一时气氛凝滞,如暴风雨前的宁静,杀机满盈,却谁也不敢先动。
沉默片刻,三人已渐行渐远,应飞扬脑中又多了个声音,“你替那小娘皮搏命,她却逃的头都不肯回,真是**无情。”
“嘿嘿,你今日要是死了,我估摸着没几天她就会倒在那玩火小子的怀中,倒是你坟丘上定然生满绿草……”
“我们本来与你无怨无仇,要擒杀的也不过是那三个而已,你把路让开,我们绝不为难你,如何……”
一时间,八个声音接连不断的出现在应飞扬脑中,你方说尽,他又上场,七嘴八舌,聒噪不已。
“够了,你们要在我脑子里开会啊!”应飞扬心神一凝,驱散脑中杂音,方将杂音赶紧,正待缓缓收神时,突然,脑中如有天魔狂啸,万鬼嘶嚎,尖利刺脑,摄人魂魄。应飞扬只感脑中每一条神经都在炸裂。心神一晃,抬手捂住头壳。
而此时,四只鬼怪同时杀到!
地狱道恶人皆是诡诈之徒,应飞扬的虚张声势之计,自然是九分不信,但只那最后一分,却令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只因地狱道的人,常与生死打交道,比其他任何人都更加惜命。
若应飞扬说他能以一换四,或许地狱道之人或许会破釜沉舟赌上这次,可他既然说只能与一人同归于尽,那么不论真假,地狱道之人自然没人愿做出头鸟。
但八个老谋深算的老鬼也绝不可能就这么跟他僵持下去,便顺势而为,表面虽与应飞扬在脑中交谈,却是在暗中交流沟通,寻得破局的完美之法,终于八人决定同使“鬼嚎之术”。
鬼嚎之术是魂修入门术法,也因此,八人虽功法各不相同,却皆有修习此术,此术作为入门术法,自然没有太大威力,只是如名号一般,在人神魂深处制造鬼嚎之声引人畏惧罢了,修行有所小成之人,甚至意志坚定的凡人都不畏此术。
但此番,最基础的术法由八个修为深厚的老鬼同时使出,只作用于应飞扬一人,效果自然也是倍乘,而出手时机也把握的极好,先是故意在应飞扬脑中吵闹不休,使得他心浮气躁,逼得他凝聚心神驱散吵闹声,之后在凝聚的心神方舒缓的一瞬间,趁机同施鬼嚎之术,自然将鬼嚎术的威力发挥到最大。
鬼嚎入脑,一瞬间的分神,四怪已同时杀到,然而——
第二十章 三才归元(一)()
“过线者死,你当我在胡说?”方才还一副痛苦模样的应飞扬突然眼神一冷,身形猛一后跃,跃身同时,足下突然多出几道又细又直的隙痕,如蛛网一般繁密错布,而冲在最前的怪物,竟莫名其妙的支离破碎,血肉纷飞,化作大小不一的蠕动尸块。
“怎么回事!”毫无征兆,毫无预警,便有一个怪物碎尸成块,剩下三个怪物同时一凛然,心中不明所以,却皆是畏惧的在半空中诡异一个转向,巨大身形折回了所划界限后,六对巨眼圆睁,戒备盯视着应飞扬,却皆不敢再上前一步。
应飞扬也不动作,将剑倒插于地道:“他中了我的魂杀剑殛,注定死的七零八落!不过我的神魂也已燃尽,即将魂飞魄散,你们谁要取我性命,尽管来吧!”说罢,尽是一副坦然受死的模样。
但应飞扬说是即将魂飞魄散,面上却是气定神完,红润光泽,一派轻松模样。
是以强示弱?还是以弱示强?陷阱?还是虚张声势,还是借虚张声势布下新的陷阱?死去怪物身上的血腥之气犹未散尽,却另剩下的怪物更加惊疑不定,地狱道虽皆是老谋深算之人,却也被这同犯方才死法震慑,一时完全不知他那句话是真,那句话是假。
场面静谧的可怕,再度回归先前紧张的对峙局面,就在此时,“滴答!”一滴血滴应飞扬的侧手滴落,声音虽轻,但在这个时候却无异于黄钟大吕,怪物六个头齐刷刷的盯向应飞扬的侧手,便见手上中指处套着一个黄铜指环,而他无名指和小指则多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鲜血正滴答滴答的从伤害滴落。
“糟了!被发现了!”应飞扬心中暗道
在鲜血浸透之下,一道细的几不可察的细线被染成红色,渐渐显露形迹。
伏蛇丝!
在几日前围捕孙长机后,应飞扬便一直孙长机遗落下来的伏蛇丝装在身上,今日恰巧起了大作用,他方才一边拖延时间,一边备下了后手,与怪物对峙之余一直催动真气,利用伏蛇丝能拉伸千米的韧性,令伏蛇丝不断延展,在他足下织了一张网。
之后趁着四怪攻击之时,身形后跃,撤回真气,伏蛇丝织就的网在失去真气支持的情况下急剧收缩,为首的怪物自行冲入网中,便被包裹在其中,被锋锐至极的伏蛇丝割成碎块。
伏蛇丝作为黑教的法器之一,诞生之日起就是为了杀人,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布置,用来暗杀和阴人都是再适合不过,地狱道之人虽狡诈,但从未曾见识过这来自西域的奇形兵器,一时间竟也吃了大亏。
而应飞扬看似轻松,其实方才也差点吃了大亏,八个地狱道之人同施鬼嚎之术却也令他措手不及,好在他曾与贺孤穷周旋过一个月,十数次亲身经验过同样有摄人神魂之力,威力又远远胜之的杀意之剑,在杀意之剑磨砺之下使他心神异于常人的坚定,才会提前一瞬恢复神志。
可惜伏蛇丝极难操作,应飞扬虽万般小心,却仍自伤己身,被割伤了两根指头,使肉眼难以觉察的伏蛇丝在血迹下现形。
底牌显露,看清伏蛇丝的三怪,虽仍未能完全理解,但也将事情原委推出个大概,在应飞扬脑中喊了一声:“好奸猾的小子。”又同时攻上,只是这次更为谨慎,不敢再近身,只远远在后面以术法和掌气攻击。
术法和掌气虽无近身攻击那般拳拳到肉的威力,但十八只臂膀同时使来,却是绵密如雨,连绵不断,应飞扬一手舞剑成圆,一手将伏蛇丝催成护盾之形,可惜真气不济,盾形不过抵挡几次攻击便已溃散。
应飞扬苦撑不住,大喊道:“师姑,您老人家还要看热闹到几时?”
“老人家手脚不利落,动作自然慢了,你再撑上一会吧,正好也让我见识一下你的那什么劳什子魂杀剑殛。”一道空灵声音自天上传来。
应飞扬急忙道:“是我最笨,说错了话,师姑,不,叫你师姐成了吧,赶紧出手救命吧,不然真要给我定棺材了。”
三怪齐齐抬头看向空中,却见空中有一女子端庄立于飞剑之上,身着月白道袍,相貌柔美,正是商影终于赶到此处。
“算你会说话,便顺手救你一次。”商影轻轻道,随即一双星眸冷冷注视三只怪物,道:“地狱道的余孽,还未死绝吗?也罢,那今日就让你们连鬼也做不成!”
一语就被叫破来厉,地狱道众人皆感心头一冷,但随即发觉,冷得不止是心头,而是自上而下遍体生寒,方圆数丈气温陡降,分明是已入夏的艳阳天,却转眼霜结冰覆,冻地三尺。
三怪同时一振,抖落身上结出的薄冰,方欲运招抢攻,但在这冰冷寒澈之气下,动作,思维,甚至本能反应都被冻住了一般,便见道道剑光如月光倾洒,如雪花漂落,轻盈缥缈,空灵透彻,三怪不及躲,甚至不愿躲,竟有一种心甘情愿葬身在这瑰美剑光之下,来净化他们丑恶肮脏灵魂的冲动。
数声优美剑韵后,寒光散去,大地回温,却多了三个晶莹剔透的冰雕,棱角将夏日的阳光折成虹彩,竟是异常美丽。
“冰仙子之名,果然名不虚传,同使冰属剑法,却比谢灵烟那小丫头强了何止百倍。”应飞扬半真半假的赞道。
商影白了他一眼:“什么冰仙子,都几十年前的名号了,定又是你从你那混账师傅那里学来,故意埋汰我这老婆子的吧。”
应飞扬道:“师姑哪里话,这冰仙子的称号,几十年前能有,就算再过几十年用在你身上照样贴切,哪像我那师傅,唉,道门双秀的名号,真是被他那张老脸糟蹋尽了。”
“越发油腔滑调了。罢了,现在可不是聊天的时候,前头是怎么回事,血气冲天,阴风阵阵,还有人受困其中,可需我来助阵?”商影看着万鬼殃云,面色凝重道。
应飞扬摇头道:“放心,谢师姐、明烨和苗淼已经分头行动,算算时间,也该成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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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庄内学堂,书香之气犹存,却不见顽皮的稚子嬉闹和古板严厉的教书先生斥责,翻倒的教案上犹有一泓鲜血,不知是不是教书先生为护卫孩童们而留下,谢灵烟轻叹一声,扶起教案,面带虔诚的以指抚剑,一道无形气圆自她周身扩散,带得她衣衫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