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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料想我手刚伸过去,他已经先我一步将东西抢走,说,这盆我要了。
本来,若说单这样也就算了,哪知道他抢走了我后,又面不改色从袋子中将这盆明显营养不良递了来,然后推推眼镜,说,我认为这个比较合适你。
不得不说,像他这样人,简直就是个披着祸水皮混球啊。
想到这里,我不由将这仙人球也当作了是他,怎奈何揍又揍不得,只能多瞪了几眼,才百无聊赖拿过水杯中没喝完水给它浇上一点儿。嗯,这样颜色倒比开始要好看一些了。我心想着,不知怎心思又飘回到和这仙人球颜色一样女娲石身上。
从阴司鬼市中我将它那回来,它就一直安稳躺我给它专门配一个乌木盒里。左右现也没事可干,我便又从包里将盒子拿出来小心打开,黑色绒面上,一枚鹅卵石大小石子碧色流转,这样衬托下,愈发显出沉静莹泽。
“你这样看,是琢磨着还想要一条项链么?”
磁性嗓音,似笑非笑眼神,我转头看见身后不知几时晃过来卓扬,忙啪一声将盒子关上,说:“要是有人送,我也不介意啊。不过,这次能不能换个有创意点?”
卓扬:“要么,送个戒指?”
我:“……”
我觉得我被他打败了,哦不,是我已经被他打败了。我转过脸,故意慢腾腾将盒子放回包里,只盼着他能赶紧知难而退。怎想他不过是一睐眼,悠哉坐一旁陆温茗座位上,继而架起他模特般长腿,说:“我怎么觉得你是怕了?”
我听后赶紧摆摆手,说:“那你对我误会还挺大啊。”
对于这句误会还挺大,我表示自我感觉还不错。虽说这次我没抢占到先机,但至少应该能和局,没想这边得瑟还没半秒钟,那边我桌上手机就响了起来。
我接过手机一看,咦,这个时候找我竟然是陆温茗?
我按下接听键,只听电话那头声音有点嘈杂,过了一会儿,大概是陆温茗找了个静点儿地方,才开口说,“阿叶,老萧事务所人手不够,你下班过来搭把手。”
我听后有点奇怪,问他出了什么事?但他似乎没什么耐心,只说还不是跟上次接那件事有关,就很收了线。
他口中那件事我隐约是晓得一点儿,大概是说air事务所前阵子接受过一个地下拍卖行委托,调查一件奇怪古画,但是一个星期过去,那个案子一直都没什么进展,而这,也就是前几次原本说好我们三人去吃饭但他中间跳票真正原因。
我皱了皱眉,再看时间离下班也不过几分钟了,就赶紧收拾起东西来。这时耳边忽听一个声音问:“怎么了?”
我很自然接话说:“老萧事务所有点情况。”
话音顿了顿,又问:“事务所哪里?”
我说:“乐活城。”
话说完,我才反应过来现是跟谁说话,转头对上卓扬,没料得他此时已站起身来,高大身影几乎挡住了我面前所有阳光,他说:“我载你过去。”
我赶紧摇头,怎想他也不避,只是上前一步抬起手腕上表,不咸不淡说:“你有车吗?”
我:“……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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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乐活城也港岛市南岛,但是和三界事务所还是隔了一段相当距离。再加上一路堵车,等我们到老萧事务所时,时间已经有点晚了。眼见着卓扬将我送下车后仍没有半分要走意思,我只好厚着脸带他一起进了air事务所。
推开玻璃门,前台接待华琳看见卓扬,反应是预料中一愣,倒是卓扬显然早已适应了这注目礼,对她不痛不痒点了点头,就将目光偏向了后面铺着防滑瓷砖小客厅里。
我说:“委托人还里面么?”
华琳终于将目光从卓扬脸上收回来,说:“他们前脚刚走,你们就来了。”
我本还想多问,这时只见陆温茗从里面走出来,喊了我一声阿叶,话还没说完他又顿住了,改口说:“呃,老大,你怎么来了?”
卓扬:“葛叶方向感是谁教。”
好吧,我承认刚才指错两个路口,但……我正准备斜睨他,没想耳边陆温茗已然接话道:“……老大我认为她还是不要教比较好。”
卓扬:“你这个想法是对。”
我:“……”
略沉默了一会儿,陆温茗才记起要把我们引进小客厅。奇怪是,布置简洁小客厅里现并没有人,我左右看了看,发现半掩着办公室里似乎也没有人,便问道:“老萧没?还有,林弯弯是送委托人去了?”
陆温茗听后点点头,将给我们倒好水放茶几上后,很又从办公室里拿出个画轴来,说:“是接人。”话停了停,他看看我,又将目光放卓扬身上,半响,才默不作声打开了手里画轴。
这大概是个横约13厘米,纵不到4厘米长卷画轴。铺展画面上,泼墨笔法绘着远方层峦叠嶂,缭绕云岚下,山泉汇成溪流,顺势蜿蜒。谷中平坦处,一座工笔严谨,但显然并不违和于整体画面石亭静立其中,石亭里,一名青衫男子举目遥望远方。而整幅画令人瞩目是,画面右上角处置有一块多孔奇石,实耐人寻味。
我说:“这就是你开始说那幅画?”
陆温茗点点头,接着就将画情况简略介绍了一下:大意是说画现任主人是一对婚夫妇,因为不久前奥海中心买了房,便将这幅祖传画挂到了他们家客厅里。谁知道几个月过去,居就开始不停出现怪事,先是家中水管莫名漏水,后是夜晚听见一个年轻女子啼哭,这其中诡异,则是男主人声称这幅画里看到了一团模糊人影。
人影?听着他话,我皱起眉不由也将画轴重端详了遍,但可惜,现画面上除了石亭里男人外,并没有发现其他东西。倒是坐沙发上卓扬也看了画一眼,便问:
“你说那个林弯弯,是去接这幅画主人了?”
陆温茗听后点点头,下秒,便见卓扬又习惯性推了推眼镜,说:“男主人既说这画是祖传,那料必这幅画他之前家中并未发生过离奇事。我看来,请他过来,不如我们今天去他家住一晚,温茗,你认为呢?嗯?”
合情合理猜测,只是后这声尾音上扬嗯是怎么回事?我余光瞄向他,倒是他虽然瞧见了,但多像是等陆温茗回答。时间停了停,陆温茗终于重重嗯了声,拿起了茶几上电话。
“嗯,对。11栋4单元52?行,我们准备准备就来。”
结束了和林弯弯电话,陆温茗冲我们点点头,便将画轴卷起来收进了一个素色长盒里。
“林弯弯已经和那边说好了,我们今晚就画主人家过夜,我们四个大老爷们倒好解决,就是阿叶你……”他声音忽地一住,把我上下打量了个遍,“要么我把我t恤借给你当睡裙?”
卓扬:“那不如考虑我后备箱里versae衬衫。”
我:“……”
第25章 浴室的滴水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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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意找了间茶餐厅解决晚餐后,我们就直接开车去了奥海中心。好奥海中心本身和乐活城之间距离并没多远,所以时间并没有过多久,我们就到了画主人这里一处名叫锦绣花园小区。现,小区正大门位置,林弯弯正显眼站那里。
说起来林弯弯这个人我还算熟悉,他曾经和陆温茗就读于一所大学,但后来不知因为什么,大三那年他就放弃了学业。不过好他除去学生这重身份,他还是个阴阳师,所以不久后他就被陆温茗推荐进了老萧事务所,大概也是因为这件事,二人后来成了无话不谈好兄弟。
不过撇开这些不谈,我倒觉得林弯弯给我深印象是:这世上怎么会有长这么秀气男生啊!
此刻,穿着棉质白衬衫秀气男生迎面向我走来,我看着他,没留意目光就飘到了他略略发红眼眶上,我正要开口,他却先一步将手里纸袋递了过来,说:
“葛叶,温茗说你要来,所以我特意让女主人给你留了一套换洗衣服。”
卓扬、陆温茗:“……”
我打开袋子一看,是一件印有奥利弗头像粉色睡裙,虽说这个颜色并不是我茶,但总比穿某某人衬衫或者某某人t恤要强太多了!想到这,我对他好感度不由又上升了一个层次,索性一手搭上他肩,诚恳地说:
“弯弯,我跟你说,你要是哪天直回来,千万要记得第一个告诉我,我一定……”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卓扬忽地咳嗽声打断了,同时间,陆温茗也接话道:“阿叶,你怎么能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我:“……”
实话说,当时若不是陆温茗那句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自然不会知晓原来那个时候林弯弯就已经和他那个混蛋男友分手了。而现,我还没研究出该以什么方式来劝慰他之前,也只好乖乖闭了嘴随着众人一起来到了那对年轻夫妇所住地方:
锦绣花园11栋4单元52室。
公寓里,今天只有男主人一个人。这位男主人相貌普通,身材瘦削,不过他身量极高,即使跟卓扬站一起,也不见得输他多少。
男主人跟我们自我介绍说他名叫钱广涛,原本是粤西那边做生意,不过随着生意日渐红火,就将家搬来了这里。他话说着,一路将我们引进了客厅。
我环视了圈,这间公寓三室两厅,面积约有14平米左右,装修风格是明显中式风,典雅中带着低调。但单从布置来说,这间公寓和现大多数并没有很大区别。
穿过卧室走廊,钱广涛指了指与其相通小客厅,说:“当时画就是挂那面墙上。”
顺着他话,我不由多看了几眼这个小客厅,这大概是个单独会客客厅,所以面积并不大,陈设只有一具白色软皮沙发,一个它旁边立着浮雕灯罩落地灯,以及一方磨砂玻璃茶几。除此,就是正对着那面空墙壁。
我走上前,仔细看了看那墙壁,但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索性又伸手摸了摸,触手间,我隐约感到了一丝潮湿意味。于是问:“这面墙有点湿,其他墙面也会这样吗?”
话刚说完,陆温茗就伸手摸了下他旁边墙,然后皱起了眉说没有。
“看来这画确有问题,”一旁卓扬嗯了声,习惯性又推推眼镜,但不知道是不是我多疑,刚才一瞬间他停画轴上目光似乎有些……
“先将画轴摆回原位,我们今晚就守这里静观其变。”他打断了我想法,继续道。
“看来现只能这样了。”林弯弯跟着也点了点头。
从房间出来,我们几人重回到主客厅,便将事情再次捋了遍,我一边听着他们各抒己见,一边心中也产生了一个疑问。
因为如果说这间屋子是闹鬼话,那凭着我们几个阴阳师专业敏感度应该是能感觉到。而若是妖精,鉴于前阵子我苏菜馆、海洋馆等一系列表现,也证明我这方面应该有所天赋。但现情况是,这间屋子太干净了,干净到我们这么多人竟没有一个感觉出这间屋子有问题。
而这,就是大问题。
此时,客厅实木挂钟上,时针已经停了罗马数字23点。陆温茗打了个哈欠,提议说:“要么今天我们轮流值夜?”
他话说完,我赶忙朝钱广涛看了一眼,说:“钱哥,那什么,你不介意我用你们家浴室冲个澡吧?”
话音落,四双眼睛齐唰唰看向了我……
“不介意,当然不介意。”钱广涛咳嗽声,一双眼倒是四个人里率先移开那个。搞什么,难道胸平就可以成为被误会错性别理由吗,果然雄性动物们思维就是这样爱报复社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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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从浴室洗干净了出来,没想到刚才还主客厅讨论热火朝天几个大老爷们竟然已经躺沙发上呼呼睡着了。我叹了口气,转过身只得打算去另一头小客厅里将就一晚。
卧室走廊灯被调很暗,我才走了几步,面前忽地就晃出一条人影来,我心中一个咯噔,半天才看清楚这人是卓扬。要说这事也怪不得我没认出来,眼前,这人几缕挂着水珠发丝就这么垂额间,眼镜也没戴,是换了件暗酒红和式睡袍。只是,如此一看,倒真像是换了个人。
我瞠目看着他,转念又想起刚才我洗澡时间,他居然也隔壁浴室里做了相同事,脸不由得就有些烫。我故意不再看他,慢腾腾地说:“你穿成这样,是打算上台表演吗?”
话说完,没料他并未回应,而是低呵了声,发出评价:“你果然是怕我。”
我立刻说没有,怎晓得话音刚落,人募地就被困了他和墙壁之间。我顿时有点紧张,于是瞪他一眼,威胁说:“你要敢动我我就叫人了!”
又是一声笑,他低头,一双深黑眼睛望过来,说:“要么你叫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