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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此时此刻,天商会不仅放任年轻人的行为,而且其他宗门也没有多说什么,反而觉得这种情况合情合理。
这种奇怪的现象,只因为这个年轻人,背后站着的是圣地药家!
圣地!
他们站在这个时代的最前沿,他们站在修行道最顶尖的位置,拥有最顶尖的丹药法宝、功法典籍,是大千世界无数宗门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哪怕是不曾修炼的凡人,都知道这个道理。
很简单,上门有一百零八,而圣地的数量,只有十位出头,不出二十,这还是算上了那些不世出的圣地。
“圣地……”和大多数人不同,我的语气中并没有蕴含丝毫的敬畏和向往,反而有种失望。
是的,失望。
“小白,我是不是被骗了?”我才不会放过这个打击他的机会。
“这个……怎么说呢,每个地方都有污点嘛……”白泽瞳讷讷道,连整个灵魂体都有点泛红了。
我知道他现在肯定觉得很丢脸,这家伙在我面前把圣地吹得天花龙凤,里面的弟子天天把丹药当零食、神兽拿来做正餐,那待遇是比我这个仙人还仙人。
结果就养出这种愚不可及的玩意儿?
是的,愚不可及,这评价没有半点夸张的地方。
别人凑这个热闹就算了,毕竟他们没见过圣地传承,情有可原。可是药家乃是圣地啊,圣地传承对你们来说有什么好稀罕的?
而且“药圣权杖”用的可是药家药晨的名头,你们药家连自己家里的人有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吗?
“你说那药晨在家里难道很不受欢迎,属于姥姥不疼爷爷不爱的那种?”我问,看到药家的人现在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堵着天商会的门,我看着都觉得不好意思。
“那是人家家事,我怎么知道……”白泽瞳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
“我要是药晨,看到自己的后辈子弟是这个德性,我肯定半夜从坟头出来弄死他,免得丢人。”
而我当时真的不知道,在乌玄城的某处,某人真的快气疯了……
“老师,你不是说那杆权杖是假的吗?”一名清秀的少年,望着远处天商会门前那轰动的阵仗,喃喃道。
此人正是那陨落的天才,萧问天!
“那真是假的,要我知道是谁拿我的名义弄出来这玩意儿,本圣绝对饶不了他!”一道苍老而沧桑的嗓音,在萧问天脑海中轰然响起。
老者激动的话语,倒是将他的身份表露无遗——药圣者药晨!
谁能想到,传闻中早已逝去多年的药圣,竟然还活着,而且还寄宿在一个少年的体内!(好吧其实大家都想到了。)
“看来老师你在药家也混的不怎么样。”萧问天摸了摸鼻子,笑道。这话真是得昧着天大的良心才能说得出口。
宁愿相信谣言也不相信自己的亲族,这哪里能算是一家人,单纯雇佣关系的宗门客卿都没这么过分。真要是一家人的话,怎么可能连自家人都毫无了解?
老头子现在要是有**的话,多半在吹胡子瞪眼吧。
“你说的没错,因为我是庶子,我的血脉之力极其稀薄,我在药家的地位并不高,而且备受冷落。别看我是药家的天下行走,实际上这一切,全都是我靠自己双手拼回来的。”
“看来他们当中,有不少人还是对我的崛起耿耿于怀,不然绝不会出这种昏招。”
萧问天恍然,他也曾经听老师说过圣地弟子能够动用的资源是何等恐怖,而主脉和庶出的差距更是天差地别。在资源和传承都处于劣势的情况下,药晨依旧能在药家脱颖而出,人家觉得没猫腻才怪呢。
“哼,一群投机分子,赢过他们有什么好奇怪的?”药晨轻笑一声,话语间尽是不屑。
“小问天,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选择你当我的徒弟吗?”
“因为我又帅又有爱?”萧问天开着玩笑道,心里却忍不住对他的答案有些期待。
药晨药圣的名号可是大千界公认的,然而奇怪的是,他的一生却不曾收徒,原因并不是一心求道,没有收徒之意,而是一直没有出现合他眼缘的人,即便是天才多如牛毛的药家,也不曾有人入他法眼。
“不,”药晨笑道:“因为你比其他人都要蠢。”
“靠!”萧问天顿时不干了,敢情这大千世界里一直没人能成为他的弟子,就是因为智商问题?还是智商不够低的问题?
“你小子,想哪里去了。”药晨笑道。
“我小时候吧,血脉稀薄。在药家那种地方,血脉就是衡量一切的标准,血脉稀薄,那就跟废物没有区别。而我的双亲,又因为一次任务意外身亡。”
“当时老爷爷告诉我,如果我不能尽快地表现出我的价值,我就会被家族放弃,外派到下界去打理宗族的产业,这辈子基本没有回来的希望。”
“我那时很害怕,论血脉,我是最低等的;论资源,更是在水平线以下;在药家我能拿出来什么跟人家比?”
“然后,我……”
“你的金手指就出场了?”萧问天心中一动,难道自己之所以被老师收为徒弟,就是因为自己符合了他那件金手指的条件?
“小子你是真傻还是假傻?都说了没这玩意儿。”药晨白了他一眼:
“然后我认真地想了很久——大家都是人,都会受伤,都会死,凭什么我就注定赢不了你?既然我在血脉和资源方面比不过,那我就从别的路子想办法好了。”
“我不能一天就学会一个法术,可我花上一个月,总可以了吧,反正释放出来的效果都一样。”
“我修炼的速度比你们要慢,那我挤出更多的时间去修炼,那总行吧!”
“一年过后,我站在了族中大比的比武台上。屡战屡胜,那些一直看不起我的人都惊呆了。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废物会在突然之间变得那么强大,那么地不可战胜……”
“他们当然不知道,他们修炼的时候我在修炼,他们休息的时候我也在修炼,他们玩耍的时候我同样还在修炼。
“你知道我最擅长炼制的丹药是什么吗?是疗伤丹!因为小时候我为了增加斗法经验,偷偷地跑进山里去狩猎,结果每一天都是伤痕累累地回来,族中提供的丹药甚至被我消耗一光,后来我只好自己给自己炼丹,这才保证了自己的身体没有受到不可逆的伤害。”
“没想到啊,连我‘死了’这么多年,那些家伙居然还一直以为我是靠着奇遇才有今日的成就……”
萧问天闻言,心里百味杂陈。这时他才恍然,为什么大名鼎鼎的药圣者会选中自己,原来不是因为自己资质非凡,不是因为自己有金手指,不是因为自己气运逆天。
而是自己傻啊,自己也是一个除了努力以外什么都不会的傻瓜啊……
“老师,是我孟浪了。”萧问天语气郑重道:“你的弟子,当年你能在药家诸多天才当中横空出世。如今,我就先打败一个药家子弟,告诉他们,无论是你,还是你的弟子,对付他们根本不需要什么金手指!”
“小子,你可别冲动!”药晨急道,萧问天的功法尚未大成,根本无法全力斗法。
萧问天摇摇头,嘴角轻微翘起一个弧度:“放心吧老师!”
“药家的后辈,真是丢人啊。今天,就让我来教一下你们,什么叫努力的天才。”
第二十三章 药天!()
太玄山下,乌玄城。
今日天商会的人气空前火爆,哦是门前的人气空前火爆。天商会周围,方圆三四里的范围内,早已被无数身影所挤满,放眼望去,尽是黑压压的人头。而在那片人山人海的正中,却有一处显眼的空白,那里,正是此次事件的舞台。
“药公子,阁下这般行径,未免有失圣地风度吧!”晨少商轻灵柔和的声音,缓缓响起。
在她面前,一名修长的青衫少年,负手而立,一股淡淡的药香散发开来,英俊的面庞挂着若隐若现的笑意,自有一股独特的气质散发开来。
此人正是圣地药家子弟,药天!
药天闻言一笑,“晨姑娘此言差矣,药天今日只是一名请求‘先辈遗物’认祖归宗的后辈。莫非只有圣地子弟,方才有资格谈‘物归原主’不成?”
话到最后,药天阴柔俊美的面庞,已经隐隐流露出凶狠之意。
“啧啧,这逼装得。”白泽瞳阴阳怪气地道,口中说着不靠圣地的威风,有种你一开始就别把药家的名头拿出来,现在打着保证连药渣都不剩。
江子齐闻言却是若有所思:“看此子方才的言谈,这场闹剧多半是一部分人自作主张,并不是的意思。以那个女人的直觉,多半已经听出来了吧。”
晨少商朗声一笑,大有巾帼不让须眉之势:“药公子此言更是差矣,‘药圣权杖’到底是不是属于‘药圣者’的还未作定论,难道药公子出门之前,不曾用‘真言术’确认一下?”
“哼,”药天似是早料到对方这番说辞,薄薄的嘴唇微微一抿,仿若刀锋般的凌厉绽放开来:“家父早已言明,此物定然是‘药圣遗物’。家父与药晨祖师当年乃是生死之交,曾一睹权杖风采,绝对不会认错。”
“……”江子齐在人群中不禁低下了头,白泽瞳也跑到了识海里的小黑屋蹲着。
尽管明知道药天这番话绝对是一派胡言,可是身为“始作俑者”,药圣权杖的底细两人心里都一清二楚。再听听这话,这他妈顿时觉得很尴尬了。
“药公子,口说无凭。”晨少商捂嘴一笑:“药圣前辈一生不曾收徒,或许这是药圣前辈特意留待有缘人的传承呢?”
“唉,”药天轻叹一声,故作悲天悯人:“看来还是得做过一场啊!”
唰!
原本热闹的乌玄城突然变得落针可闻。
晨少商更是浑身紧绷,暗处埋伏的炼气士伺机而动,一股剑拔弩张的气势悄然萦绕在此处。
“哈哈,”药天忽然大笑一声,摆摆手:“不用紧张,我说了,我只是一个过来请回长辈遗物的后生小子而已。”
旋即他缓缓的踏出一步,一股惊人的灵力波动,开始从他的体内弥漫出来:
“别说我仗着圣地的名头欺负你们,今日我在这里摆下擂台,只要有同境界的炼气士……哦不忘了这里不是药家了,就算境界在我之上,只要把境界压制到元基境,也可以向我挑战。我保证,只要有人能赢过我,此事便就此揭过。”
咚。
药天的脚步,重重的落地,仿佛连整个地面都是颤抖了一下,元基境后期的气势毫不掩饰地绽放开来。
众人见状,心下不自觉地松了口气:这药天只是元基境,自己倒不是没有机会。甚至有些人还打算亲自下场,感受一下圣地宗门的底蕴。
“果然,圣地出身就是不简单啊!”江子齐感慨着,同时在心里鄙视了一下小白同学。药天不过三言两语之间,便牵着所有人的鼻子走了。
“既然药公子如此爽快,小女子便打这个头阵吧!”说罢,晨少商雄浑的灵力悉数透体而出,竟然同样是元基境后期的修为!
“哦,不愧是上门之中的佼佼者。”药天眼神一缩,旋即玩味地笑道:“不过我会让你知道,你们的元基境,跟圣地的元基境,根本不是同一个境界。”
他缓缓的伸出手掌,对着晨少商轻轻弯下,
“来吧。”
伴随着药天的话音落下,所有人都是感觉到,整个乌玄城,都是因为两人这种惊人的对峙,变得压抑起来。
这场代表圣地与上门的大战,一触即发。
不过。
就在两人正欲开战,一道爽朗的笑声突然响起:“药公子,我有一事不知当不当问?”
妈的!
在场众人提起来的一口气差点没憋晕过去,人家正准备开打,谁那么不长眼地跑出来问问题!
“你是?”药天面色古井无波,其实他自己也不好受。在这种箭在弦上,一触即发的状况下被人强行叫停,就好像子弹在枪里卡住,快要炸膛的感觉。
“药公子方才说,境界在你之上的,可以将修为压制到与你同等境界,再与之一战。可是这样?”清秀少年的缓缓上前,笑问道。
药天点点头,现在他可不想多说什么,忙着镇压体内躁动的灵力。
“那如果……”少年话音一转:“如果挑战你的人比你低上一个境界,那你会不会将修为压制到与他同一个境界?”
嘶!
周围不断传出倒吸凉气的声音,这小子谁啊,太狂了吧!
众人闻声望去,发现正是当日在长街上大战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