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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她就快步上楼,在小二的带领下进了自己的房间。
眼见着夜锦衣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赛贵妃这才从袖中拿出那块玉佩,她盯着那块玉佩许久,才愤愤抬头,喃喃道:“我就是不信,我得不到你。你不愿意也得愿意。”
说罢,她也快步上楼去了。
整整一天,夜锦衣都没有再出过房间。
卫卿笑晚间下楼的时候便看到赛贵妃一个人对着一桌子的菜发呆,便忍不住走过去坐下,问道:“对着一桌子菜,干嘛不吃?”
赛贵妃神情有些恹恹,她有气无力道:“夜公子一整天没出房门,他不来吃饭,我也吃不下。”
卫卿笑抬头朝楼上扫了一眼,道:“他一直在房间?”
赛贵妃点点头。
卫卿笑的神情有些焦急,但又缓下神色,道:“他不下来,难道你不会给他送上去?”
赛贵妃道:“我也想,可是我怕公子不吃。”
说着,她有意无意地扫了卫卿笑一眼,然后眼睛一亮,忙道:“不如这样吧,你把这汤端给他吧,他好像挺疼你的,你送的他应该不会不喝吧。”
卫卿笑低头,道:“未必。”
赛贵妃闻言,扶额自言自语道:“那就没办法了,我就是担心,公子身体要是饿坏了怎么办?”
像是受不了赛贵妃的念叨,卫卿笑正要起身离开,才走出没有两步,又猛地转过身来,拿起那盅鸡汤快步上楼去了。
赛贵妃眼见着卫卿笑端着那盅鸡汤进了夜锦衣的房间,忍不住抿嘴笑了笑,然后也缓缓起身,走上楼去。
卫卿笑端着鸡汤走进夜锦衣房间的时候,夜锦衣正在闭目调息。
昨天那一次发力耗费了她不少精力,加之才吸收的内力与精力在她血液和经脉中涌动,像是一股又一股四窜的浪潮,让她气息有些不稳。
听到声音,她才睁开眼睛,见是卫卿笑走进来,她才下床走过去,问道:“怎么了?”
卫卿笑将鸡汤放在桌上,冷声道:“你没吃东西,给你端了鸡汤来。”
夜锦衣扫了一眼鸡汤,微笑道:“好,我一会儿就喝。”
卫卿笑闻言,直接坐了下来,打开盖子,将鸡汤倒在碗里,推到夜锦衣面前,道:“不成,我得看着你喝完才走。”
夜锦衣无奈地摇摇头,才坐下来接过碗。
卫卿笑将勺子递给她,道:“怎么,不准我亲近你,连我给你端的汤都喝不得了吗?”
夜锦衣笑着接过勺子,没有回答卫卿笑的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喝汤,只是这汤才喝了一半,她的神色就有些异样。
卫卿笑自然注意到这一变故,忙道:“怎么了,这汤不合口味,不好喝的话我再让他们做。”
说着,他就起身,打算去把这汤换掉。
夜锦衣握住了卫卿笑的手臂,然后神色如常地搅拌着碗里的汤,有意无意问道:“不,这汤很好喝,是谁做的?”
卫卿笑道:“赛贵妃让我端来的,我去问问她。”
闻言,夜锦衣眸子一紧,但仍笑着看向卫卿笑,道:“不用了,我自己问她就是了,你先出去吧。”
一百二十八章 生米煮熟饭()
卫卿笑闻言,站在原地不动,只是盯着夜锦衣,神色怪异。
见他还未离开,夜锦衣稍稍抬头,问道:“怎么了?”
卫卿笑道:“没有别的话要跟我说了。”
夜锦衣道:“没有。”
听到这句话,卫卿笑径直把手里端的汤盅又重重摔回桌上,拂袖走出房门。
若非他出门之后看到赛贵妃就倚在门口,若非他看到赛贵妃脸上怪异莫名的笑意,若非他没有看到赛贵妃朝他轻笑一声便走进夜锦衣的房间,他也许还没有发现出现了什么问题。
赛贵妃走进去的时候,夜锦衣已经坐回了床上,桌上的鸡汤还剩着半碗,依旧泛着热气和香气。
才这一眨眼的功夫,夜锦衣的脸颊就已经显出不正常的潮红,额上还沁出细细密密的汗水,放在膝头的手似乎还在轻微的颤抖。
似乎预料到进来的人是赛贵妃,夜锦衣连眼也未睁,只冷声道:“我以为姑娘虽是性情中人,但绝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赛贵妃轻笑一声,转身关上房门,便缓步朝夜锦衣走去,顺手拿出帕子轻轻地拭去夜锦衣额上的汗水,将嘴唇凑近夜锦衣的耳朵,吐气如兰:“女人要是遇上喜欢的男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夜锦衣道:“你不懂强扭的瓜不甜?”
赛贵妃笑道:“我更懂要俘获一个男人,就要生米煮成熟饭。”
夜锦衣这才微微睁开眼睛,看着赛贵妃,尽力扯出一丝笑意,道:“那看来姑娘你要失望了。”
赛贵妃挑眉道:“失望?我并不觉得公子会让我失望,还没有人能抵过媚心散的药力,难道公子现在还没有察觉出来。”
说着,她就朝着夜锦衣的脖子上轻轻呵口气,然后将手勾在夜锦衣的脖颈上,面带笑意地将自己的嘴唇往夜锦衣的嘴唇上凑。
“你以为我是男人?”
赛贵妃猩红的嘴唇距夜锦衣苍白的唇瓣还不足一尺时,夜锦衣的嘴唇微张,蹦出这样一句话来,并成功地让赛贵妃动作一顿,还猛地后退,不可思议地盯着夜锦衣。
赛贵妃皱眉道:“什么意思?”
夜锦衣笑道:“你如果发现你喜欢的原来是个女人,你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赛贵妃睁大眼睛道:“不可能。”
夜锦衣冷笑道:“你就不好奇一个男人在中了媚药的情况下为什么还会对投怀送抱的女人无动于衷?”
赛贵妃的黛眉却皱越紧,夜锦衣的这一句话好像是一瞬间击溃了她的自信心,让她的目光都有些涣散。
只一瞬,她就眸子一紧,猛地起身扯开夜锦衣的前襟,直到看到夜锦衣胸前裹的一层结结实实的白布才颓然地跌坐在床上,像是一瞬间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
半晌,她才抬手指着夜锦衣,愤恨道:“你,你这个骗子,你······”
夜锦衣闭上眼睛道:“我似乎不止一次阻止过姑娘,可是心似乎长在姑娘自己的身上。”
赛贵妃突然跳下床去,扯出袖中的玉佩摔在夜锦衣的身上,指着夜锦衣似哭似笑,神情有些癫狂:“你不是男人没错,但你绝对抵不过这药,绝对抵不过,你一定会死的很难看。”
夜锦衣只将玉佩拾起,死死地握在手心,才微微抬头笑道:“那,就多谢姑娘了。”
赛贵妃闻言,愤愤转身,大力将门摔上。
似乎没想到卫卿笑依然站在门口,赛贵妃出门撞到卫卿笑的时候明显一怔,但见卫卿笑脸上复杂的神情之后,像是明白了什么,才了然笑道:“你也许还不知道,里面那位是个女人,她骗了你这许久的时间,你难道不痛恨她吗?”
说罢,赛贵妃就轻笑一声,扭着自己的杨柳纤腰走进自己房门去了,走进去之前还不忘又似笑非笑地扫了卫卿笑一眼。
“哐当。”
“咔嚓。”
夜锦衣的房间突然传来什么东西被撞倒摔碎的声音,闻声,卫卿笑的眸子一缩,犹豫了一下,就忙踹开了夜锦衣的房门,跨了进去。
桌上的东西都被掀翻在地上,地上到处都是杯碗的碎片还有茶水和腥腻的鸡汤,凳子也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连床上的被子也被扯在了地上。
而夜锦衣则蜷缩在墙角,衣领松松垮垮,裸露出的肌肤泛着红晕还沁出汗水来,她整个人都在颤抖,而且口中还发出破碎的呻吟。
卫卿笑一进来见到的便是这副情状,他快步走过去握住夜锦衣颤抖的手臂,疾声问:“你怎么了?”
夜锦衣的额上滚落下豆大的汗珠,恰好滴落在她轻颤的睫毛上,她微微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卫卿笑,颤声道:“你出去。”
卫卿笑眉头一皱,径直抱起夜锦衣,朝着门外跑去,道:“我带你去找大夫。”
纵使身体颤栗地厉害,身体的高热也越发严重起来,连眼前的卫卿笑都有些模糊,夜锦衣还是勉强保持着一丝理智,她扯住卫卿笑胸前的衣襟,抿了干涩的嘴唇,颤抖道:“你没失忆。”
卫卿笑脚步未停,他的脸绷的紧紧,连声音都染上了冷色:“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夜锦衣将卫卿笑的衣襟扯地更紧,像是要阻止卫卿笑带她出去:“那你就应该知道,找大夫根本没用。”
卫卿笑的脚步顿住,抱着夜锦衣停在走廊上。
他微微低头,就能看到夜锦衣烫的发红的脸颊和沾湿汗水的脖颈,以及已经目光渐渐迷离的眼睛,他抱着夜锦衣的手忍不住微微收紧。
夜锦衣松开卫卿笑,反倒死死扼住自己的衣领,舒眉道:“抱我回去,帮我打点冷水来就好了,我没事。”
卫卿笑的指节猛地收紧几分,几乎要嵌入夜锦衣的手臂一般,他的眸色一冷,便快速转身抱着夜锦衣快步走回房间,顺道锁上了房门。
夜锦衣整个人几乎瘫倒在床上,身体蜷缩成一团,但嘴里仍在喃喃道:“冷水。”
卫卿笑闻言,并未离开去打水,反倒坐在床榻旁抬手轻轻拭去夜锦衣脸颊上的汗水,轻声道:“还是难受吗?”
卫卿笑的手并不冰,但对于此时的夜锦衣而言,他的手沁凉沁凉的,很是舒服。
于是,夜锦衣下意识握住了卫卿笑的手,顺势攀着卫卿笑的手臂抱住了他的脖子,沁汗的额头贴着卫卿笑的脸颊,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卫卿笑的脖颈,令卫卿笑也忍不住轻颤了一下。
一百二十九章 或者抱紧我()
“冷水。”夜锦衣的嘴里依旧在喃喃着,眼眸中的幽潭早已化成了一摊春水,迷离的不成样子。
卫卿笑将夜锦衣抱地紧了几分,他微微低头,凑近夜锦衣的耳畔,轻声道:“为什么不能同我在一起?”
这句话像是突然间唤醒了夜锦衣的意识,她微微睁开眼睛,猛地松开卫卿笑,向后挪了挪,迷离地看着卫卿笑似笑非笑,道:“两个男人,怎么可能在一起?”
卫卿笑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眸中本来温柔的暖意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冷意,这句话像是让他之前隐忍的怒气到底了顶点。
他苦笑一声,那笑却又带了浓烈的嘲讽,不知道是在嘲笑自己还是在嘲笑夜锦衣。
他的确没有失忆,不过是装疯卖傻想要得到夜锦衣多一点的关心罢了。
但是从他知道夜锦衣并非是什么玉琅怯裾寡盏氖焙颍睦锊恢朗裁吹胤骄推屏烁龃罂谧樱蹲踊┗┑赝男募馍显�
他承认在他知道夜锦衣真实身份的时候,他心里是窃喜过的,窃喜夜锦衣是个女人,他们总算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一起。
可是这种愉悦只有一瞬,一瞬间之后这一丝愉悦被他心里狂涌泛滥的不安和怒气遮盖。
他不安,因为他还没有忘记玉展颜是楚修翳的未婚妻子,更没有忘记玉展颜同楚修翳曾经到底有多么亲密,他已经不止一次地想起夜锦衣脖颈上的咬痕。
他生气,因为似乎所有人都知道了夜锦衣的真实身份,包括她的仇人,但唯独自己,对她最好的这个人被她蒙在鼓里。夜锦衣对他的这种太过明显的不信任已经彻彻底底地激怒了他。
尤其是此时此刻,夜锦衣把他们两个都是男人当做他们不能在一起最合理的理由,这种欺骗已经超出卫卿笑可以接受的范围。
他更愿意夜锦衣直接开口说不喜欢他,而不是以欺骗的手段来拒绝他。
卫卿笑突然觉得他像是从来没有认识过夜锦衣这个人,这个虚假至极的人,他有些冷然地后退一步,自嘲似得开口:“你果真这么讨厌我?”
卫卿笑并没有去等夜锦衣的回答,只是快速转身离开房间,留下夜锦衣一个抱着自己的膝头不停地颤抖。
她的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里去了,一道道血痕在她洁白泛出微红的手臂上显得清晰异常。
她突然间有些害怕,整整二十六年,她都没有过这种怪异莫名的感受,而此时的她像是半悬在空中,找不到落脚点,连一颗心也那样不上不下地悬着,坠地她难受。她情愿直接摔下去,就算摔地粉身碎骨,至少给她一个痛快。
她的全身上下都麻木地厉害,心里像是有一只猫在不停地挠着她的心;她的全身上下都烫地厉害,像是被放在蒸笼上快要蒸干她全身的水分,纵使此时是寒冬腊月。
“啊~”她抱着自己的头开始抽泣,这种压抑痛苦的感受让她忍不住颤抖地更厉害,也哭地更厉害。
“咣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