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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外看,石门的两端各立有一座石狮子。
两名女修分开走到狮子身前,从脖子上取下两枚一模一样的石珠。她们把石珠放进狮子口中,接着双手掐诀打了过去。随着她们的动作,大门缓缓开启,女修福了福身,把江无涯请了进去。
看着这繁复的开门方法,长安也不免庆幸,若非恰好遇到两个管理丹房的女修,只怕这次偷药之旅,也不会如此顺畅。
跟着女修走进丹房,江无涯见了眼前的景象,顿时觉得头疼起来。
虽然这个房间不大,可里面密密麻麻摆满了架子,粗略数数,少说也有百来十个。对于江无涯来说,他虽然跟着何温絮学了几日炼丹之术,可就那半吊子的水准,连药材都没认全,就更别提在这丹药堆里找解药了。
江无涯想了想,还是觉得向原主人求助为好。
“姑娘,这里的丹药实在太多了,我不知道该怎样找”
“这”那两名女修对视一眼,皆是拒绝道:“我们没听过阎罗笑,于它的药性也一无所知,这件事情只怕我们帮不上忙,还请道友见谅。”二人说完,便向两旁退去。
江无涯见她们拒绝的意味明显,也不好继续逼问,拱了拱手,道了声谢,随后,便一个架子一个架子地搜寻起来。
流乐宗虽不以丹药闻名,可其中所藏灵药之丰富,却令江无涯叹为观止。
他争分多秒地探查过去,可碍于丹药的数量,与所学的限度,整整一个时辰过去,也只粗略地排查了三个架子。这种速度太慢,区区两天怎么够用,江无涯苦恼极了,不得不冒险向长安求助。
他弯下腰,装作察看最下层丹药的样子,微微撩开了一丝衣摆。可哪知,他的鞋面上并没有长安的踪影,她不知何时离开的,只在鞋面上留下了用符力写成的拖延二字。
要说长安,她自打进丹房开始,就没把希望放在江无涯身上。
江无涯几斤几两,她清楚地很,之所以由着他浪费时间,只是为了借助他的存在引开这两名女修的注意。看着两名女修,牢牢盯着江无涯的一举一动,生怕他偷了门中宝贝。长安放心地蹦到了角落,把神农鼎叫了出来。
他们不认识解药有什么关系,炼丹的祖宗在这,除非没有,不然一定能给它找出来。
指挥神农鼎变作蚊子大小,长安拍拍它,小声交代了几句,才放它离开。一刻钟后,神农鼎晃晃悠悠地飞了回来,它猥琐地拍了拍鼎身,嘿嘿一笑,接着遁回长安的元神,说道:“我把能拿的都拿了,拿不了的加了点料,我动手,保证她们都发现不了。”
“恩,那阎罗笑的解药呢?”
“没有,一点气息都没有。”
“这样吗?那很可能是在云梓叶身上了。”长安很满意神农鼎的行为,好生夸奖了它一番,并答应它以后会好好炼丹,这才偷偷摸摸地蹦回江无涯身边。
长安把神农鼎的发现跟江无涯说了一遍,见他按捺不住地想走,赶忙一巴掌拍在他身上:“说你笨你还真笨,你来求药,药没找到,人先跑了,你以为她们不会怀疑吗?你给我等着,我自有办法让你离开。”
拦下江无涯,长安立刻遁入地下。
她是息壤,土遁之术无人能比,只是先前无法控制原型,力量被压制了不少。如今,她得了培源塑骨丹,一切限制都不复存在。遁入土中,借着土地的力量,她就像游于水中的鱼,比之陆地行进还要畅快不少。
长安漫无目的,走到哪儿算哪儿。
只是,她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放一把火,接连几处燃烧起来,流乐宗也乱做了一锅粥。见这岛上乱的差不多了,长安赶忙回到了丹房。刚到门口,就见那两名女修急匆匆地带着江无涯跑了出来。
“两位,你们想去哪儿?”到了这时,长安也不再隐藏,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站到二人面前:“你们还是别走了,留下吧。”
长安看了眼江无涯,他随即会意地动手。
两名女修毫无反抗之力,立刻被打晕在地上。
看了看晕倒的二人,又看了看长安,江无涯心里清楚,如今恩怨已结,若放任她们离开,于长安定有大扰,可若就此结果了她们的性命,他又有些下不了手。江无涯毕竟年少,心中还是那么柔软,他有真诚,有热血,有勇敢,还有修真界十不存一的怜悯。
“长安,别杀她们好吗?我们想想其他办法,让她们不能找你麻烦?”
“好。”长安生于法治社会,比江无涯更不喜欢杀戮。
她把神农鼎揪了出来,掏出两枚泥丸似的丹药,塞进二人嘴里:“我也不想要她们性命,可这段记忆不能留,不然我们擅闯流乐宗的罪名,可就逃不掉了。来,搭把手,把她们丢进去。”与江无涯一起,把失忆的二人丢回丹房。
长安随即运起土遁之术,带江无涯离开了浮岛。
刚一到门口,长安就感到一阵浓郁的木系灵气扑面而来――
五行相克,木克土,这外面有东西,而且是为她准备的。
“江无涯,我们分开走,我还有事要办,到时候东林城见。”把江无涯推上了桥,长安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符篆塞到他怀里。江无涯对她很好,她怎样都不能害了他。既然这贼人的目标是自己,那江无涯要逃,应该也不会有人花大力气去追。
一瞬间的时间,长安想了许多事情。可她的面色却没有丝毫改变,就好像真的只是有事要办。
她行色如常,江无涯也就没察觉什么端倪,拿着东西跑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天边。
看着他安全离开,长安松了口气。环顾四周,最后定格在眼前的一片荷花丛,冷声道:“出来吧,别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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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长安的话,云梓叶缓缓现出了身形。om她足尖点在一朵荷花之上,素白的衣袂翻飞,映得那倾城容色,愈发摄人心魄。她勾唇一笑,往日的怨毒不复存在,那副轻松的模样,就好像长安再也构不成威胁。
“长安师妹,别紧张,我不会对你怎样,我只是想请你去魔界转转,你可愿意答应我?”
“魔界?”听了云梓叶的话,长安冷笑道:“我倒是不知道,云宗主和魔道还有勾结,这若是传出去,只怕流乐宗就该除名了。”长安说话毫不客气,她以为云梓叶会生气,可相反的,云梓叶不仅没有恼,反倒愈加温婉地笑了笑。
“长安师妹,你这是哪里的话,我怎会与魔道勾结。”
上前一步,随着她的动作,那股木系灵气愈发浓郁,压得长安几乎喘不过气来:“我只是听说,前些日子姜澜重伤,我想着他是你的心上人,若伤重,你定不会放心,这才想送你去魔界看看,我这是为你着想,你怎的就不领情呢?”
听到这里,长安的心猛地一沉。
这段时间,她没少给姜澜传讯,却始终没有得到回音。她只以为是忙,却从未想过会是重伤。
但这消息是云梓叶传来,到底是不是真的,长安仍有几分怀疑。
“你以为我信?”长安冷哼道。
“信不信由你,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不少,你大可以去问。只是姜澜的时间不多了,若错过了这次机会,只怕连他最后一面,都要见不到了。长安师妹,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吧。om”说着说着,咯咯笑了起来。
长安虽知道这是陷阱,却也只能往下踩。
她心有牵挂,不管怎样都是输,但输了就输了,只要她认为值得就好。
“你要送我去姜澜身边?”长安问道。
“对。”云梓叶答道。
“可我不信你,你发誓。”
“没问题。”云梓叶倒是痛快,清清楚楚,不带一丝阴谋诡计,就立下了天道誓言。她这般爽快,长安愈发确信她有后手。
只是,她没有选择,一脚踏进云梓叶开辟的空间通道,一刻都不肯停歇,疾步向前跑去。
这个空间通道没有做任何手脚,长安一脚踏出去之时,就见姜澜站在浴池边。他应该是要沐浴,里衫解开一半,露出有力却不显壮硕的胸膛,和心口一块焦黑的伤疤。
“长安,你怎么来了。”对于长安的气息,姜澜熟得不能再熟。
所以感到这股气息闯入之时,他没有丝毫防备,就转身迎了过去。
“是谁送你来得?”他的寝殿在魔界最深的一隅,周围有他亲自下得结界,若非同为上界之人,是绝无可能打开空间通道的:“是你师傅吗?还是”
“是云梓叶。”长安一边说,一边触上姜澜的伤痕。
这道伤口虽然已经结痂,可它留下的痕迹却依旧让她心疼不已。颤着手想要触碰,却又怕伤到了姜澜。几番犹豫下来,长安最终还是收回了手。
“你不要说我,我知道她有企图。”
见姜澜想要开口,长安立刻接了上去:“我也不想来的,是她逼我的。她说你快死了,让我来见你最后一面,她带了木灵压制我,我找不到机会逃脱。”
云梓叶带木灵前来,的确是想逼迫长安。虽然她修为比长安高了许多,可耐不住长安诡计多端,她不得不多防一手。只是,这一手根本没起作用,只听到姜澜重伤,长安就自动自觉地踩进了陷阱。
这一点,长安说什么都不肯承认,免得找骂,也免得让姜澜沾沾自喜。
长安极力撇清关系,可姜澜却看得分明。他轻声笑了笑,也没有拆穿她的小把戏,配合地说道:“是我的错,要是我没有受伤,也不会出这些事情。”
“当然是你的错。”
长安顺杆儿往上爬,心情愉悦地紧。不过她也没有忘记正事,说道:“姜澜,你不是上界修士吗?这凡界应该没人伤得了你吧。”
“对,不是凡界修士,是上次那个黑衣人。”
想到那次交手,姜澜也不免皱起了眉头。他受伤,倒不是因为修为不及,而是被人抓住了弱点。那一次,从遗失之境回来,他紧赶慢赶处理完手头事务,便已经是半月后深夜。本来,他是打算去天剑门看看长安的。
可还未出发,就在魔界感到了符力波动。
这股符力中有长安的气息,可气息之弱,似乎随时都会断掉。如此一来,也就由不得姜澜细想,他生怕长安出事,便马不停蹄地寻了过去。
片刻之后,当姜澜到达目的地,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长安。
她正背对着自己,身下一滩鲜血,把土地都浸得湿透。
姜澜心里十分惶恐,却也没有错漏“长安”身上的古怪。只是,他不敢赌,就算已经猜到这个长安会是假的,他依旧不能看着她死去。
姜澜去探查了,不出意料,他中计了。
伤他的人能力一般,在上界也不过是个普通小仙,只是,这奋力一击,自爆内丹,却也对他的分…身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他受了点伤,不得不闭关疗伤。而在这段时间内,云梓叶竟把长安送来了。她肯定不是为了成全自己,可到底打得什么算盘,饶是姜澜心有七窍,也参悟不透。
“长安,你可知道云梓叶送你来魔界是为了什么?”姜澜细细想了一会儿,出声问道。
长安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不过,我要是再不回去,麻烦可不小。”把东林城观礼和去流乐宗偷药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番,长安绕着姜澜转了转,见他虽然受伤,可面色还算不错,便稍稍放心下来,继续道:“你的伤要是没事,就先送我回去吧,等穆东林渡完劫,我再来看你。”
明白事情的轻重缓急,姜澜虽是不舍,却也没有挽留长安。
抬手在空中轻轻一划,本是要打开空间通道,可通道未曾打开,姜澜的眉心却蹙了起来:“长安,你怕是回不去了。”
63 第 63 章()
“怎么了?”长安问道。
姜澜道:“云梓叶不知使了什么手段令空间震荡,如今我伤势未愈; 无法稳固空间; 若贸然打开空间通道,只怕还未到得东林城便要坍塌,长安”姜澜知道云梓叶是有意拖延时间; 可他却容不得长安冒险:“你且等等,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好,那你沐浴吧。”长安说完,并没有转身出去; 而是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姜澜。先前她就觉得这男人身材不错; 如今脱了衣服; 还真对得起她的眼睛:“姜澜; 你不留我吗?”长安暧昧地朝他眨了眨眼睛。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姜澜倒是不客气; 扯了长安就往水里拖:“既然你如此相邀; 我也不能逆了你的意; 本来是想留着成亲以后; 没想到你等不及了。”跟着跳进了浴池,姜澜从身后捉紧了长安。
长安扭了两下没挣脱; 便也不再挣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