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慕止然半阖眼睑,低声轻笑,“可以。”
“好棒哦。”她欢快地鼓起掌来,陆亭鸢则别有意味地瞧着她,让她顿时有些不舒服,扬了眉目,便道,“你看我做什么?”
“没什么。”陆亭鸢单手托腮,美目中流转着一抹明媚。她与慕止然自小一起长大,对慕止然的性情太了解了,平日办正事时的慕止然最讨厌有闲杂人等跟着,而对这个苏三小姐,慕止然倒真是有些宽容得不像他了。
苏幕遮冲她做了个鬼脸,调转开了眸光。
她也浑不在意,水红色的唇角勾勒起一个美艳的弧度来,“止然应该要午休了,苏三小姐,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要不要陪我出去逛逛街,我也有好些话想要和你说呢。”
不等苏幕遮回答,便见慕止然蹙了眉,不着痕迹地拦在她面前,“亭鸢你不要胡闹。”
“我怎么是在胡闹呢,我只是想逛逛街而已嘛,你又不陪我逛,所以我就只能找苏三小姐陪我逛街喽,有什么问题嘛?”
“行了,正好我也闷得无聊,就一起去逛逛吧。”苏幕遮盈盈一笑,煞是灵动可爱。
陆亭鸢勾了勾唇角,冲慕止然展开一抹得意的笑容,挽了苏幕遮的胳膊,转身扭动着腰肢便将她朝门边拉去,淡紫色的指尖轻轻飞扬着,那爽朗又柔媚的笑容顺着空气,丝丝传来,“你放心,我可是什么都不会多说的哦。”
屋外阳光明媚,那耀眼的金色光芒熏蕴了宁静的空气,绿树阴翳,墙壁上爬满了的藤蔓,优美地掩盖了奢华的砖瓦。细洋布旗袍贴着她曼妙的身子,婉转又悦耳的鸟啼声划破蔚蓝的天际,她们撑着洋伞缓慢前行,那青石巷蜿蜒而上,瞧不见尽头所在。
陆亭鸢伸手拦了一辆黄包车,即使是在上车的时刻,她仍不改张扬的神色,那柔媚又慵懒不羁的美恰到好处得流溢出来,不论远观还是近看,都成了一幅赏心悦目的画卷。
“我最近听说了不少关于苏三小姐的事情,先是逃婚,再是和慕六少爷的绯闻满天飞,接下来就是解除婚姻。你可否知道如今你住进慕公馆,可都是让人啧啧称道的呢。”陆亭鸢掩了红唇,笑容四溢,“我倒是真想瞧瞧蓝铃月现在是一幅什么样的表情,光是想想就让我解气!”
苏幕遮的粉颊轻轻扬着,那双盈盈的眸子中似有光泽在暗暗流转,“蓝小姐曾经得罪过你吗?”
“当然得罪过,大大的得罪过。” 陆亭鸢不满地哼了一声,“我是看在止然的份上才没有和她计较,她要是再敢来招惹我,我绝对让她吃不了兜着走,哼!”
苏幕遮也懒得探究这些人之间的恩怨情仇,不由靠在黄包车椅背上,打起了哈欠来,唇边挂着莞尔的笑容。
“今天我就要去做几套新旗袍,我听说蓝铃月看上了四川蜀绣的料子,我今天就全给她买走,让她一件都做不成!”
苏幕遮半睁了眼睛,天哪,这是多大仇,多大怨啊。她不由撇了撇嘴角,道:“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好好看着蓝铃月生气,我好能在心里暗爽啊!”她垂了垂美目,骤然又抬了起来,“你呢,你觉着蓝铃月这个人怎么样?”
“大家闺秀,能屈能伸。”她也没有认真去想,随便给了一句评语。
陆亭鸢不由哑然,“这‘大家闺秀’我能理解,这‘能屈能伸’不是形容男人的吗?”
“我和蓝铃月不熟,你又非让我评价,我就只能想起这些来了。”苏幕遮笑靥如花,不以为意,双眸愈发粲然。
谈话间,两人便感到那黄包车师傅的脚力越来越慢,心里便知差不多要到了。
陆亭鸢出手大方,赏了车夫不少小钱,回过神来时,苏幕遮早就到了百货公司门口,不知在张望些什么。
“你在瞧什么呢?”陆亭鸢款摆腰肢,来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眼光望了过去,只见一个身穿青衫的男子,如墨的发丝遮挡住了灼亮的目光。
这百货公司的一楼是茶餐厅,那男子不慌不忙地看着一本古籍,另一只手轻舀着面前清淡的小米粥,眉目间满是风雅与安静。
“原来你喜欢这种调调的人啊。”陆亭鸢暧昧地瞅了她一眼,还没等她讲话,便三两步到了司马识焉的面前,毫不客气地拉开凳子坐了下来,眉目含笑,“这位先生,我有个好朋友看上你了哦。”
司马识焉的目光仍旧落在书本之中,没有要抬头的迹象。
陆亭鸢不甘心地从他手中抽走了书,声音提高了几分贝,“先生,我在和你说话,你这样爱答不理的是很不礼貌的行为,晓得吗?”
司马识焉这才抬了头缓缓打量着她,陆亭鸢面似晚霞般迤逦,媚眼如诗画般怡人,长如羽翼般的睫毛轻轻扑扇,似乎要将他的一举一动定格下来一般。
苏幕遮叹了一口气,走到两人之间,稍稍挡住了陆亭鸢的视线。她这可是为了陆亭鸢好,以司马识焉那鼻孔看人的性格,过会儿不高兴了,还指不定用什么恶毒的言语去攻击陆亭鸢呢。
“嗨,司马先生好久不见了。”
“前几天不是才见过吗。” 司马识焉皱了皱眉头,唇角却不自觉地含了笑,“明明几天前才见过,怎么会好久不见?哦,对,我忘了,苏三小姐对我恐怕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吧。”
呸,真自恋!苏幕遮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只是和你打个招呼,你就能想出这么多。真不知道平时是不是看聊斋志异看多了,以为天底下所有的女鬼都爱你。”
司马识焉止不住地扬起嘴角,“若如此说倒也无妨,聊斋里面的文弱书生倒是与我有几分相像,而且你刚才自比女鬼,也的确是栩栩如生。”
“哼,是啊,你可要小心,别招惹我这个女鬼,不然我可是会趁你不注意,把你的五脏六腑全都掏出来!”
司马识焉微微皱眉,看了看手中的清粥,再一听苏幕遮描绘的血腥场面,顿时没有了胃口,放下手中的调羹,眉眼微收,笑道:“是吗,那我就恭候你的大驾了。”
陆亭鸢在旁边听这两人的对话,不由愣怔了起来,见这两人都不说话,半晌,才回过神,指着司马识焉,道:“原来你就是司马先生,之前和苏三小姐订婚的。”
她贼兮兮地转了转眼珠,“我一直以为你们解除婚约是因为感情不好,现在看来,你们两个人的感情好得不得了嘛,完了,止然有多了一个劲敌喽。”
司马识焉的眸底微微一颤,而苏幕遮显然没听到后半句,直直嚷了起来,“哼,你见过两个感情好的人一见面就要吵架的嘛!如果这是感情好的表现,那我和上海滩所有的太太小姐感情都是不错的了。”
三人说话之际,那神出鬼没的酩彦不知何时便绕到了她的身后去,倒是把她吓了一跳。
“酩彦,你这是干什么,人吓人可是会吓死人的!”
和她相处了这么久,酩彦也没了主仆之间的拘谨,更多待她如朋友般真诚,瞧她发怒,便摆了摆手,笑道:“六爷不是答应苏三小姐去威廉酒店吗,特意吩咐我来接你的。”
苏幕遮难掩面上的兴奋,慌忙抬步,“他现在就和那位洪叔开始吃饭了吗?快,我们快些过去!”
“等等,我也去!”陆亭鸢也慌忙起身。
“在下也去。” 司马识焉不急不慢地站了起来,羽扇轻摇。
夕阳西落,威廉酒店的大堂里穿梭着穿着各异的男男女女,打破了本该静谧的空旷。乳白色的栏杆上斜倚着几个佳人,她们谈笑生姿,摇曳身影,似融在了这最后的嫣红里。
微风袭来,卷起苏幕遮的发丝,她踏足在铺满落英的红色地毯上,娇小的身影与这满目的繁华相互掩映,水晶灯盏散发出亮丽又夺目的光线,笼罩在来往人群之中。
侍者将他们引到了预定好的位置,又为他们奉上了柠檬水。
她轻轻抿着,注意着身后隔了一层轻纱的雅座里有什么动静。
灯光突而朦胧起来,她感受到慕止然身上淡淡的清风味道袭来,他步履轻缓,身姿清瘦挺拔,侍者为他引了座位,他悠然而坐,余光瞥向身后的他们,随即便扬起唇角,如玉树,如芝兰。
还没等她移开目光,便听见一串急促的脚步声,铿锵有力地迈到了慕止然的面前,手中有什么重物被硬生生地抛在地面上。
“慕六少爷,这好像是我的位置。”
“我知道,我就是在等洪叔你。”他声音清淡,却透着说不出的雅致。
“等我?!哼,那我们先说明白,不管你做什么说什么,你的诡计都是万万不会得逞的!” 洪叔历经风霜的眼中划过一丝淡灰色的光芒来。
第四十七章 小鬼遭殃()
“洪叔何必这么着急,坐下来说话。”他不改面上神色,唇角仍噙着那抹云淡风轻的笑容。
“我与你没有什么话可以说!”
慕止然眸光微顿,看向窗外,忽而又眯了眯眼睛,继续朝他看来,“听闻最近萧少爷想对海帮下手,不知可否属实。”
洪叔怔了怔,这消息封锁得十分机密,慕止然是怎么会知道的?
“可否属实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你今天来这里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慕止然扬了扬唇角,眸光深了几分,轻轻收回了凝视在他身上的目光,并不回答他的问话,而是道:“洪叔,让您身边的这位先生也请坐吧。”
“小力,坐吧。”
小力?!
苏幕遮蹙了蹙秀眉,她记得小力上次在枪战中被慕止然正中了心脏,应该死了才对啊!怎么会又出现在了这里?
小力直直坐了下来,眼眸中露出了一丝凶光,“慕六少爷,您还可否记得上次是您重伤了我?”
“自然记得,你的身体有好一些了吗?”
“早闻慕六少爷枪法极准,当日我以为自己活不了了,却没想到我福大命大,被硬生生地抢救了过来,从那以后起,我就决定重新做人,也因此得到了少爷的器重。”他的目光又凶恶了几分,“慕六少爷,您肯定没想到我们还能见面吧?”
慕止然置若罔闻般清淡地笑着,声音依旧温和无害,“洪叔,有件事情不知你是否还记得。”
“有话就快说,若是其中有一句与少爷无关,我立马就走!”
慕止然却像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兀自说着,“洪叔原是洪帮帮主最小的儿子,洪帮主去世,是将位子给了苏南城,临终期望苏南城可以整顿好洪帮,再来希望他能好好教导你,等你长大之时,能让你有能力接管洪帮。”
“小力,我们走!”洪叔皱了眉,转身就要出门去。
而慕止然如清风般的声音,依旧缓缓传来,静静地淌过他的耳畔,“后来萧震林不知用什么方法骗了你,让你相信了苏南城是篡权夺位,而那时你就一心归顺了萧震林,还帮助他另外拓展了新天地,在公共租界内与苏南城分庭抗礼。”
“洪叔你要知道,这么多年你一直是被欺骗与利用的那一个。”
洪叔转过身来,眼睛中布满了红色的血丝,慕止然依旧云淡风轻地笑着,眼中的神光愈发清澈与深沉。
“慕止然,你不要胡说!”
“我从不胡说,我如今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洪叔您想怎么做也不是我能考虑的事情,您一直想走,那就请吧。”他做了个手势,又扬了扬修长的手指,递给洪叔一个电话号码,“您要是想来找我,打这个电话,随时恭候。”
苏幕遮瞧着洪叔与小力的身影渐行渐远,为以防万一,仍没有大声说话,悄悄附上陆亭鸢的耳朵,“慕止然说的是真的吗?”
“这话应该是由我问你吧,毕竟苏南城是你父亲,这么多年你也会听说一些什么吧?” 陆亭鸢奇怪道。
苏幕遮撇了撇嘴,摇了头,“我能听说什么啊,我连我家的事情都搞不清楚,更别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她滢亮的眸子微微收紧,实在也想不出慕止然做这一番事情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想得头疼,不由地微闭了眸子。
“怎么样,有趣吗?” 慕止然走到她的身边,缓缓坐了下来,她猛然睁开了眼睛,只觉得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气息瞬息萦绕在了她的鼻端,让她醒了心神。
“慕兄,在下不甚了解你此番作为的目的。” 司马识焉先她一步开口,虽然这司马识焉平常怪讨人厌,不过这句话还真是问到了她的心坎里去,她也正了神色,等着慕止然回答。
慕止然清淡一笑,声音若温泉之水,“这其中的事情太过复杂,现在不便透露,等事成之后,几位自然就清楚了。”
他顿了顿,眼神毫无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