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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想在这里混吗?”韩胜冷笑:“云三,爷不在乎!”
“你你”被当众叫出自己当下人时的名字,云三的小眼里射出无比恶毒的光,“好啊,我记住你了,你等着!”
“滚开!”
韩胜懒得再看他们,背着张叔走出了大门。
一路狂奔,等韩胜气喘吁吁的到了医馆,馆门虚掩,里面空无一人。
韩胜放下张叔,大声呼喊:“大夫,大夫!这里有很严重的病人!”
没有回应,韩胜心里开始有不祥的预感,客厅里的两盏茶水冒着热气,药房里还有半副未包好的草药,但除了他和张叔,一个人都没有。
人都去哪了?
韩胜冲出医馆,外面艳阳高照,街道上行人零零散散,路边的布店伙计坐在店里,懒洋洋地摇着蒲扇。
“小哥,”韩胜急匆匆跑到布店,“我想问下医馆的大夫去哪了?我有个长辈病的很厉害,可是医馆里一个大夫都没有!”
“哦,”布店的伙计揉揉眼,远远地看了一眼,“不会吧,刚才还有两个作坊里的修士去看病呢,我也没见他们出来啊。”
好似一瓢冷水从头浇下,韩胜整个人都哆嗦了起来。他好像刹那间被人抽走了全部力气,连站都站不住了,直直地倒在地上。
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云三比他想的更可怕。
“你怎么了?”伙计吓得六神无主,“我的老天爷啊!你怎么就倒了?”
“没事,”韩胜艰难地坐起身来,“小哥,除了这家医馆,附近还有没有其他的大夫?药店也行。”
伙计担心地看着他道:“我们这荒山小镇,全靠种地和附近的作坊养活,医馆本镇只有一家,但在隔壁镇还有两家医馆,足有一百多里山路呢。”
“是吗?”韩胜忽然笑了笑。
“你们和那两个作坊里的修士有仇吧?”伙计大着胆子说道:“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现在救人要紧,你去找他们陪个不是。面子都是虚的,只要人活着,不怕挣不回来。”
“是啊,”韩胜低低地笑,“只要人活着就好。”
当韩胜起身回到医馆时,一切都来不及了。
在医馆长椅上,张叔静静躺在那里,面容出奇的安详。
刚才那股抽走他全身力气的感觉又来了,韩胜死死地抓着医馆的木门,指甲折断,鲜血顺着木板的纹路,流成一片。
张叔死了。
那个带他进作坊,教他练气的张叔死了。
在灼热的阳光下,韩胜背起张叔,向山上走去。
一如四年前,张叔背着他上山。
那时候的韩胜,刚刚十二岁,糊里糊涂来到这个世界,一无所长的他妄想着修仙证道,却被人当成傻子骗进矿坑。
如果不是遇到张叔,只怕已经死在地底。
背上的身体逐渐冰凉,韩胜紧绷着脸,眼泪却不知不觉流了下来。
这是他师父啊!
教他生存,给他工作,传他功法的师父啊!
散修们的世界分外残酷,好心未必有好报,狗咬吕洞宾的事多如过江之鲫,明哲保身才是不二法则。
在生存的压力下,没人在意道德。
但张叔还是救了他,丝毫没有犹豫和怀疑,拿一年的薪水做抵押,完完全全的相信他。
自己却眼睁睁看着他死在面前。
韩胜站在作坊的外大门,微笑着说:“呐,到家了。”
这是张叔第一次带他上山时说的话。
巡查员们很快围了上来,此时韩胜与坊主的骂战已经传开了。他们狞笑着拿出了绳子和赤焰剑,准备让擅闯作坊的韩胜尝尝厉害。
韩胜没有理会那些凶恶的巡查员,他一步一步向地下宿舍走去,那里有行李,有灵石,还有许多需要带走的东西。张叔已经死了,但他山下还有家人,虽然他从来没提过,但韩胜知道他经常把一封信翻来覆去的读很久。
“给我站住!”眼看韩胜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威胁和恐吓,一个满脸横肉的巡查员发怒了,他拔出赤焰剑狠狠地横在韩胜面前,阻住他前进的步伐。
“滚!”韩胜猛地抬头盯着那个人,咬牙道:“再拦我杀你!”
“铛,”巡查员横在半空的赤焰剑落在地上,韩胜一脚踏了上去,留下半只鞋印,走进了地下宿舍。
后面的巡查员们惊疑不定,没有一个敢追上去的。
“李蛮子,你平时不是号称坊主老大你老二吗?今个怎么就怂了,连剑都握不住?”后面的一个巡查员质问道。
“你懂个屁!那小子真不要命了!”李蛮子想起刚才少年那血红的眼睛就毛骨悚然,他毫不怀疑对方杀他的决心。不过是为了拍坊主的马屁,没必要把命压上去。
等韩胜出来的时候,巡查员们都已经散了,他在宿舍里写了几封信,放在老王的床上,好让他们安心。自己的确冲动了,但并不后悔。韩胜背着张叔,只带了几张钱票,还有怀里的小册子和那封信。
他走出外大门的时候,忽然感觉很累。于是他转身回去,冷冷的对那个满脸横肉的巡查员说:“回去告诉云三,这次是我输了。但是,等我成功筑基,就是他的死期!”
此恨绵绵,不死不休!xh:。254。201。186
第四章 准备筑基()
澜沧府荒山镇,在作坊东边的山脚下,韩胜默默站在张叔坟前。
他没有去找张叔的家人,因为信件里面只有一幅幼稚的毛笔画,小女孩拉着父母的手,在回家的路上蹦蹦跳跳。
韩胜对张叔的来历知道的很少,他甚至不知道张叔的姓名。只听过一些零散消息,张叔是作坊里工作时间最长的散修,和他同时期进作坊的人,基本上不是被辞,就是高升。他为人温厚,从不抱怨,五组组长和他关系最好。
也许找到五组组长可以得到张叔家人的消息。
但在此之前,必须筑基。
“我走了,”韩胜喃喃道,“我还会回来的。”
他转身离去,新筑的坟墓前,插着一块木板,上面刻了六个字:“恩师张叔之墓。”
没有刻立碑人的名字,因为大仇未报。
等杀了云三,提头来刻名。
“他真的是这么说的?”在坊主私人的休息室里,云三端着茶,紧盯着面前的巡查员。
李蛮子在坊主的压力下连呼吸都有些艰难,他在脑海里再度回想一次当时的情形,点头道:“就是这么说的,等他成功筑基,就上门来讨命。”
“天大的笑话!”云三放声大笑,“一个进坊四年的练气散修,无钱无权无功法,还妄想筑基成功,一步登天!”
李蛮子顿觉浑身一轻,忙谄媚附和道:“小人也觉得这小子恐怕是得了失心疯,不知道天高地厚。神州修行者何止千万,筑基修士不足千分之一,况且现在末法时代,法则混乱,就算他修炼到老死,也休想筑基!”
云三挥了挥手:“你回去巡查吧,此人无关紧要,现在宗门催要紫金耀光铠催的厉害,你回作坊的时候,记得隔几天就找个不听话或体弱的散修收拾一顿,省的他们不知天高地厚,蒙混偷懒。”
“是!”李蛮子狞笑,“小的保证让他们服服帖帖,玩命工作!”
等李蛮子离开休息室,云三的脸又阴沉下来。过了一会儿,他从桌子下摸出一个雪白的螺壳,犹豫片刻,轻轻吹了起来。
下一刻休息室的门被直接洞穿,一道灰白飞剑在室内飞舞,里面还有男人的声音:“敌人呢?敌人在哪?”
云三无奈道:“小四,这里没有敌人,我有事拜托你。”
飞剑停了下来,里面传来愤怒的咆哮声:“我说过多少次,叫我老四!”
随着咆哮响起,飞剑猛的爆发出刺眼的白光。白光过后,一个身高不足一米的侏儒恶狠狠地跳上桌子,一把夺过云三手中的茶杯,只喝了一口便呸呸地吐了出来,怒骂道:“老三你有病啊,这是什么鬼茶水,不放蜂蜜冰糖芙蓉糕能喝?”
是你自己有病吧!云三扶额,他实在不想喊出这个活宝。当年下山管理作坊时他就向长老申请过了,能否换一个人协助自己,可惜兄弟六个竟没人愿意和云四搭伙。他性格古怪,除了打打杀杀外各种生活习性都与常人不同,如果不是云三特地给他找了一屋子秘籍丹药格斗人偶,只怕整个作坊都要被掀个底朝天。
好在云四修为高强,足有筑基巅峰实力,尤擅实战,同境界内以一敌三不成问题,留在身边也算是一张底牌。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云四把茶杯摔在地上,焦躁不安:“我他娘最烦你们这些磨磨蹭蹭的家伙,再不说话我就回去闭关了!”
“慢着!”云三站起身来,“老四我需要你帮我杀一个人,一个叫韩胜的散修,我这里有他进作坊时的画像和资料。”
“哦,就这小子啊。”云四接过资料,随意翻看两眼,嗤笑道:“老三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一个进坊四年练气中期的散修?就这垃圾还用我出手?”
“我这是以防万一,”云三沉声道:“有些人是说不准的,我怕的就是遇到那种人。”
“你是说天才吗?”云四的眼睛冒出绿油油的光,他的呼吸开始粗重起来。
“没错,”云三故作悲愤道,“小四你这么努力,怎么能被那些靠天赋在修行上作弊的人赶超!”
“哈哈哈哈!天才天才!”云四的脸扭曲的可怕,他狠狠一掌拍在桌子上,霎时间整张黄花梨木桌化作木屑,飘飘洒洒落在地上。“什么狗屁天才!统统给我老子死!”云四化身为剑,“嗖”的一声直上云霄,去追杀韩胜。
离开房间时他留下了一句话:“不要叫我小四,否则下次碎的就不是桌子。”
“好的老四,”云三从善如流,果断改口。
等确定云四已经远去,云三缓缓蹲下身子,将韩胜的资料一张张聚拢起来。当他看到资料上的画像时,露出讥讽的笑容:“不管你是不是天才,在疯狗云四面前,都死定了。”
你以为我会给你成长的机会吗?我云三要么不做,要么做绝,快刀斩乱麻,一举定乾坤。把危险消灭在萌芽时期。
身为云海宗三大坊主之一,能以筑基实力掌控兵器作坊,云三靠的不是马屁和运气。
谁敢与我为敌,那是必死无疑!
澜沧府,神州九省十三府之一,地处西南,依山傍海。云海宗的本部就在澜沧府的北面。
韩胜刚进澜沧府的时候,被其繁华昌盛的景象震得半晌说不出话来,人人绫罗绸缎,家家生意兴隆。街上行人来去匆匆,路边小厮笑容满面,更有一些花枝招展的女子大庭广众之下强拉着路人进楼喝酒,这一切都让第一次进城的韩胜大开眼界。
“这位兄弟,清风阁到了,”前面的马夫不耐烦道:“你想看的话大可以下车看个痛快,我这还等着去买柴火呢。”
“哦,”韩胜这才反应过来,从怀里摸出一张一百灵石的钱票,塞到马夫手上。
马夫拿着钱票苦笑:“大兄弟,我现在身上找不开,你有五十的灵票吗?”
“不用找了,”韩胜走向清风阁,“能在路上碰到你也是缘分,只要记得别说拉过我就行。”
马夫大喜,高声喊道:“大兄弟,你放一百个心,就算被人吊起来打我也不会说一个字!大兄弟这么豪爽,一定会时来运转,多福多贵!”
韩胜挥了挥手,这马夫是他在出山的路上遇到的,听说他去清风阁便拉上了车,本来说好的三十灵石,只是韩胜付钱时才发现自己身上最低都是一百的面额,也算是充当一次大款。
不过能在一刻钟内赶到澜沧府,这一百块灵石不亏。
清风阁,澜沧府最大的丹药市场,形若宝塔,共有七层。越往上走丹药越珍贵,甚至传闻顶层有地级灵丹,可以起死回生延命千年,当然也只是传闻罢了。
韩胜此刻对地级灵丹没有兴趣,他站在清风阁的大堂内,里面清风徐徐,花香袭人,室内布置颇为雅致。可惜韩胜无心欣赏,他正仔细看着面前的说明牌。
牌子上是一幅清风阁的平面图,从一层的“鱼跃龙门”到七层的“半步真仙”,每层都有详细说明。这时一位青色道袍的少女悄然走来,向他弯腰施礼,朱唇轻启:“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呃,”韩胜第一次和少女说话,神色局促不安,“那个,我打算买一颗筑基丹,请问在什么地方?”
“您好,筑基丹在二楼‘道门新秀’区,若您不嫌弃,我这就带您过去,”少女的礼貌无可挑剔。
“好吧,”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