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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好剑!”玲珑被眼前这个小道士看得脸色微红,娇羞道。
“噢!小姐,好美!”浩天正看得入神,却听眼前仙女开口,忙回一句。话一出口,顿时觉得失礼,低头脸红如火。
“哈!哈!哈!公子说笑了,小女子路过此处,见公子在此练剑,便前来看看,多有打搅,还请公子见谅。”玲珑掩嘴笑道。
“哪里,哪里,并无打搅!其实在下剑术一般,并无小姐想得那么历害!”浩天忙回道。
“公子想多了,小女并无夸公子剑术,只是夸剑!”玲珑抿嘴笑道。
浩天一听颇为尴尬,心下一想此女子一看便知是习武之人,岂会看不出他的剑术修为。也怪自己心神不定,语无伦次,的确姑娘刚才只是夸剑,于是道:“说来惭愧,此剑名为‘天残’,是家师无尚真人赠于在下,怎奈我法术不精,无法驾驭些剑!让小姐你见笑了!”
“呵呵,看你如此专注练功,近日必定大有所成。对了,公子可否告诉小女你的大名?”玲珑拱手妩媚笑道。
“在下姓楚名浩天,年方一十六,本地人士,前几日师承在翠峰西峰无尚真人门下。敢问小姐尊姓大名?在何门何派习艺?”浩天笑着拱手回道。
“玉玲珑,年方一十八,洛阳人士,小门小派,不足提念。”玲珑眼波闪动笑道。
“玉小姐谦虚了,不知小姐从何方而来,要到何方去?”浩天想到这荒山野岭绝非大道,不由得好奇问道。
“我来此地寻一草药,公子只管叫我玲珑便可,不必一口一个小姐。”玲珑正色道。
“哦,也好,不过玲珑姑娘你也叫我浩天即可,不必多礼!”浩天一听喜道。
“呵呵,你我虽萍水相逢,但有缘相识,也算是交了个朋友。”玲珑微微笑道。
“能结识玲珑姑娘,在下三生有幸!”浩天大喜道。
“既然如此,小女有一小小礼物,送与你,留个念想。”玲珑小姐从袖中取出小盒递于楚浩天道。
楚浩天接过小盒,心里暗暗叫苦,身上没有一件值得送人的东西,这可如何是好。难不成把‘天残’剑送出去?思来想去,一狠心掏出怀中那本破旧不堪的《道德经》送与玉玲珑。
“哈!哈!哈!是本经书,好特别,不过,我送你的也很特别,是条虫子!”玲珑拿过书抬眼一看,大笑道。
楚浩天打开小盒一看,是条白色的小虫,也不禁大笑起来。两人笑过之后,玲珑正色道:“你可别小看它,它并非普通虫子,名唤‘北冥蛔虫’,是有灵性的,它可读人心声。无论你想窥探何人心思,只需轻念咒语,它便化作一缕青烟钻入那人心中,为你反馈回你想要的信息。”
浩天一听大惊,天下竟有如此诡异之物。转念一想,或许是玲珑姑娘故意夸大其词,不然如此宝物,又有何理由送与萍水相逢的自己。
玲珑看出浩天的疑虑,叹气道:“唉,你不信也罢,等他日用它时方知历害,你且记下驱使它的咒语。”说罢,玲珑将咒语一一传授浩天。
待浩天熟记之后,玲珑开口道:“时候不早了,玲珑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他日有缘再见!”说罢化作一道绿芒向天空飞去……
玉玲珑走后,浩天站在原地无心练剑,仍回想她的一频一笑,心中那湖面上情不自禁荡起阵阵涟猗……
玲珑回到黑纱女子身旁,道:“师父,事已办妥,此人确是无尚老道的徒弟,名叫楚浩天。”
黑纱女子听后,冷笑道:“无尚那老鬼居然又开始收徒,哼,那我就不妨先从他这徒弟入手。”
玲珑喃喃道:“徒儿有一事不解,师父你前几日不是已派人混入翠峰山了吗?为何不将‘北冥蛔虫’交于那人,而是赠与这个傻小子。”
黑纱女子大笑道:“哈……哈……哈!此少年既然拜在无尚老鬼门下,必定受到老鬼的额外疼爱,升仙之路也相对其它弟子机会大很多,况且他远比混上山那位少年更易接近于五位老道,便于我们窃听。”
玲珑顿悟,师父这是要借人之手。
黑纱女子又看向大石涧下,犹如发誓道:“教主,二十年来,诛心卧薪尝胆从未放弃拯救教主,不用多久必定能解除封印您重见天日,重振我大元灵圣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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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又见梅桂()
经过几天的刻苦修炼,浩天在驾驭法器的修为上仍是毫无进展。虽然已将那本《周易参同契》熟记,但纵是他如何用法,那柄天残神剑仍是无动于衷,仿佛与他赌气一般。
一天,浩天正准备到后山修炼,却见仰面走来两位女道,其中竟有多日未见的梅桂。浩天忙迎上去道:“梅桂师姐,好久未见,近来可好?”
梅桂停下一看,大喜道:“楚浩天!竟然在此相遇,太好了,我在南峰无心真人门下,你呢?”
浩天也大喜道:“我在西峰一脉无尚真人门下,哈哈,至那日一别再未相见,料想你一定以为我未被选中吧。”
梅桂走到浩天身边,正要开口,却听身后另一位女道干咳一声,道:“嗯……,师妹,我们快去师父那里,不然她老人家又要生气!”
梅桂回头对女道笑了笑,凑到楚浩天耳边压低声音道:“晚上二更时分,你我二人到后山凉亭一续,不见不散!”说罢,跟随另一位女道拂袖而去。
楚浩天望着梅桂远去的背影,笑道:“这货!也不问我有没有空,就擅自决定不见不散,好生霸道!”
夜间二更时分,楚浩天如约而至后山小凉亭。却见凉亭内空无一人,月光洒在凉亭内的石凳上,安静而温柔,料想梅桂未到,浩天先坐下来,静等。
片刻,忽然一阵悠扬的箫声响起,回旋婉转,清丽爽耳,如一汪清泉潺潺细流,沁人心脾!浩天朝箫声响起处望去,只见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忽隐忽现有一女子,一袭白裙倚树而立,竖箫而吹,月光温柔地照在她的脸上,轻风抚过,耳边长发飘飘,如仙女下凡。
此女子正是梅桂!
待箫声落下,浩天拍手叫好,梅桂一改往日冷酷面孔走进亭子,笑道:“呵呵呵,胡乱吹的,莫笑我!”
浩天站起身叹气道:“胡乱吹竟教我如入仙境神游,若用心吹岂不逆天?”
梅桂坐下身啐道:“油嘴滑舌!”
楚浩天坐到梅桂旁边笑道:“如此良辰美景,既有佳人陪伴,又有悦耳箫声,神仙何求?”
梅桂掩嘴大笑道:“哈哈,想学吗?我教你!”
楚浩天摇头苦笑道:“不必了,我天生五音不全,又愚钝笨拙,连剑术都学不会,又怎能学会吹箫!”
梅桂看向楚浩天手中的剑,问道:“你剑唤何名?”
“天残!你的呢?”
“哦,我的名唤‘冰寒’。”
两人互换宝剑,拿在手中观赏起来。浩天手握到冰寒剑时,瞬间感觉寒气袭人,仿佛握着的是一块冰。剑身发紫,雕铸精美,一看便知是把难得的宝剑!而梅桂看了半天“天残”,见剑身残缺不堪,愣是没看出有什么精巧来。
楚浩天忽然想到什么,问道:“对了,那天你上山时拿的是何信,竟让那几位道人直接放你上山!”
梅桂叹气道:“唉,那是家父的遗信,家父与无名真人也算是世交,料想必是写信言明他身危命薄,要将我托付于翠峰山上。”
楚浩天见梅桂黯然伤心,又想到蓬莱阁全族尽被魔教屠杀之事忙安慰道:“实在对不住,又提到你的伤心之事!不过事已至此,节哀顺变吧!”
梅桂苦笑道:“无妨,反正事情已过去好久了,我虽遭此大劫,无法告慰爹娘在天之灵,但身在江湖,又非一已之力可掌控局面,只能是听天由命,造化弄人!”
楚浩天小心翼翼问道:“那你可知令尊是如何与元灵魔教结下仇怨的?”
梅桂淡淡道:“那天在隩州城外,你也听那柳云暗说了,家父乃蓬莱阁主。二十年前,我还未出生,事情经过都是后来从师兄们那里打听到的。当年元灵教主善用一种东瀛蛊术,中蛊之人都会意识全无,听凭他的支配,最后发作时全身溃烂而死。当时江湖上闻蛊色变,诸多明门正派的高手都未能幸免,然而中原之内只有家父能解此蛊术。元灵魔教攻打翠峰山前,教主已对山上的道士下了蛊,无名真人秘会家父,恳请他出手相助。家父念及天下苍生,义无反顾随无名真人上了翠峰山,为山上众道解了蛊。待元灵魔教攻上山后,众道士佯装中蛊,引魔教众徒入‘大石涧’山洞,设下‘乾坤八封阵’封印于内!这二十年来,一直相安无事,谁知……”说话间梅桂突然情绪激动,泣不成声。
楚浩天忙拍拍她的肩膀安慰一番,片刻又问道:“那你就没想过为家人报仇吗?”
梅桂咬牙叹气道:“如何不想,遭此变故,我做梦里都想着为父母族人报仇雪恨!可那元灵魔教高手如云,又岂是我一个弱女子所能办到的。”
楚浩天拍了拍梅桂的肩,笑道:“别难过了,我二人日后好好练功,等法力高强之时,我必定陪你一起杀进元灵魔教,为你家人一雪前耻!”
梅桂抬眼望向浩天,脸上泛起阵阵暖意。恐怕连楚浩天也未察觉,这个师姐已经悄悄地喜欢上他。然后儿女情长之事,岂能尽是相情相悦,殊不知这楚浩天只把她当亲姐姐看待。而楚浩天心中早已被那玉玲珑占满,再无所爱!唉,这里且不细表。
二人正坐在凉亭倾诉心肠,忽然凉亭外走来一人,白衣玉面,仪表堂堂竟是那梁羽飞。
“二位好雅致,夜将三更还在此谈笑风声,真是令人心生羡慕呀!”梁羽飞酸溜溜笑道。
楚浩天心下惊叹,这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早知他对梅桂师姐心生爱羡,但也不至于跟踪至此吧!既然你送上门来,我何不用‘北冥蛔虫’在你身上做个试验,探探你心中到底作何思想?想罢,暗念咒语抖袖放出‘北冥蛔虫’,只见一缕青烟直钻梁羽飞心中……
片刻,虽未见梁羽飞开口,但楚浩天耳边竟响起梁羽飞的说话声:“如此深夜楚浩天这小子竟然约我的梅桂师妹,莫非他也喜欢我的心肝宝贝师妹?看他二人感情这般亲密,我必须破坏他们……”读人心思竟是这种感觉,楚浩天听到这里吃惊不小,他惊的并不是梁羽飞的心思,而是这‘北冥蛔虫’竟真有这般神秘力量!
梅桂站起身不悦道:“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休息,改日再续吧!”说罢,未看梁羽飞一眼,从他身边绕过,径自离去……【!,。
第九章 十车尸体()
第二日清晨,翠峰山中峰的广场上,聚集了五峰各脉负责伙食的道人。今天是送粮的日子,每年的这个时候道观都会用香客们捐赠的香火钱向粮仓采购十车粗粮,各峰每脉会分得两车。
道观的斋堂是山上道士们吃饭的地方,翠峰山五脉的斋堂是分开的,各脉负责各脉的斋饭。一般一讲,每脉每年分得的两车粗粮要节制着吃,因为山上共有近千名道士,除南峰人数较少外,其它四峰都有将近两百人。而山上种植的土豆、白菜、茄子、豆角等蔬菜又非常有限。各峰的伙食责任人向来对粮食视如珍宝,只盼送粮这天快快到来。
在众人的企盼下,送粮的马车终于上了山,十车粮食,浩浩荡荡,片刻就都停在广场中央。各峰的伙食负责人个个喜笑颜开,只等着掌教真人一声令下,把满车的粗粮拉回各自的仓库。
“今年的粮食麻袋怎么而看上怪怪的。”人群间一位道士忽然说道。
众道士都沉寂在分粮喜悦中,谁也没有注意装粮食麻袋的异样,经这名道士一说,众道人都注视起马车上的麻袋,扁扁的,分明就不像以往装粮食时鼓鼓的样子。
有位道士伸手去解开一个麻袋,向里一望,“啊!”大叫一声,注视着袋中脸色大变。众道士忙围过去观望,赫然见袋中露出一张死尸脸,双目圆睁,舌头探出口外,脖子处有根绳子勒着,显然是窒息而亡。
这时,无名真人刚好从正殿中走出见众道士都大惊失色,忙走来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众道士无人言语,只是把那装着死尸的麻袋拿到地上,褪去遮挡,恐怖的死尸脸露出来。
无名真人皱眉道:“竟有这等事,快将粮袋打开!”
众道士忙跑向各个马车旁,伸手解袋。随着一声声惊叫,一具具类似的死尸逐渐多起来,几乎的粮袋中都装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