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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锺玉向来嗜武成痴,见赵重光武艺高强,油然生出佩服之情,这句话是发自真心。她从不关心石、赵两族的明争暗斗,不论是哪个阵营的人,只要武功高过她,便值得她钦敬佩服。
石逸父子也知她心直口快、见不得阴谋算计之事,故而从不让她参与家族事务。四族之间的恩怨纠葛,这个心性单纯的丫头一概不知。
石锺玉下去之后,接下来的擂战便出现了冷场,只因人人心知肚明,这场决选族主的擂战,实际上是石逸与赵重光的最后决战。
李玄天无心做族主,其他人更无实力与这二人一较长短,故而赵重光上台之后,便没人再上前挑战,大家都在等待石逸的出现,族主的决选也许今日便可见分晓了。
石逸迟迟没有出现,擂台上下都安静了下来。刘皓南心中一动,低声道:“嫦儿,你上去与他对战一局!”
嫦儿知道刘皓南的意思,是要她再去探探赵重光的武功路数,应道:“是!”便要拔剑上前。
“今日的擂战是点到为止,赵重光应该不敢伤你,但你仍需多加小心。”刘皓南又叮嘱道。
嫦儿点头应了,飞身掠上擂台,手中长剑直指赵重光,清声道:“我家少主刘星琏不幸早亡,未能见到这月圆之会,九泉之下想必也是深以为憾。嫦儿虽是小小仆婢,平日多蒙少主教诲,倒也学了一点微末功夫,有心要代我家少主与赵护法对战一局,还望赵护法成全!”
赵重光听嫦儿提起刘星琏,到底做贼心虚,面上微微变色,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淡然道:“既是如此,赵某奉陪便是!”
“看招!”嫦儿这一个多月来得到刘皓南的指点,不独阴魄经的修炼大有进步,也学全了处月剑法的五大式,出手便是杀招“月食五星”,朵朵剑花随着剑尖迸泄,刺他面门!
赵重光仍是如法炮制,乾坤索单边出手,夺她长剑。
嫦儿面对这一招早有准备,暗将阴魄经内力贯注剑身,手腕向左一折后向右一击,震开银色长索,同时脚下不停,快速逼近赵重光,长剑再刺他的咽喉。
赵重光收回乾坤索,将精钢枪头握在手中,使出拦封扎打的近身战法,与嫦儿短兵交接斗在一处。
嫦儿的内力虽不及赵重光,但胜在反应迅速、灵巧迅捷,加之她深恨赵重光杀死刘星琏,心头怒意正盛,不可阻挡。
赵重光的乾坤索虽说远战近战皆可,但他平日少与人交手,近身格斗之时难免经验不足,一时奈何嫦儿不得。
两人来来回回交手数十招,未分胜负,石锺玉和欧阳剑都看得目瞪口呆,想不到刘氏一族的一个小小婢女竟有如此身手,看来她平日是深藏不露!
赵重光越打越觉蹊跷,忽然退后一步,叫道:“住手!嫦儿,你这处月剑法是从何处偷学而来?”
嫦儿也收了长剑,冷声道:“自然是我家少主教的!”
“一派胡言!”赵重光肃然道,“谁都知道,当年继恩少主因资质所限,并未学习处月剑法,刘星琏更是无从得知这处月剑法的奥秘!”他又看看台下的刘皓南,道:“这剑法怕是从你的新主子那里学来的吧!”
嫦儿听着这话大觉刺耳,冷冷地道:“是又怎样?”
“皓南兄弟,难道你不知三大绝技不可外传私授?那可是对处月部先祖的大不敬之罪!”赵重光自以为抓住刘皓南和嫦儿的把柄,有些得意。
嫦儿毫不示弱,应声道:“赵护法,你当日不也曾将阴魄经的心法私下传授给我家少主了么?那又是怎么说?”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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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睿宗刘钧()
赵重光被嫦儿揭穿曾经私授阴魄经给刘星琏之事,面色一阵青白,无法作答。' '”黑衣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苍老却依然俊逸的面孔,清明双目在黑暗中闪烁着幽蓝光芒,赫然是前几日在地牢外救过刘皓南的“狮灵镇山”,也即是萨满教的教主萨黑龙,同时,他更是史书所载四十岁便暴病驾崩的北汉睿宗皇帝刘钧!
二十四年前,睿宗皇帝正值盛年,经年积弱的北汉在他的励精图治之下也有了起色,边防牢固,百姓富足。正当一展宏图之际,他却突然离奇失踪,全无音信,北汉皇室乱作一团。刘钧的养子刘继元趁机发动政变,暗算了少主刘继恩,自己登上皇位。
刘继元阴险狠毒,无才无德,在他残暴苛酷的统治之下,北汉国力日渐衰弱,十二年后终被宋帝赵匡义所灭,这些在前文中均有详述,略过不提。
单说离奇失踪的睿宗刘钧,谁也不知他到底去了何处,是生是死?是以当他再次出现在李玄天面前时,李玄天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怔了半晌才扑地跪倒,瞬时老泪纵横,哽声道:“想不到……想不到臣在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圣上……圣上这些年可都安好?”他不敢问及刘钧的行踪,料想他当年突然失踪,必是有不得已的理由。
“起来吧,李护法。”刘钧伸手扶起李玄天,叹道,“当年我突然失踪,并非暴病驾崩,而是独自一人去了太白山极寒之地的天池潜心修炼,以求化解体内的阴魄经寒毒反噬之苦……”
刘钧将当年之事徐徐道来,因他是天生重瞳,根骨上佳,自小被视作族主的继承人精心培养,十岁便开始修习阴魄经,待到四十岁时,体内已有了三十年的深厚内力,那寒毒反噬也越来越烈,令他痛苦不堪,难以忍受,终至无法上朝处理政务。
当时北汉国力尚弱,北有辽国,南有宋室,都对北汉虎视眈眈,若非两国顾忌刘钧天纵英才,文武兼备,不可与战,北汉早已落入虎狼之手。
刘钧为免民心不稳、外敌入侵,便没将自己深受寒毒反噬之害的秘密告诉亲近之人,只说有要事离宫几日,一两月便回,令少主刘继恩暂理国事。
他离开太原国都之后,便来到那极阴极寒的太白山天池闭关修炼,以天地造化的阴寒之气以毒攻毒,慢慢化解体内的寒毒。
不想那太白山天池是辽国萨满教的朝圣之地,一向严禁任何人出入,刘钧在天池的湖底修炼了两月有余,寒毒反噬得到了控制,却不慎被萨满教教众发觉,引发轩然大波。
萨满教教主萨黑龙亲自出手,与刘钧在太白山巅激战了三日三夜,才分出胜负。萨黑龙战败身死,刘钧也身受重伤。
不得已之下,刘钧换上了萨黑龙的衣物和面具,李代桃僵成了萨满教教主。因萨满教教主的传承极其秘密,且从不显露真实面目,刘钧这瞒天过海之计竟能过关,留在太白山天池继续调息疗伤。
待他伤势痊愈,已过去了半年有余,他悄然返回北汉国都太原府,才知刘继元弑兄夺位之事。他心中虽恨极了这不肖养子,但北汉历经这场变乱之后已稍作安定,寻常百姓不知皇家之事,都在新帝的统治下安稳度日。
刘钧知道,倘若自己这时现身废了刘继元,必将带来更大的****,甚至引发宋辽入侵,后果不堪设想。更何况,他体内的寒毒尚未完全化解,需得再回太白山继续修炼。
辗转思量之后,刘钧只得返回太白山,在修炼内功的同时继续做萨满教的教主,及至北汉沦亡,他更是心灰意冷,不再过问中原之事,不觉便已过去了二十多年……
李玄天听刘钧说完,惊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叹道:“圣上的这番奇遇,当真匪夷所思……这也是天不亡我处月!有圣上带领处月四族,定能再度振兴处月部,恢复北汉故国!”一想到这个,他又莫名兴奋起来,苍老憔悴的脸上陡然有了神彩。
刘钧看着他轻声一笑,缓缓道:“李护法还在想着复兴处月部么?你已经失去了两个儿子,还要把自己的命也赔上不成?”听他的语气里有无尽的疲倦和淡淡的讥讽,似乎并不支持李玄天的想法。
李玄天闻言愕然,脱口道:“圣上这次回来,难道不是为了处月部的中兴大业?”
“我时日无多,已是有心无力了!李护法,你精通七曜真元,是否推算过处月部未来的气运?”
李玄天心头一震,抬眼看着刘钧道:“圣上……想必已经推算过了?”
刘钧点了点头,道:“处月部气数已尽,强求亦是无用。我这次来找你,只为求证一件事,你将七曜真元传给刘皓南,是否因为他是处月部的中兴之主?”
李玄天苦笑道:“圣上当然知道,七曜真元不问命运穷通,只占国家兴亡,臣怎能算得出刘皓南是否便是那中兴之主?臣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想借石逸和赵重光之手除掉刘皓南!”
刘钧闻言大是意外,道:“这却是为何?当初传他七曜真元,将复国大业寄望于他的是你,如今要除掉他的也是你!”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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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继承衣钵()
李玄天说起此事神色一黯,叹道:“不敢欺瞒圣上,当日我将七曜真元传给刘皓南时,的确是出于私心。( )(首发)我那孩儿明非虽然大逆不道,叛离了处月部,但我终究舍不下他……他临死前将重瞳异能转移给了刘皓南,刘皓南又阴差阳错地来到了渡天寨,似乎冥冥之中早有注定……每次看到皓南那双眼睛,我总觉得是明非又回来了……”说到此处,他心中悲怆难以控制,泪水再次滑落面颊,慌忙伸手拭去。
刘钧知他连续遭遇丧子之痛,心痛欲绝,看着他的样子也觉不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道:“一切皆是命数使然,李护法,你须节哀顺变!”
“多谢圣上关心!”李玄天强自控制情绪,继续说道,“我将七曜真元尽数传给刘皓南,将他当做自己的孩儿一般,皆是因为明非之故。皓南的性子有时与明非很是相似,温和、谦恭、顺从,着实的让人喜欢……”
“既是如此,你为何又要杀他呢?”刘钧更觉不解。
“我本来并无此心,但我那长子李如是死去之后,我又被石逸暗算,囚禁在这岩洞中两月有余,这些日子我细细思量,总觉将刘皓南留在世上,对处月部是极大的祸患!”
“这话从何说起?”
李玄天长叹一声,面现悔恨之色,说道:“如是在世之时,总说刘皓南只是表面温和良顺,其实城府甚深,劝我对他多加提防,我当时心里只想着明非,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半月前石逸告诉我,刘皓南已交出了半部七曜真元,劝诱我将下半部也交出来,我心中大为惊怒,才知如是的担心确有道理。刘皓南毕竟是刘继元那篡国逆贼的后人,我将七曜真元传给他,已是犯了先祖的戒律,如若再任凭他将七曜真元随意传与外人,真是万死难赎其罪!”
李玄天以为刘皓南将七曜真元交给了石逸,对他生出猜忌痛恨之心,却不知刘皓南这么做正是为了保住李玄天的性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刘钧听了李玄天的话,神色也严肃起来,沉声道:“刘皓南果真将七曜真元交给了石逸?”
李玄天肯定地道:“石逸的确是这么说的。不论此举是出自刘皓南的本心,还是他被石逸欺瞒利用所致,这对处月部而言都是巨大的威胁!”
刘钧已经听明白了,道:“所以你便信口杜撰,说刘皓南乃是处月部未来的中兴之主,引发石逸、赵重光等人的猜忌,想借二人之手将他杀了?”
“不错。刘皓南是这世上唯一懂得处月部三大绝技之人,如若与石逸沆瀣一气,将三大绝技泄露出去,以后定会成为极大祸害!”李玄天说到此处,面色更加惨淡,“我暗中推算过无数次处月部的未来气运,都是无解之局……只怕刘皓南便是灭亡处月部的灾星!”
刘钧听完这一切原委,没有接言,沉吟半晌才叹了一声,道:“天道或许有常,但绝非人力所能测度。李护法,七曜真元之术不可不信,亦不可全信!”
李玄天闻言一震,抬眼看着刘钧说道:“圣上的意思,臣不太明白……”
“当年我当上族主之时,这七曜真元之术是你传与我的,但我从未用它推算过处月部的未来。大丈夫生于世上,当立雄心,图壮志,舍生忘死,矢志不渝,倘若预先知道结果,岂不是便没意思了么?无论处月部的未来将走向何处,你我都该尽自己所能,将其推向我们所期望的方向!”
“圣上所言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