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启发,终将天道化为人术,写成了这部《紫微斗数》。”
两人这才知晓《紫微斗数》的来由,金少掌柜听得大为神往,喃喃道:“我听说西域波斯、婆罗多诸国皆有自己的星学秘典,与我中原星学大不相同,却各有神秘奥妙之处……有朝一日,我定要像先生一般游历西域诸国,读遍百家星命之学,这才算不枉此生……”
陈希夷点头赞许道:“阿莱,难得你有此心志,很好!星命之学门派众多、各有长短,若想有所成就,就必须跳出门派学说之囿,借鉴百家之长,融会贯通……”
刘皓南心中一动,暗道:“处月部落三大神技之一的《七曜真元》大概也是星学的一种,可惜对我毫无用处,枉费李明非在临死之前将重瞳之术传授于我了……”
思量间又听陈希夷道:“你们且回去吧,明日此时再来见我。”刘皓南如蒙大赦,回到房中便迫不及待地读起《虎衿经》来,连仆妇送来的晚膳也没顾得上吃。
《虎衿经》通篇只有一万多字,分为天功、地利、人用三卷,人用卷讲的是权谋诡诈之机,地利卷讲的是调兵遣将之法,天功卷讲的却是占星望云之术。刘皓南通读一遍之后,真如醍醐灌顶,只觉其中所讲无不中的,且与自己的复国大业息息相关,他心内激动难以言喻,复从地利之卷细细看起,在脑中不断演练各种排兵布阵、攻城掠地之法,不觉便到了次日天明。
如此过了两日,刘皓南看得如醉如痴,跟陈希夷学习《紫微斗数》之时,也是神思不属,敷衍了事。陈希夷早将他心不在焉的样子看在眼中,却不点破。
这日陈希夷走后,金少掌柜拉住刘皓南不放,定要与他交换生辰八字,说是互算一课作为练习。刘皓南急于回房读书,只得答应,其实他哪有心思给金少掌柜算命?随手将她的生辰夹入《虎衿经》中,继续研读地利之卷去了。
第三日午时过后,刘皓南突然想起与许洞天的三日之约,忙出了壶中日月,行船独自来到沽月小筑拜访许洞天。
许洞天这次却醉得昏天黑地,人事不知,刘皓南静坐等候了半日,他才稍微清醒了些,见到刘皓南显得很是意外,拍着脑袋皱眉道:“你来干什么?”
刘皓南答道:“先生赐我《虎衿经》之后,曾让我三日之后再来拜见。”
许洞天闻言讶然,自语道:“已是第三日了么……当真是醉乡无日月!好吧,你既已读了三日,可有什么收获?”
刘皓南想了想,有些忐忑地道:“弟子愚钝,虽然三日来昼夜研读,却只是略得皮毛,单是地利卷的三千余字,我已读了数百遍,仍有许多未解之处,恳请先生赐教……”
许洞天闻言大为得意,哈哈笑道:“小鬼,你倒是很有眼光!《虎衿经》字数虽只有万余,却是我集合百家兵书,穷尽十年之力编撰而成。通地利之卷者,可以出将,通人用之卷者,可以入相,通天功之卷者,恐怕皇帝的宝座也要让给你了!当年我像你这般年纪时,已然读遍上古所传的所有兵书要论,既而游历四方查看山川地理形势,二十岁开始隐居蜀中,潜心著书……”他说到此处眉飞色舞,伸手在刘皓南肩上重重一拍,昂然道:“小鬼,这《虎衿经》乃我毕生心血所在,尔今得之,只要应用得法,定然可以恃之横扫天下,成就不世功业!”
刘皓南大受鼓舞,心中豪情奔涌,扑通跪倒向许洞天行了一个拜师大礼,朗声道:“多谢先生慷慨相赠,我绝不会辜负先生所望!”
许洞天本是趁着酒兴豪言壮语一番,不想刘皓南如此当真,不由怔了一怔,索然长叹一声将他扶起,无限落寞地道:“只可惜……《虎衿经》虽然高妙,却只能在乱世和战场发挥威力,如今宋室已然平定天下,你也许一辈子都用不着它……我也只能做个太平盛世的隐者罢了!”
刘皓南大是不以为然,想反驳几句,最终还是忍住了,只在心里默默道:“终有一日你会看到,这个天下并不属于赵宋,而是属于我北汉刘家!”
。。。
第70章 拜入华山()
壶中日月,黄昏,凉亭内。
又到了学习《紫微斗数》的时辰,陈希夷见只有金少掌柜一人如约而来,心下奇怪,问道:“今日为何没见皓南?”
金少掌柜道:“下人报说小师兄午饭后便出去了,一直没见人影。先生,我昨日用紫微之理试着排了一副命盘,觉得好生难解,请先生指点一二。”说着,将手中命盘呈上。
陈希夷接过来略一推算,忽然面色大变:“这是何人的命盘?你又是如何得来?”
金少掌柜见他面色凝重隐有惊惧之意,不由一怔,答道:“这……这是小师兄的命盘……先生,有何不妥?”
陈希夷听闻这副命盘的主人是刘皓南,面上露出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良久才喃喃道:“原来是他……果然如此……”
金少掌柜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插嘴道:“先生,我观小师兄的这副命盘,紫微七杀同守命宫,原是富贵至极,可是偏偏会同四煞,又是大凶之象,这究竟何解呢?”
“先生,对不起,我来迟了!”此时恰见刘皓南气喘吁吁地跑来,他因在沽月小筑向许洞天求教阵法,不觉误了时辰,待回过神来,才急忙赶回壶中日月。
见了刘皓南,陈希夷面色转为和缓,若无其事地向刘皓南招手道:“无妨。皓南,你过来。”
刘皓南依言上前,陈希夷伸手探其右腕脉象,发现刘皓南体内原本错乱不稳的真气竟然悉数归位,脉象十分稳健旺盛。
陈希夷神色微微一变,道:“皓南,这几日你又练习阴魄经了么?”
刘皓南摇摇头如实答道:“我遵从先生之言,自上次月圆之后再未练过。只是偶尔在睡梦中觉得体内真气自行流转,但并无不适之感。”
陈希夷暗暗心惊,忖道:“他的阴魄经内力竟似恢复正常,阴阳贯通,浑然一体,而且比先前深厚许多,这是什么缘故?难道真是大光明教的明尊打入他体内的真气起了作用?”一时间心念电转,良久才放开刘皓南的手,皱眉道,“皓南,你体内的真气看似平复,实则颇多蹊跷,平日里你要切切小心,不可随便使用内力。”
刘皓南点头答应,低头想了想,又问道:“谭真人曾说,要想彻底治好我的旧伤只有一个办法,便是化去我体内的阴魄经内力,是么?”
陈希夷微微一怔,道:“这确是治本之法,但你也会因此而内力全失,与普通人无异。”
刘皓南因这阴魄经是石城中老怪物所教,早就视其如附骨之蛆,肉中之刺,恨不能去之而后快,但阴魄经的内力若被化去,他便必须重学一门新的内功。想到谭峭曾对自己说过的话,他略一迟疑,试探着道:“但是谭真人也说过,先生的九室指玄经与真元大化神功一样,都有使人脱胎换骨之能,不知我是否有此机缘,能得先生传授?”
陈希夷闻言颇觉意外,半晌方道:“你想学九室指玄经?这是道门内家绝学,你若要学,需得先成为道家弟子,才能入门,至于能不能学得上乘心法,还要看你的资质和悟性。许多人穷尽一生之力也未必得窥门径……”
刘皓南肃立起身,毫不犹豫地道:“弟子愿意追随先生入教修行!”
陈希夷沉吟良久,终于说道:“好吧,既然你有此心,为师今夜便度你入道。待此间俗事一了,你便随我同往华山潜心修行去吧!”
数月后,华山之巅。
时已入秋,华山群峰间浓云四合,在猎猎山风的激荡下变幻出诡异的形状。层峦密布,藤萝曼垂,虎啸猿啼之声自山谷传来,愈显悲切苍凉。莲花峰是华山最高峰,峭壁摩天,异常险峻。靠近峰顶处有道观一座,依山而建,名为云台观。
白云先生陈希夷端立莲花峰顶的巨石之上,清瘦挺拔的身姿在云雾中忽隐忽现,襟袖飘飞如同仙人下界,只听他轻声自语道:“丙寅年,丁巳月,甲子日,甲辰时……紫微七杀同守命宫,会同四煞,此乃绝煞极凶之相啊!”
陈希夷身旁肃立着一名年约四旬,长眉细目的玄衣道士,闻言微微皱眉道:“《紫微斗数》中曾言,紫微入命,能化七杀为权,出将入相,位极人臣。先生为何说是绝煞极凶之相呢?”他正是云台观观主张无梦,亦是陈希夷的得意弟子。
陈希夷微微摇头,肃然道:“七杀见紫微化权,本是吉象,但若会同地空地劫或四煞,则变成横得横破。此命既有紫微的帝王之相,又有七杀的刚毅勇猛,但是四煞戾气极重,要成大业必造无边杀孽,其自身也将历经艰辛磨难,苦不堪言!”
张无梦闻言一震,道:“如先生所言,此人的命格极为凶险,于己于人都十分不利啊!”
陈希夷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道:“似这等大凶的命相,实是万中无一,此人将来若是得势,必定会兴起一场腥风血雨,涂炭万千生民,甚至打破宋室天下一统的形势,令中原大地重新陷入军阀割据、战事不断的危局!”
张无梦悚然心惊,忍不住问道:“不知这副命格究竟应在何人身上?”
陈希夷面色凝重:“此人就在白云观内,是我数月前从云州带回来的徒儿刘皓南!”
张无梦脑海中浮起刘皓南那略带稚气的面容,大感惊异,将信将疑地道:“这孩子在云台观已住了数月,平素少言寡语,对师长的礼数也甚周到,从不惹事生非,想不到竟是灾星降世……既然先生早已测算出天机,何不预先阻他成事,杀他一人以救天下万民?”
陈希夷只是摇头:“冥冥之中世事皆有注定,天命不可违啊!就算杀了此人,也会有另外一个人来替代他!”
张无梦一时有些茫然,喃喃道:“先生之言实在玄奥难解……那么我等生于世间,岂不都是按照既定的命运行事做人,半点由不得自己么?”
陈希夷道:“非也,你忘了紫微斗数中有命主和身主之说么?命主是指先天格局,与生俱来;身命则是后天造作的特质,全看他的造化。两者互为依托,共同决定一个人的命运走向。所以说天命无常,为师的紫微斗数测算之道只能断得一时,却断不得一世。为师不能剥夺此人生于此世的权利,只能设法引发他的善念,修正他的命途。”
张无梦恍然道:“如此说来,事情或有转圜的余地……先生带他来华山,度他入道,是否想用道门教法感化于他?”
陈希夷无奈地道:“我本来确有此意。但他自幼修习一种古怪内力,阴寒入骨,于经脉有损,本应尽数化去,可这股内力在他体内像是生了根一般,压之不下,化之不绝,以为师的修为也无能为力。他这内功路子既与道家不和,那么道家的武功术法也就无法传他。”
张无梦怪道:“既是如此,他为何还肯留在先生门下?”
陈希夷面上微露尴尬之色,道:“只因为师并未将个中真情对他言明,只说即便学不成九室指玄经,到了机缘适当之时,也会传一门道家绝学给他……自今日起,我要在这莲花峰顶闭关清修,寻找化解这场浩劫的办法。刘皓南住在观中,你不可传授他任何武功,只教他常住紫云洞内习诵经典、挑水担柴便是了!”
。。。
第1章 皓南长大了()
山上疏峰高馆,山下对岭回溪。一道清流自密竹连岩之中蜿蜒流出,在山涧中聚成潭水,澄清碧绿,历历可见游鱼碎石。
刘皓南独自一人坐在水边白石上小憩,比起五年之前,他的身量又长高不少,几与成人比肩,身着粗布麻衣,虽然微有破烂,却很干净,只是依旧瘦弱单薄,显得面部轮廓更加分明,两道剑眉坚挺地扫向两鬓,目光深如湖水,盈盈闪动着幽冷光芒,深得望不到底,俊秀斯文中隐隐透着狠绝凌厉。
此时正值晌午,峰顶云台观中传来阵阵敲钟声,是到了用午膳的时候。刘皓南却不急着回去,他澄澈的双眼茫然望向碧蓝的天空,似在发呆,又似冥想,想到高兴处嘴角微微一扬,忍不住一舒双臂,敞开手脚仰倒在大石上,却不小心碰歪了身旁的扁担,将一只半人来高的木桶撞翻,滚落潭中。
他吃了一惊,一下子跳起来跃进水里,将木桶捞了上来,自己也全身湿透,甚为狼狈。
这时便听对岸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一个女子的声音道:“你可真笨啊!不会用扁担把木桶拨到岸边么?”
刘皓南抬头一望,见对岸立着一位白衣素服的年轻女子,不过二十一二岁,一头褐色卷发如瀑布般披落肩头,直到腰际,头发上未加任何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