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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阅历,是完全不足以成就器师之能的。
更何况,器师选试在一剑峰进行,桓因一个末流小派的弟子,不管是来一剑峰求学,还是应试,都会遭到无数的排挤。其实,这也是蓝通天想要让桓因明白的地方,因为桓因的道,根本不能够让他在修仙界中存活。
蓝羽一脸急色的看着自己的爷爷,不停的在争辩着些什么,不过她声音很低,桓因听不真切。桓因知道蓝通天所提出的赌法是有多难,他也知道蓝羽此刻正在为自己争辩。
桓因不想放弃修仙,可是,他也不想放弃自己的羽儿。而且,他认为自己的道,没有错!
在众位一剑峰前辈各异的目光下,桓因最终还是说到:“蓝前辈,一言为定!”
桓因离开了,他是一个人离开的,并没有蓝羽相伴。蓝通天把蓝羽留在了通天峰,这两年,桓因恐怕都不能再见到蓝羽了。如果他两年后不能通过选试成为器师,恐怕他这一辈子都不能再见到蓝羽。
……
桓因回到宗门以后,把他这一天所遇到的事情告诉了自己的师傅段云。他知道自己与蓝通天打了一个几乎必输的赌,可是他依然想赢,所以他需要段云的帮助。
段云听完桓因所说的一切以后,连连摇头:“因儿,你太冲动了,太冲动了。通天峰的蓝长老是何等人物,你与他打赌,怎么可能赢?炼器一道,博大精深,想当年为师有修为时,也不过是一名普通的器师而已,而且为师能够成就器师,都是经历了三十余年的苦学。更何况,我的师傅乃是七绝子,他的铸剑造诣远胜于我。现在,为师只是一个凡人,根本配不上器师这个称号,而我无量门中又没有其他同门懂得铸剑之道,你想要在两年内成就器师之名,这……”
“师傅,别人不行,不代表因儿也不行。我身上的独一无二,也不在少数,我相信自己,希望师傅能帮我!”桓因的字典里,从来都没有“放弃”这两个字。
段云看着自己的徒弟,终究是叹了口气到:“因儿,若这次真的侥幸能让你成功,我希望你能记住,蓝长老所说的那些道理,都是修仙的至理,他是对的。”
桓因摇了摇头:“师傅,若他是对的,我便当背弃师门、背弃你转投他门下,这怎么可能?”
段云摇了摇头,转身推门出去了。诚然,他是不想桓因背弃自己的,自己苦心带出来的徒弟,若是转投他人门下,他将会何等寒心呢?可是,他还是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道理再大,也大不过实力”。以蓝通天的实力,他们能选择的只有屈服。所以,其实他内心深处有一个答案没有言明,那就是桓因今天不该回来。
第二天,桓因起得很早,从这一天开始,他不再负责剑阁的炊事了,也几乎不会再过问剑阁的杂务。因为从今天起,他要把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到学习铸剑上来,甚至他一直都最在意的修炼,也要牺牲掉。
段云站在剑阁的平台上,一脸认真的对桓因说到:“因儿,你既然想要成为器师,便要知道,什么才是器师。器师,是我修仙之人对能够铸造仙器法宝之人的一个尊称。我辈修士,虽通过吸纳天地灵气可以成就无上修为,可是这天地间还有一些天材地宝,所蕴含的威能不比我等修士要弱。这些异宝,有的直接就可以被运用起来,有的则需要经过人为炼化和锻造,才能够发挥其威能。而器师正是能够恰到好处的进行炼化和锻造的修士。”
“器师通过研究材料的品性,探究材料的搭配组合和对火焰之力的把控,能够把诸多材料融合到一处,发挥出不可思议的力量。这样的力量,不比我们的修为之力要差,这也是为什么所有修士都渴求一件威力巨大的法宝,因为法宝能够大大提升修士的战力。”
“可是,炼器一道变化繁多,极为庞杂。对于材料的选择,材料之间的搭配,材料使用的比例和火焰之力的把控,哪怕稍有偏颇,一件绝世神兵恐怕就会变成一堆废铜烂铁。而且,九州大地上的材料之多,恐怕不下千万,可以想见,炼器一道中所蕴含的变化几乎无穷!”
“我们剑阁一脉,专注的是炼器之道中的铸剑,这也是一剑峰所走的路。因儿,你想要成就器师,通过一剑峰的选试,从今天起要做好三件事。”
“第一,不断的研习《无量剑》的铸剑篇。虽然我剑阁一脉远不如一剑峰那般实力雄厚,可是先祖无量尊者所传下的铸剑之道绝非一剑峰的铸剑之道可以比拟。哪怕这么多年以来我剑阁都没有将先祖的铸剑之道发扬光大,可是你很特别,若你不断的钻研《无量剑》,也许你能重踏先祖之路。若是那样,莫说是十五岁成就器师,就是日后成为器仙,又有何不可!”
“第二,你要不断的翻看各种典籍,对九州大地上的诸多材料进行研究和记忆。要知道,材料乃是铸剑的根本,如果连材料的品性用途都不清楚,也就不用再谈铸剑。虽然你对平台立柱内的铸剑材料都烂熟于胸,可是那里面的内容,对于铸剑一道,如同九牛一毛,你想要成为器师,只知道那上面的材料,是远远不够的。”
“高明的器师,心中所熟知的铸剑材料,绝对不会少于数十万。而且,达到器尊境界以上之后,只要对材料的见识足够广,对材料性质的理解足够深刻,甚至还可以达到一个叫做‘悟材’的不可思议的境界。”
“所谓‘悟材’,便是虽然从没见过眼前的材料,却能通过观察和体悟,当即就摸清材料的性质,并能完美的加以利用。若是真的到了这个境界,其实材料的名称已经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能够运用它。天下之大,没有你不能驾驭的材料!”
“第三,从今天起你要每天跟为师学习铸剑。铸剑,综合了对材料的把控和对火焰的把控两门学问,对于材料的把控一道,之前为师已经为你讲了很多。可是对于火焰的把控,你却知之甚少。”
“其实,就铸剑之道而言,对火焰的把控与对材料的把控同样重要,也同样复杂。因为火焰之力,种类繁多,无论是地火、天火、炉火还是修为之火,甚至地狱的阴罗鬼火,都可以用来铸剑。这些火焰,它们性质各异,对它们的控制不同,使用不同,所成之剑也不相同。”
“若是火焰之力不足,那剑便不能成型。若是火焰之力过剩,那便毁剑。为师现在身为一个凡人,所能动用的只有炉火。只是,你要成为器师,单会炉火还远远不够,所以,更多的火焰,你要自己尝试,为师也可以根据以往的经验,对你指点一二。”
“我说的这些,因儿你记下了么?”段云一席话下来,如同行云流水,可见他若真有修为,恐怕也不像他所说的那样,只是一名普通的器师。
桓因点了点头到:“弟子记下了。”
“好,在门中,我给你一年的时间。这一年,你要想尽办法提高自己,把能在剑阁学到的东西尽数学去。一年之后,为师要你去一剑峰求学。那里是你参试的地方,在那里,你能够学到更多的东西,也会经历更多的挫折和磨砺。”
“至于最终因儿你能否成功,只看你的努力如何,尤其是在一剑峰的一年,虽然可能会遇到很多的排挤和打压,可是若你能挺身走出,你成功的希望便要大上很多!”
“徒儿一定不负师傅所望!”桓因大喊,像是对着通天峰上的蓝通天宣战!
第124章 一年()
从桓因与蓝通天打赌的那一天起,他便天天起早贪黑,不断的修行。一天的十二个时辰中,他只用一个时辰来睡觉,其它的时间便都是用在了钻研铸剑之道上。
桓因每天会去寻找大量的典籍前来翻看,因为段云说过,材料乃是铸剑的根本,若是连材料都认不得几种,那就不用再谈铸剑了。好在桓因现在是无量门新一辈的翘楚,他想要翻看宗门典籍,倒是毫无阻碍,这让他的学习顺利了许多。
不过,桓因看得越多,越是发现铸剑一道之难。因为每一本典籍上都总有他没见过的材料,也总会出现让他感到新奇的功效。哪怕是同一种效用的两种材料,它们之间也会有细微的差别,这种差别若不记住,很有可能就会导致最终铸剑失败。
桓因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小时候念书的日子,每天都会看许多许多的书籍,每天也都会有新的发现和更多的问题出现。这样的日子虽然辛苦,桓因却也乐在其中。因为他从小就是一个爱读书的人,他深受自己父亲的熏陶,对于求知充满了欲望。
这一天也是平常的一天,桓因把自己关在房中,不停的翻看着桌上的典籍。此刻,他原本空荡荡的房间中已经堆满了各类的典籍,若是不认识他的人来到他的房中,一定会觉得他读书已经读疯了。因为现在他的房间中,除了摆放床和桌子以外,其他的地方几乎都被书占满,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把无量门一小半的典籍都搬进了自己的卧房。
“吱呀!”在安静得有些死气沉沉的房间中,这个声音变得极为明显。桓因转头看去,却发现打开的房门处没有人影。
“师兄,你还在看书么?”小天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看来是门口的书堆得太高,把他幼小的身体挡住了。
桓因笑了笑,走到门口把小天从地上抱了起来到:“怎么了小天,没人陪你玩么?”现在是下午,也是剑阁上下平日用来休息的时间,以往在这个时间里,除了桓因和李仙月还在修炼以外,大家都会干点别的。而小天呢,这个时候他一定是会抓紧时间玩乐的,毕竟他还是个孩子。
“恩,李师姐又不陪我玩,高师兄整天都是那样,我都觉得没劲了。大师兄,你在看什么书?”看来,小天是嫌整天只有高山陪他,太无聊了。
“师兄在看有关铸剑材料的典籍,来,师兄拿给你看看。”桓因拿起他正在翻阅的那本《九州志》,送到了小天的面前。
“师兄你可真用功。”小天有些无奈,他本来是想找桓因来陪他玩的,没想到自己进门就被塞了一本书。不过,他还是拿起那本书,草草的翻动了几下。
“咦?这个叫‘玄蛇蜕’的材料,怎么写的效用不详呢?”小天突然指着书上的一个材料,奇到。
桓因摸了摸他的脑袋:“写这本《九州志》的仙师,他自己也不知道‘玄蛇蜕’有什么作用,便只是把它记录下来,没有添加注解。”
小天看着桓因一脸疑惑:“这个东西,很容易就能想到它的功效呀?”
桓因讶异的看着小天到:“小天,那你觉得这个‘玄蛇蜕’是有什么效用的?”
小天一脸天真的到:“我在其他书上看过,玄蛇是北方冀州的灵种,只有冀州的河漠一地才会出现这种蛇。冀州虽是冰寒之地,可是河漠一带却大不相同,反而是一片荒漠,炙热难当,所以生活在那里的玄蛇都是属火。那既然蛇都属火,玄蛇蜕是玄蛇蜕下的皮,自然也该属火了。”
桓因一惊,小天所说的玄蛇特性他都清楚,都见过,可是他却从来没想过要从蛇入手去分析材料。或者说,他从来都没想过分析材料,之前的他都是一味的记忆材料,书上说什么,他便觉得是什么。可是现在,他分明觉得小天所说的句句在理。
“小天,还有吗?”桓因有些期待自己这个对铸剑之道天赋异禀的师弟能否还说些什么。
小天点了点头:“恩,这个‘玄蛇蜕’既然是玄蛇蜕下的皮,便也是属于玄蛇身上皮的一种。我看见有书上说,玄蛇的皮虽然柔软,可以随意拉伸,却十分有力,很难被破坏。而且玄蛇修为越高,皮越是坚韧。所以,把‘玄蛇蜕’用来铸造软剑正好能符合软剑外柔能刚的需要。同时如果能知道玄蛇蜕是什么修为的玄蛇蜕下,就更好判定它到底有多强韧,这样利用起来就更是得心应手了。”
“至于玄蛇是什么修为,在书上其实已经有了记载,不同修为蜕下的玄蛇皮特征不同。所以其实只要看清玄蛇蜕的特征,直接就可以判定出手中的玄蛇蜕是什么修为的玄蛇蜕下!”桓因一脸惊异,接过小天的话说到。
“是呀师兄!”小天还是那样一脸天真,觉得自己所说的话理所当然。
可是,小天根本不知道,他现在给桓因带来了多大的震撼。桓因之前从来都是对各种材料性质进行强记,因为他觉得这些材料都是前人发现的积累,都是记住了便会,没记住、没见过便不会的知识。只是刚才小天的一番分析下来,却让桓因不得不拍手称快,因为连书中都不知道那玄蛇蜕是个什么效用,小天却分析得头头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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