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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该,谁让他是我哥。”
沁儿嘻嘻笑着趴在他怀里撒娇:“这些日子过的怎么样啊,顺心不顺心啊。”
“挺好的。听说雪辉有了孩子,恭喜你要当姑姑了。”
“同喜同喜。”
“既然这样,不如让我去给她把把脉,看看孩子如何。”
大长老不知什么时候突然从背后探出脑袋,原本两个亲密的贴在一起诉说温情的二人不得不分开。
“九歌,你做什么。”
族长见大长老又开始动雪辉的念头,当即喝止。
“我想看看她的脉象。”
族长哼了一声道:“我看你是想通过她像三长老宣战吧。”
见自己的小算盘被族长无情的揭破,大长老顿觉脸面无光,讪笑着道:“哪里啊,我只是想尽一个医者的本分而已。”
族长哼了一声,不愿与这个把念头动到雪辉身上的无良医者纠缠,身体挡住大长老射到沁儿身上的视线,柔和的道:“沁儿,先回去,等会儿我就会和你师父相见,到时候我们叙话可好。”
沁儿点了点头,在她走后不久,族长慢条斯理的整理着剑柄上的彩色剑穗却不容大长老反对的语调警告他:“你想和他争夺第一医者的心思我不敢,可你若敢利用雪辉肚里的孩子做打响名声的筹码,那你司刑法长老之职也不用做了。直接去做一个医者好了。”
“别别别,族长,我开玩笑的。您放心,我绝对不动她,更不会动她的孩子。若是她的孩子有三长两短,族里那些人还不扒我的皮。我没那个胆子。”
“记着你说的话就好。”
族长懒得跟嬉皮笑脸的大长老纠缠下去,转身进屋换衣服,甩了大长老好大一个脸子瞧,大长老悻悻的转身离去,却没有再置一词。
宴会()
“冯庄主。”
族长踏步走进冯丰的屋里,冯丰也刚刚洗完澡洗涤干净这一路上的灰尘和疲惫,见那位族长突兀的来到自己屋里,立刻有些惊的跳了起来。
见玄睿冲他摇了摇头表示不要紧张,他才有些感觉好笑,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只想着遵循父亲的吩咐完成他未靖之念,却忘记了现在应约的二人早已不是当年的二人。何况对方未经提前传声招呼就冒失的进来,已经有违客人之道。
“族长。”
冯丰拱了拱手,见他脸上挂着一副面具,当即愣住片刻,这是做什么。
“族长,晚辈有礼了。”
也在这间屋子的四位小辈同时站了起来行礼。
“客气客气。”
族长伸手略扶了一扶,意思让他们赶紧站起来,四人也就收礼继续站着,望着他等着他入座。
不想族长视线在玄睿脸上凝望了好久,许久未曾说让几人坐下的话。
玄睿本就被他看的十分不自在,加上雪辉身怀有孕,本就刚刚经历一番长途奔波更加疲累,又被他拖着来见师父,早已快到身体承受的极点。此时站立的时间已久,她便有些支撑不住,小声的哎呦了一声。
“赶紧坐下。”
玄睿赶紧伸手搀扶住她,把她扶着坐下。
“怎么啦,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孩子闹腾了。”
只是族长比他这个父亲还要紧张,耳尖的他也听见了雪辉的吃痛声,立刻慌了手脚,大踏步风一般窜到雪辉身旁,抓着她的手腕抬起就自顾自的察探她的身体状况。
冯秦夫妇直勾勾的盯着那位莫名出现的族长莫名其妙的抓着雪辉的手,似乎十分紧张她的孩子,比之玄睿这位父亲更甚。
“族长,这未免太失礼了吧。”
玄睿忍无可忍,一把从他手里夺回雪辉的手。若不是你一直盯着我看忘记时间,雪辉怎么会出现这个问题?
“哦,医者心思,还望你不要生气。我只是担心你妻子的身体,一时忘了男女有别。”
族长显然也怔了一怔,他明显望见玄睿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恼怒,顿时慌乱了起来,手脚都有些无措的不知放什么地方,说什么话好。他能说他刚才并无一丝不敬之心,只是出于担心她的身体才下意识的冲过来吗。
他语气里的那浅浅的慌乱无助和略带着讨好语气的话并没有让玄睿恢复平静,只是却让冯丰警觉了起来。老家伙饶有兴趣的望着他面具下未曾隐藏的眼睛里带着的一丝惊慌与小心翼翼的讨好,心思,动了起来。
“算了,睿儿,族长又不知道咱么这的礼数。别生气了。”
冯秦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自然清楚玄睿心中的珍惜与紧张,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把这件事遮掩过去。
“族长,玄睿刚才失礼了。”
玄睿恢复了冷静,拱手像族长道歉。
“你说你叫玄睿。”
族长明显又神思恍惚了。
“是啊。”
冯秦主动答话,只是玄睿却失去了耐心。大概每一个父亲都会担心孩子的天性,他怕在这么呆下去这位呆头呆脑的呆头鹅族长不知道又会搞出什么幺蛾子,索性告了个罪,说要带着雪辉身体不好请师母检查检查,顺道勾走了早就想开溜的冯秦氏。
三人一同离去,族长的视线似乎还一直似有似无的挂在玄睿身上。冯丰心里的狐疑越发的浓厚,借着喝茶的姿势遮挡住自己暗中观察的视线。
“爹,这族长到底是怎么啦。我瞧他女儿那么强,他本人怎么那么看起来,不中用啊。”
玄睿一走,族长也很快找了个借口离开。早就对他不满的冯秦趁机问道。
“我见过他一次,他不是那么无能的人。”
冯丰低下头偷笑:“或许是因为什么原因被绊住脚了也说不定。”
他应徒弟的邀正月十三就离开了庄里,自然没有机会遇见二月初就来到庄里拜访的这位族长。但那天晚上他夜探客栈,可是被他亲眼看在眼里。呵呵,这小子的容颜他可是在看见的瞬间惊叹。虽然隔得远没有看清楚,但他一身可与月争辉的清幽淡雅的气质让他这个老头子都赞叹。听说马上就要五十了,可他瞧着他跟儿子年岁差不多。若不是当天晚上他睡意全无到处溜达,肯定是发线不了他来过的痕迹。
“你要去哪啊爹。”
冯秦见父亲也要离去,有些乐了,这些人怎么各个都要走了,刚洗过澡的人,头发还没干哪。
“我有个疑问想去找答案,所以需要马上去查证。”
“什么疑问。”
“你小子就别问了,到时候自然知道了。”
说完,冯丰裹着儿子拿出来的长毛裹头披风罩着头免得头发结冰,推门出去了。
当他在仓库里找出父亲遗留下的那张画像,心里已经有了几分把握。又把徒弟沁儿叫过来询问了一番,也就全都明白了。
夜晚,冯丰命人摆起酒宴,宴请族长一行人的做客。
“贵客远来,令小庄蓬荜生辉啊。因为有一些事情绊住了脚,让贵客怠慢了。我年长你十几岁,就大言不惭的尊称一声老兄,这一杯薄酒就算是我老兄对你的歉意,我先干为敬。”
说完,冯丰一饮而尽,并倒转杯子让众人查看并无一丝酒汁低落,一众弟子见状纷纷喝彩,兴趣高涨的弟子纷纷叫嚷:“族长,来一个,来一个。”
这些弟子和族长已经相处了一段时间,知道他性情温和,从不发怒,因此在这样一个场合里,也提高了胆子,想看看他喝酒的样子。
“好,盛情难却,我也相敬。”
族长也带着豪气一饮而尽,只是他没有喝过这种烈酒,一杯猛地灌下去让他嗓子顿时辣了起来,胸口一阵闷疼,立刻捂住胸口咳嗽起来。
“这群爱看热闹的东西,这次酒席我看谁还敢喝酒,我就让他蹲一晚上的马步。”
坐在他旁边的沁儿见状,见有些小师弟师兄们低着头在一起偷笑议论,立刻火冒三丈,瞬间做出了自己的一个判断。
场上顿时嘘声一片,有些感到委屈的弟子把目光投向师父,见师父低着头吃菜,完全一副不理的样子。又把视线投向二师兄,见他心思根本没有在场上,人家两人浓情蜜意的,正往刚刚有孕的雪辉碗里添汤加饭哪。
两方都没有办法求助,于是现场一片哀鸿遍野。
师父管得严,师兄又是个逮到就往狠里罚的性子,搞得一众弟子根本不敢喝酒喝得尽兴,就怕出了差错。好不容易有一个可以正大光明喝个痛快的理由,却又被母魔头严禁喝酒。
“算了,小沁。”
咳嗽够了,族长主动求情,沁儿才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但是又加了一项条款:“我哥马上就要准备婚礼了,既然我答应了你们的要求,就要尽心尽力的操办一场最盛大的婚礼,知道吗。”
“哦呜。”
在场之人多是被天一庄这种强度锻炼又无趣的生活磨的心情低落,听说有这么大的趣事落在自己头上,纷纷拍着胸脯应承下来。
原本一场请客宴会,到最后却成了一场讨论玄睿婚礼筹备的宴会。
小睿()
“要成亲了?”
族长第一次听人说,有些好奇。
“是啊,刚刚听我哥说的。雪辉已经有了身孕,不能再拖了。”
“是啊,有那么一个愿意为他付出的好女子,是他的福气。”
族长望着在大庭广众之下都不顾众人眼神仍旧恩爱的二人,充满了羡慕和落寞。
“爹,你说哥成亲,我们送什么好。”
回到屋里,玄竹韵上下翻着包袱里的东西,仍旧找不出什么心仪的东西。
“送什么都好,毕竟我们是局外人。”
族长托着下巴,坐在床边默默无语。身为玄睿的父亲,他却连出席他婚礼的资格,都是要靠他的师父施舍他一番算计才能进去,思及此,他便忍不住想落泪。
“爹,别伤心了。等姐姐和广哥哥成亲的时候,有你在不就补回来了。”
玄竹韵是父亲的蛔虫,察觉到他心情低落,立刻安慰他。
“傻孩子,这哪里有什么补回来的言论,没资格就是没资格。”
“那要不这样,爹,嗯,等哥和雪辉回了族里,我们在给他们举办一次婚礼不就行了。冯丰是他的师父,为他举办婚礼操心劳力是应该的,可你是他的父亲,更应该为儿子的婚礼操心啊。毕竟,哥只能有一次婚礼是吧。”
“还能举办两次?”
族长虽然有些兴奋,但仍旧有些疑惑,这样子不会露出什么马脚吗。
“对啊,有些地方习俗就是这样的。有些孩子如果过继给了某位亲人,他就同时有两个父母,这样的话他就要举办两次婚礼,因为他亲生父母和养父母都是父母,不能偏袒任何一方。这叫做孝道。”
“这样啊,那就好。看来,到时候我们回去的时候,也有的是时间忙了。”
第二天清晨,玄睿一如往常早早起床,拿着书站在屋外的敛眉亭看书,只是看了半晌,却突然被一阵悠扬的琴声吸引。
琴音流畅如越潺潺流动的溪流,音色圆润如珍珠,玄睿猜测,这首应该是弹奏者自己做的关于流水的曲子,但他猜不透的是本应该是抒发弹奏者此时内心柔静无波的心境,但为何在这平静的水下,他感受到了情绪的波涛汹涌,充满了对某些东西的无奈与孤寂,在寒冬的清晨里显得格外的凄清寂寞。
“这是谁啊,弹得真好听。”
雪辉也披着衣服走了出来,侧耳倾听了一番,推了推玄睿道:“你去看看是谁,最好能把他请来让我见见。”
“行,外面凉,你赶快回屋吧。”
玄睿说着把把书放在雪辉手中,快步走了出去。
顺着琴声寻踪追迹,却来到了那位忘忧族族长住的地方。玄睿心中有些不快,只要想起昨天因为他的缘故导致雪辉身体不适,他心里便如同有一颗特大号粽子堵着不顺畅。
他想走,不想玄竹韵恰巧在此时从窗口抬头看见玄睿,立刻兴奋地挥手大叫:“哥,这里这里,快过来啊。”
被发现了踪迹,玄睿不得不硬着头皮走进去,好在有玄竹韵在,他不必显得太过尴尬。
“哥,你这么早来看,是来看我还是听见琴声来的。”
和玄睿相处有些日子,玄竹韵早已知晓他既是个武痴,又是个乐痴,肯定是听见琴声来的,但她不欲说破,只想逗逗这个总是冷冷清清的大哥。
“是来看你的,只是没想到族长的琴艺如此之好。”
玄睿不得不真心叹服,他素来自认为自己的琴艺已经是天下少有,但今日听到了他的弹奏,纵然琴意里带着浓浓的哀伤与无奈等等悲观的情绪,已经烦了弹琴应焚香沐浴后才应弹琴的古雅风气的大忌,但依然没有影响到他琴艺的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