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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三千虽然没什么实战经验,但是也经常和师兄弟们切磋,见到何安在身影停滞迟钝,灵气堆积在掌,一根竹片握在手中,其余竹片折回护在身边。
洛三千身影忽闪,瞬间出现在少年前方,绚烂无比的竹片迎头劈下,形如利剑。
四宝大惊,小手捂着眼,不敢看。
初一轻轻笑着,神色自若。
方念心腰间丝带轻飘飘的横扫过去,一根竹片掠过,瞬间搅碎了丝带。
已经来不及了!
“沐春。”少年轻声念念,一道埋伏已久白光刹那而至,横在两人中间,抵住了这一击重击。
····
细风婆娑古槐树的翠绿,惊落一片雪花白。
“咦?好熟悉的感觉啊。”千年古槐树下,瓷娃娃一样的小男孩光着脚,站在纷纷‘大雪’里疑惑地望着远方的白光。
他歪着脑袋,噘着嘴:“你到底是谁啊?是我认识的人吗?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
“剑修?”洛三千瞬间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太过得意,应该要拉开距离才对,但是何安在的速度实在是太过风驰电掣,衬托的洛三千匆忙之间转移阵地,仿佛是老牛拉破车。
何安在的拳头愈发靠近,洛三千明显出现了一丝惊恐神色,竹片哗啦啦的连接成排,抵挡在面前。
洛三千惊恐无比,何安在的杀气毕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此时此刻的白衣少年,哪里有半点小镇温而如玉的样子?
洛三千在这种事关生死的紧要关头,后撤了一步,突然挥动了手臂。
手臂轻飘飘的横在竹片后。
淡金色的拳头击溃了竹片,狠狠地落在手臂上,看似朴实无华的一拳,却暗暗流淌着拳法真意。
“咔~”骨头碎裂的声音传了出来。
洛三千痛的差点叫出声来,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分心,没有反抗之力。
按理来说,大势已去,但是何安在没来由心头一震。
洛三千嘴角扯起,笑意玩味,他张口一吐,一柄灵气小剑,凌厉无比,直逼着何安在面门。
他一开始就给何安在挖了个陷阱,所谓的惊恐不定,为的就是故意引何安在出拳,没办法及时防御,至于为何肉身近博全是这胖小子的心思缜密谋划罢了。
为的就是示敌以弱,能够喷出这最后一柄小剑。
‘灵气小剑。’是这胖小子藏了许久的杀手锏,虽然筑桥一境还不能灵气外放,御气飞行,但是释放出少量灵气出体还是可以做到的,而洛三千正利用这少量的灵气凝聚成三柄小剑,不可谓不聪明。
这小剑需要耗费数月才能凝练出一柄,直到今天才勉强凝练三柄,一次性用了出来。
洛三千一阵阵肉疼,牙齿咬得咯吱咯吱直响,只是生死攸关,不得不用,灵气三剑没了还可凝聚,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一臂之距,一拳之远。
小剑吐露寒芒刺骨,剑尖的寒气肉眼可见,泛着白光。
生死只在一线之间。
第二十五章 千风七步(第一章到)()
“嗡~”灵气小剑停滞在距离何安在眉间三指的空中,如同陷入泥泽之中,速度极其缓慢。
何安在的周围有淡淡的金色屏障,若隐若现,却异常坚固,阻拦了灵气小剑的刺杀。
洛三千微微愣神,灵气外放?这家伙难道不是武夫?
要拉开距离。回过神洛三千脑中第一个想法就是如此,他抬起腿横扫而至。
何安在懂得趁他病要他命的浅显道理,洛三千的腿狠狠鞭打在少年的腰间,何安在以命搏命,生生抗下了这一腿,一只臂膀迅速抓住。
洛三千自然明了白衣少年下一步要做什么,只可惜他没有反抗的机会。
另一只拳头,一条条金曦闪电萦绕衔接,呲呲作响,蕴含着战意拳风。
“哇噗~”洛三千的身体倒飞出去,一口猩红的血在空中划过。
何安在猛然发力如一枝凌厉箭矢激射,砰然一声,脚下石砖碎裂,留下一出坑洼。
白衣少年杀红了眼,他跃身而下,在空中微微侧身蓄力,接近洛三千时,瞬间爆发的那一刻,这一拳砸在洛三千身上,结结实实的打出了力道。
“噗。”洛三千眼前昏天暗地,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打出裂痕,呕出好几两鲜血。
何安在得理不饶人,他出拳如暴雨倾盆而下,洛三千灵气运转全身,双臂护在要害,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被动防御。
此时的何安在在每一次出拳中,默默演化战意决,此时他处在一种奇妙的状态,少年愈战愈勇,战意滔天,有舍我其谁的大开大合之势。
每一次出拳,拳头势大力沉,却又悄无声息。
水流缓,则无声。
何安在出拳的吐息衔接之间,如崇山峻岭连绵不绝,没有尽头。
狂风骤雨般的拳头,一拳一拳,不断地积攒着微妙的优势,此消彼长,直到此时,洛三千完全失去了抵抗力,灵气所形成的防御,早已溃不成军。
“何安在,停手吧。”一只手悄然搭在少年的肩膀,熟悉的轻佻声音在耳边响起。
何安在充耳不闻一拳砸中,而后又横扫一脚,洛三千再次倒飞出去。只是这次,白衣少年站在原地,没有飞扑上前。
事实上何安在也没有力气再去补刀,他这一通攻势其实都是自己在强提着一口气,不让自己的精神气垮下去。
这是何安在淬体以来,第一场争斗,而且以完胜告终。
一口气松了下去,白衣少年嘴角扯出一丝笑,只觉得眼前一黑,竟然直直地仰面倒下。
初一长臂一揽,抱住了少年的身子。
方念心惊叫出声,她快步上前,泪花蕴在眼眶里。
四宝小手轻轻放到何安在的鼻前,然后收回小手,煞有其事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还好还好,还有气。”
初一赏了四宝脑袋一个暴栗,做了个嘘声的动作:“没有大碍,只是灵气絮乱,睡一觉就好了。”
四宝噘着嘴,不满地揉着脑袋。
远处的小胖子咳了几口血,缓缓醒来,他试着动了动手指,牵一发而动全身,五脏六腑传来的痛楚告诉他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一道灵气在经脉和身体各处缓缓游走,可以看到洛三千破损的器官正在缓缓愈合。
小胖子眯着眼,瞳孔闪过一丝恨意,“何安在,我要杀了你。”
·············
“我想起来了!”槐花树下,原本坐在花雪里的小男孩,突然欣喜地跳了起来。
他光着脚,在地面开心的围着槐树跑来跑去。
最后小人儿停了下来,对着古槐树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说:“这些年,谢谢你。”
“他来接我呢。”
…………
烛光摇曳,昏黄的橘色漾在夜色里,浸染开来一片光,荡着一圈圈涟漪。
微风轻轻摇。
少女伏在床边枕着手臂静谧的睡着,如瀑的黑色长发散在背后,光滑顺垂如同上好的绸缎,羊脂白玉般的肌肤吹弹即破。
一缕青丝斜挂在嘴边。
她的脸上挂着笑,似是回忆起美好之物。
昏迷的少年眉头一皱,手指像触电了一般,突然动弹了一下,一双星眸缓缓睁开。
何安在侧过脸,看到熟睡的少女,方念心的眼角有着笑意,狭长的睫毛如同一把小扇子,盖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何安在伸出手,轻轻地把少女嘴边的发丝撩开。
这突然的动静,惊醒了熟睡的方念心,她睁开眼,正看到何安在停滞半空的手。
“你醒啦。”何安在尴尬的缩回手,挠了挠头。
方念心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她垂着脑袋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蝇,“嗯。”
方念心有很多疑惑,她抬起头,欲言又止,那些问题就好像一团乱糟糟的麻线,线头很多,但是不知道该如何去捋出一个一二三四来。
与其说是疑惑不解,少女心里更多的是浓浓的担忧,天壤地别的两个人,让她心里有些不安。
何安在自然看出了方念心的担忧,他笑着安慰,“你放心,我还是以前的何安在。”
静夜无声,方念心明日还有早课,见何安在醒了,也不多做停留,没多久便转身告辞。
待方念心走远,何安在盘坐在床上,心里默默演化战意决。
今日一战,虽然说不上什么精湛绝伦或是惊天动地的大战,但何安在这一战确实感悟许多,对于战意决的运用也更加熟练。
何安在净心凝望着脑海里那模模糊糊的文字,随着他的理解加深,后面的文字开始慢慢清晰。
古老的文字凝华为十团金曦迷雾,前两个清晰可见,分别是拳头,鞋子的图案。
再往后的八个被金色迷雾萦绕,看不清楚,想来也应该是差不多的图案物状。
远山迷雾,遮遮掩掩,似是浮云遮望眼。
何安在回过头来,先静静审视前两个图案。
仔细观察第一个图案,金色拳头似是被融化了一般,淅淅沥沥落下一串串文字,一招一式,朴实无华。
正是战意拳的拳法,拳法很长,远远不止何安在昨夜施展出来的一串拳法。
越往后的拳法越高深莫测,触之惊心,此拳大成,一拳可碎星辰天宇。
何安在内心毫无波澜,转眼望向下鞋子图案。
这并不是何安在心思深沉,处变不惊,而是少年自己心里有自知之明。
他从没奢望能达到如此高的领域,后面的拳法修炼太过霸道狂暴,先不说自己能不能达到那一高深莫测的领域,就说那所需的修行,都不是自己能承受的。
千风七步。
金色鞋子图案化为点点文字,凝聚而成。
如一缕清风拂过,瞬息之间,轻舟已过万重山。
七步之内,唯我独快,一招破尽天下千万般法诀。
这套步法可御空飞行,可地面腾移,练至大成境界,快过世间一切法,更有极限者,可触及时间秩序。(最后一句,乃本皇推测。)
何安在嘴角不自觉地扯动几下,盯着括弧里的小字满头黑线。
什么叫推测!还本皇!你是有多不靠谱啊!少年暗暗腹诽。
可以说,何安在现在最缺的就是可以躲避闪移的步法,所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何安在现在肉身强劲无比,可若是近不了修者的身,那就算是何安在一拳能打穿一座山都毫无意义。
白衣少年起身开门走了出去,立在空地前,他集中精神,感悟千风七步。
清风拂过,盘踞在少年的脚下。
安静伫立地少年轻轻虚空踏出一步,瞬息间,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了,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何安在一个人,远处的鸟鸣变得悠长,长的超出正常的范围。
只见原地空余一道残影,何安在的身子已经出现在了三丈之外。
何安在脸色有些苍白,脸上挂着欣喜的笑。
不得不说,何安在的悟性真的很高,仅仅过了一个时辰,就领悟了千风七步的第一步。。。
何安在再次闭眼,全神贯注,一道灵光闪过。
虚空中,又一步踏出。
“噗。”何安在像是撞到了一面巨墙,庞然大物冲撞一般,身子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
一股絮乱的气息在何安在体内乱窜,他挣扎着想要半坐起身,然而浑身的肌肤骨头刺痛无比,仿佛整个人都要裂开了一样。
少年慌忙捂着嘴,噗的一声猩红的血从指间缝淌出。
‘是我太着急了。’少年苦笑着擦了擦嘴边的血迹,很快找到了原因,‘并不是我的感悟有问题,而是我的身体受不了连续的高强度飞行,看来还是要锻体啊。’
百无聊赖,何安在身体支离破碎,动弹不得。何安在干脆躺在空地上,看着皎洁的月光楞楞出神。
金色脊柱自主有魂,它古老文字浮现在脊柱表面,发出的淡淡金曦化为一团,慢慢在何安在的经脉骨骼四处游走,滋润着何安在的**。
闲来无事,刺骨的痛又让他无法入睡,何安在索性冥想起来。
何安在把视线望向千风七步后面的迷雾,他凝神贯注望去,只觉得眼睛刺痛。
迷雾渐渐少了一些,图案晴朗了些许,隐约可见一个条状的图案。
再继续看下去,何安在的双目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留下了两行血泪。
少年收回视线,不敢再造次。
看来我需要继续感悟战意决才能看清后面的功法。少年暗暗下定决心,明日继续挑战,以战养身。这样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