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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章爬了起来,整个人狼狈不堪,他气急败坏地扯嗓子喊道“来人,来人,把这个轻慢太子的狂徒给我拿下。”
“谁敢拿本真人”
左右殿前司禁军吏士面面相觑,一个个犹豫不决,没有几个人敢前的。
盛章又惊又怒,也不顾被细雨淋湿的衣襟,几乎蹦起来吼道“快给我拿下,开封府吏士给我。”
高压下还是有人动摇,几名长行装着胆子围了去,唐格却大手一挥,厉声道“慢。”旋即对赵桓拱手道“殿下,事出有因,先问问王直阁再作打算。”
赵桓可正在火头,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盛章顾不了那么多了,唐格是工部侍郎不假,但他是知开封府事,唐格管不了他,立即大吼道“混账东西,还不快把狂徒拿下。”
却说,在赵佶不安地望着外面细雨,慢吞吞地道“太子退水,他能成吗”
林灵素站在一旁,淡淡地道“太子是清一脉,王秀是太清一脉,这场大水本是他们引起,除了他们别人都无可奈何。”
“你这道士一派胡言。”赵福金转过殿角,快步走到大殿门口,很不友好地瞪了林灵素一眼,高声道“爹爹,听说爹爹让大哥和王直阁去退水,他们能退什么谁啊”
赵佶嘴角一抖,感情女儿还有地念叨王秀,但他对这个美若天仙的女儿硬不起心肠,只好笑眯眯地道“不过让他们去试试,不成也没办法。”
“爹爹,这可是金口玉言啊可不许耍赖。”赵福金拉着赵佶的衣袖,撒起了娇。
“好、好、好,爹是金口玉言,什么时候骗过你了。”赵佶拿赵福金没办法,又不能让她纠缠,道“还不快去圣人那里,万一有事跟圣人登龙舟。”
“知道了。”赵福金恨恨地剜了眼林灵素,放开赵佶乖巧地退去。
目光偷看赵福金背影转过殿角,林灵素眼角闪过一丝,但马被掩饰过去,颇有几分仙风道骨地道“茂德帝姬乃神霄府仙子,陛下还应早早选择仙官良配。”
这话算说到赵佶心坎里了,他捻须含笑道“先生说王秀和和十三哥,哪个更好些”
林灵素吸了口凉气,转瞬间他做出抉择,恭敬地道“王秀非神霄府仙人,恐怕难陪茂德帝姬,倒是十三哥温尔雅,是帝姬的良偶。”
“嗯。”赵恒笑了笑,叹道“蔡四哥和先生不合,先生却三番四次帮他。”
话没说下去,林灵素松了口气,看来自己这步走对了,在赵佶面前展示气度,化解先前的不悦,只要圣宠还在他有机会呼风唤雨。
“先生说,这水”赵佶的话没说完,忽然淼淼阴空一声九连巨雷,震得他脸色苍白。
不仅是赵佶,开封百余万人众个个变色,从来没有这种雷声,胆子小点的个个惊叫连连。
一个九连响的惊雷把城头的人惊呆了,连赵桓也勃然变色,惶惶不安,生怕一个雷下来把自个给劈了,很多人都被吓的坐倒在地,要不尿了裤子,几名长行也吓的不敢前,纷纷把兵刃扔下。笑话,老子要举刀,一个雷电下来,岂不是被砸的嗝屁了
王秀却冷静自若,淡淡地道“一群蝼蚁,竟然冒犯本真人,谁要敢再前一步,先吃一记葵水神雷。”
城头一片鸦雀无声,人人都面面相觑,不知王秀搞什么名堂,自认为聪明点的人立马明白过来,自动脑补王秀被某神仙附体了
赵桓狠狠咽了口拖延,眨着眼睛没说话,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盛章战战兢兢,不知所措,狂言也好、做作也罢,他是一点也不想问了,这雷他娘地太吓人了。他只想赶紧结束回家,喝几口小酒,玩玩美艳小妾。
唐格吸了口凉气,他是被雷吓了一大跳,但他是标准的儒者,对鬼神敬而远之,王秀和天象的异样,让他惴惴不安,大胆地前一步,谨慎地问道“王直阁,王直阁可好”
却见王秀淡淡地瞥了眼唐格,神色充满不屑地道“你是何人嗯,一身浩然正气,你是儒门大学”
唐格眼皮子一跳,腹诽王秀也太能装了,但他又不敢太过分,刚才的雷声太骇人,王秀的变化太怪异。想着没有明显的利益,装神弄鬼直呼太子名讳,风险和收益不成正,王秀断没理由那么做,他还是压下疑惑,道“你又是何人”
王秀冷冷地看了眼,并没有接话,而是单掌掐指,嘴唇煽动也不知念了什么咒语,然后单臂背后,另一臂膀指向阴云密布的天空,厉声道“急急如律令,奉老君法旨,尔等风雨雷电速速退去,龙神、河伯速速收水,今夜大水消退,明日日出东方。”
在场众人大惊失色,这是什么意思,封奉老君法旨这不是神仙吗
“怎么可能,绝不可能,绝不可能”
“你这位哦。、”唐格也目瞪口呆,不知该怎样是好,王秀说的太满了,明日太阳出来大水完全退去,这样是政治赌博的话,那押的宝也太大了。
“吾乃界太清境,玄门人教教主道德天尊门人,蓬莱瀛洲岛仙人太初真君,今附身吾元神转世之身退去大水,尔等好自为之。”说罢,王秀再次闭眼睛
“太初真君。”唐格差点被一口气憋死,干咳了几声,一旁撑罗盖的吏士也险些扔了罗盖。
赵桓不知如何是好,他不相信却也无法反驳,最后不知如何是好。
没有等众人从震惊醒来,王秀却自己睁开了眼睛,仿佛被抽干了力气,身子软软地转过来,无辜地看着赵桓等人,无力地道“殿下,二位大人,刚才哎呀。”他捂着额头,似乎很头疼的样子退了一步,身子摇摇欲坠,要不是一旁吏士眼疾手快扶住,他还真不好说硬生生摔倒在坚硬的青石,那亏可大了,没准要磕个大包。
“王直阁感觉怎样”唐格小心翼翼地询问,目光闪烁着浓浓的疑惑。
王秀直立起身子,放佛大病一场的人,无力地道“还好,是全身无力。”
唐格咂了咂嘴,有问道“直阁身子可有别的异样嗯,刚才直阁说什么元神转世之身。”
“唐大人,什么元神转世自身,大水滔滔,太子还没有祭拜天地,王直阁赶紧下去不要胡闹,退不了水管家怪罪下来,如何是好”盛章居心险恶,直接把话把子留下,一旦治不了水将会是王秀的莽撞,当然太子也少不了罪责。
唐格很不满地瞥了眼盛章,但他也不好说话,万一把事惹到自己身,可是有天大麻烦的,他稍加沉吟道“直阁,刚才是怎么回事”
王秀眼色迷茫,摇头道“大人说什么,什么怎么回事”
“天神降临。”唐格说了四个字,紧盯着王秀眼睛,觉得很荒唐,却没有发现王秀有任何的心虚。
“什么天神降临,在下不明白大人意思。”王秀脸色惊讶万分,目光特别的无辜,有特别的纯洁。
唐格有一阵恍惚,产生是不是想错了,王秀本来是太初真君转世,没准刚才说的还是真的。
“王直阁,不要装神弄鬼了,大水夜间不退的话,我看你如何向陛下交代。”盛章气急败坏,他还没忘刚才的狼狈。
王秀耸耸肩,很无辜地道“这叫什么事啊唐大人倒是说说,一眨眼的功夫成这样了。”
赵桓撇撇嘴忽然开口道“好了,既然太初真君降临,我看能不能退水听天由命了,孤先去陛见官家。”说着话也不磨叽,转身快步下了城墙。
唐格很无奈地看了眼赵桓背影,只能挥了挥手道“放下小船,在城墙做标记,每隔半个时辰下去人,记录水位降了没有。”
王秀眼皮子一跳,忽然笑道“关键时刻,还是唐大人干练老成。”言外之意是盛章愚蠢,既然这厮得罪了他,也没必要留口德了。
盛章脸色铁青,恨不得暴起痛殴王秀一顿,但他也明白唐格的意思,天神降临事关重大,断不能意气用事,搞不好霉头会落他身,只好强忍一口恶气,暗自发誓大水不退,他一定要狠狠地整治王秀,决不让这厮有翻身的机会。
唐格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给王秀说了,并细心观察王秀反应,但他得到的却是王秀无的惊愕,再次对自己的疑惑发生动摇,目光变的凝重无。“哎,真是没想到,我还当是元妙先生的戏言,也罢,事都成这样了,咱们还是等一等。”王秀无辜地摇了摇头,向城楼走去时还不停地叹道“太初真君,还真是稀罕。”一旁的那些官员和吏士忍不住嘴角猛抽,是神仙还不好啊这厮可真够矫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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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四章 政治斗争的漩涡11()
第一七四章 政治斗争的漩涡11
“什么,太初真君附体”赵佶听到消息,第一个反应不是不相信,而是后悔没有在场,当年他可是真看到两位神将现身的,至于是真是假两说了,反正他是相信了。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赵桓禀告的时候觉得很荒唐,心里更加憋屈,但他又不能不说,甚至做出偏袒王秀的决断,这可是把矛盾转嫁到王秀身,化解林灵素阴招的最好办法,他有时候是神经质不假,但并不是傻瓜。
林灵素一阵牙疼,神仙不神仙的他还能不知道,王秀玩这一出跟他当年何曾相似,无非是精通天地理,装神弄鬼搏个富贵前程。对他来说可不是好事啊王秀不是神霄道派甚至不是道门的人,却对道家有着深刻理解,还有明显带有佛道儒三家痕迹的学术观念,任由发展下去,绝对是无法掌控。
最重要的是,王秀有着自己的明确观点,对他的示好全不放在心,看是给了他打击佛门的利器,却又抛出三千大道殊途同归的理论,迫使他不得不出阴招。
本以为这下能彻底打击王秀,让他在赵佶面前失去本不多的宠信,甚至咬着牙可千算万算,撮合蔡家和茂德帝姬婚事,万没想到王秀似乎也懂天,看来事不太妙了。
“先生怎么看”
林灵素正在沉思,冷不防赵佶说话,他立即回过神来,他瞥了眼一脸阴郁的赵桓,故作沉思地道“这场大水本是王秀他们惹出来的,合该他去治理,太一脉散仙清静无为,恐怕是大水难以如期退去。”
精通天的人,是能判断大概什么时候刮风下雨,但洪涝成灾的大气候下,没有人能精确断定何时退水,既然王秀孤注一掷,他也索性赌一赌,输赢他都没有损失。
赵佶若有所思,又把目光转向赵桓,淡淡地道“好了,没事你先回宫吧”
“是。”赵桓捏了把冷汗,总算把危局对付过去,他是一刻也不想在凝神殿待了。
“王秀在城头也无所事事,宣他进宫。”赵佶想了想,觉得有必要亲口问问王秀。
城头,盛章等的不耐烦了,他阴森森笑道“都半个时辰了,水势还没有降下去,看来那位太初真君也很平常。”
唐格淡淡地瞥了眼盛章,很看不惯盛章这幅小人嘴脸,但他也深知不能轻易得罪小人,明智地选择敛口不言,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模样。
王秀眉头一挑,笑眯眯地道“我可不知道谁是太初真君,至于大水退去,却是我说希望的,如果有可能解除生民困苦,我倒希望自己是能排山倒海的神仙。”
唐格赞赏地看了眼王秀,淡淡地道“盛大人稍安勿躁,太子回宫禀明官家,想必官家自有定论。”这话说的不咸不淡也不得罪人,提醒失态超出他们控制,只有赵佶才能处置,还变相卖给盛章个人情。
盛章一脸玩味,不再理会王秀,却对唐格笑眯眯地道“唐大人,这几天水情越发的猛烈,五丈河恐怕承受不了,万一大水进了宫城,你我可不好交代。”
“或许今天有结果,咱们拭目以待。”唐格淡淡地道。
王秀静静地坐着,他面不改色,但心里早惊涛骇浪了,甚至用颤栗来形容也不为过,成功和失败在此一举,他不由地轻轻闭眼睛。
大内凝神殿
王秀奉召进了宫城见到赵佶那一刻,忐忑不安的心情一扫而光,剩下的只有淡淡的自若。
的确,正如唐格、盛章等人的怀疑,他是在赌博,在登城到拈香的短短时间,过滤了不知多少念头,他最终采取了最极端获利最大的办法。
既然他自己能灵魂穿越,那虚无缥缈的宇宙对他不再是神秘,在他入戏的那一刻,他甚至感觉自己是天神,不知不觉地流露出摄人心魄的神态,完全进入了角色。
像他决定的一样,一旦成功将无人可以再敢阴他,他仅仅是毫无法力的元神分身,最大的好处在于真身随时降临,尽管他无法左右,但这已经足够了。
一旦成功,他获取一张真正的护身符,林灵素等道士的表演是在皇帝�